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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渣文终结者-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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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望黑五类分子有觉悟?那就是群众的敌人。”
。。
大家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各抒己见。
一片闹哄哄的氛围中,陈宏国站出来,面露难色,“大家先别急,再等等,不然这样,我亲自去叫焉时同志。”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立刻拉拢住人心。
大队长一把扯住他,语重心长地劝道:“像他那种衰鬼,又不寻求进步,我看宏国同志你还是离远一点好,既然他不来,我就在这儿提议,让宏国去了,大家说好不好?”
旁边的人拍了把大腿,顺势接话,“我赞同!当时明明是宏国同志指挥大家撤退的,和姓傅的又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吼了一嗓子,这算哪门子的救人?”又撇撇嘴,看着后头三个当时在现场的小媳妇,“你们说是?”
有个小媳妇拍拍胸脯,一脸后怕地说:“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人晕晕的路都看不清,幸好有宏国同志在。”
“我的箩筐掉后头了,还是宏国同志给我捡的呢!”
“压根就没看到姓傅的那谁啊!”
。。
陈宏国的唇角,不动声色地上扬了起来。
也不枉费他暗地里做的思想工作。
傅焉时想和他争?下辈子!
“你们说谎!”有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进了堂屋。
哪里来捣乱的?大队长没放在心上,看了看萧铁柱,有些不耐地说:“村长,群众都发表意见了,要不就这样定了!”
“等等。”妇女队长跨过门槛,朝屋里人笑了一笑。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萧姝,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妇女队长身后,跟着傅焉时和另外几个小媳妇。
“我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妇女队长斜着眼,扫了眼刚才说话的那几人,说话自带三分笑意,嘴皮子利索无比,“才知道咱们村儿的白眼狼可真是不少,那天头一个赶过去救人的,难道不是傅同志?要是没他那声吼,你们几个白眼狼还能坐在这里说他是非?”
又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下陈宏国,忽而冷笑,“至于这位同志嘛,别的没有,我看脸皮倒是厚的很,大伙儿跑到半路才出现,喊了几嗓子就要抢救人功劳。”
第91章()
先前那几个小媳妇,个个面红耳臊的;悻悻垂下了头。
陈宏国敛去那股春风得意的劲头;面色难看得紧。
大队长眉毛一拧;瓮声瓮气地顶了回去,“你这泼辣婆娘;这不尽是和大伙儿唱反调吗?那姓傅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这么来诋毁宏国同志,和人民群众为敌?”
妇女队长八风不动,露出一口整齐白牙,“傅同志救了我家二丫一命;难道我还不能说了?就许你在这煽动群众;不许我说出半句真话;你还真当这萧家村是你一言堂了?”
她吊着一双眉,冷眼望着大队长。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大队长涨红着脸,粗大的手指,几乎戳在了妇女队长鼻梁上。
“怎么;还想动手打人啊?毛。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今天动我半个指头试试,看在座的大伙儿,答不答应?”妇女队长语气爽利;眉眼间有种深藏不露的凛然。
妇女队长身后那帮媳妇儿;开始笑嘻嘻地编排起大队长;扯到他和隔壁队王寡妇那档子事时;大队长脸上终于挂不住,搪塞几句后,灰溜溜走了。
屋里其他人也都噤了声,生怕会被这帮牙尖嘴利的女人盯上。
妇女队长冷笑了下,搬个板凳给傅焉时坐下,等着村长发话。
萧铁柱朝四下里看了一圈,放下旱烟杆,声音雄浑有力。
“那就这样定了,让焉时同志去表彰大会!”
