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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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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走到与玄衣男子相平的地方,傲慢地看着他,张口时獠牙尽露,看起来格外狰狞:“把她放下,我便留你一命。”
“哦?”玄衣男子似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话,“那我要是不放呢?”
“不放,那我便只有勉为其难地将你也一同吃了。”开明兽眼中冒着饥肠辘辘的绿光,它是以吸食魂魄为生的异兽,当年紫微帝君在他身上设下禁制,令他再也食不得魂魄,为此它饿了万年有余,这回破军的封印一解,大概也将紫微帝君的这一道禁制也解了,它现在只觉得腹中空空,想要大吃一顿才好。
但它本性又极为挑剔,那些发臭的魂魄它宁愿饿着也不想吃,开明兽又再看了长离一眼,透过那张邪魅的皮相,瞧见了那属于他的三魂七魄,本以为魔族的魂魄都该是污秽不堪,但面前的玄衣男子却散着另一种气味。
非是香气,却令人倍感炙热。
开明兽的舌头从巨大的口中滑了出来,舔了舔干裂的上唇道:“没想到你看着也挺好吃的,那我便大发慈悲地将你也一同吃了,圆了你与她当一对鸳鸯的梦,亡命鸳鸯也是鸳鸯,你说是也不是?”
它怎么能瞧不出来,令这玄衣人灵魂都在发烫的原因,就是他怀中的人。
至于他怀中的人,纵然她面貌大变,开明兽却依然能够清晰而准确地认出这是当年那破空而来的神君,那踏碎朝霞的身影,岂是胭脂俗粉能匹敌?
它自从见她的第一面便嗅到了她魂魄的香气,纯粹而真挚,不染尘埃,它早就想将她吃掉了。
玄衣男子勾起邪肆的笑来,道:“本座往前倒是听她提起过你,说觉得你皮毛生得好,想训了你来当坐骑,但如今本座亲眼得见,却觉得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开明兽便觉得胸口一痛,紧接着发出响彻九霄的嘶吼,长离的手已经剖开它的皮肉将它的心脏拿捏在手中,那一截手臂声声地嵌入它的胸口,随即往后一退,那一颗还跳动着的心脏连带着有鲜血流动的脉络都被一同拉扯了出来,血液溅在了魔君的脸上,魔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因疼痛而癫狂颤抖的凶兽,将满掌的鲜血放在唇前探舌一舔,啧了声:“真难喝。”
第64章 溯回()
九知做了一个梦。
那时她尚是年幼,短胳膊短腿儿,不低头都有双下巴,长得肉嘟嘟的一团,帝神很喜欢将她抱在膝上同她讲故事听,但大多讲的都是他老人家的光辉事迹,比如如何开天辟地,如何均分六界等等,所以在九知还是个懵懂孩童的时候心底便被帝神灌输了这样一种认知——
帝神是天地间最厉害的人物。
那么她身为帝神养女,自然也比旁的生灵要高贵的多,是以她都不大瞧得上那些每日来庭前啄食的窃脂鸟,觉得这些生命实在是卑微。
她的这种想法被帝神知道了,帝神很严肃的教育她:“世间万物,并非生来便分三六九等,你也并没有权利去轻视旁人,那些从未被你放在眼里的东西,或许有朝一日你也会有求于他们。”
她不信:“父神是在骗我么?窃脂这种生物,无论在何时何地,破军都是不会对他们有所相求的,那些连破军都无法办到的事情,区区窃脂,又怎么能办到呢?”
