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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贵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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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征大步出了清和宫的门,伫立片刻,迅速收起了心中的不舍,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我早该让你死心。

    程征深呼吸几口气,准备出宫,路过卫宁宫门口,犹豫了一下,叫住一名宫女,宫女上前见礼,“端侯爷。”

    程征问,“你是卫宁宫的人?”

    “奴婢紫彤,是在卫宁宫伺候。”

    程征点头,又问道,“和静公主可好?”

    紫彤知道程征与皇室关系亲密,没有隐瞒,小声回禀道,“公主不好。公主一进宫就水土不服,一连几日没有胃口,日渐虚弱,皇上十分心疼,每日都亲自来探望。”

    程征心有不安,拨弄着手指思索片刻,对紫彤说,“替我通传,我想去看望公主。”

    “是。”紫彤进去一小会儿就出来了,请了程征进去。

    和静正面无表情的在门前阳光下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身影清瘦柔弱,楚楚动人。

    程征上前行礼,“臣端侯程征见过和静公主。”

    和静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走向室内坐了,没有看程征一眼,冷淡的态度让程征觉得有些尴尬。

    程征跟着进屋,屋内装饰一新,铺锦列绣,珠宝玉器琳琅满目,缤纷华美,相较之下和静的衣着装扮显得简单质朴,与满屋的贵气格格不入。

    程征回禀说,“臣听闻公主入宫之后身体不适,前来问安。”

    “不必。”和静淡漠开口,把程征的问候冷冷挡回。

    程征略有为难的开口,“臣有一事请公主帮忙。”

    短暂的停顿,见和静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程征继续说,“皇上对公主无比重视,有意出兵北伐为公主讨回公道,臣想请公主在皇上面前多提及北国养育之情,皇上必会因公主而有所顾虑,从而避免两国交战。”

    “此事程远信将军已对我提过,我会找时机劝说父皇。”和静爽快答应。

    “如此,多谢公主大义。”程征再也找不出什么话来说,见和静不冷不热的态度,他觉得一切的寒暄客套对和静来说都是多余,也就不说了,沉默的时候气氛尴尬,他请退道,“公主保重,臣告退。”

    出了卫宁宫的门,程征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结束了一场硬仗。他知道和静不会像一姗一样主动亲近自己,却没想到她性情如此冷淡。

    他又忽然觉得和静很可怜,前半生是北国国君的养女,后半生是皇上的养女,到底哪里才会是家呢?在北国时无亲无故,回到大照,不也是孤身一人吗?周围的人事物全都陌生,她有心事更与何人说?

    程征到镇西王府,问果儿,“远信回来了吗?”

    果儿摇头。

    “他最近一直没回来吗?”

    果儿说,“二爷就昨天回来取了点东西,饭都没吃就又走了。”

    程征心里纳闷,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他让锦风派人去找远信,而锦风回来的时候却也面露难色。

    “找到远信了吗?”程征问。

    锦风点头,“找到了,远信这几天一直在城郊别苑住着。”

    程征疑问,“他住那做什么?”

    “属下不知。属下问他的时候,他言词激烈,不愿多说,似乎还有敌意。”

    程征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我们回京的路上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也有说有笑。他回京之后都去了什么地方?”

    锦风回道,“这也正是属下要说的,远信回京后去了宏安王府。”

    “宏安王府?他果然还是放不下姚梦涵。”程征气愤的握紧了拳头,“他是认为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是吗?”

