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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小娇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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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林菀青的抗议淹没在某人的薄翘唇里,她被压住双腿,反剪住双手,仿若一张大煎饼果子,任人摊来摊去。

    杜衡虽然急切,但他的动作却是轻柔得不像话,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林菀青吃软不吃硬,被他这么温柔以待,很快便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这一回的过程极为漫长也极为磨人,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失态,她被他弄哭数次,而他恨不能长在她身体里。

    完事后,他仍不放过她,将她翻过来,在她两边雪白翘臀上各咬一口,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子。林菀青疼得叫了两声,杜衡却指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问:“还敢不敢说脏话了?”

    林菀青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泫然若泣,像只被欺负得狠了的小宠物。她揉着腰瞪眼:“分明就是你无耻,怎么反赖到我头上?”

    “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那为夫再勉为其难开解你一回吧。”杜衡作势又要脱衣衫。

    “记住了!记住了!”林菀青吓得大叫,这个人是铁打的她可不是,她还想留着小命多活几年,守着女儿长大成人呢。

    “早这么乖多好,嘴硬的小东西。”杜衡轻笑,声音低沉动听。

    林菀青撅嘴,用背影沉默以对。这个人去了一趟南中回来愈发腹黑了,正话反话都是他有理,又爱教训人,说得通用嘴,说不通还是用嘴,像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逮着她就啃,太惊悚了。

    “好啦,大宝贝,别生气了,为夫保证把你担心的事解决干净,绝不拖泥带水,好不好?”杜衡搂着妻子哄着,见她不说话又继续道,“其他人还在邯郸,我是偷偷回来的,将领若有异动,负责监察的骐骥卫马上就会知情,所以一会儿我还得去宫里向皇上请罪。”

    林菀青“噌”的一下坐直身子,埋怨道:“你疯啦,这可是你拿命换回来的功劳,你就算不稀罕,也不能把把柄递到皇上手中让他猜忌啊!”

    “我想你和孩子,想早些看到你们,也想亲口告诉你那件事,担心你胡思乱想。”杜衡轻声道。

    “傻瓜,”她捧着他的脸,心疼得不行,“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你一个文臣做到了武将们都没有做到的事,该有多少人眼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小心谨慎、敝帚自珍,万万不敢被无关紧要的事折辱了名声。”

    “你才是傻瓜,本来生着气,一听到跟我有关的事就开始着急,你和孩子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是无关紧要?再说你夫君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人抓到把柄。除了皇上,其他任何人我都不惧。”

    “你呀,”林菀青点着他的唇,“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杜衡含着她的手指笑得灿烂:“你不就是喜欢我的不着调吗?”

    “不是喜欢,”她一本正经纠正,“是爱极,无法自拔。你不在的这十个月,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再多荣华富贵也比不过一家人相守在一起,以后不管你去哪里,我和孩子都要跟你在一起。”

    “好!”他将她紧紧扣在怀里,郑重许诺,“我答应你,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林菀青满意地吻上他的唇。

    永安帝看着杜衡笑,骐骥卫来报,说杜衡将其他人留在邯郸,自己星夜疾驰八百多里赶回平阳候府,一回家连爹娘都没见,净赖在林菀青房里不出屋,无竹居的灯火亮了一个通宵,想都不用想里面在干甚么。

    他原本应该大清早就来向自己请罪,结果这家伙拖到午后才出门,而这中间他依然没有迈出无竹居半步。

    啧啧,年轻人呐!

    老天造人的时候可真是想得周到,给了这个人无人能及的优越外在,也同样给了他无人能及的缺憾内里。他最大的弱点便是一个情字,情关难过,英雄折戟,终究是成不了大气候的。

    而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弱点鲜明的能臣,用着放心又趁手,也无需担心子孙不好用,不听话就掐他的软肋。

    “皇上,臣擅离职守,请皇上责罚。”杜衡单刀直入。

    “凤清啊,”永安帝打断他的话,笑道,“人不轻狂枉少年,小夫妻情热,久别胜新婚,谁不是从年轻过来的,你不用说了,朕都懂,都懂。”

