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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纳妾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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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席上,乔玉斓见到黄煜和黄姗兄妹不过跟着乔玉姝住了一个多月,就对乔玉姝亲近有加,明明自己才是他们的亲娘,可他们却更愿意围着乔玉姝打转。乔玉斓气不过,语气十分不好地叫黄煜、黄姗回到她身边坐下。两个孩子不愿意,黄煜倒是懂事,给乔玉姝作个揖,腼腆地回到乔玉斓身边,可黄姗好动,怎么也不愿意回来坐下,乔玉斓气急竟然站起身来去拉黄姗。
乔玉斓起得急,没人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一旁传菜的丫鬟躲闪不及,在乔玉斓去拉黄姗的时候,将手上端着的热汤打翻。乔玉斓自己见汤打翻,倒是很及时的避开去,可被她松开手的黄姗却来不及躲让,被热汤撒到了半边脸,小姑娘皮肤嫩,热汤一撒上去,脸上的皮肤就瞬间被烫红。
黄姗此刻几乎要哭晕在乔玉姝怀里,乔玉姝紧防着她用手去碰被烫伤的半边脸,一个劲儿地给黄姗抚背,嘴里安慰着小小的人儿:“姗姐儿别怕,御医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就不疼了,等咱们养好伤,姨姨还要带姗姐儿去采菱角呢,姐儿再忍一忍,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姨姨在这儿陪着你呢。”
黄姗边哭边说话,声音凄惨的叫陈熙芸听了想落泪:“姨姨~姨姨,姗儿好疼,好疼啊,快救救姗儿,姨姨就我~”
乔玉姝噙着泪,小心地将黄姗散落的头发拨开,不让头发沾到伤口,一边安慰黄姗道:“姨姨在这儿呢,姨姨知道你疼,姨姨陪你一起疼,咱们姗儿最懂事了,再忍一会儿,你外祖母已经请人来救你了,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黄煜见妹妹受苦,也开始抹泪,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握着妹妹的小手不肯放。比黄煜小一岁的顾若婍也是慌得大哭,被乔玉姝的贴身丫鬟碧湘抱在怀里。
顾若绮满脸的泪痕,抬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碧湘,带着哭腔不安地问:“碧湘,姗妹妹,妹妹怎么了,她说她很疼啊,妹妹疼,若婍也觉得疼,是不是御医来了妹妹就不疼了?”
碧湘把顾若绮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说:“没事的没事的,姗小姐会没事的。”
可碧湘望着黄姗在乔玉姝怀里痛苦的样子,她自己心里都在问:真的会没事吗?
第58章 药()
大夫很快就到了; 可一看见黄姗伤的不轻; 也不敢冒然下『药』; 只能请医女先给黄姗清理被烫伤的半边脸。幸好御医不多时也到了; 这次来的是一位秦姓的御医; 对治烫伤尤为在行。
“秦御医,我家姐儿小小年纪,将来还要见人,求你细细医治; 千万别让她脸上留下疤。”陈熙芸强撑着头风复发的身体; 对秦御医恳求道。而乔玉姝则小心把黄姗交到医女手中; 要不是有顾源及时扶住她,在折腾了这么久之后,乔玉姝早就没力气站起来了。
然而当黄姗的伤疤一『露』出来; 秦御医就面『露』难『色』; 小小姐被烫伤的地方太大; 这么一会儿伤到的地方就已经开始有起泡化脓的趋势; 他最多能遏制住伤口恶化; 如果再小心修养,倒是能治这烫伤; 但要不留疤的话; 难; 难,难。
秦御医思量再三,等在一旁的黄子祈忍不住过来对着秦御医一拜; 压着声线道:“求大人救救小女,她还这么小,还不知事,还等着跟我家去,但凡有一点希望,我求求大人别让她就这么被毁了。”
秦御医赶紧侧身,不肯受他一拜,无奈地说:“小小姐的伤我倒是能治,但要不留疤这恐怕不是一般『药』物能做到的。。。”