    “可是姚姑娘,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怎么回事?”程征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锦风愧疚道,“属下也是才得到的消息,在我们去西疆之前,姚姑娘就已经过世了,宏安王府封锁消息十分严密,而当时我们的无上门正处于风口浪尖,或解散或退隐或伏法,大家疲于奔命,所以就没有顾及。”

    程征松开拳头,心灰意冷的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锦风无奈的低下头,“属下无能,宏安王府里跟姚姑娘有关的人都在事后被陆续打发了,属下也问不出。”

    程征见锦风自责,宽慰道,“二皇子有意隐瞒,我们也未必能轻易查得到,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至于远信,可能是怪我没有把梦涵的死告诉他,也幸亏我们之前不知道,他一直放不下姚梦涵,如果真告诉了他,他未必能坚持到今天。”程征叹口气,“我找时间去向他解释。”(。)》

第九十章新襄王() 
程征有意放远信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而等来的竟是云族议事阁长老的消息,要两人用心备考,下月要开始继任襄王的甄选。

    这件事对于程征和远信来说都有些突然,程征见过襄王,知道他身体欠佳,但没想到已经差到要退隐养病的地步,他更想不到的是,和他竞争襄王之位的居然是远信。

    而远信也同样意外,他救二公主有功,封个四品将军尚在情理之中,可是被提名襄王备选,议事阁是不是太过草率?就在远信迷茫困惑之时,程征来了。

    “远信。”程征上前叫他。

    远信见程征来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热情,冷冷问道,“你来是为了襄王之争吧。”

    程征知道远信心里还在怨他瞒了梦涵的死,对于他的冷淡并不意外,直爽的回答道,“你猜的没错。”

    远信哼了一声,“我都在这里住半个月了,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议事阁传旨之后来了,我要是再猜不出你的用意,我还真是笨死了。”

    程征解释道,“我不是不牵挂你,我知道你得知梦涵的死心里难过,想让你冷静一下才没来找你。”

    “你别提梦涵!”远信厉声喝止了,眼冒凶光,“你提她一次,我便多恨你一分。”

    程征不知远信的误会,也没有往心里去,“好,不提她,我来也不是为了她。我是想劝你放弃襄王之争。”

    远信冷笑道,“我从没想过云族的大任会落到我头上,你来之前我还在犹豫,不过你来之后,我就决定了,要我放弃,不可能。”

    程征忍住气恼,劝说道,“远信!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襄王之位事关重大,不是你赌气的玩物!”

    远信轻蔑的扬起嘴角,“事关重大?所以,在你看来我依然是个顽劣的混混小子是吧。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突然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我真的这么无能,议事阁就不会提我的名,而你也不会巴巴的来找我,对吧?你怕什么?这么瞧得起一个初出茅庐的我吗?对你的能力如此不自信吗?”

    “我担心的不是我,是你你知道吗!”程征走到他面前直直盯着他,“襄王地位复杂,身在其位如履薄冰,你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我不能让你冒险!”

    “我不在乎。”远信轻松一笑,“我不在乎万劫不复,反正现在生无可恋,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程征谆谆告诫,“如果你真有这种思想,你就更不适合领导云族。我很认真的劝告你,云族能有今天,是祖辈们的鲜血和尸骨换来的,要是毁在你身上,后果你承担不起!”

    “够了!”远信骤然发怒,“我在你心里就如此无能是吗?你不信我,我偏要证明给你看!我是否有能力,议事阁和皇上决定,还轮不到你品头论足!”

    “远信,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我想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对你品头论足了。你武艺非凡但缺少历练,你机巧聪明却冲动莽撞,襄王之位不适合你,你若真想坐上,必要将自己翻天覆地的改变一番,或许头破血流,或许面目全非,比起当年你被迫去从军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希望你承受这些,不希望你冒险,云族,也冒不起这个险。”程征苦口婆心的劝告。

    远信不为所动,“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你倒不如回去好好准备,我们议事阁见。”

    程征见他坚持,自知多说无益,只嘱咐他冷静想想便走了。

    敏轩在得知议事阁提名远信和程征候选襄王之后,有意为远信出谋划策。他深知程征和一临的关系牢不可破,在夺嫡之路上程征只可能支持一临,为了寻找得力助手,他利用梦涵的死离间了程征和远信的感情,接下来便希望能将远信收为己用。

    敏轩请远信到宏安王府,说明了心意,远信二话不说便果断拒绝了,他立场坚定,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党羽,就算得不到襄王之位。

