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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梦长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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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裹着小棉被的幻芜正在一点点的数着青猗给的盘缠,马车里时不时传出不满的抱怨声:“青猗这个小气鬼,出远门也不多给点!”
正在赶着马车的长绝听了,忍不住弯了唇角。一想到最近总是发笑,却又肃了脸色,只管赶车。
第十七章被山寨了()
本着劳逸结合的宗旨,幻芜只嘱咐不必太急,过了五日还未到秋长镇。算算日子,得在月中回谷,才又让长绝赶快些。长绝在谷中也待了一段日子,知道幻芜每月十五会消失两天,青猗只说这是幻芜的习惯,虽不知道幻芜每月中在干什么,只幻芜不说,他也不会问。
直到第八日,两人才到了秋长镇。
“这镇子不大,但是很繁华的样子。”将马车寄在客栈里,俩人就在街边找了个茶棚,坐下歇脚。
“有很多江湖人士。”长绝给幻芜倒了杯茶,说道。
幻芜四下看了看,招呼了一声不远处的茶倌:“大爷,你们这里有武馆吗?我看有很多江湖人哦。”
茶倌一早就注意到俩人了,一个特别俊俏的后生,还有一个漂亮又讨喜的小姑娘,俩人不论是坐是站,都特别显眼,一听是这个可爱的女娃招呼自己,老大爷乐呵呵得就过来应了:“咱们这镇上没有武馆,只有一个秋风堂,不少人家都会把娃娃送来学武哩。”
“可是这么多江湖人,不会打架闹事吗?”幻芜眨眨眼继续问。
老爷子被这一双大眼看得软乎乎的,回道:“哎,虽说这习武之人比较鲁莽好斗,但这秋风堂早就立了规矩,进我们秋长镇的武人,无论是讨营生的还是学武艺的,谁要是打架闹事,严惩不贷,人还会被赶出镇去呢。”
“啊,这秋风堂还挺严格呢,都不需要官府什么事了呀。”
“姑娘可别这么说,秋风堂都只管江湖人的事,要是真出了什么人命案子,也是交给官府的。”
“江湖人真出什么乱子,一个小小的衙门也管不了。”长绝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句。
茶倌点点头,继续说:“何况镇上大多生意都是秋风堂经营起来的,咱们镇上的人大多都靠秋风堂养活呢,没了秋风堂大家都没饭吃,可没人敢乱。连杂耍卖艺的,都要去秋风堂登记姓名,要是出了什么事找什么人,直接去秋风堂就行了,保管给你找到。”
“还真成衙门了啊。”幻芜点点头,又问:“最近这秋风堂可是出了什么事?”
茶倌压低了声音道:“这事你们外乡人都知道了啊,秋风堂的堂主夫人过世了,堂主一病不起啊。”
“堂主都病了,也没见你们镇上出乱子啊。”
“这不还有副堂主管着呢。”
听了茶倌的话,俩人对视一眼,这副堂主,怎么听着就像有事呢。
谢过了茶倌,俩人离开茶棚。
“秋风堂在那边。”眼看着幻芜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长绝拉住她说。
“谁说我要去秋风堂了,我是要去那边看杂耍。”幻芜指向那边热闹的街市说,一幅不让我看我就跟你翻脸的表情。
唉,长绝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幻芜去看杂耍。
镇上专门分出一块地方是供艺人表演的,只要你有一身本事,就能在这里安身立命。因此在这里表演的人很多,表演的节目也五花八门,除了传统的杂耍,还有口技,戏法等很多节目,每天不同时辰都有不同的表演班子,也不怕场地混乱或者没有场地。
长绝跟着幻芜逛了一圈,叹道:“管理的还真是不错,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也有一套规矩,这秋风堂还真是有本事。”
幻芜看了一圈,本来还想再看,就被长绝拉出来了:“不能再看了,天都晚了,咱们回吧。”
幻芜垂着头被长绝拉着走,这样子就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长绝看得好笑:“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明天再看吧。”
“明天?果真?”幻芜抬头,两眼放光。
“嗯,明天。”长绝摸摸她的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再看幻芜一脸高兴地样子,他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惹得一路上的姑娘纷纷看直了眼。
幻芜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道:“哎呀呀,有人真的是一路走一路有花跟着落啊。”
“嗯?”长绝不解,哪里有花了?