她这种态度将帝神激怒,当即将她拎起来丢进了一片窃脂栖息的林中,设了道结界便撒手离去。
九知被困在那座林子里三天三夜都寻不到出去的路,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就饿得慌,更何况是那样久,最开始她还能勉强靠修为支撑着自己行动,但到最后她已经饿得眼前发黑头昏腿软,只能气息奄奄地躺在一块石头上,动都没力气再动一下了。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平生头一次遭受这种惨无人道的委屈,眼眶都红了但她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肚子咕噜咕噜叫得震天响,她觉得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了。
堂堂帝神养女竟然是被饿死的!想想她就觉得十分地没有面子,就在她思索着自己饿死后风干会是个什么样时,突然有个东西落在了自己微微张开的口中。
她下意识地咬了一下,竟然咬出了满口酸甜的汁液,滋润了她干涩的喉,同时令她蓦地睁开了眼,只见枝头上战了满满一排的窃脂鸟,除开领头的那一只,其余每只口中都衔着一颗酸枣,领头那只正扑棱着翅膀,对剩下的窃脂鸟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九知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站在第二个的那只窃脂鸟突然鸟喙一松,它衔着的那颗酸枣又准确无误地落进了九知的口中,九知口里咔嚓嚓叫得脆响,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精神。
她此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这林子中寻果子吃,奈何帝神设下的阵法将她的视线蒙蔽,她瞧什么都是一个模样,每棵树在她看来根本没什么分别,于是才落得那样的境况。
而窃脂鸟们对于她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好奇,便一直都跟在她身后,看到她气息奄奄快要不行了,就急急忙忙地去摘了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果子给她吃。
事后窃脂鸟们还成群结队地带着她走出了帝神设下的结界,在快要走出林子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头顶的那群窃脂鸟抱拳作揖,胖胖的小脸上神情严肃:“多谢相救。”
她不通窃脂的语言,也不知道自己对它们道谢它们是不是能够听懂,但她还是道出了这一句自己发自内心的感谢。
红顶蓝羽的窃脂鸟一边扑棱着翅膀一边叽叽喳喳地叫,像是在说不用谢。
当她走出结界时,发现帝神正在结界之外等她,她眼眶一红,迈开短腿儿就往帝神怀里扑去,帝神俯下身来将她抱住,她扒拉着帝神的衣领哭得再委屈不过了,嚎啕着诉说自己差点就要死掉了,说帝神坏,不管她死活。
帝神很温柔地应了,并轻轻吻了吻她的前额:“但你并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抽搭着抹眼泪,不肯说话,帝神轻笑道:“破军,为父当初为了保护你将你的心擅自取了出来,但并不愿你就此而有所缺憾,若不能真切的经历过世间百味,为之触动生情,那你便只能算是白活一次而已,所以人生八苦,为父都想要你亲身去体验一遭,并且从中学会宽恕。”
这番话她听得似懂非懂,但又因畏惧再度被丢下,她只能点头:“父神,破军知道了。”
这一场梦做得太逼真,以至于她醒来时都觉得自己恍如身在梦中。
不然为什么她的手看起来这么小?
她又仔细抬手来揉了揉眼,那双按在眼睛上的手小小软软的,她又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结果摸到了一张肉嘟嘟软绵绵的脸。
她嘟囔了一句:“还是梦里啊。”
然后又翻过身继续睡。
过了会儿她又被人摇醒,长离的声音就在她头顶,温温柔柔的:“喂,醒醒。”
她有些不耐烦地道:“别吵,还困着呢。”
话才出口她便愣住了,这声音脆脆地,像是嫩黄的梨,一口咬下去香脆多汁,她喃喃道:“怎么还没醒啊……”
“怎么没醒了?”长离的声音凑近了些,弄得她耳朵有些痒,“还在说梦话,睡了这么多日,不饿么?”
她睡意朦胧地摸了摸肚子,毫无意外地摸到了一层软嘟嘟的肉,她道:“饿,但这是在梦里,帝神才罚过我呢,我吃不了。”
“怎么睡一觉就睡傻了,”长离纳罕地笑道,“什么帝神,我给你熬了粥,起来喝吧。”
“我说你!”九知被他磨得不耐烦,掀了被褥坐起来,一双肉肉小脚丫露在外面,连带着那两条藕节般的小短腿,一口字正腔圆的童声尖尖地,“做个梦都不让我消停么?”
长离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你是在做梦?”
她拧眉:“若不是做梦,那我怎么会……”她高高扬起了手,那还不及碗大的手掌看起来像没骨头似的,她突然悟出了什么,有些惊恐地看着长离:“你是说……我现在不是在做梦?”
