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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医女-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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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心打开外衣衣领,从亵衣内扯出一条牡丹红肚兜绢带,将绢带穿过锦囊上方的系扣再将绢带系回肚兜上,将锦囊贴身收藏好。
重新整顿衣物后,她又拿起桌上的小药瓶,打开瓶盖凑近鼻子一闻,立马知道此乃专门针对她体内阴火的冰魄寒毒。
“师父啊师父,你要云游四海,我要闯江湖,反正都要下山,为什么不等等我?不过师父还真是了解我,他怎么知道我忘记了带冰魄寒毒。”天心嘟着嘴小声地埋怨,心里却是异常的感动。
这些年如果不是师父的细心照顾,说不定她早就死了。不说其它的,单说这阴火焚身的灼痛,如果没有师父细心的照料和一再的鼓励,她又怎样有勇气去面对自己这异于常人的病痛。
天心细心地将重新折好的短笺连同冰魄寒毒一并塞进怀里,而后走出寒窑,站在寒窑洞口,对着天空吹了一个响亮的指哨。不一会,一只全身黑色唯独头顶一撮金黄色毛发的苍鹰盘旋于天心的头顶,还有那只叫“小虎子”的雪豹也同时出现在天心的身边。
天心半蹲下身子轻拍了一下雪豹的头,温柔地说,“小虎子,师父要我下山,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来找你玩了,你要好好保重。还有要记得我哦!”
雪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似极度的不舍,把头抵着天心的肩窝,撒娇地拿它的鼻子嗅了嗅,顶了顶天心的肩窝处。
“我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师命难违。不过你放心,我会早去早回的,等我体验完什么是江湖,我就马上回来找你玩,好不好?”天心正欲多安慰雪豹几句,头顶却被那只不甘寂寞的苍鹰轻啄了一下。
天心猛地抬头,瞪了一眼盘旋在她头顶上的苍鹰,“还有你,小鹰子!我不在家,你不要老是欺负小青,更不可以吃它,它也是我的好朋友。你看,你一出现,它就躲起来了,连给我送行都不敢来了。”
我才没有欺负它,顶多是和它玩玩,是它自己没用,胆小得要命,怎么能怪我!苍鹰在空中翻飞,委屈地发出三声鸣叫,似乎在为自己辩解。
“胆敢狡辩,看球!”天心蹲在地上捧起一把雪,捏紧成球,瞄准天上翻飞的苍鹰一把砸了过去。
机警的苍鹰迅速侧翻,险险躲过了天心的攻击,又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似乎在说,你自己还不是也经常欺负小金花,还说我。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天心和她的朋友们耍玩了大半天,见天色不早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雪豹和苍鹰,而她好朋友之一的小青没有出现让她有些遗憾,可是很快心中的遗憾便被闯荡江湖的新鲜刺激感所冲淡。
挥手告别好友们,天心足下一点,轻身跃起,脚踏灌木,飞身向山下而去,心里默默念道,“江湖我来了!”
