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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奇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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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来就是我的。”八贤王厉声说到。

    “我与你父亲一样,是众兄弟里最为优秀的。你父亲在塞北战死后,按常理就该是我,可太祖因我有华国人的血统,不论如何都要扶持你这个嫡孙,即使你是这样不适合这个位子。”八贤王继续说着,可皇帝脸色未变,只是这样看着他。

    “那我就遂皇叔的心愿,将皇位禅让于你。”

    “好,本王也与你说定,禅让之后,南镇殿依旧留给你,你以先德皇的名义居住在此,起居饮食与往常一样,不会有任何变化。”八贤王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夜之间,大杨的百姓知道他们的皇帝,准确说来是先德皇陛下深觉自己能力不足,将皇位让于他的皇叔八贤王。

    许多百姓讨论,先德皇的此等大举是几百年未见,而八贤王确是天下真正的明君。他先德皇消沉之际接管朝政,处置贪腐官员,肃清朝政,将原本乌烟瘴气的朝堂变得清明,而他本人却并不爱名利。

    听着大街上的说书人这样吹捧八贤王,站于聚精会神人群中一位容貌艳丽的小哥笑了笑。

    他没有听完说书人的话就径直走了出去,朝长信城的大门外,头也不回的走去。

    长信城外的一处竹林里有一间用竹子修筑的小竹屋,梅在此住了半月。

    她还保持着每日蒙面的习惯,即使这竹林里只有她一个。

    她终于过上想过的平静生活,每日喝茶做饭,看书写字,偶尔会轻跃上竹林看日起日落。只是每一次看见那绚丽的颜色,她脑海中总会想起一句话:“朕想与你浪迹天涯。”

    在华国、父皇和母后与他之间,她终究还是选了前者。

    可惜这附近没有什么人经过,否则她还想知道一些他的消息。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梅嘴中念着这句诗,眼睛却看着窗户外。昨日又落了一场雪,白雪浅浅地覆盖了竹林的泥土,大概是新年的最后一场雪。窗户上也带着一丝小雪,一只花色漂亮的喜鹊从外飞来,在窗台上跳个不停。

    “哪来的喜鹊?”她心里想。

    过了半会,梅才发觉喜鹊竟在写字,她耐心地等着,喜鹊蹦蹦跳跳地终于写完,扇动翅膀飞走,梅这才看清楚它写的什么。

    “回宫”窗台上的残雪这样显示,梅皱着眉头朝竹林深处看去,可是竹林里空无一人,唯有点点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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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回宫() 
夜色凝重,宫内的御林军已换成铁手血卫,他们挺拔地站着,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梅小心绕过南门,飞越过一个屋顶,在屋顶处小心蛰伏,直到巡夜的一队铁手血卫走过去。

    梅飞身下地,踩在厚重的石板上,她轻点在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扇小门出现在她眼前,她轻轻唤做猫叫,闪身隐入黑暗中。守夜的宫人推开小门,小声说:“哪来的猫?”梅飞跃屋顶,跳了进去。

    夜深的景秀宫真是安静,偶有一两位宫人经过,梅想起贤妃初得龙子,全宫庆贺的日子,突然有些悲凉。

    “娘娘睡了吗?”两位宫人从内间走出来。

    “要睡了,这些天娘娘的脾气越发怪异,不知是不是和先德皇修道有关?”她们小声交谈着,大概是要去休息。

    “也许吧。”她们走出大门,梅小心走向内间,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她靠近房门,守夜的宫人刚好睡着,她轻轻推开门,突然一只手形成鹰爪状横过来。梅向后一闪,将门推上,转身拉过那只手,朝旁用力一推。

    在这样的空隙,梅定睛一看,竟是贤妃。她披散着头发,应是刚要入睡。

    推于一旁的贤妃并没有放弃,她转身飞扑过来,招式凌厉,似要扯下她的面罩。

    梅接过她的招式,遮挡住自己的面部,她划过她的手,一掌打在贤妃的胸口。

    贤妃的身体向后退去,碰到了身后的花瓶,花瓶清脆地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梅与贤妃一愣,过了半晌,门外传来守夜宫人的询问声:“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贤妃看着梅,镇定地说