长离悠然地点了点头。
她瞪大了眼,尖叫道:“不可能!”然后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想要下床穿鞋去照镜子,哪晓得腿太短,够不着放在脚踏上的鞋履,恼得她一咬牙,干脆径直跳下了床,光着脚丫就往长离屋里的那面镜子奔去。
脸都贴在了镜子上,镜中映出了一张稚嫩的小脸,玉致可爱,像是面团般,让人想咬一口,但镜子里的小姑娘表情却很扭曲,细细的眉拧在了一起,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便问长离:“这是怎么回事?”
长离看着她,笑眯眯地道:“你之前晕过去了啊,然后就……”他的手在半空中这么一比划,“变小了。”
九知有些崩溃,瞪圆了眼:“什么叫就变小了!”
“变小了就是变小了,”长离走过来将她抱了起来,软软身子香喷喷地,他埋在她肩窝猛吸了一口,“我看这样挺好,我还从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他笑弯了眼,“真可爱。”
此前在暗渊中的事情九知大多都不记得了,长离顾左而言他,九知不禁怒道:“你给我说清楚!”
但她如今这模样,纵使是怒意滔天瞧起来也只是个孩童的痴缠撒娇,长离看得心痒,忍不住逗她。最后见她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肉脸上出现了腾腾杀意,长离才忍着笑对她讲,她昏迷的这些天里,身量一日比一日小下去,最后就成了如今这副孩童模样。初初时他也很是讶异,后来探查过她的气息后发现,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她体内紊乱的气息却平稳了下来,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长离托着腮对她道:“许是你解开封印时耗费了太多的修为,你体质本就与旁人不同,这才有了如今的这种境况。”
九知有些懵:“解开封印?什么封印?”
长离笑道:“开明兽的封印啊,原来你当初是以你自己的血为灵媒结下那八重冰梅封印的?难怪任谁都解不开。”
“开明兽的封印解了?”九知一把拉住了长离的手臂,“那开明兽呢?”
她想要驯服开明兽很久了,有那样一匹灵兽当坐骑,该是多威风的一件事情。
哪晓得长离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然后道:“被我杀了。”
“什么?”九知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长离,“你把它杀了?为什么?”
“我杀人有过为什么?”他邪气地笑道,“我看它碍眼,便将它杀了,这样的理由师父觉得好不好。”
变小了后九知连性情都有了极大的变化,活泼得不同寻常,自然也跟喜怒外放了,她很嫌恶地白了长离一眼:“不要叫我师父,长离你是不是有病?”
长离一把将她抱住搂在怀里,在她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勾起笑来道:“你才知道我有病?”
第65章 再遇()
长离毫无意外地挨了一巴掌,她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力气却还摆在那里,那一声真是响极了,她恶狠狠地瞪着长离:“长离你不要太过分!”
说着就从他怀里挣扎着跳下了去,一颠一颠地爬上了床榻。
长离的脸侧歪着,看她盘起腿坐在床上调息,那老气横秋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发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真实得让他想捧在手心,他俊俏的眉眼间染上温存的笑意,轻声对她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先出去了,等会儿来与你吃晚饭。”
入定调息是听不见外界的声音的,长离也只是说说,并未想要得到她的答复,无论她愿不愿意,他晚上都是会过来的。
好不容易到手的珍宝,怎能不细心呵护?
他又想起在暗渊之中,她拉着他的手说出的那句话,纵然他知晓那句话中九分是假,或者不止,那完完全全就是她的气话而已,但他还是当了真,他起身出门后,便对自己的手下的魔将道:“准备准备。”
憨厚老实的魔将以为是魔君要东山再起与天界大干一场,顿时精神抖擞:“属下遵命!”然后十分激动地摩拳擦掌,“君上,我们何时出征?”
“出征?”长离有些奇异地看了魔将一眼,“出征去何处?”
魔将眨了眨眼:“不是要攻打天界了么?”他信心满满地道,“请君上放心,这几千年来,您虽不在魔界,但魔界将士们的操练是一日都未曾落下,天界那群不知进取的孬种,准不是我魔族将士的对手!”
他激昂地单膝跪地,请命道:“请君上下令!我等定当踏平天界之门,以我骨血,扬我族威!”