一锤定音。
陈宏国气得差点呕血,却是毫无办法,只能勉强挤出点笑,端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滴!气运夺取度达到30%。
萧姝抬手,轻轻捋了下小仓鼠的毛,唇角漾出点冰冷笑意。
傅焉时被人围拥着,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她说话,下午去公社参加完表彰大会,被公社表彰了三十斤粮票,五斤肉票,还有布票油票之类的,听说过几天就会下来,足以让他接下来,可以改善改善生活。
过了几天,他又去了趟公社,领到粮票肉票后,立刻去割了斤猪肉,又特意挑了块月牙白暗花的布料。
那匹布是打算送给萧姝的,颜色素净婉约,萧姝皮肤白,五官俏丽,穿起来肯定特别衬她。
心里有点儿美。
回到小屋,他腌了肉,给羊割完了草,打算做个红烧肉,和萧姝一起庆祝下,却没看到她,等了又等,眼看天儿快彻底黑了,他忍不住想去萧家找她,却有些担心给她惹麻烦,走到半路又折回了。
他心不在焉的,没留意到路边,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女人。
正是萧姝的老娘王金花。
王金花眼睛很尖,一眼就认出了他,她平常被村里人奉承惯了,让他这样无视,心里就很是不满。
才跨进门槛,王金花就敏感地觉出,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萧欣趴在炕头,埋着脸哭哭啼啼的,衣衫凌乱得很。萧铁柱眼角青肿了一片,额头破了道口子,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原来今晚萧铁柱听到柴垛边有动静,他以为是遭了贼,悄悄凑了过去,却意外撞见两道身影正缠在一起,萧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浑身不着寸缕,嘴里急切地哼着。
萧铁柱登时怒火中烧,暴呵一声,抄起木棍朝着那光屁。股的男人挥过去,却被柴垛边的树枝绊了下,额头磕在了凸起的石头上。
眼冒金星,差点起不来。
那男人却趁着这空挡,立刻逃窜走了。
从未到尾,萧铁柱都只看到一个光。溜溜的屁股。
他立刻勒令萧欣穿好衣服,软硬兼施,想尽了法子逼问她。
没想到这丫头什么都不肯说,被他逼狠了,就埋着头,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看看你宠出来的好闺女啊,她可还没出嫁啊,怎么能干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老萧家的脸面可就丢尽了,你让我萧铁柱还怎么在村里头立足?”萧铁柱气得脸色铁青,梆梆地咳着,开始怪起王金花来。
王金花也气啊,可看到萧欣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的心忍不住软了,嘀咕道:“你就只会怪我怪闺女,你怎么不问问闺女,是不是哪边冒出来的盲流子,故意想祸害她?”
顺势捏了把萧欣的胳膊,示意她顺着这个台阶下。
偏偏萧欣哭得伤心,却无动于衷。
王金花眼珠子一转,端着语重心长的语气,“老萧,不是我自夸,咱闺女这样的人才,十里八乡可是头一个,咱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烂了,总有那么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你先出去,我和闺女好好谈谈,保证给你个交代!”
说完推搡了萧铁柱一把,将他给轰了出去,坐到萧欣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她。
萧欣哭哭啼啼的,到底还是向她交代了。
王金花拍了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你别声张,我来处理。”
然后叫了萧铁柱进来,语气很是笃定,“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姓傅的那个衰货鬼鬼祟祟的。欣丫头你说,是不是他欺负了你?”
最后几句,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欣愣了下,迅疾反应过来,眼中噙了盈盈泪光,嗯嗯着连连点头。
王金花一拍大腿,倏而拔高了音量,“我就知道是那姓傅的!这狗日的,非得抓住他剥了他的皮,还敢打我们家闺女主意!老萧,这种臭流氓,就得赶紧逮起来,活该送去改造。”
萧铁柱起初一怔,然后肃着老脸,厉声问萧欣:“刚才真的是傅焉时?”
他精明的目光里,一派冷厉之色。
萧欣眼神飘忽,又点了下头,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呵,终于承认了!这下如何还能忍?