    远信潇洒的离开了,他不受诱惑,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争位,他清楚自己资历太浅,挑不起这重任,那天在程征面前毫不松口只不过是想气气程征罢了。

    不过既然被皇上提名了,也该准备一番,不至于太丢人才好。他闲来无事就去了镇西王府主院的书房,程征刚好也在里面。远信一言不发走到书架前随手拿了最靠近自己的几本书,转身便要离开,被程征叫住了。

    程征走上前递给他一本《万民论》,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真的有意争位,好好看看。”

    “多谢。”远信有意给程征压力,欣然接受,出门而去。

    程征站在门口若有所思,那本书是他专为远信准备的,他还记得小时候无意间翻看那本书,被爷爷发现了好一顿训斥,说那本书文笔犀利,思想诡变,非深谙世事之人不能参透,小孩子少不更事很容易受其蛊惑。

    而远信,回到城郊别苑便将程征送他的书扔到了角落,不屑道,“谁要跟你争王位。”

    仲夏五月,议事阁分别对两位候选人进行考核,文试,武试,策论,用兵,宗法,德行……考核类目错综复杂,不胜枚举,时间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之后议事阁综合讨论,将结果和建议递交襄王和皇上,由皇上最终裁定。

    程征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就在皇上要拟旨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一临以储君之名上书弹劾程征,直指他目无法纪,以下犯上,狂妄不忠。

    而这是因为敏轩放出了梦涵被一临所杀的消息,程征怒不可忍,直闯清和宫质问一临,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一临一怒之下才有此举。

    程征作为准襄王,将来要辅佐储君即位,被储君弹劾无疑是他的致命硬伤。

    如此之后,议事阁开始考虑远信,虽然他履历浅薄,但同样将门出身,而且他又天资聪颖,机巧灵活,若能保持秉性纯良刻苦上进,也是难得的人才。

    议事阁又对远信进行了几场加试,而远信一个人逍遥自在的住在城郊,并不知内情,认真答了长老们的问题就认为已经翻篇了,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很尽心是因为不想给程家丢人,而且他认为程征是爷爷父亲教出来的,怎么着也不会比他表现差。就在他谋划新一轮的游山玩水之时,皇上派人来传旨了。

    明安总管在小院前抱怨远信为什么要住这么个偏僻地方,害他好找。

    远信没心没肺的跪下听旨,认为无非就是落选之后的褒奖抚慰,明安念完圣旨之后他当时就吓傻了,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让明安重复一遍。

    明安又念了一遍,远信仍然感觉跟做梦似的特别不真实,问明安确定是程远信,不是程征?

    明安跟他玩笑几句就乐呵呵的走了,而远信还沉浸在不知所措当中。

    一整天坐立不安,一整夜辗转反侧,到第二天天亮,远信睁眼看见圣旨还在桌上才终于相信,是真的。

    短短几月,从九品协领到四品将军,到一品襄王,远信的官升的太快以至于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谢恩,传位,授印,还有云族内部庆典、祭祀等等,远信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再也没有空怀疑了。

    徐庆松改封安国公,在事无巨细的向远信交待完政务后,回乡养病,远信惶恐不安的接下了襄王之任,拒绝了另设府邸,为了往来便利,他又搬回了镇西王府居住。

    远信新官上任,不敢怠慢,夜以继日的熟悉政务,废寝忘食,刻苦勤勉的态度让议事阁的长老们放下心来。

    直到有一天,远信晚上翻看书籍之时,看到了程征送给他的《万民论》,远信想既然是程征特意推荐的,应该是本好书,就坐下来细看。

    以远信的诡辩之才,他很快就看出了书中的悖论,还有一些非常片面的观点,站在圣人的角度谈民生,完全是胡扯嘛,考核之前特地推荐给我?让我看这种书准备策论?

    远信意识到程征的用心,我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要害我?你玩弄手段连你弟弟都不放过了?远信气愤的扔下书,“来人!”