长离看了他良久,后轻笑道:“如今十四圣物还缺其一,时机尚未成熟,天界那群杂碎,本座不着急收拾,尔等有这份心本座十分欣慰。”
魔将有些茫然,又问:“那君上是说准备什么?”
长离眼角微微眯起,笑得风华无边:“准备喜事,本座要迎娶君后了。”
魔君要迎娶君后了!
小清满面红光地对九知说出这句话来时九知正在喝水,毫无准备地便被呛住了。
见九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清赶忙过来替她顺气,一边抚着她的背一边笑眯眯地道:“殿下您别太欢喜了,要好好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大婚当日可有得忙。”
九知脸黑了一半,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小清替她顺气的手,皱眉道:“他就这么直接定下了!”
小清点点头:“是啊,君上说,要对殿下您负责,所以大婚这件事情越快越好,就定在后日了!”
九知抖了抖,她向来都摸不透长离的心思,此前在暗渊中说的话也仅仅是为了避开朝良而信口胡诌的罢了。她咬咬牙,将小清遣了出去,然后慢吞吞地爬下了床,将一件白色的狐裘小氅披上,便准备出去寻长离。
哪晓得才走两步,便听到屋顶似是有动静,她静下来一听,便听到有人压低了嗓门儿说:“是不是这里啊?”
另一个人道:“应该是没错的,但这屋子被设下了结界,等闲人是进不去的。”
之前的那人立马反口道:“你觉得老子是等闲人么?”
“那必然不是了,”很温柔地一声笑,另一人道,“这结界也并不难,像是这样这样,再这样,我们就能进去了……”
话音才落,屋顶便显出一方空缺来,有两个人措不及防地直端端摔了下来,九知眼疾手快地避开,并幻出了竹玉杖来,警惕地看着摔下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正想一声低喝,那先摔下来当肉垫的人便嘟囔着开口道:“你快起来,重死老子了!”
九知一怔,这声音听着怎么似是有些耳熟……
后落下来的那人慢慢站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来时,九知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人也看到了九知,却是愣了愣,有些迟疑地出声:“九……知?”
“九知在哪儿?”肉垫腾地跳了起来,眉目英武粗犷,豪气自生,他昂着头在屋内环视了一周,疑惑地道,“没有啊!”
“你小声些,”之前的人很温柔地道,言语间并无苛责之意,拍他的肩往下指了指,“喏,在那里。”
“哪儿呢!”英武的肉垫顺着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去,便见了一个披着白色狐裘氅衣的小不点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比她人都要高的竹玉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他登时瞪大了眼,“这?这个矮冬瓜?是九知?”
九知一听便炸毛,竹玉杖挽了个青花便向他劈去,扬眉骂道:“陶吴,你是不是又欠打了?”
“哎哟,还真是她!”陶吴避开了竹玉杖的攻势,顺手就将她捞进了怀里,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九知哪里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俩,她没好气地白了陶吴一眼,又笑盈盈地对横琴道:“好久不见呀,横琴。”
横琴一向是温柔的性情,也对她点头抱了个笑,房中被施下了障音结界,便也不怕外面的人听见,陶吴拍了拍九知的小脑瓜:“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九知一把打在他的手上,怒道:“你不要摸我的头!”孩童模样的她生气起来张牙舞爪地,比一般的孩童瞧起来还要顽劣些,典型娇生惯养出来的娃娃,她哼了一声:“大约是灵力耗尽了,就变小了。”
她又看向横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陶吴有些不满:“论数来该是我和你的交情要好些,你怎么问他不问我?”
