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帝九思-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嗦橇耍俏宓苡氡竟鞯澜袢沾笕艘胨黄ヂ砭云铮盘亟斜竟骼磁闼纯础!�

    “他这么和你说的?”语带调笑,他用手支着线条冷硬的下颌,静静看着她反问。

    “难道不是?”怀疑地看苑淮南一眼,苑九思警惕地眯细眼,下意识地偷偷往后挪步子。

    她的感觉非常不好,就像被人拿着诱饵引进一个圈套里一样。现在她有些后悔让花笺她们在外头等她了。

    顿了顿,苑九思讪笑着道得极快:“许是我听错了,既然不是这样,那本公主就先行告辞不打搅大人授课,如果有机会以后再来也不迟。”

    见人要溜,公皙堇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长腿一迈几步上前就堵住她的去路。

    俯身睨着她,他慢悠悠地道:“公主没听错,是臣记错了,微臣确然答应过五殿下此事。殿下正等着,还请公主随臣移步猎苑去看看。”

    苑九思总觉着他眼中满满都是不怀好意的算计,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刚想寻个由头叫花笺进来然后就回宫去。公皙堇却像有读心术一般,一眼就识破她的技俩。

    他又压低声问她:“公主今天还有何处不适?需要微臣抱吗。”

    “不知廉耻!”一时拿他无法,苑九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事不过三,她是傻子下回才再送上去任由人戏弄,两只手重重推他,却动摇不了人半分。

    “本公主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说罢一跺脚,苑九思恨恨地绕开他就走。

    怡然地看着人恼怒地离开,公皙堇心情尚好。行至苑淮南身边,拍拍他略显孱弱的肩膀道:“走吧。”

    苑淮南不解地仰起头看他,“去哪儿?皇姐她怎的生气了?她走了?”

    拎着人就往外走,公皙堇扬着唇角难得有耐心地和他解释前面那个问:“殿下不是和淑仪公主说想骑马吗?本官教你。”

    ***

    苑九思气郁地回到瑰延宫,正要整理好思绪,去看看母妃。却撞得得采容几个婢子在叽叽喳喳地在议论什么。

    走过去细问,她们才说起午时左右,宫门那头抓着两个擅自离宫的宫女。

    盘查过后,宫门的守卫本随意地问她们两句话,可有一人几回都没能答上来,侍卫见不对,生了疑便将人抓起来。

    果真,托人去管事太监那儿一查,才发现有个宫女,在宫廷名册上根本没名字。

    聂贵妃让人禀明宣帝,如今还和陛下在东宫那堂清查。

    里头隐隐传出风声,说是太子带回两个外头花柳巷的女子,入宫时日还刚好就是寒食祭祖那天。

    苑九思听后,面色煞白。

    忽然就回想起当时回宫见着的那个眼生的身影。

第37章 式微式微() 
聂贵妃回宫时,苑九思已经静静候她好一阵子了。

    “本宫听兰猗说,你不是去校场那边看骑马吗?怎回来得这么快?”由川穹扶着进来,聂贵妃进门一眼就看见老老实实坐着,认真翻看桌上香谱的苑九思,有些惊讶。

    闻声抬起头,正要行礼。

    聂如扇甚是好心情地走过去扶起她,仔细替苑九思将额边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记得你打小就和淮南相互看不顺眼,现在反而突然亲近起来。”

    “儿臣已经长大了,怎么还会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合上书,苑九思笑道。

    聂贵妃就站在她身边,随着动作,苑九思又闻得她袖角阵阵熟悉清淡的木质香。

    想起下午东宫发生的事,一时心中思绪复杂,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聂贵妃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小声呢喃,“母妃。”

    见两人有话说,川穹识眼色地就带着几个婢子悄声退出去。

    “不是说长大了么?还像小时候撒娇?”虽有微微的讶异,聂如扇手上动作还是愈发轻柔,任由苑九思抱着。

    伸手抚着她的鬓发,不见了慑人的威仪,目光里尽是温和。

    朗歆死了多年,苑明疆都能稳坐太子的位置毫不动摇,其中定没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苑九思闷闷摇头,瓮声瓮气颇孩子似地道:“儿臣觉得现在过得很好,风平浪静地很好。”

    垂目凝视她片刻,聂如扇忽然就笑了,像是在笑她不懂事。“你是如何知现在风平浪静的?身处涡旋不自知才最可怖。”