    “你立下不世功勋,朕褒奖你还来不及又怎会罚你?再说你是皇后外甥,又是朕的表侄女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事就此打住,休要再提。”

    杜衡早将永安帝的心思摸得透彻,对他的一番话并不感到意外。皇帝想利用他,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给他利用,只要皇帝别太出格,他愿意老老实实当个好臣子,否则姓李的又不止他一家。

    这君臣二人各怀心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不少话,永安帝要留他用晚膳,都被他以惦记娇妻爱女为由推脱掉了。

    皇帝对此满意得不能再满意。大方开恩道:“凤清,除了加官进爵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不妨现在说出来,朕一并准了。”

    杜衡敛下所有情绪,眸中一片清明,他与皇帝周旋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皇上对臣有知遇之恩,臣别无所求,愿为大周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唉,凤清何必自谦,”他越是这么说,永安帝越是要奖励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富有四海,还怕你把朕吃穷了不成。”

    “启禀皇上,微臣还没有想好。”

    “那好,朕先欠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朕。”

    杜衡唇边有笑意闪过,恭敬道:“臣遵旨。”

第九十一章() 
白玉珍一行人于第三日到达京城;来迎接他们的正是杜衡。她睁大美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又看了看另外一个“杜衡”。那人见她视线投过来;这才笑嘻嘻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居然是此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王一鸣。

    白玉珍瘦削的身子晃了晃;队伍一行十几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居然连杜衡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一无所觉。至于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冒充杜衡的,就更无从得知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边冷眼旁观她为杜衡神魂颠倒;一边享受着不属于他的嘘寒问暖和温柔小意,说不定在心里早把她笑个半死,实在——可恶!

    “凤清兄;”马文博打马上前;朝一旁的马车努努嘴,笑道;“你来就行了;怎么把县君也带来了?她才生完孩子没多久;千万别累着她啊。”

    “无妨;内子已经出了双月子;”杜衡听着一个“累”字;不由得想起这几天没白日没黑夜的孟浪,俊脸微微一红,“她自己也想出来透透气;顺便让小女见见两位叔叔。”

    “正好;我也想看看素未谋面的小侄女和四县君。”王一鸣爽朗一笑,径直走到马车前。

    从白玉珍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袅娜背影,不同于沿途所见贵妇人的流云髻,她只在头上简单挽了两个发辫,其余头发皆从发辫中间穿过,巧妙盘于脑后,饰以样式新颖别致的珠翠,好看又不失端庄。

    她穿着玫瑰红绫撒花袄裙的,瘦腰削肩,玲珑有致,窈窕身段,天然风流,她的背影是如此赏心悦目,以致同为女子的她都禁不住想到近前一窥庐山真面目。

    可惜,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马文博也走了过去,林菀青让朱颜抱着蔻蔻给他们看,两人都对这个跟林菀青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东西惊奇不已。

    “四弟,原来你小时候就是长这个样子啊?”王一鸣边戳蔻蔻小脸边说,“这明明就是个十足的女娃娃,我们到底是有多瞎才把你当成了男儿!”

    “哈哈哈,”马文博心情大好,“大哥,你瞎可别扯上我,因为你是从头瞎到尾,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就要为我家小子聘下未来媳妇儿。”

    他去年乡试过后就跟娘家表妹朱马氏成了亲,儿子都半岁多了,他将一块玉佩套到蔻蔻头上:“四弟,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知道是我们高攀蔻蔻了,就当排个队,没准儿蔻蔻将来就是和我家小子看对眼了呢?”