乔嵘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出,怒吼道:“秦御医尽管说来要什么『药』,我侯府的小辈受伤,就算这『药』只有皇宫里有,本侯也少不得『舔』着脸去求圣上。”
秦御医汗如雨下,赶紧说:“侯爷误会了,『药』,我这儿倒是有,可此『药』刚猛,用在人的皮肉上,会先将现有的皮肉腐蚀,然后再刺激其长出新的皮肉。这『药』就算是健壮男子用都是要喊疼的,小小姐就更加受不住了。”
陈熙芸眼泪决堤而下,看着已经哭不出声音的黄姗拿不定主意。半响,陈熙芸深深一吸气,下了决定似地跟乔嵘耳语一番。
随后乔嵘走到黄子祈面前,愧疚地说:“子祈,今日的事,是我们侯府没照顾好姗姐儿,秦御医说的『药』虽好,可姗姐儿还是稚童,她受不住这『药』。我看,还是不要用这『药』为好,免得到时候再把姗儿小命给搭进去。左不过是脸上多个疤,于容貌有损,既然姗姐儿是在这儿出事,那往后自然都由我永定侯府照养,永定侯府必聚全府之力照顾姗姐儿一辈子,将来一定用心为她觅得良婿,到时候侯府自然为她准备厚厚的嫁妆,如果不能。。。那就把姗姐儿留在府里养老。”
黄子祈一言不发,他也知道黄姗受不住那『药』,一时间竟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这个做爹爹的替女儿遭了今天这场灾。
“外祖母,御医伯伯不是说能治姗儿吗?”黄姗沙哑着嗓子,她脸上的伤口已被清理过,许是疼得麻木,她现在居然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只是似乎感觉不到了自己的脸。
陈熙芸立刻过来护着她的小身子,尽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过。“好孩子,御医伯伯马上就为你医治,你乖乖地再忍忍就好了。”
黄姗抽动嘴角,免力说:“姗儿不要有疤,不要变丑。”可怜她都还不太记事,就已经知道留疤是不好的,两只眼睛红彤彤地看着陈熙芸,委屈得不行。
“姗儿,你”陈熙芸哽咽,劝她:“有点疤也没什么的,最重要是以后姗儿还可以陪在外祖母身边啊。”
可不论陈熙芸怎么劝,黄姗却还是坚持不要留疤,以至于除非陈熙芸答应她,否则任何人靠近她,她都害怕的『乱』动,好几次都擦到了脸上烫伤处,惹得小姑娘疼得一阵痉挛。见黄姗这样,秦御医只能硬着头皮建议将『药』稀释,分多次慢慢去除烫坏的肉。两厢折中,陈熙芸这才点头,让秦御医在黄姗脸上用『药』。
等所有人退出房间,留下秦御医和医女在里面为黄姗上『药』,乔珩听着里面外侄女一阵一阵沙哑的惨叫,突然说:“子祈兄天生跟我长姐八字不合,两人勉强在一起还不如和离,爹,您跟黄元哲黄大人也是交情匪浅,就算现在做不成儿女亲家,那也是世交,不如趁着子祈兄和长姐都在上京,咱们把事情说清楚,想来黄大人也能谅解我们。”
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乔玉斓,她正害怕着等黄家把自己接走,会因为今天的事而为难她,没想到一向来不赞成她和离的弟弟会说出这话,然而她现在也想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离开黄家,于她便是极好的。
而除了乔玉斓之外的其他人,则很快意识到乔珩是不想乔玉斓再去祸害黄家。只要乔玉斓还是永定侯府大小姐一天,那就能借着侯府的势力在黄家肆意妄为,旁人见她也总要顾忌她身后的娘家。
如果原本家里还想好好敲打乔玉斓一番,让她安安分分跟着黄子祈过日子,那现在乔珩突然觉得乔玉斓已经无『药』可救。预期放她回黄家继续作恶,还不如干脆让两人和离,这样黄子祈不用再受乔玉斓的苦,侯府把乔玉斓管在眼皮子底下,也能控制她别闯大祸。
乔嵘皱着眉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从长女回来短短月余,就老了好几岁,说道:“此事容后再说,眼下最重要还是姗姐儿的伤。子祈先安心住下,我一会儿递牌子去宫里,请圣上开恩让秦御医能留下几天。”
陈熙芸又补充说:“事发突然,大家都没好好吃点东西,我让厨房再做点吃食,你们一个个都多少吃一点。姝儿,若婍和彦哥儿也累了,你先跟着女婿回去,这边有了信我立刻派人通知你。。。。。。”