萧铁柱额头青筋暴涨,招呼了族里几个青壮年,各自抄了家伙,顶着夜间寒露,直奔傅焉时住的小屋而去。
这三人都没有注意到,萧姝已经不在了,她那间黑黢黢的屋子里,炕上鼓鼓囊囊的被下,在萧铁柱发出那声暴叱后,就早没有人了。
她跟上了光着半截屁股,仓皇而逃的陈宏国,并将他打晕过去,罩上了他的头。
然后算准时间,赶去了傅焉时的小屋。
屋里头没亮灯,她在门外定了定,以为他已经睡了,正转身要走,门咯吱一声开了,一只铁臂自门后斜探出,握住了她的手腕。
真瘦!实在太瘦了!得多吃点儿。
想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傅焉时忍不住想到,拉着她进了屋,点亮了煤油灯,立刻给她做红烧肉。
他的手艺不错,做出来的红烧肉,泛着焦糖的色泽,肉质肥而不腻,汤汁浓醇咸香,配上早煮好的大米饭,入口即化,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萧姝情不自禁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饭,他掏出月牙白暗花的那匹布,塞到了她怀里。
“你穿着这颜色的衫子,肯定很好看。”他看着她水润的眸子,语气格外认真。
“我现在不好看吗?”萧姝捋了下乌鸦鸦的辫子,微抿的嘴角透着点儿笑。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昏黄的灯盏下,她白净的小脸蒙了层玉质的朦胧暖光,傅焉时心口怦怦直跳,手攥紧又松开,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萧姝忽然就握住了他的手,笑盈盈地抬头,凝睇着他,眼眸似有星辰闪耀。
“小傅同志,我喜欢你说我好看。”
那一瞬间,傅焉时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几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他的目光沉了下来,越发显得深邃。
“可以吗?”他收紧修长手指,将她柔嫩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轻声问了句。
萧姝不假思索地点头,半点犹豫都没有。
四目相对,绮情缱绻,无声地交织着,起起伏伏。
“要不要去看场好戏?”她忽然问道。
傅焉时虽然不明所以,却点了点头。
两人到萧家时,道场上已经围了些人,堂屋里灯火通明,隐隐听到了萧铁柱的咆哮。
原来今晚民兵团接到举报,说是有人光着屁股耍流氓,这还得了!民兵立刻出动,绑了那个半裸的男人,那男人头罩在麻袋里,已经神志不醒了,
才走到一半,就碰到了去抓人的萧铁柱,简单说明了情况后,萧铁柱了然,这肯定就是今晚在柴垛边那个男人了。
天儿黑,火把又灭了,也没看清那张脸,几个后辈一拥而上,当即就是一顿暴躁,揍得这人软趴趴的,差点儿没气了,才像团软泥似的给拖到了萧家。
坐在堂屋里的萧欣,脸上的泪痕已干,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指,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才不在意呢!最好是打死傅焉时那厮。
萧姝挤在人群后头,淡淡地望着萧欣,唇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
就在萧铁柱拽开那人头上麻袋的刹那,萧欣的面色骤然僵住。
第92章()
哭喊声霎时响起,凄惨至极。
陈宏国那张俊脸;到处青青紫紫的;已经半点好肉都没了;活像是刚从炼狱里爬出的厉鬼。
滴!气运夺取度达到60%。
满屋的人,都被萧欣的举动惊住;一个个呆若木鸡。
傅焉时站在人群后;瞥了眼陈宏国,忍不住皱着眉,目光微闪。
萧姝碰了下他的胳膊肘,莞尔一笑;低声问:“是不是挺好玩儿?”
比起陈宏国对傅焉时做的那些事;她今晚回报的;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
陈宏国欠傅焉时多少,她会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包括傅焉时的气运,包括陈宏国的命。
傅焉时轻轻嗯了声,在前头的人后退踩来时;不动声色地挡了挡;将她挡在了身后。
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
昏暗的檐下,隔着袖口,两人的手背慢慢碰在了一起。
贴上的刹那,乱哄哄的堂屋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原来萧铁柱眼见情况不对;立刻暗示王金花去扯住萧欣;偏生萧欣抱着陈宏国;哭得红了眼,死活不肯撒手。
当着民兵和几个后生的面,母子两人差点扭打起来。
一片混乱中,萧欣突然晕倒,恰好就倒在王金花怀里,这才有了方才那声惊呼。
众人一哄而散。
老俩口不敢将萧欣送到卫生所,就找了个村里的老大夫,一把脉,原来是怀上了。
这下子,萧铁柱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一整个晚上,萧家堂屋里的灯就没灭。
送走傅焉时,萧姝抱着那匹月牙白的布,偷偷溜回了自己炕上。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被王金花给吵醒了。
王金花眼下泛着乌青,老脸却格外精神,两眼亮晶晶的,笑得合不拢嘴。
能不高兴么?萧欣就要嫁给陈宏国了!自己最宝贝的闺女,很快就要变成大领导的儿媳妇。
未婚失贞怀孕,本来在农村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可现在陈宏国都答应娶自家闺女了,自然就算不上是丑事,即使有那几个背后嚼舌根的,也肯定是嫉妒自家闺女命好而已!