    “哇塞,二弟你好阴险!你明明知道我和三弟八字还没一撇,你偏偏跑到我们面前唱这一出,我不干!我也要排队,对,还要替三弟排个队。”说完也掏出一块玉佩套在蔻蔻头上。

    林菀青哭笑不得,对两位兄长说道:“蔻蔻才这么小,哥哥们未免想得太远了些。夫君说了,蔻蔻的夫婿得她自己挑,我们不当她的家。”

    “对,”杜衡走过来笑道,“娇娇说得对,我们不当孩子的家,一切随缘,等她长大了自己做主。”

    话虽这么说,但平阳候府锦绣堆里悉心娇养出来的姑娘眼界如何能俗了,将来怕是一般般的儿郎都入不了她的法眼。

    “唉,看来想做你杜凤清的女婿比登天还难呐。”王一鸣垂头丧气,众人莞尔。

    白玉珍看到杜衡挨着林菀青心中已是极不舒服,又见他们相谈甚欢、言笑晏晏,一脸俏脸黑成锅底,不禁冷冷提醒道:“大人,时辰不早了,大家行了一路人仰马疲,还请大人早日进城安排住宿事宜。”

    杜衡淡淡应了一声,眼风都没往她这边扫一下,几人又说了会儿话,他这才扶着林菀青上了马车。

    “白露,把马给志广,你坐到马车上去,大奶奶身边少不得人。”他吩咐道。

    白露笑嘻嘻应了,蹦蹦跳跳上了马上,只听她在车里高兴的说:“朱颜,你今天这个灵仙髻梳得真好看。”

    车帘掀起的瞬间,白玉珍看见一张宜嗔宜喜的芙蓉娇面,正是方才那抱着襁褓、梳着灵仙髻的女子。

    她听见她说:“说出来怕你不信,这是大奶奶照着书上的法子给我梳的,大家都说好看呢。”

    声如山间泉溅,清脆、悦耳、动听。如果说白露是寒冰,那她就是烈火,明媚张扬,肆意动人。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怪不得叫做“朱颜”。

    这应该就是长乐县君另一个陪嫁丫鬟吧,也就是说她是杜衡另一个通房了?

    “大奶奶,奴婢给您跑的这一趟腿老遭罪了,吃不好睡不香,劳心又劳力,您却把好处都给了朱颜,您好偏心。”白露不依不饶。

    “好啦,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不就是梳个头嘛,这有何难,我还要给你找个好夫君呢。”林菀青低低取笑白露。

    “哈哈哈”

    白玉珍支起耳朵去听,也听不清林菀青说的什么,只听到车内传来一阵热热闹闹嬉笑声。

    她的眸色越来越暗,杜凤清真是好福气,妻妾皆为绝色不说,且能相处得这般融洽。那她呢?像她这般营营汲汲、孜孜以求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第二天,永安帝奉天殿赐宴,他不仅挨个儿接见南中平叛有功之人,还根据每个的功劳大小当场赏赐官职,作风十分之雷厉风行。

    终于轮到马文博等人了。

    马文博温文尔雅、进退得宜,丝毫不提自己在赣县的功劳,话里话外全是对他人的溢美之词,永安帝很欣赏他的上道,又念及他是李渝同窗,打算将他破格提录到翰林院,谁知却被他给拒绝了。

    “皇上,微臣自去南中后,发现当地民风彪悍皆是缺乏教化所致,其实普通百姓心思淳朴,人心向善,见贤思齐,他们无不渴望天恩泽披,所以微臣愿意继续留在南中,以我儒家正统教化百姓,为南中百姓谋福祉。”

    “好好好好好!”永安帝激动地一连说了五个好,“不愧是周大儒的高徒,有尔等贤臣为国分忧,我大周何愁不兴旺。朕今擢升汝为赣州同知,待他日功成,朕自当重重有赏。”

    马文博喜不自胜,谁说外放没有出路,那是没找准切入点好伐。像他这样不用苦苦等上几年,几个月功夫就从正八品县丞一跃成为从六品同知。若是留在人才济济的翰林院,天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等他熬出头怕是孙子都满地跑了。

    轮到王一鸣,他现学现唱,有样学样,也要求留在南中继续效力,被龙颜大悦的皇帝提为漳州卫上杭所从六品镇抚。

    但是到白玉珍这儿永安帝却犯了难,因她是女子,自然不可能加官进爵,赏赐她金银珠宝她也不要,幸好她说平生唯有一夙愿,要请皇帝成全。

    永安帝素来欣赏有胆识的女子,见她说得郑重其事,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于是笑着问道:“白姑娘有什么心愿,不妨说出来听听,朕若能帮你达成,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白玉珍重重磕头:“民女想嫁给杜凤清杜大人。”

    “什么?!”皇帝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玉珍又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民女想嫁给杜凤清杜大人。”

    “你难道不知杜凤清已经娶妻?”