从天山顶峰到达山下的集镇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虽然一路上天心也采了不少野果充饥,可是一到镇上鼻下总能嗅到氤氲在空气中食物淡淡的清香,令她顿感饥肠辘辘。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天心一想到色如紫玉,清爽可口的芋泥糕,顿时又来了精神,脚下又快了不少,朝着小镇的北巷直奔而去。
北巷的街角,简单的篷布搭起了一个小遮阳棚,里面横七竖八地支着三张桌子和几条长板凳。小镇北巷的黄昏显得很宁静,龚大娘的芋泥摊前一个客人都没有,但是蒸灶台上的锅里还是飘着浓浓的芋香。
一闻到芋香,天心就馋得直咽口水,一边迫不及待地一脚勾过一条长板凳,一屁股坐下。一边大声嚷道:“龚大娘,帮我盛两碗芋泥糕,大娘做的芋泥糕最好吃了,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是天心啊!好的,两碗是吗?就来!”坐在蒸灶台后面削着冰榔芋的龚大娘一看是天心,立马放下手中正削着的冰榔芋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跑去给天心盛了两碗还冒着热气的芋泥糕,一手端着一碗走过来。
“天心啊,这次怎么提早来了。”山下这个小镇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天心,她每个月都会下山一趟除了用山上珍贵药材兑点银子买些生活所需外,还会在山下义诊几天,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最重要的是她看病给药从来不收钱,所以当地人都把天心当活菩萨供着。
“我有事要出镇,以后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给大家看病送药了,也要很长时间不能吃到大娘的芋泥糕了。”天心有些遗憾地说。
“那怎么行呢!天心,我们少不了你啊,你要走了,我们怎么办?镇上唯一的医馆是上官家的清珍堂,可是那里看诊抓药都要高价,我们这些穷人哪有这个钱啊。”龚大娘一听到天心要离开好一阵子,立马拉着天心的手,泪水在眼里打转,心里除了不舍,更多的却是不安。
龚大娘心想无论如何要留住天心,天心可是上天赐给他们的万福丹啊!以前大家生病的时候都是到庙里烧柱香求张符,烧了喝下,也不知道喝死过多少人。还好天心来了,带来了绝顶医术和免费的药材,救活了这镇上无数的人,也包括她的幺儿。如果天心走了,那大家以后要怎么过活啊,这个偏远的小镇,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啊!就拿几天前爆发的尸毒疫流来说吧,如果不是天心及时诊治,还不知道得有多少人要死于无知县令和无良道士手中。天山镇没有天心怎么行啊!
“龚大娘,你放心好了,年哥的医术已经不亚于清珍堂坐堂的郎中了,造福乡里是没问题的,而且他答应过我以后给大家看病都是免钱的啦。”天心一边拍着胸脯保证道,一边不忘舀了一勺香甜的芋泥往嘴里送。
“乔家年?那就好,那就好!那孩子心地宽厚的紧,一定不会像清珍堂那些个混蛋只会压迫病人。”龚大娘总算是安下了一点心。
可是转念又想,天心虽是个小神医,可是也不过是才及笄的姑娘,因为从小跟师父住在山上,心地单纯善良,对世间百态懂得甚少,甚至她连及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自己教她束的发。想到这里,龚大娘有些担心问,“可是天心,你一个姑娘家要去哪里?”
本来想说去闯江湖的,可是天心担心这么说的话会吓死龚大娘。天心曾听镇上的老人说起过,在十六年前,天山镇突然来了一群江湖人,不久之后就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刀光血影,莫名的起火烧光了一整条街,烧死了不少人,龚大娘的丈夫也殃及其中。想了想,天心换了一种说法道,“师父让我游历天下去。”
“一个姑娘家干嘛游历天下啊,你已经及笄,应该安分在家学点女红,以后才能嫁个好人家”龚大娘一谈起女戒来就滔滔不绝了。
天心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芋泥糕,一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地听着龚大娘的训诫。平日里天心就没少听龚大娘谈女戒,不过她打小与师父住在天山之上,整日与药草为伍,与飞禽走兽为友,女红、女戒于她又何用。而且师父也从未要求过,她只道是寻常姑娘用以打发时间的,和她采药,看医书无异,遂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不一会功夫就碗底朝天,天心咽下最后一口芋泥糕,用手抹抹嘴,心道,这龚大娘一谈上女戒就喋喋不休了,估摸着没有两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于是狡猾的天心立即站了起来,点点头,摆出一副十分认同的样子,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师命难违啊。”