王金花越想越得意,推搡了炕上的萧姝一把,语重心长地交代:“你姐有了身子,怀的是北京领导的金孙,从今天起,你就在家里好好照顾她,哪儿都别去了!”
萧姝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我还要去放羊。”
王金花伸出胖指头,戳了下她的额头,怒声道:“放羊放羊!村里还缺你一个放羊的?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向你姐学学好?!”
“大清早的,你们给我安生点!吵什么吵!”隔壁屋的萧欣躺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吼道。
王金花立刻闭了嘴,一扭头,出了萧姝的屋。
在她转身的刹那,萧姝眼底的光,彻底冷了下来。
没几天,陈宏国要娶萧欣的事儿,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这里头,自然也有萧姝的手笔。
陈宏国这人,一向自命不凡,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娶萧欣?自己这位姐姐,没出身没文化,又好吃懒做的,骨子里还那般骄纵,也就一张脸过得去而已。
不过是被当成个纾解的玩物儿!
陈宏国不想娶,那萧姝就偏偏要让他娶。
一个风流狠毒,一个愚蠢自私,天生的绝配,这俩人就适合互相祸害!
在萧欣的胡搅蛮缠下,正在养伤的陈宏国,堂而皇之地住进了萧家。
不想娶是一回事,不用上工,天天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却是另一回事。
陈宏国住得挺舒坦,除了萧欣怀孕发胖,气色也差了几分,让他越看越不顺眼。
对上那臃肿的腰肢,他心头莫名一阵郁燥,直到偶然撞见萧姝洗脸,他才发现,这个准小姨子,脸蛋儿擦干净后,竟然生得这么标致,比她姐姐可好看多了!
他就忍不住多看了萧姝几眼,心思也活络起来,有意无意地和她搭话。
落在萧欣眼里,自然是又闹了一场,陈宏国好生一顿哄,天花乱坠的各种保证,这才让萧欣消了气。
可心里到底扎了根刺,萧欣辗转反侧了一宿,终于想出个主意。
得让这个小蹄子,尽快给嫁出去!嫁得越远越好,最后以后都不要出现在陈宏国面前。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萧姝眼中。
萧姝装作都不知道,任萧欣暗地里各种忙活折腾。
其实她心里有点急,但并非是因为萧欣想在婚事算计她,而是因为傅焉时。
傅焉时虽然长了张硬朗的脸,面相透着几分粗犷,可他的心思是很细的。
他可以不顾性命地救她,可以尽他所能地对她好,萧姝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是上了心的,甚至有时他看她的眼神中暗涌的温柔,让她忍不住觉得,这个人一定非常喜欢自己。
可他却没有跨出那一步,哪怕她偶尔撩他,惹得他耳朵尖尖发红,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也不肯松口承认。
承认他喜欢她。承认他想和她在一起。
仿佛有一只蛰伏着的怪兽,正虎视眈眈,逼迫得他隐忍而缄默。
看起来,他似乎顾虑重重。
顾虑自己黑五类出身的成分,顾虑自己那会遭来不幸的运势。
她和他之间,还隔着一道命运的天堑。
或许她可以,让萧欣设给她的那个陷阱,变成跨过天堑的桥梁。
男人么,都是大猪蹄子!