    “之前提的事,是本宫思虑得有些多,你莫始终记在心上。”缓缓松开苑九思,在她对侧坐下,她轻松地笑道。

    “毕竟是在祭祖时生出的腌臜事,那两个女子带回宫里这么久了,本宫未能及时察觉已让陛下不满。本宫都自顾不暇,哪可能有心思管他?太子不过被罚去太庙跪一段时日,禁足三月,无事的。”几句轻描淡写,聂如扇有心留意着苑九思的神情。

    当看到她眉头徐徐舒展的那刻,她低不可闻地叹口气。

    “不是,”起身去拉她袖子,苑九思垂下头看她,有的话却说不出口,“母妃,孩儿是担心您,儿臣不愿意看您。。。。。。”

    先是一滞,聂如扇旋即回过神。

    “本宫能有什么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担心的。”点着她的额头就笑了,聂如扇嗔道,举手投足皆是风情。

    苑九思正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她调转话头打断:“再有一两月就是你父皇寿辰,虽不是整寿不用大办,但起码的还是少不了。”

    斜睨她一眼,聂贵妃佯怒:“瞧瞧,本宫不说,你整天就清闲得像个没事儿人般。这些地方就不见你同柔德那孩子学学,人指不定都准备妥当了。”

    “儿臣哪里敢忘?早都开始备着呢,若论父皇的喜好,后宫定没有比母妃再清楚的人,儿臣今日来可是特意想请教的!”扬扬搁在桌上的书,苑九思赶忙笑着解释。

    ***

    风声走得极快。

    寒食供奉先祖,当朝储君却在普陀行伤风败俗之举。苑明疆刚被禁足太庙,朝堂上已炸开一片。

    英国公府。

    每月朗弘都会收到一封南平送来的信报。

    南平地势复杂多险山,自震灾发生后的这四个月里,数座山体都发生崩塌滑坡之像。幸而朝廷官员赶到,将当地山民疏散及时,并断了进山的路,才有成效地抑止后续死伤。

    治灾事宜进行得有条不紊。老幼妇孺都被安顿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中,当地的壮年男子则负责与一众兵将搜寻被困灾民、荒地重建,凿源引水。

    不出半月,被毁坏的大大小小阡陌交通都已通凿,各路物资医药源源不断送进南平灾地。

    加之朗月歌广召附近未受其灾的殷富人家施粥赈济,贴出布告——但凡捐赠粮食物资折合银两上百者,皆记入名册,事后刻上当地功德碑。

    为了博得名头,地主田绅倒乐得开仓放粮。城中乡下,共有民众自发设立的粥厂十余处。

    短短几月所集物资接近万缗,养活不计其数的饥民。

    一时间,救援、兴建井然有序。

    南平乡众见两名朝官每日通宵达旦忙碌,凡事亲为,没有半点为官的架子,每每提及两人都赞口不绝,道九府巡都与按察使治灾有方,是难得的逸群之才。

    宣帝几次听闻,虽未直接出言褒奖,但还是看得出他对朗月歌的满意溢于言表。

    看着手中薄薄信纸,朗弘不免欣慰地喟叹。

    年少在外游历,他曾见过逑州闹旱饥荒的惨状,灾民流离失所,叫苦不迭,因情绪不稳无端伤人都属寻常事。

    只是他手里的信,言语平淡,对南平的条件艰难只字不提。

    简短数语,他却能感知其中艰辛。

    见朗弘正襟危坐神色复杂,一旁静候的谢彻忍不住询问:“姑父,可是三弟在信中说了什么?”

    也没道是不是,朗弘径自将信递给他。

    饮了口茶正要说话,却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闯进来的小厮脸急得通红,慌慌张张,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宫里人送出消息,出事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闻言一惊,朗弘惯来波澜不惊的面上,陡然露出严峻之色。重重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道:“什么!”

    谢彻吓了一跳,他这个姑父仪表堂堂,惯来儒雅沉稳。鲜少有这样喜怒形于色的时候。

    连忙放下书信去扶他,他看向小厮,眼里责怪之意不言而喻:“出什么事?仔细把话说清楚!”