    “民女知道,古来有一正妻二平妻之说,是为三妻。依古礼,杜大人于正妻之外还可以娶两位平妻。”

    永安帝瞠目结舌:“本朝从未有此先例,你让朕如何替你做主?”

    “皇上”白玉珍定定看着永安帝,不慌不忙,“您自继位以来,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开疆辟土,任人唯才,任命文臣荡平盗贼,试问哪一件又是有先例可循的呢?”

    “这”永安帝被她问住,只好将目光投向杜衡,“凤清,你看这如何是好?”

    杜衡面无表情,淡然道:“臣心里只有臣妻一人,对白小姐无任何男女之情,请皇上恕臣难以从命。”

    “你撒谎!”白玉珍忽然叫了起来,“你明明有两个绝色通房,朱颜白露,妍丽无双,你坐享其人之福,为什么在皇上面前不敢承认,反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谁告诉你朱颜、白露是我的通房了?”杜衡眼中波澜不兴,像在说别人的事。

    “就算朱颜不是,白露你又怎么解释?在上杭的时候,你让她侍寝,还处处维护她,你敢说她跟你没有关系?”

    “她是内子的贴身婢女,从小跟内子一起长大,你联合帮佣排挤她,我为什么不能为她说话?你说我让她侍寝,你亲眼看见她睡在我床上了?”

    “那倒没有,但是”白玉珍呐呐。

    “皇上,”杜衡不再跟她废话,转向看好戏的永安帝,“您还欠臣一个心愿,臣今日便是来请您兑现承诺的。您是早就知道的,臣此生唯爱臣妻一人,臣请求您不要把任何人或是什么阿猫阿狗往臣府上塞。”

    “臣妻天真单纯,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怕她一生气就不要臣了,没有她的日子于臣而言无异孤魂游鬼,臣怕到时候就不能为皇上分忧了。”

    “这”永安帝气结,好个杜凤清竟然又拿辞官威胁他。好不容易抓到他的一个把柄,他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他眼珠转了转,对白玉珍叹道,“白姑娘,你也看到了,不是朕不帮你,实在是杜凤清夫妻情比金坚,朕也无能为力。”

    白玉珍轻轻一笑:“是不是真的情比坚金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皇上,民女听说凡是招惹杜大人的女子都没有好下场,会被他扔到琉璃川喂鱼,所以民女愿与长乐县君比试凫水,谁能安全游过琉璃川谁就是胜者。届时胜者留下,失败者出局,怕死的也可以直接弃权。”

    “这样不好吧,万一出了事可就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永安帝发现自己简直不能喜欢白玉珍更多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杜衡的,他倒要看看他们夫妻如何破这个局。

    “民女愿立下生死状,死生皆天意,与人无尤。”白玉珍掷地有声。

    “好胆识,有魄力。凤清,你怎么看?”永安帝期盼地看着杜衡,忽然话锋一转,惋惜道,“娇娇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凫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杜衡面色铁青,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尽是肃杀之气:“大庭广众之下凫水实在有失体统,要比就比文静、深刻一点的,比如饮鸩酒如何?”

    “什么?!”几人同时失声叫道。

    “你是认真的?”永安帝拧着眉头问。

    “微臣从不说笑。”

第九十二章() 
永安帝见杜衡不似说笑;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遍:“饮鸩酒非同儿戏;凤清真的想好了?”

    杜衡双手背于身后;眉眼不动;沉声应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敢说敢当;皇上无须怀疑臣的真心。”

    呸;还真心!谁会真心拿命去比试!

    永安帝被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玩鹰的反被鹰啄,当皇帝的被臣子将得无计可施;想想就他娘的憋屈。早知道就不要招惹这个瘟神,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真让林菀青饮了鸩酒,别说林、杜两府;怕是姑母头一个就能将他打下龙椅。

    “凤清;”永安帝低声下气地与自己年轻的臣子商量,“鸩酒无情;伤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表侄女与白姑娘正值韶华;咱们就不要为了一时意气而赌气;要不换个比试项目?骑马、蹴鞠、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你说哪个便是哪个。如何?”