转眼入了冬,天际黄云低垂,北风呼呼地吹着,漫天的枯叶扑卷,眼看就要下雪了。
“萧家嫂子!”有个穿着深红袄子的女人,迈着双小脚上了道场,说话自带三分笑,亲亲热热地朝屋里唤道。
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一张嘴皮子全县认第二,没人赶认第一。
“他老爹是酒厂的厂长,老娘是国营饭店的会计,家境殷实着哩!上头两个姐姐全都嫁了人,家里就他一根独苗苗,你家二闺女要是嫁过去,上头没有几个嫂子压着,那可就直接掌家了!”媒婆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这后生啊,模样长得俊,五官端正,一本人才的!文化也高,高中毕业呢!瞧,我这儿还有他的照片。”媒婆利索地掏出对方的黑白相片。
王金花本来半信半疑,接过照片一看,果然浓眉大眼的,是个出挑的人才。
她心底有些懵,面上却端着波澜不惊的模样,细细地问了下去。
知道的越多,心中就越是惊喜万分!尽管惊喜中,才掺了一丝困惑。
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后生,看上萧欣还理所当然,可为啥看上了萧姝这丫头?
纵然心中有一丝疑问,可凭着那媒婆的三寸不烂莲舌,王金花还是将疑问压回肚子,最后笑容满面地说,和萧铁柱先合计合计,然后送走了媒婆。
王金花已经动了心,那媒婆走后,她被萧欣一撺掇,心中打定了主意,决定给萧姝结下这门亲事。
媒婆出了萧家道场,在麦田边撞见个老相识,唠嗑了几句,笑呵呵地说:“今儿是来萧村长家二闺女做媒!。。。”
“这丫头是个有福的,对方可是酒厂厂长谢家的儿子,家里就他一根独苗儿,那谢家后生了不得哟,萧家嫂子眼光这么高的人,也满意的不得了!”
吹嘘了一番后,媒婆才止了话,满面春风地走了。
身后,正闷头锄地的傅焉时,握着锄头的手忽然一顿,身形宛如凝住,一动不动。
天气干冷,却有一滴热汗倏然自他发尖滚落。
胸膛内的柔软,被一只无形的铁掌狠狠攥攫住,大力地揉捏着,铁掌上生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扎得他心口血肉模糊。
心里难受的要命,几乎要抑制不住那股子暴怒了!
谢家那个男人,外面看着是风光,可他很清楚,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好货!
刚下乡的时候,他曾亲眼见过那个男人,去勾搭一起下乡的男知青,后来还撞见过那男人,和男人赤条条地叠着干那事儿。
那分明就是个好男色的玩意儿,还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个!
傅焉时从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当初撞见了,也就烂在了肚子里。
可现在,那个男人竟然想娶萧姝?那不是活生生地祸害她吗?
那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给她幸福?
暴怒狂涌,他忽然就想去找萧铁柱,告诉他绝对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才迈了一步,他忽然顿住了。
仿佛有一盆冰水迎面泼来,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以什么身份去找萧铁柱?一个不受欢迎的黑。五类出身的落后分子吗?就算说出了那件事,萧铁柱又凭什么信他?估计只会认定,是他想诋毁谢家的那个男人。
一种沮丧失望的情绪涌出眼底,片刻后,又被另外两簇灼灼燃烧的光亮取而代之。
他是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的!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行!
一把丢开锄头,转过身,朝着那片颓灰半山的方向,风一样地奔了上去。
一口气冲到了那群咩咩叫唤的羊儿边。
在距离她半米远的距离,立定了,急喘了几口,凝视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那张英挺面容上,浓眉星目仿佛笼了层凛冽的寒霜,鼻翼剧烈翕合着,下颌线条绷得紧紧。
在她转身站起的刹那,傅焉时叫了她一声,语气很严肃。
“萧姝同志。”
萧姝被他吓了一跳,轻轻放下草篓,迟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他眸中泛着熠熠的亮彩,语调忽然变得十分温柔。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
“挺好的呀!”萧姝眨了下眼,翘起小下巴,甜甜一笑。
面上若无其事,小心脏却在扑通扑通直跳。
傅焉时忽然笑了起来,却没说话,直愣愣地看着她。
萧姝被他笑而不语的模样弄得有点恼了,故意哼了声,刺他:“怎么,你想和我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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