    “宫里人都道,都道太子殿下在寒食的时候,偷偷带了两个莳花馆的妓子回去,辱没先祖;大逆不道。。。。。。此事殿下亦供认不讳,陛下龙颜大怒,殿下他。。。。。。他还在太庙外跪着。。。。。。”

    小厮紧张地看着朗弘的表情,一边冷汗涔涔,小心翼翼地说道。

    书房中静得连掉针都能听见,这时候谢彻倒惶悚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地道:“太子殿下怎会做此糊涂的事?”

    沉吟着,朗弘半晌后才道:“太子殿下的性子老夫清楚一二,他虽想法多,却顾虑也多。不是恣心纵。欲,不分轻重的人。”

    抬了眼,他眉目冷峻,沉声问道:“风不会无故吹到陛下那方去,是聂贵妃?”

    “回老爷,是人出宫的时候被守宫门的侍卫捉住了,尔后贵妃娘娘才得的消息。只是太子殿下还没来得及送出消息道明缘由,就被陛下——”至于聂贵妃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就不得而知了。小厮跪匐在地战战兢兢地道。

    “出去吧。”揉揉额角,朗弘显得有些疲惫。

    微微一滞,谢彻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试探着问道:“姑父,那咱们可要。。。。。。”

    神态凝重,朗弘摇摇头:“太子既然都认了,那就是铁钉钉的事实,如何去说?为今之计唯有不动,待得陛下先消了气,再作打算。”

    “这段时间只得辛苦那孩子,你稍等托人捎个口信进宫,叮嘱太子这段时日莫要再出差错。”

    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谢彻道:“一两月后正是陛下寿辰,那时候陛下气应消了大半。”

    忽又像想起什么,他喃喃:“南平数次传灾情已经稳定,屋舍广建的好消息。三弟任九府巡都一职毕竟也是由太子殿下举荐。”

    听他说起朗月歌,朗弘的目光复落在方才收到的书信上。不由嗟叹:“月歌心思缜密性子稳重,一直都叫我放心。这么多年来跟在太子殿下身边,从未出过差错。只是此去南平赈灾,少说也再需两月才能回来。”

    知他心中所想。顿了顿,谢彻道:“侄儿这几日听说姑母最近头风发作得厉害,每每夜里头疼难忍。若是陛下知道此事,恩准三弟提前一段时间回皇城亦不是不可能。且倘若一月后的寿辰,太子解了禁足,后头也需三弟在旁醒点照应着些。”

    朗弘静静听着,没有言语。

第38章 八卦男团() 
“。。。。。。生结五分,次入丁香,再入郁金。热之,兑蔷薇水。。。。。。”

    照着书上写的所需香料依次置入,香炉中淡蓝的火将温升上去,持匙的纤纤素手就把玫色蔷薇水就沿着壁徐徐掺进。一举一动,温而雅。

    蔷薇水匀开后,稍有风吹,花的馥郁香气瞬间浸满整个允阑轩。

    凝神细品半晌,苑九思不禁气馁地摇摇头,寿辰一天天近了,可她却制不出合意的香。

    花笺静静整理桌上的东西,见她仍没有歇息的意思,便开口说:“公主动也不动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光不说腰受不受得不住,只怕鼻子也木了。”

    放下手中匙箸,苑九思动动已经僵硬的脖子,忍不住伸手去揉。

    刚才还不觉,这么一说后她还真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把桌上洒出的粉末擦拭干净,花笺笑嘻嘻地凑住她跟前,“奴婢听人说教坊云韶府那边有歌姬谱了新曲,现下太阳正阴着,咱们不如走去那边看看?”

    记得花笺平时不见有多喜欢听曲看舞,今天怂恿得殷勤倒是有点反常。

    怀疑地睨她一眼后,那满脸的期待之色全数收尽眼底,苑九思不留情地戳穿,无不怀疑地问:“是你想去得紧罢?”

    见她识破,花笺背手点点头,干笑两声。

    熄灭炉中燎燎火焰,甜腻的香味儿中泛起丝微苦的火气余烟。

    哼声站起来,苑九思掸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迤迤然就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发现想去的人还没跟上来,声音不免高出几分:“不想去了?”