陈熙芸各种打点,把所有人都安排好,这才揪出始作俑者乔玉斓来。如果说家宴前,陈熙芸对乔玉斓只是失望,好歹还把她当成乔家人,那么现在,她对乔玉斓就只有心寒。危难时刻,乔玉斓丝毫没有做母亲保护孩子的念头,反而只顾自己脱身,她但凡能拉黄姗一下,黄姗也不至于伤得这么严重,这样的人简直没有人『性』,陈熙芸甚至想到如果有一天他们挡了乔玉斓的路,那乔玉斓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他们这些亲人。
对于这么冷血的长女,陈熙芸现在只想着死死看住她,不让她有一丝机会再出来伤害到别人。
于是乔玉斓才被放出来没多久,就有被陈熙芸下令禁足,这一次陈熙芸还下令把海棠苑的门窗统统钉死,只留下一扇侧门供丫鬟每日进去送饭和打扫。就这一道门也被严加看守,乔玉斓除非变成只鸟,否则别想再出海棠苑半步。
一直缩在角落的乔玉斓惶恐不已,哭着喊着求陈熙芸放过她,这一次不用陈熙芸说话,乔嵘首先就『揉』着太阳『穴』怒吼道:“够了,你要是觉得你母亲安排的不好,那就由本侯这个做爹的来管你,每日喂你吃下蒙汗『药』让你乖乖在屋里也可,索『性』挑断你手筋脚筋以后爹养着你也可,你若再哭哭闹闹,立刻就有人来伺候你躺床上一辈子。”
被乔嵘这么一吓,乔玉斓这才消停,似是认命地回到海棠苑,她一会去,就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砸的稀巴烂,可惜这一次就算她再怎么闹,也没人来注意她。
秦御医的『药』果真有奇效,虽然每次用『药』黄姗都要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可小姑娘脸上被烫伤的地方确实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在康复,照这样下去,最多在两个月,黄姗就可以开始长出新的皮肉,到时候再辅助白玉膏日日涂抹,不出半年脸上的伤就能被新长出来的皮肉补好,有很大的可能是不会留下疤痕了。
而黄子祈这边,乔嵘跟乔珩商量过后决定让他跟乔玉斓和离,黄子祈求之不得,只要岳家不怪罪,他早就想摆脱乔玉斓了。可惜就算乔嵘在信中多加说明这次和离是两家自愿的,以后侯府绝对不会跟黄家结仇,然而远在桂州不知上京情形的黄元哲还是觉得不安,借口孙女留在侯府麻烦了外家,把自己的老妻和大儿媳送来上京,同行的还有黄子祈最小的一个妹妹。
黄元哲自然是不想断了和乔家的这门姻亲,毕竟乔家如日中天,可他们黄家却日薄西山。可惜次子这边和离已成定局,乔家唯二的两个姑娘都已经出嫁,庶出的小公子年岁尚小,黄元哲唯一能想到的补救办法,就是把自己最小的,今年刚及笄的小女儿黄芊绘给送到上京城来。
即便小女儿不能嫁给侯府的世子做正妻,那做个妾也是好的,反正他黄家是武家出生,不像文官那么注重名声,只要能得实惠,最好侯府帮忙把他的位子往上挪一挪,黄元哲甚至不介意送小女儿给乔嵘做妾室。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少,还晚,我真不好意思啊,有点卡文,大家别怪我。
我不是医学生,可能有地方写的不科学,大家不要太较真,这章我还来不及捉虫,明天再说吧,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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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黄芊惠()
黄沙铺就的官道上; 骏马驰骋扬起阵阵沙尘; 马车压出重重的两条车辙; 路不是太平; 颠得车内女眷不住的叫苦; 黄周氏用手按着胸口,示意着丫鬟将腌渍的果子递到她嘴边。
“行了行了,路途颠簸,惠儿你好好养会儿神; 这种邸报你不知看了多少遍; 早已如吃饭喝水般熟悉; 何必再叫你侄儿背于你听?”黄周氏打断孙儿黄澈的背书,心疼的把小孙儿一把搂进怀里,不叫女儿黄芊惠再考校小孙儿。
黄芊惠无奈地点了点黄澈的额头; 不同意的说:“阿娘这就说错了; 爹爹交代我们进京; 别的且不说; 他总归是想给澈儿寻个良师; 把澈儿留在上京的,因此每日的功课澈儿一天都不能落; 本来我们身处边远; 京里的消息就不容易传来; 唯有靠一月一刊的邸报知道点时事,澈儿虽小,却也要对这些如数家珍; 否则凭什么入良师大家的眼?”