天心心里偷笑道:把责任都推到师父身上,反正龚大娘没见过师父,自然不会找师父去争辩。虽然这样对师父有些不敬,不过用来打发口若悬河的龚大娘,这招可算是百试不爽的。
果然龚大娘立即闭上了嘴巴,天山镇的人对这个从未谋面的老人都怀有一股敬畏之心,不仅因为他的医术高超,更因为他教出了天心这样医德超群的徒弟。
不过龚大娘还是不放心天心一个姑娘家独自上路,“那我让龚大陪你去,他人高马大的保护你应该没问题。”
“龚大娘,不用啦,龚大哥还要帮你犁地呢,马上就要开耕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多久,也许半年,也许十年也说不定。”天心想要是龚大跟着那还得了,龚大是大娘的大儿子,虽说长得虎背熊腰,不过那碎碎念的功夫简直得到龚大娘的真传,话多得要命,若是让龚大陪着闯荡江湖,一路上不被吵死才怪。
“这样啊!那你路上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不要傻乎乎地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你等等,我去拿样东西给你。”龚大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等天心应承就一头钻进铺子后面的内室。
第8章 英雄救美(1)()
半晌龚大娘抱了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走了出来,将衣物往天心怀里一塞,“天心,这套衣服是新的,本来是给你龚小哥娶媳妇的时候穿,现在给你,你去换上吧!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走在路上,也不知会勾起多少人的邪心啊。姑娘家出门在外的,换身男装好些。”
天心想想也对。她上次和乔家年去聚福楼喝茶时,就遇到了那个清珍堂的上官亦峰,那色胚见她样貌清秀,几欲轻薄。扮个男装上路确实方便许多,她点点头抱着衣服钻进了黑幽幽的内室,锁门换衣束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翩翩少年。
告别了龚大娘,天心去了镇东找乔家年。天心进入乔家,一眼就瞧见乔家年正俯身案头上写着什么,甚是认真的样子。天心踮着脚,悄悄地绕到乔家年的身后,猛然一跃,整个人趴在了乔家年的后背上,咯咯地笑着。
乔家年被天心那么一吓,笔峰一偏,凭空横生出一道黑渍,好好的一张丹青水墨画硬是给毁了。乔家年一听这笑声,就知道是天心,心中也就不恼了,任由天心趴伏在自己的肩背之上。他放下手中笔,大掌高高地扬起,却轻轻地落下,揉了揉天心的发顶,宠溺地说,“你看你干的好事。”
天心嘿嘿地笑了两声自乔家年的背上跳了下来,走到乔家年的面前,很认真地说道,“年哥,我要走了。”
乔家年看到天心女扮男装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头,再一听天心说要走,神情立即紧张起来,伸手擒住天心的双臂激动地问道,“要走了是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
天心轻笑着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师父,他让我离开天山,离开天山镇,去游历天下增长见闻。”
“我陪你去!”乔家年想也不想地说道。
天心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我可不是去一两天,我想至少要一两年吧。乔伯伯就你一个儿子,他还病着,你要跟我走了,他怎么办?”乔家就只有乔家年和父亲乔正山两个人,年前乔正山摔断了脚,至今还卧床休养着。她又怎么能让乔家年丢下年迈生病的父亲,陪她去闯江湖,走天涯。
乔家年一时语塞,可是让天心一个人离开,他既不舍得更加不放心。乔家年怔怔地看着天心,半响才找回声音,“不能不去吗?”
“不能不去!”说完,天心拉下乔家年擒住他手臂的手,单手握着他的右手将他往屋外拖,边走边说,“我一会就走,你先陪我去看看楼大叔的伤势吧。”
乔家年还来不及消化心中那股隐隐的疼痛,人已经被天心拖进了隔壁的楼家。在楼家,没有一个人认得出天心,都以为她是乔家年带来的朋友,大家都小哥小哥地叫她。天心心里可乐了,对自己的这副装扮甚是满意。
出了楼家,天心拒绝了乔家年的多番挽留,打发乔家年回家后,便拐到南巷买了一串最爱的冰糖葫芦,一边吃一边悠哉地往镇大街上走。
这次还不知道要离开多久才能再回来,还是把镇上好吃的都吃过一遍后再走吧!对于天山镇的小吃,天心从小就有一股狂热,却百吃不厌。天山镇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天心嗜好美食,所以受了天心恩惠的人,总是会想方设法地做几道好菜给天心尝尝,菜色不一定要多精贵,美味就好。
“我不去!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突然,天心听到一道熟悉却带着哭腔的声音自街角的地方传来。
是莺儿姐姐!