    “我刚刚睡不着起来看看,不小心碰到了花瓶,你进来收拾一下吧。”贤妃理理头发,梅趁机躲到一旁。

    “娘娘,小心。”一个尖细的女声伴随着开门声传来,贤妃站到可以看见梅的地方,等待着清理。

    “好了娘娘。”伴随着这一句,关门声随之传来。

    “你出来吧。”贤妃低声说。

    梅站了出来,她揭开蒙面巾笑着说:“姐姐好久不见。”

    贤妃看着她,似乎早有预料,也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姐姐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大概是关于先德皇吧。”贤妃吹灭一盏宫灯,屋子里暗了一些,贤妃的脸隐在黑暗中,带着讪笑。

    “贤妃娘娘,全妃已死,我这个无名小辈只想求您一件事,让我见见先德皇。见完这一面,我就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叨扰您。”梅有些低三下四,她不知贤妃会不会答应。

    贤妃听完,只是笑笑:“好一对苦命鸳鸯,算了,我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说完贤妃又吹灭了一盏宫灯,转身躺倒床上,淡淡说了一句:“自己找地方休息吧,可不能上我的床。”

    梅撇了撇嘴,飞身上屋梁,像猫一样躺在上面。

    贤妃今日起了个早床,一清早托宫人传话要去南镇殿看看先德皇,请他尝尝糕点。

    从景秀宫中出来,贤妃身后跟了许多宫人,手上都拿着一个个食盒,只是这队伍之中有一个太监脸上带着一颗小痣,容貌平常的让人记不住。

    他垂着头走在队伍之中,眼睛偶尔瞟向前方,似乎有些焦急。

    “爱妃今日怎么有心情来见我,听宫人说你做了些糕点,真是为我费了些心思。”先德皇自从修道之后就不再以朕自称。

    “是啊,臣妾做了许多。你们都拿进来吧。”贤妃挥挥手,宫人鱼贯而入,那位太监也是那样,端着食盒走入,眼睛却不住瞟向先德皇。

    “爱妃做的很精致,肯定废了些时间吧。”先德皇拿去筷子夹了一块糕点,笑着称赞。

    而那位太监此时面有不悦,似乎想起自己鸡叫之时被叫醒,拉去厨房做了两个时辰的糕点。

    “是啊,臣妾做了许久。”贤妃笑着答应,眼睛却看了看站于一旁的太监。

    “皇上驾到。”宫门外太监大喊。

    先德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接着他放下筷子小声说:“爱妃要不一起尝尝。”

    “不了陛下。”贤妃的神情变得奇怪,似乎坐立不安。

    “先德皇,朕今日要与你讨论道法。”皇帝快速走进门,他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审视着屋中的每一个人。

    “参见陛下。”贤妃站起身福了福礼,小声说。

    “免礼。朕不知贤妃在此,有失礼节。”皇帝走到桌旁,看了一眼盘子中的糕点。

    “臣妾不敢。既然陛下来此,那臣妾就告退了,望陛下谅解。”说着贤妃站起身,转身想走。

    “等一下。”皇帝坐下,轻敲桌子,小声说:“其他人都出去,朕要与贤妃以及先德皇说几句话。”

    队伍中的小太监转身要走,却被皇帝点住说:“你留下。”

    小太监垂着首退出队伍,其他人都飞快地走出去,不敢多停留一秒。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承诺回来。”此时室内只剩下小太监、贤妃、皇帝与先德皇四人,宫人们一出去,皇帝脸色一变,狠狠地说。

    “皇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先德皇不明所以地问。

    小太监听完,撕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背后的容颜。

    “别来无恙,主上。”梅站在一旁笑着问。

    “你以为你的一举一动可以逃出我的视野吗?”皇帝脸上带着得意地笑,眼睛里却是凛冽的寒气。

    “未曾想过。”梅坦荡地说。

    而站于一旁的皇帝看着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没死。”