    皇帝越说眼睛越亮;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不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个有急智的帝王。林菀青系出名门,以上诸艺皆有涉猎;九成赢面;这下杜衡应该满意了吧。

    杜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沉吟。永安帝目光如电,紧紧盯着他的一张薄翘唇,心里暗自琢磨若是他不识抬举敢说半个“不”字,他就把御案上的镇纸朝他头上招呼过去。

    “皇上,这样不妥吧?”白玉珍先沉不住气,低低出声抗议。皇帝这是摆明了想让林菀青赢啊,她一个小县城主簿之女,哪有大京城堂堂国公府千金学的东西多。

    “皇上,您也看到了,不是臣不愿意让步,而是您的提议不能令人心服口服。”杜衡微微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臣如今才知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要比就干脆利落一些,拖泥带水只会害人害己。”

    他居然说自己可怜又可恨?白玉珍呆愣愣看着杜衡,脸上红一道青一道,像开染料铺子。

    “皇上,比试一事由您一手促成,您若是中途更张怕是会失信于白小姐。还是就按照臣提议的来吧,一杯酒喝下去一了百了,干干净净挺好。”杜衡幽幽道。

    “杜大人言之有理,还成皇上成全,民女愿与长乐县君比试凫水。”杜衡的话令白玉珍心中一刺,她重重叩首道。

    她就不信林菀青真敢饮毒酒,到时候还是得比凫水,那她就赢定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也不知道骂谁,永安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个两个都这么能耐,他还和什么稀泥!能耐是吧,他倒要看看他杜凤清能耐到什么地步,看看他是不是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赴死!

    “冯如海,你亲自到平阳侯府跑一趟,着长乐县君即刻觐见。”

    冯如海去的时候,林菀青正在陪蔻蔻玩耍,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他催着往宫里去。

    林菀青心知有异,朝朱颜使个了眼色,朱颜笑着塞了个金裸子给冯如海。冯如海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就是不接她的金裸子,任她如何发问,只咬定一句话:“奴婢不知,县君去问皇上吧。”

    林菀青也懒得问了,靠着厢壁闭目养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

    “宣长乐县君觐见。”随着小太监又长又尖的一声报唱,光影中缓缓走来一道苗条身影,步步生莲,栩栩动人。

    她越走越近,殿内的呼吸也越来越轻。最后一抹光晕消失,众人终于看清她隐藏在瑶光中的容颜。

    只见她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上身穿着淡紫底子折枝辛夷花刺绣交领小袄,外罩苏绣百花绛紫滚金褂,下身着玫瑰红绫撒花裙,脚上穿着绣梅花月牙缎鞋。

    一双潋滟杏眼,两弯柳叶浓眉,冰肌玉骨,举止娴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而不妖,娇而不弱,风姿飒爽,英气逼人。

    世间诸人分三六九等,美人也一样。末等空有皮囊,谓之形;中等兼有气质,谓之神;最难得的便是上等,须有风骨,谓之魂。

    这一刻,连看呆了的白玉珍都忍不住在心底赞道:“好一个妙人。”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林菀青,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动作与表情。她甚至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杜衡的目光也一样紧紧粘在林菀青身上,别说他了,换成任何一个男子,若能得这般女子为妻,怕是都要捧在手掌心里。

    难怪他看不上朱颜和白露。

    林菀青莲步款款,目不斜视,越过一站一跪的两人,走到御座下行礼。

    永安帝有心给她一个下马威,指着白玉珍道:“表侄女,这位是南中平匪有功的白姑娘,朕欲为她赐婚,将她嫁进平阳侯府,你意下如何?”

    林菀青调皮一笑,提醒道:“皇上,我们府上只有一个小叔未曾娶妻,可是他前几个月不幸罹难,二房如今已经绝户了,难道您想让白小姐嫁进来守活寡?”

    声如出谷黄莺,婉转悦耳,娓娓动听,白玉珍不由得支起了耳朵。

    永安帝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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