    “唉?诶!”不料公主这么迁就自己,花笺回过神后心里乐开朵花。偷笑着应声,赶忙快步跟上去。

    云韶府外栽植着大片碧如翡翠的竹子,宽石小径,流水潺潺,清雅得不似有人居住,全如与世隔绝的神仙府邸。

    还隔得有段距离,云韶府院子里的丝竹管弦声就溢了出来,恍若仙乐阵阵,飘渺似幻。

    苑九思不由驻足在竹林幽径之间细听。

    风拂竹叶“沙沙”作响,附和着铮铮然的空谷之音,犹如玉碎凤鸣,激荡于耳震人心神。

    而片刻后,琴音一转,渐渐变得缠绵起来,天籁般的唱音也婉转飘来。

    “山有榛,隰有苓。。。。。。云谁之思?西方美人。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1。”

    刹时像有淙淙流水划过心间,润人心腑。

    天色蔚蓝,凝云颓不流。

    直至渐止,余音回响仍萦绕耳畔。

    “云韶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官人?”稍滞,苑九思有些意犹未尽地问。

    本是随口一问,也不指望花笺能说出什么所以然。但她好像真了解得很,说起来头头是道:“是今年年后新进那批里头的,名唤楚翘。奴婢早就听底下的婢子传过这歌姬技艺了得,才色双绝。不想今日就这么远远一听。。。。。。”

    “真真名不虚传!”花笺挠头,想了个形容词。

    “名不虚传?”重复一遍,苑九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苑大步就往回走。

    记得和某某人第一回见的时候,他就说她见面不如闻名,叫她很不满意。说来也奇怪,不知怎的苑九思越是讨厌他,却越能把他句句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花笺着实不妙地勾起她在某人那儿吃瘪的痛处,虽不是故而为的,但罪也不可恕。

    心头还挂念着云韶府里头的佳人长什么模样,花笺回头就见苑九思提着裙子要走,也不由一脸懵然。

    她尚不明所以地问:“公主?怎的就回去了?咱们不进去看看么?”她还想沾着苑九思的光进去看看弹琴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呢,居然有如此了得的琴艺与嗓子。

    “进去做甚?美人就要朦朦胧胧不见真面目才是勾人心痒的真绝色。重要的,本公主现在改变主意,赶着要回去收拾采容几个,真是愈发管不住嘴巴。”苑九思冲着她颇有深意地一笑,“还有你。”

    看着那略带诡异的笑,花笺莫名地就背脊发凉。主子最近真是越来越喜怒无常,花笺有点心累还有点无辜,她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再顾不得看美人,她苦丧着脸追上去,干脆一股脑什么都认下:“奴婢知罪!”

    人不过出去片刻,兰猗又见她们一前一后回来,且苑九思的面色比出去时更不善了。

    兰猗心下奇怪,悄悄拉住跟在后头的花笺,压低声问:“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小心翼翼地看前头的苑九思一眼,花笺比划着用嘴型说:“公主恼了!”

    “这样啊?”点点头,兰猗极自信地一笑,胸有成竹地拍拍心口。

    冲花笺指指外头示意,她道::“交给我,姐姐先歇着待会儿进来,我进去说两句,保准公主气不了。”

    她竟不知道兰猗何时有这种凌云之勇,花笺目瞪口呆,真是仗义得感人。

    生怕兰猗反悔不干,如抓住救命稻草般,花笺双手紧紧握住她,以“敬你是条好汉”的满满钦佩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只差声泪俱下:“妹妹今日大恩,花某人必不相忘。你先进去伺候着,我去兰香阁给公主取些熟捷和烘焙干的枣回来。”

    “姐姐谢我做什么,要谢还是谢朗公子。”谦虚地摆摆手,兰猗也不继续和她啰嗦,端起茶点就朝里面走去,留下不明所以的杵在原地的花笺。

    倘使花笺没记错,自从小凡子送来枚红豆骰子以后,驿站再也没送过一封信来。苑九思甚至还亲自去问过两回都无果,为此人还郁闷过好长段时间。

    也不知道兰猗怎么突然这么说。

    ·

    跟进来的人换了一个,苑九思倒没真的计较。

    不过是随口吓唬花笺,没想到那丫头竟然还当真了。扪心自问,她有这么心狠手辣不分黑白么?

    显然不可能。

    兰猗将牡丹碟子搁在她手畔,上头乘放的牛乳凌粉香糕白腻可爱,*扑鼻。

    “上回的槐花糕好像不合公主心意,花笺姐姐念着公主爱吃甜的,特意吩咐小厨房又换了新花样做。糕点刚才刚放凉,公主佐着冰过的莲子汤用正好合适。”

    用细棉帕子净过手,苑九思捻起一块尝了小口。*扑鼻,香甜软糯,味道很是让人欢喜。

    边慢条斯理地用着,看着外头又冒出来的艳阳,苑九思眯细眼:“记得本公主吩咐过做出什么新的点心,都送一盘去娴吟宫去?”