    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原本在想象中他觉得若是她没死,再次重逢时他会说些什么。或者是:“你活着。”,或者是:“我好想你。”,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抱抱。可是那时他只觉得这是不可能,但现在,看着她,他只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没死。”

    梅听见他这样说,眼睛不知为何有些酸,她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只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远,只觉得自己回宫的行为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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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摊牌() 
室内的气氛凝重,皇帝看了一眼梅与先德皇,嘴角带着不屑。

    “朕已遵守了朕的承诺,你此番回宫就是违背约定,梅,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这样说着,走近梅,先德皇转身走到梅身前,挡住他。

    “皇叔,你既已成为皇帝,又何必在乎什么约定呢?”先德皇看着脸色晦暗的皇帝,试图调解。

    “是吗?”皇帝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似乎并不在乎这一切。

    “主上,梅今日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来看看故人。”梅站在他们身后,语气诚恳。

    皇帝不说话,他看着先德皇,嘲讽地说:“先德皇知此女是我的人,那你也知此女背叛了你,你这样为她求情,难道不感觉心痛吗?”

    此话一出,先德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梅,眼中带着痛意。

    “我当然心痛,可不论怎样,皇叔已得到皇叔所想,又何必纠结在这样的事上。”先德皇转过头,继续与皇帝讨论。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想要的也太多。而朕,已是大杨的天子,要让天下人信服,而不能让人知道朕与华国的秘密。”说到此,他像想起了什么,嘲讽一笑说:“你可知她是华国最后一位长公主,长公主秋其。”

    皇帝话一出,先德皇愕然,他看向贤妃,站于一旁的贤妃始终未说话。

    他看着身后的秋其,当她听到这个名字时,眼里带着一丝丝的温情,但转瞬就只剩下心痛,还有过往回忆的痛苦。

    “皇叔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皇位对你来说还不够吗?”先德皇厉声问到。

    “哈哈哈。。。。。。”皇帝一笑,“朕等待铁手血卫重组多年,当然不单单只要这个帝位。大杨建国较晚,而朕就要靠铁手血卫征战诸国,以扩大大杨的实力。”

    “来人啊,给朕拿下这个潜进宫中的刺客。”皇帝随即喊道,先德皇立即护住身后的秋其,面色凝重。

    一队铁手血卫走进来,个个身穿盔甲,一看便知是准备好的。

    贤妃看了一眼局势,从旁走了出去,皇帝退到一旁,冷眼看着。

    “陛下,你别傻了,这批铁手血卫训练有素,你是保护不了我的。”秋其站在他的身后,小声说。

    “就算保护不了我也要保护,你绝对不可以落到皇叔手中。”先德皇防备着,语气坚定。

    “可我不能让你送死。”伴随着这句话,先德皇的身体缓缓倒下,他脸上带着惊讶,身后露出秋其小小的身子。

    “皇上,抓我就好,放过他吧。”她绕过先德皇的身子,站于前面,看着皇帝说。

    凛冽的寒冬已过,但长信城的夜晚依旧有些寒冷,朝天牢方向的小路上,一盏摇曳的宫灯在飘荡,一个太监领着一个一个身披锦毛披风的女子快步走在路上。

    “娘娘,到了。”太监站在天牢的门口小声说。

    天牢门口晃动地暗黄色烛光照着那位女子,贤妃露出藏于披风下的容颜,笑着说:“拿去吧。”她将手中的钱袋抛给领路的太监,“在外面等着本宫。”