天心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见林莺儿被一群人围堵在街角,其中一个人还擒着莺儿的手往前拖。天心大眼一眯,脚步不禁加快,立即朝人群冲了过去。
“放开她!”天心疾呼一声,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单手擒住林莺儿手腕一路拖着向前走的大块头,大汉显然没有料到此刻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上。
大街上人来人往,见此情形多半是侧目,唯恐避之不见。也有不少胆大好事之徒,围观啧啧低语。
“废物!”大汉身后的一个身着绣梅丹红锦袍的男子站了出来,对地上的大汉呸了一声后,踏过大汉的手,迈两步走到同样趴伏在地上的天心跟前,蹲了下来,用手中的扇骨挑起天心的下巴,眼睛突然一亮,啧啧道,“好俊俏的小伙子啊。怎么,你想英雄救美替她出头?可以她欠我一百两,本来是要以身相抵的,如果你愿意跟她换,我是不介意的。”
天心觉得这厮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抬头定眼一看,原来是清珍堂的上官亦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围观者听到上官亦峰大胆、露骨、狂傲、不容于世的话皆倒吸一口冷气,平日里只道是上官家的少爷沉迷女色,仗着家里的财势在镇上作威作福,不曾想来他竟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不就一百两吗?我给!”天心不屑地呸了一声,一骨碌从地上利索地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也拍掉那满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推开上官亦峰,一把拉起还趴在地上的林莺儿,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心中暗骂:上官亦峰你这该死的变态,看来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早晚有一天你天心姑奶奶要狠狠地收拾你一下,让你终生难忘。
“好啊,钱拿出来。”上官亦峰看了一眼天心,她身上的衣服虽是新的,却也是粗葛制成的,心中料准了她拿不出一百两。目光也越发的淫邪了,一双贼眼不时地在林莺儿与女扮男装的天心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要用目光把她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一样。
“一百两是吗?”天心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僵。
完蛋,她只带了一些碎钱下山,虽然行囊里的几支千年人参每支都值千两,可是在这个小镇是卖不到好价钱的,镇上唯一一家药材店是上官家开的,他们一向苛刻,平日里每支人参一般都只肯当30两,即使是千年人参此时若是当给上官家也决计当不出个好价钱。平时她也不需要什么钱,自然无所谓,可是现在怎么办?
“哈哈,怎么没钱?没钱就滚开,让我带她走,不然就你跟我走。”上官亦峰淫笑着,故作潇洒的打开了扇子,一面摇着扇,一面步步逼近天心。
“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林莺儿哆嗦着身子,紧紧地拉着天心的衣袖,躲到了天心身后,心里害怕极了。
天心一手微展护着林莺儿后退,一手偷偷地伸向腰间,然而天心的小手在腰间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有摸到她平日下山总要掖在腰带上的药粉。
完蛋!怎么会没有?出门前我明明把药粉掖在这里的?难道是和小虎子、小鹰子玩耍的时候掉在雪地里了?天心脸色一僵,立即伸手拉过背后的包袱往胸前一横,单手紧抱着包袱,仿佛这样可以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我我有几支千年人参,换了钱就还你。”
虽然她的包袱里面还有不少的药粉,可是那些药粉的药效都太过强了,沾一点都是会要人命的。尽管这上官亦峰该死,可是要天心真下手她又不敢。
“你知道这个镇上只有一家清珍堂有收购人参,而我就是清珍堂的主人,我说你的人参值万两,它就值万两,我说它只值一文,它就值一文。”上官亦峰唇角一勾,眸子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一步步地将天心逼到了墙角,冷不防伸手摸了一把天心的小脸。
天心也算是纵横乡里的人,平日里大家就宠着、敬着、畏着,菩萨般供着,心气本来就高,这会哪里肯吃这样的亏,她本能地尖叫一声,一巴掌甩在上官亦峰的脸上,乘其不备之际,拉起林莺儿的手就跑。尽管天心会轻功,可是她没学过如何带着一个大活人一起飞跃,只好扯着林莺儿的手死命的跑。
上官亦峰因为天心上次在聚福楼的作弄整整拉了一整天,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整个人都虚脱了,这几天都窝在家里休养早就憋慌了,现在难得寻到两道“美味”,哪里能如此轻易就让她们逃脱,急吼吼地带着下人紧紧的追着,心想抓住了她们必定要狠狠的折磨一番。
没跑出多远,就在街道的拐角处,慌不择路的天心一头便撞到了刚好从拐角出来的一名墨衣男子身上。还不待天心站稳了,跟在她身后的莺儿根本就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天心的后背,天心踉跄一步整个人向前扑倒,跌进了墨衣男子的怀里。