    “公主说过的话奴婢和小厨房的丫头们都记得,可这糕里头有牛乳呢,她们也记得柔德公主用了牛乳会发疹子。所以今日没送。”

    见苑九思没说话,兰猗又问:“不然奴婢叫他们蒸碟消夏的马蹄糕送过去?”

    想起这几日在国庸监苑西荷对她仍有些冷淡。苑九思徐徐摇头,美目中有些失落,她道:“不必了,左右都是尝新鲜玩意儿,马蹄糕她那边厨房也能做,凌粉糕皇姐不能用就算了吧。”

    约莫世间真没有食物不可化解的哀愁。

    兰猗见她用得几块后,眼睛都惬意地半眯着,像只餍足的慵懒的猫。

    “公主,奴婢早晨去尚衣局取衣裳时听得御乾宫宫女棋卉道,朗夫人最近头风频频发作,陛下念在南平灾势已经逐渐稳定,此次赈灾当中朗公子又功绩卓然,特恩准他提前回来探望母亲。”

    这个名字苑九思觉得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听到过了,一时有人提起她不禁错愕。

    “据闻朗公子已经起程,这样算起来,再过半月左右就能到皇城。刚好能赶在寿宴之前,说不准到时候他还能破例来的。”其间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定有好一番柔肠倾诉。

    竭力克制着倏然就慌乱起来的心绪,苑九思坐着沉默好一阵子后,才勉强云淡风轻地道:“他去不去和本公主什么关系?”她嘴巴硬得很,手上却无意地反复绞帕子。

    知她或许还因朗月歌没回信的事置气,兰猗想了想道:“奴婢还听闻南平治灾十分辛苦,朗公子和按察使王勉日夜都忙碌,时常连东西都顾不得吃,鲜有歇息的时候。。。。。。”

    碍于羞涩,平时她不主动提朗月歌,平时几个婢子倒也不会和她讲。

    “他怎的能这样不顾惜自己?”苑九思一听他在那么辛苦,心里心疼得不行,连忙道。

    其实于朗月歌她哪能真生出什么气来,左右不过听几言关于他的话。都不用他亲自哄她,再是有怨,都能烟消云散,化为绕指柔。

    好在再等半月,他就回来了。

    不知怎的苑九思越想越紧张,走到床榻边摸索,她翻出一直被自己塞在枕头下的玲珑骰子。

    象牙色泽莹透,边角已经被她磨得有些光滑。

    里面的红豆仍然鲜艳欲滴,将它握在手心,她又思念又埋怨,怨他这样不爱惜自己。

    坐立不安地,只恨不能早些见到他。

    花笺正好取回她需要的香料,进门就看她蛾眉时而舒展时而紧蹙,不由暗暗戳戳兰猗问发生什么。

    “无事”轻轻摇头,兰猗无声答她。

    “公主,这是奴婢方才去兰香阁取的熟捷和焙干的香枣。”屏住呼吸,花笺走过去把东西摆放好在她跟前。

    苑九思本就没气她,见她拿回自己需要的东西。顺势捡起一粒干枣轻嗅,放下后却幽幽叹了口气。

    看她不满意,花笺不由问:“公主,香枣儿有什么不妥当?”

    常年看苑九思调制这些,耳濡目染她也会分辨一些简单的。

    兰香阁所供的香料都是顶好的,何况方才那小太监还拍着胸脯和她保证,按说不该有岔子才对。

    “香枣是半月前刚烘焙干的新枣,熟捷也上了年份,没有不妥。不好的是我,总调制不出合意的香。”把玩着手头的骰子,苑九思颇惆怅地讲。

    或许是暑热越来越重,她最近总是心浮气躁心绪不宁。

    “奴婢记得公主说过调香也是讲究凝神静气和机缘,忌讳急于求成。”

    “再说,前两年公主都是送熏过香的物件儿给陛下,东西固然是好的,但年年都如此也似少了心意。。。。。。不若咱们今年换其他的?”

    思索着花笺说的话的可行性,苑九思也有几分动摇,不用人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样调不出什么好香。

    只是书和技到用时方恨少。

    搜肠刮肚地想了片刻,她双眸都含上哀愁,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其他的?可我还会哪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