    “小的明白。”太监看着钱袋,眼角都是笑意,完全没在意贤妃已向天牢走去。

    狱卒领着贤妃向前走去,不论春夏秋冬,天牢永远都是寒冷阴森,令人可怖。

    贤妃倒是很淡定,并没有被天牢的阴森所吓倒,狱卒心里奇怪,头一次见深宫中的妃子来这样的地方,还不一惊一乍。

    “到了,贤妃娘娘。您最多只能待一刻,过了时间小的脑袋就要不保了。”狱卒将狱门打开,请贤妃进去。

    贤妃一跨进狱门,便看见秋其背对着门盘腿坐在地上,望着牢房上方开出的一个小窗。

    “你在看什么?”狱卒关上门,走到不远处,贤妃才问。

    秋其闻声回头,她看见贤妃,有些吃惊。

    “居然是你来看我。”她从地上站起,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

    “你想他来看你吗?那恐怕有些难,他正和你一样,被监禁着。”贤妃坐在桌旁,喝了一口茶。

    “那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秋其也坐下,语气中充满着怀疑。

    “嗯。”贤妃干净利落地回答,秋其眉头一皱,她们都没再说话。

    过了半晌,贤妃突然问:“你一直认为我是你妹妹对吧?否则我诬陷你害我流产之时,你不会一句话也不说。”

    秋其一怔,她看着贤妃,不知何处出错。

    “我也曾想过我要是真是你妹妹该多好,可惜我不是。”贤妃略带遗憾,她讨厌过她,恨过她,嫉妒过她,没想到今日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咱们当今皇帝的计划是从他攻破华国之日,心爱之人死时开始。你也真是傻,他说我是你的妹妹你就信了。”贤妃垂下眼,不无遗憾地说。

    “那你是谁?”秋其终于发话。

    贤妃听到这句,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似乎有许多话说。

    “暗影梅花,暗影梅花。你可知什么是暗影?什么是梅花?”贤妃小声问她,似乎害怕被人听见。

    “梅花在明,暗影在暗。你是梅花,我就是暗影。”她继续说,杯子拿到嘴边却又放下。

    “每次执行任务时,若是梅花失败了,暗影就会杀掉梅花,从而成为梅花。你可知每次看着你任务成功,我是有多难过吗?”

    “所以你也是被培养出来的杀手,目的是为了监督我们任务的完成。”秋其看着贤妃,眼睛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对啊。可是真的好难,我也真的好累。”贤妃语气突然变缓,带着疲惫。

    “如果不是在心里对他抱着那样的感情,我想我大概早死了。”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为了他我愿意做任何事,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怎么做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贤妃说着抹了抹眼睛,眼眶湿润。

    “即便要杀掉自己的孩子?”秋其有些难以置信,她没想到贤妃这颗八贤王最大的棋子,竟有这样的心思。

    贤妃听到这句话,脸上带着苦笑说:“是啊,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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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幻境() 
天牢内此时很安静,站在外面的狱卒哼起了小曲,远远地听得不真切。

    豆大的烛光照着这一室很昏暗,她们两人依旧沉默,若有所思。

    “那你既然是他的人,又怎么来看我?”秋其再次发话。

    “也许是因为很羡慕吧,羡慕你与先德皇的感情。”贤妃脸上带着淡淡地笑,似有一些苦涩。

    “那天你头七,我去看他,他喝了酒,拉我与他同饮。那时他一直喊你的名字,我当时好羡慕,即便八贤王醉酒之时,也不曾这样喊着心爱之人的名字。”贤妃再次说着,语气淡淡。

    “我当时心里难受,喝了许多,可能比他还醉,醉酒之时我告诉他这些事情。我原本以为他知道后会对付八贤王,可他当时只是笑了一声说:这帝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皇叔想要,就让于他吧。”

    贤妃说完喝了一口茶,面色难受。

    “他就是这样的人,没想过其他,只知道歌舞升平。这样的人怎么会适合做帝王呢?”秋其目光放空,苦笑几声。

    “对不起。”贤妃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这句话,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想要告诉她这句话,现在终于说出来了。

    秋其没有回应,她看着贤妃站起来,慢慢走出牢门,头也不回的。

    秋其转头看了一眼高墙之上的铁窗,她笑了笑,这下半生她可能就只能看这一小片天空,直到白发苍苍。

    她听着贤妃的脚步声在这小小的牢房中飘荡,渐渐消失,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安静。秋其将杯中的水倒掉,坐到牢床上,在墙壁上默默刻着诗词。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梅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不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 ,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 ,从此君王不早朝。”