黄周氏不理,哄着九岁的黄澈歇息,说道:“澈儿的事小,你的事才是你爹爹最担心的,如若你的事成了,澈儿何愁找不到好老师,你的事要是不成,澈儿就算是神童在世,在上京也站不住脚。”
黄芊惠不语,怏怏地『揉』着坐酸了的双腿,心上忍不住想劝娘亲打住不该起的心思,又怕说出来闹得母女不痛快。当年二哥娶乔氏长女的时候,黄芊惠还小,待她长大,乔玉斓已经跟黄家人起了隔阂,黄芊惠对自己这个嫂子委实没什么好印象,乔玉斓唯一让黄家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古怪的脾气和娘家如日中天的家势。
黄芊惠想起乔玉斓进京后父亲的惶惶不可终日,想起乔家书信传来时娘亲狠松一口气的狼狈,忍不住心想,倘若真如父亲谋划的那样,她该如何自处?
就在她深思的时候,黄家的马车已经驶入宣城,这里是经忠州北上上京的必经之处,从南自北的商旅充斥着整座城池,哪天街上随便一块牌匾落下来,都能砸中好几个腰缠万贯的大老爷。
黄家一车的内眷,只有个管家出来办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悄没声儿地入住了客栈,黄周氏赶了一天路早就已经吃不消,随便叫了两个小菜吃了口就早早歇息了,黄芊惠哄着黄澈又写了篇大字,才放侄儿回去休息,自己也打算歇下了。
黄家人不知道,这一车的内眷刚进城就被城中一伙地痞混混盯上了。这伙人平时散在街头无所事事,眼睛就盯着来往的商旅,一旦哪家商旅被他们盯上,他们是非骗既抢,没有他们不用的手段。
像这样的歹徒,或多或少跟宣城的衙门有些关系,只要他们闹出的事不大,不动官家的人,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两厢无事。
以往像黄家这样『插』着官旗的车辆这群人是不敢碰的,然而黄家一看就是外地的官宦人家,来的又全是内眷,这伙人胆子一大,竟然起了心思干一票大的。
次日,黄芊惠才起来,黄周氏就急急忙忙进来:“惠儿快看看,今早上城外驿站来人,说是接了你爹爹的令,叫我们速速回程,家里出了十万火急之事。”
黄芊惠恍惚,第一瞬间觉得奇怪,她爹爹如此心急把自己送上京,没道理半途叫她回去。可黄周氏已被来人三两句话『乱』了分寸,真的叫管家开始收拾行李。
“娘你等等,来人怎么说的,爹爹手书何在,给女儿看看可有说是出了什么事?”
黄周氏一顿:“那人倒是没说出了什么事,只说自己星夜兼程追着我们而来,叫我们娘儿几个快快回去。”
什么都没有?黄芊惠皱眉,立即带上帷帽,叫管家待那人上来回话。
跟着黄管家上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穿着普通,脖颈上挂着驿站的令旗,第一眼看过去只是个正常又普通的驿站小兵。
那人见了黄芊惠就拘谨地低头行礼,看上去颇为知礼。
“起来吧,辛苦小哥一路赶来替爹爹带话过来,然则我们母女出门在外,行事难免小心,还得问问小哥军从何处,怎的我爹爹让你带话前来?”
堂前站着的男子回道:“小姐谨慎,是小的没交代清楚。小的姓李,是襄州廉堤县驿站的差役,数日前有个桂州赶来的兄弟,奉桂州忠武将军之命给黄将军的家眷传信。这兄弟本是来我们那儿歇歇脚,可惜他赶了数天的路,到了我们那儿就大病不起,于是我便接了他的令旗,替他走这一趟。”
男人说的这种事也常有发生,驿站的差役倘若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按理可以找临近驿站的其他人接了他的令旗,替他传输信件或信物。
黄芊惠叫管家把那人的令旗取来一看,发现果然是盖有桂州驿站红印的真物,可她心里还不放心,又问:“那我爹爹叫你传什么令来?”
那姓李的就说:“黄将军说家中出事,请夫人小姐速回,行李仆从可后行。”
黄芊惠卷起令旗:“只这一句话?没说家中出了何事?那我爹爹手信呢?”