谁会问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九知扶额,勾了勾手,摆在桌上的坚果盘就飞了过来,她将盘子塞到陶吴怀里,自己从陶吴的臂弯离挣了出来,对他道:“你嗑坚果就好了,听话啊。”
然后坐在了凳子上,也让横琴坐下来。横琴坐在她对面,道:“那日陶吴说想瞧瞧八荒间唯一的那棵琅魇鞘裁茨Q冶阃亮四Ы绲娜肟冢∏膳龅侥Ь啬Ы纾瘴庋奂夥⑾至怂持械哪恪�
陶吴在旁嗑坚果也不闲着,一听横琴这样说,便凑过来对九知说道:“是啊,当时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将那棵倒在地上的琅鞲峄厝ツ兀∧闼邓担奴树那么贵重的神树,就这么给人拔倒了,一点都不爱惜花草,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我若是把琅靼峄囟窖盍耍覆欢ɑ鼓艹缘嚼奴果……哦,我说跑偏了,我当时正在琅髋员咦疲慵乓煌藕谠破矗辖衾藕崆俣懔似鹄矗也痪庹饷匆怀颍统蜃帕四呛谠莆砥涞娜耍遣皇浅だ朊矗课揖陀衷俣嗲屏饲疲旨潘坪跏潜ё鸥鋈耍饩鸵鹆宋业淖⒁猓以倌敲匆豢矗溃 �
他一拍大腿,将手里剥开的坚果喂给横琴,道:“他怀中的那不是你么!”
九知被他这一声“嗬”弄的有些头晕,她赶紧再给陶吴渡了把坚果去:“你别说话,我怕这障音结界都要被你给震破了,好好嗑坚果不行么?”
陶吴有些委屈地接过了坚果,横琴笑了笑,继续道:“陶吴知道你与长离之间的事情,觉得你被他掳回魔界肯定没好事,我们便想着来将你救出去。但魔界地势凶险,又要沿途避开守卫,所以耗费了一些时间,现在才将你寻到。”
陶吴不甘寂寞地嘟囔了两声,九知斜着瞥了他一眼:“说。”
他开了口:“你怎么就要嫁给长离了?他当年差点将你给杀掉,你都忘了?”
九知还未回答,他又很愤慨地道:“纵使你心宽将长离做的这些混账事都抛到了脑后,但你总该记得朝良吧?你要是嫁给了长离,又将朝良置于何处?”
九知的神色冷了下来,她的腿悬在半空中,往上踢了踢,将衣摆踢得飞扬,连同衣角上那银莲绣纹也似在空中绽开,片刻后,她道:“我没有忘,我也没有要嫁给长离。”
陶吴似是放下了一颗心来,拍了拍胸口:“那便好,我还以为你脑子被烧糊了,辨不清是非了……”
他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了九知接下来的那句:“但我与朝良也并无可能,你往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这又是怎么了……”陶吴奇怪地问道,却被横琴扯了扯,并对他摇了摇头,他才咽下满腹疑问,横琴缓声对她道:“虽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这都是你与他之间的事情,旁人无权置喙。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离开魔界,我与陶吴来时发现魔族的守卫近几日十分松散,想来是都去筹办魔君与你大婚的事宜去了,若是要走,现下便是最好的时机。”
陶吴也冷静了下来,他将手里的坚果放下,看着九知:“横琴说得对,管他老子的长离还是朝良,你自己最要紧,我们先走,你要是无家可归了,这不是还有我吗?跟老子回东极山去,吃香喝辣,逍遥自在。”
九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随后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她渐渐收了笑意,对他们摇了摇头,“但是抱歉,我不能走。”
第66章 争执()
“为什么啊?”陶吴诧异地问道,浓眉大眼拧在一起,神情很是纠结,九知嘴角的笑有些寥落,横琴向来都是察言观色的本事极好,叹了口气,对陶吴道:“算了,由九知去吧。”
“可是……”陶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横琴的目光后便将话咽了回去,横琴站了起来,走到九知面前蹲下,仰起脸看着她,眉目柔和地道:“我要先向你道一声谢,当初若不是你,陶吴也不会来寻我,我与他之间的误解也必不会解开,或许就那样天涯相隔,永世不见,是多亏了你,我与他才有今日的。”
九知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仔细想了一遭后并未想起来自己同陶吴说了什么,去寻横琴也是陶吴自己的决定,她摇了摇头,头顶上的小辫子也跟着晃了晃,听她脆声道:“横琴,当初你与陶吴之间的事情其实我并未做什么,去寻你也是陶吴自己的决定。这证明你二人之间本就有不该决绝的缘分,你们现在冰释前嫌,我也很欢喜,毕竟同陶吴当了那样多年的好友,有你陪着他,我也很放心。”
横琴摇了摇头,捉起她软软的小手来,笑道:“陶吴说,只要你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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