    她慢慢刻着,忽然听见一声鸟叫,她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看着窗台上一只漂亮的喜鹊,似乎有些眼熟,像在竹林里出现过的那只鸟。

    那只鸟扑闪着翅膀而来,秋其看着它,下了床走过去。

    一道白光出现,小鸟忽然化作人形站在她面前,竟是一位小哥。

    小哥容貌清秀,与秋其在醉仙楼那日所见之人是一人。

    “是你。”秋其惊讶地说。

    小哥看着她,脸上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你到底是谁?”秋其再次问。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反正我就是你,你却不是我。”小哥说出这番绕口的话,秋其却立即懂得。

    “你是秋其!”她说出这样一句诡异的话,小哥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真是聪明。在梦中我们见过,我就是秋其,与阎王打赌的鸟精。”

    “你不是应该去救你的心上人吗?为什么在这里?”秋其疑惑不解。

    “我在这是因为我与阎王的赌局,而这个赌局就关于你们。”小哥说着指着秋其。

    “什么赌局?”

    “一场关于爱情的赌局。”小哥看着秋其的眼睛,她的眼睛可真美,与自己的一点也不像。

    “我与阎王打赌。他利用我的意识创造出你们这个时空,创造出另一个秋其与清阳,而赌局的关键就在于你们是否会为对方而坚守。”小哥清朗的声音说着,秋其却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一切都是假的,连我也是不存在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这一切很复杂,我一时半会没办法给你解释。”小哥变得有些焦急,语气也变得快速起来。

    “那他呢?是根据你印象中的清阳而来吗?”秋其突然之间有种莫名的醋意,即使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小哥摇摇头,苦笑说到:“清阳才不会这样滥情,他永远都是潇洒的,即使是和我说再见。”

    秋其看着小哥突然阴郁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既然这样,你又为何来找我?”过了片刻,她问到。

    “因为我要输了,而我想做一下弊。”小哥狡黠地笑着,秋其却不明所以。

    “那阎王不会发现吗?”

    “嗯。。。。。”小哥手指点着下巴,眼睛向上望着房梁思考了片刻说:“会啊。”

    秋其额头冒起汗,难道这个鸟精就没有想过后果做事吗?

    “我想给你们一个好的结局,即使是作弊得来的。”她继续说,一本正经。

    “我们都是假的,你这样还怎么救你的心上人。”秋其此刻变得急躁,劝说到。

    小哥深吸一口气,看着秋其坚定地说:“你不懂吗?我赌你们会为爱坚守,可我输了,因为在你的选择中,你放弃了他,你明白了吗?”

    秋其不言语,她心里一直感到抱歉的事情终于有人说了出来,还是另一个自己。

    “没有关系了,我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好结局,现在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小哥转过身看着高墙上的小窗子,无所谓地说。

    先德皇这几日吃的很少,他不想看道法的书,因为那并不能救到他心爱的人。

    监禁的日子里,他总是在想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例如他所希冀的,他是一个普通人,而秋其也是一个普通人,那也许会好的多。

    只是不是。

    他开始像一个老人一样回忆自己的过往。四岁那年父亲抗击敌国,遭敌人围剿,死在塞北。太祖爷爷一夜白头,他的生活也从此改变,从王府搬到了东宫,作为储备的皇帝。

    做太子的日子并不好受,他一直都很讨厌那些讲述政治想法的书,譬如《论语》,譬如《中庸》。而他最喜欢与东宫之中陪学的学童一起看诗词,赏音律。

    那时太祖还在当政,他一直以为自己逍遥的生活还会继续下去。可没有,大杨统一四国的第二年,太祖病逝,他作为指定地太子登上帝位。

    从来都是如此,没人问过他想不想要,所以当贤妃告诉他皇叔的阴谋时,他只是淡笑。又如何呢?这帝位本不是我想要。

    但似乎他又有欲望,那欲望全体现在她一人身上,即使天下人说他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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