那姓李的大概没想到黄芊惠小小一个姑娘家,一遇到事没被吓着,反而头脑清晰。这人偷偷看了黄芊惠一眼,回答道:“回小姐的话,小的不知大人家里发生什么事,大抵那位歇在廉堤县的兄弟还能说出一二,小姐回程路过廉堤县时,自然可以向他问个清楚。至于黄大人的手信,那倒是没有,小的猜想是事情紧急,大人来不及写什么书信吧。”
“是吗?”黄芊惠额头已经开始出汗,手心里更是『潮』湿,说:“既然爹爹叫我们归家,想必事情紧急,我这就叫娘亲收拾行装回去。记得月前经过廉堤县时你们驿站的徐大人特意为我们准备了莲子核桃『露』,那味道听说是廉堤县一绝,回程时我请小哥多喝几碗,以谢传话之恩。”
姓李的人连忙拱手:“小姐说笑了,小的当不起小姐的谢,而且莲子核桃『露』说不得是廉堤县的一绝,您尝尝我们那儿的长云糕,那才是好滋味。”
黄芊惠笑笑,踱步到窗前,开窗往下一望,看见四五个穿着跟姓李的一样的差役服的人,她浑身轻微一抖,不解的问:“小哥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姓李的人一笑,脚像是自得一样垫了垫,说:“黄大人请夫人小姐先行,行李仆从可后行,于是小的就带了几个兄弟来,等夫人和小姐跟着小的先走了,他们好留下来护送夫人小姐的行李回去。”
“小哥周到。”黄芊惠看了管家一眼,他们带来的仆从本来就不多,而且还多是丫鬟,论男丁只有三个护卫并一个老管家,如果这伙人硬来的话,黄芊惠没有十足的把握制服他们。
“敬伯,昨日我们不是收拾好了送去段伯伯家的礼吗,爹爹催的急,我和娘亲来不及上门拜访了,你就留下来盯着行李上路,顺便替我们去段伯伯家拜访。”黄芊惠瞄了一眼街上穿行而过的衙差,想起昨天进城时满街都在贴宣城段县令签发的山贼通缉令,便心生一计。
**********
此时宣城县衙前,两个踏马而来的男子匆匆在门前下马,乔珩一下马就把身上披着的斗篷扔给迎面来接他的李旭,大骂道:“疯了吗你,才打赢一场仗就敢『乱』来,你是真不怕出事啊!”
李旭被乔珩扔过来的斗篷盖住了头,刚把斗篷取下来,迎面就被乔珩拉住衣领,然后人还没立稳就让乔珩拖也似得拖进了衙门。
此地的段县令擦着汗给两位大爷上了茶,连大气都不敢喘地为两位大爷关上门,让乔珩和李旭两个人,各占一边坐榻。
“身为主将擅自离营,你就算是皇子,脑袋都不够砍的。你想死就自己去陛下面前请死,少拉着我下水,你送信到我府上是几个意思?”乔珩抬手一挥,想去敲李旭后脑勺,李旭身手敏捷,即可低头躲开,还叫嚷着:“那你见着信知道我悄悄溜回来了,怎么还敢来见我,倘若你要做个忠臣,现在就应该把我捆了送进宫去。”
乔珩斜眼,凉凉地说:“朝中势力有我周旋,其实你大可不必出此下策,咱们也该建功立业了,没有次次都自毁功勋的道理。”
李旭怏怏道:“我是老七,上头几个哥哥本就看我不顺眼,父皇此次命我西征墨汗,已是默许我入局,我再赢了场大仗,回去肯定被‘多多关照’,倒不如自己犯点错,让父皇罚一罚,功过相抵,我只求继续在尚元宫为父皇磨墨。”
李旭乖张的做法下,藏着的是一颗被皇室权术打磨的小心翼翼的心,这一点他自己知道,乔珩也知道,他们才刚入局,墨汗这场胜仗只能为他们赢得一时的荣耀,要想走得更远,还有的是功夫要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没放弃我的小天使们,从今日起,我决定恢复这一坑的更新,但是预估计是做不到日更了,我差不多能保证周更的样子,每周更新两到三章,然后这一章也没捉虫,我明天来捉虫吧,睡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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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乎意料的有趣()
乔珩和李旭数月不见; 好容易在宣城见面; 自然有很多话要聊; 他们正聊的起兴; 突闻门外县衙的衙差急急忙忙的在列队; 李旭才从沙场回来,一听到动静就警惕了起来,迅速站起身,冷笑道:“看来我不在军中这么几天; 就被我那几个好哥哥知道了; 怎么着; 没有皇令他们还想先抓了我治罪不可?”
乔珩按住他,修长的手指提起斗篷甩在李旭身上:“稍安勿躁,你身边就算出了『奸』细; 也没这么快把消息传出去; 外面的动静十之**不是为了你; 你可别先不打自招了; 容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乔珩一出去就看见姓段的那个县令官帽子都没戴正; 指着捕头正在说:“张捕头这次多多带些人,千万千万别让这贼人再跑了; 再要是抓不到他; 本官寝食难安; 捕头要是能捉了他,本官一定重重加赏。”
张捕头不停的擦汗,看着就底气不足; 不知道这次他们倾巢出动,捉拿的是哪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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