    下人应声进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你把这本书送去端侯府,告诉侯爷我问他要一个说法。”

    “是。”下人刚把书拿走,又被远信叫住了,“哎你回来,回来,把书留下,你去端侯府请侯爷过来。”

    “是。”下人恭敬的递回书离开了。

    程征进来的时候,远信正兴致盎然的翻着《万民论》,轻蔑的扬起嘴角摇着头,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找我。”程征进来。

    远信随手把书扔在桌上,毫不客气的说,“给个解释。”

    程征看到书名,知道他的意思,没有辩解,“就是你想的那样。”

    远信站起来,冷冷盯着他说,“理由。”

    程征直勾勾的看着他,毫不掩饰,“不想让你成为襄王。”

    远信得意的坏笑道,“可我已经是襄王了,怎样?失望吗?”

    “没有。”程征坦然道。

    远信不屑的冷哼一声,“长老们说我经验浅薄,以后若你辅佐,必事半功倍。你就是这么辅佐我的啊?”

    程征镇定自若,“日后若有需要,我会尽心帮你。”

    “不必,我怕我被你这种卑鄙阴险之人给带歪了。”远信眉毛一挑,断然拒绝道。

    程征听他这么说自己,很不高兴,但也没回应什么,确实是自己算计了远信。

    远信又勾起嘴角,“对了,这镇西王府我一个人住,觉得孤单,不知大哥你愿不愿意来陪陪我?”

    程征听出了远信语气中的不善,也没有拒绝,至少住在这里,两个人不会更生分,才像一家人,否则只怕两人越走越远了,程征答应道,“好。”(。)

第九十一章报复() 
远信在整理徐庆松旧物时,发现一姗被幽禁无月台的记载,他好像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程征执意要做襄王。

    呵呵,程征,你为了一个女人连你弟弟都不顾,既然你无情,也就别怪我无义了。

    晚上,远信等程征吃饭,左等右等不见人,直到饭菜都凉了程征才外出回来。

    远信不悦道,“我等你吃饭呢。”

    “我吃过了,你吃吧。”程征见他态度很差,也不想跟他多说,扔下一句话便要离开。

    “程征你给我站住!”远信发怒,直呼其名。

    程征惊讶了一下,回过头,对于远信放肆的态度很不满。

    远信走到程征身边,郑重其事问道,“我问你,族规第十一条是什么?”

    “凡宗庙朝堂,先有尊卑之别,后论长幼之序。怎么,你要在家里跟我论尊卑是吗?”程征怒目反问。

    远信耍嘴皮子的功夫可比程征强太多,他总是能迅速的抓到重点,问道,“你的意思是,在家里就可以罔顾族规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程征否决道。

    “那你什么意思?看来你对族规还不甚熟悉啊,族规里哪一章哪一条说在家里就可以不用遵守?”远信振振有词。

    “没有。你是要我向你行尊卑之礼吗?”程征对于远信的傲慢态度感到不可思议。

    远信连忙赔笑道,“不敢,外人瞧见了,说我苛求手足,我还真是难做呢。”远信收起笑容,严肃的继续说,“不过你既然熟知族规,却不放在心上,是有意怠慢于我吗?你外出不禀,让本王在这里等了你一个时辰,回来后态度蛮横,拒不认错。行为如此放肆,我身为族长,不能不罚。”

    程征骤然大怒,“程远信!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是你哥!我出门还向你禀报是吗?”

    “嗯哼。”远信挑起眉毛,带着坏笑点头,“今日放肆的是你才对吧,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无礼,不能因为你是自家人就姑息是吧,我也是以大局为重,还望大哥你见谅,这样吧,你毕竟是我哥,打你也太不像话,你就回去抄十遍族规加以自省吧。”

    程征不想跟他争辩,转身要走,“想要族规自己抄去!”

    远信在他背后气定神闲的说,“无月台是什么地方?大哥不会不知道吧。”

    程征听到无月台顿时停住,怒不可遏,“远信!”