天心双手无措地拉着墨衣男子的手臂以求平衡,可是也不待她稳住重心,就感觉到手臂上多了一股强而有劲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拉到一旁。天心就这样踉踉跄跄地倒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莺儿亦是如此。
第9章 英雄救美(2)()
“三爷,您没事吧?”一道低哑却异常关切的声音传进天心的耳朵。
天心抬眼一看,原来自己和莺儿姐姐是被自墨衣男子身后窜出的两名仆从,一人一边一手给拉开。天心撇了撇嘴,心里极为不爽,暗道:他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们好不好,这两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力道却大的惊人,摔得她屁股生生地痛。
殷璆及其护卫被困在天山丛林的迷魂阵里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乘迷魂阵打开之际离开了丛林,这几天不断拜访天山一带的樵夫、采药夫、猎人寻路,却无人能够带着他通过天山丛林。哪怕他开得天价,这些人除了一脸遗憾或者恐惧地摇头外别无其他有利的消息能够透露给他。他适才刚从一个老樵夫家里出来,依然是无功而返,才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一颗金刚打造的脑袋。
本来就是满心挫败,这会人走在路上也会被人狠狠地撞上,殷璆心中顿生不悦,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天心。
他近日好像特别的倒霉!那颗看似很小颗的脑袋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冲力,撞得他胸口闷痛。如果不是他及时运功稳住,估计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还得被两个大活人给叠压在底下。
眼前这个墨衣男子虽然没有责备她们半分,可是他微蹙的眉头总让人倍感压力,看样子也是个惹不起的主,而且他身边两个仆从的表情似乎也很肃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林莺儿见状急得就要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莺儿连忙起身对着殷璆一个劲地鞠躬道歉。
天心却没事人似的自地上爬起来,一双贼溜溜的眸子围着殷璆转个不停,心思百转千回:尽管师父没教她看相算命的本事,可是从他那一身上乘质地,庄重又潇洒的墨衣以及修长的身量,深邃的五官,刚毅如刀削的脸庞带着王者的威仪,浓眉微挑,不怒自威的样子,天心一眼便断定眼前这个墨衣男子非富即贵。
刚刚短暂的一下接触,已经足够天心寻得墨衣男子的脉弦,由脉弦断定此墨衣男子内力非凡,定是个一等一的练家子。他身边的两名仆人反应也是非常的灵敏,一看就知道也是习武之人,功夫也不简单。
“看你往哪里跑!”此刻上官亦峰和他的手下们也追了过来,正欲伸手去抓天心,却被天心轻巧地避开了,并且躲到了殷璆的身后。
殷璆也很自然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上官亦峰的魔爪。雷鸣、雷歧见主子有意插手管此事,便立即跟进,三个人如铜墙铁壁一般矗立在天心和上官亦峰之间。天心见状,立即知道自己靠对码头了,一把拉过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莺儿,拖着她一并躲到了殷璆背后。
上官亦峰先是一愣,而后横眉扫过眼前三个如大树挺立的魁梧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了,眼生得很,而且本地人就算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也没有墨衣男子这样的气度。
尽管一眼便看出殷璆他们不是善茬,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作威作福惯的上官亦峰哪里容得人家坏了他的好事,厉声呵斥道,“滚开!别妨碍大爷的好事。”
林莺儿被上官亦峰那么一吼,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害怕得泪水哗哗哗地往外淌。天心反倒镇定多了,微微眯着眼嘴角轻勾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殷璆见此情景,心中也就明白了八九分,他回头扫了一眼,见一位娇弱的姑娘哭得惨兮兮的,而一旁的小伙子却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狡黠。
那如墨的水眸,如花的笑靥,让殷璆不禁想到了雪莲花,干净、绚烂。目光一怔,许久不曾自天心的脸上转开,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一下子就涌上了心间,好似在哪里见过天心一般。可是殷璆又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天心,如果见过他一定记得。
“滚开,好狗不挡道,别挡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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