    远信不怒反笑,伸出两根食指叠加在一起比划成一个十字,“十遍族规,给你十天时间。”远信奸笑着走到程征身前,玩味的说,“原来有权在手的感觉如此美妙。”

    远信说完呵呵笑着离开了,程征纵然十分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清晨,程征精疲力竭的放下笔,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揉着右手站在门前惆怅许久,锦风过来见程征一脸疲态,满眼血丝,问道,“少爷一夜没睡?”

    程征点头,轻叹一声。

    锦风紧张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程征随口答道,“远信罚我十天之内抄十遍族规给他,但我白天有公务在身,所以就熬了夜。”

    “远信?”锦风皱紧了眉头,表示不可理解,远信这小子平日里不被程征教训已经算他安生了,怎么可能翻过身来处罚程征?

    “他有意与我为难,还以无月台的一姗为要挟,我不能不从。”程征叹气,颇为无奈,提醒锦风道,“这小子最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对我很不和善,估计还有可能会迁怒于你,你不要与他冲突。”

    “是。只是少爷不要太勉强自己,身体要紧。您与远信毕竟亲兄弟,若有误会,还是坐下来早日说明白为好。”

    “我知道。”程征答应着,两人向外走去,刚到院门口,正看见远信走来。

    本来面无表情的远信看到锦风突然来了兴致,冷笑一声,“宋锦风,宋将军。”

    锦风见他语气不善,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直呼他名讳,谨慎的走上前,伸手作揖,“王爷。”

    “本王有件差事给你,不知你是否愿意效劳?”

    “王爷请吩咐。”

    “皇上前日赏了我一匹千里马,听说这马娇贵的很,非向阳含风草不食,非山泉水不喝,洗马时要用上等软刷仔仔细细的刷上两遍,不知宋将军可否替本王亲、自、照看?”远信玩味一笑,得意的等他回话。

    看来真的轮到自己了,不管远信心里有什么怨念,如果连程征都劝不动,更别说自己了,锦风老实答应,“卑职遵命。”

    程征看不过,忍不住要为锦风说句话,“远信,锦风他是将军,不是马夫,更何况他还曾是你师父,你怎可如此对他?”

    “哦,是吗?这么着急为你的帮凶说话?”远信收起了笑冷冷的说,“我要不是念在昔日的恩情,今日我将他发配的就不是马厩了。”远信说完用轻蔑的目光扫过,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两人。

    程征叹气拍上锦风的肩膀,“委屈你了。”

    锦风故作轻松安慰程征,“少爷快别这么说,少爷不必为属下操心,属下一介武夫,做点粗活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少爷要保重自己。”

    程征深沉点头,“好。”

    程征夜以继日的在十天之内如数抄完了族规,气愤的将厚厚一叠纸摔在了远信桌上,远信头也不抬,看都不看,冷冷的说,“重抄!”

    程征忍住想拍死他的冲动问道,“为什么?”

    “我要正楷。”

    “你明知我手上有伤,不能长时间用力,”程征愤恨不已,“我再抄完你是不是还说你要什么纸,然后就又说你要什么墨是吗?”

    远信抬起头奸诈笑道,“哥你好聪明啊。”

    程征怒火中烧,“你到底要怎样?”

    “折磨你啊。”远信毫不掩饰,“其实,做襄王一点也不好玩,枯燥繁杂,总得找点乐子是吧。”

    “折磨我为乐是吗?远信,我是你哥啊!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啊!”

    远信拍桌站起来,怒道,“你若不是我哥,我早就让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程征痛苦皱眉,“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我?就因为一本《万民论》?你至于吗?”

    “当然不至于。”远信走出书桌,来到程征身前,“哥你觉得我最在乎什么?”

    程征思索后想到,“姚梦涵?梦涵的死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远信苦笑一声,“不是有意要瞒我?是不敢说吧。我知道你恨她,也恨我放不下她,可是她已经嫁给别人了,我已经对她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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