“笨蛋。”幻芜用手戳了戳他,拉着他赶快走,“不许笑了。”
长绝:我没笑啊。
“等等,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那天来谷中送信的小厮?”长绝拉住幻芜,指了指街边一个身影。
“咦,好像是诶。”幻芜还在看,就见那个小厮已经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嗯?他怎么不认识我们了。”幻芜刚想打招呼,就见那人已经走了。
“我们跟上去看看。”幻芜觉得奇怪,人是一样的,可是感觉很不一样。他们跟着那人,一直跟到秋风堂门口,看着人进去了。
“应该就是了,他也是秋风堂的人。”长绝说道。
“可是那样子不对啊,莫不是两兄弟?”幻芜摇摇头,“反正都到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长绝点点头,俩人大摇大摆地进了秋风堂,刚想报上姓名,就被门口的小厮请进去了。
俩人都有点摸不清状况,这秋风堂的守卫都是摆设啊。
“这梦医大人不是刚刚才进去过么?什么时候又出去了?”一个小厮低声说道,被耳力极好的长绝听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一个我?”幻芜听到长绝的复述,有些发懵。
长绝摇摇头,“小心为上,这地方,感觉很奇怪。”
幻芜一路走来,有不少人都跟她行礼,但大多都表情木讷,有的还面色灰败。
她拉住长绝,低声道:“这地方不对劲,这些人好像都被什么迷惑了一样,看情况不对我们就撤。”
长绝点头,俩人很快就被人引进了内院。
都不用跟主人知会一声就进内院了,看这引路的丫鬟也习以为常的样子,幻芜摸摸自己的脸,莫不是真的有另一个我?
幻芜被引进主人卧房,丫鬟一服就退下了,也没有要拦长绝的样子。
卧房内有一人躺在榻上,隔着厚重的床帐,幻芜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感觉到一股她很熟悉的气息,伴随着不淡的药味。一年轻男子在一旁随侍,见到幻芜进来,拱手问道:“梦医大人怎么去而复返?”
幻芜只愣了一下,就道:“回去的路上我想到一些关于贵堂主病情的问题,所以才折回来问问。”
“原来如此,不知梦医大人有何问题?”男子面色沉静,看起来并没感觉到不对。
“我要把堂主的情况捋一捋,堂主是何时陷入昏迷来着?”
男子想了一下,答道:“师父昏迷已有三日。”
看来这人是堂主的徒弟啊,幻芜在一旁装深沉,看得长绝只觉得要是有一把胡子,她肯定装得更得心应手。
幻芜看了眼在一旁脸带笑意的长绝,瞪他: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又要装知情又要问情况很难好吗?
长绝耸肩:要是能帮你我早就帮了,我这不是怕坏事嘛。
幻芜扶额,认命地再问:“我记得堂主送信来我这已是八日前,这几日里堂主发生了何事导致他病情恶化?”
男子狐疑地看了幻芜一眼,幻芜只好说:“我这不是要把事情捋一捋吗,所以需要你复述一遍,我才能想到其中的关键嘛。”
男子这才点点头,继续道:“自师父卧榻,我一直随侍在侧,这几日里并无发生特别情况,直到大人到访前半个时辰左右师父才陷入昏迷。”
幻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长绝:“我来之前才昏迷,昏迷了三天了?!”
这下男子也愣了:“对啊,那天还真是赶巧了”
幻芜跟长绝打了个眼色,说道:“是啊,我就是跟你确认一下,对了,这是我好友,医术了得,我特意将他找来一观堂主的病情。”幻芜转移话题,把长绝引上前来。
男子好似这才看见长绝似的,上前行礼:“原来是梦医大人的好友,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幻芜扶额,这男子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莫不是也跟那些丫鬟小厮一般被迷惑了?
长绝上前来,撩开床帐,幻芜这才看清床上男子的面容。男子五官端正,样貌俊朗,身材高大,颇有一堂之主的威仪,只是如今面色灰败,眼底印堂都有明显的青黑色。长绝撩开他的眼皮,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球上还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幻芜愣了愣,摸着下巴想了想:“摸摸他的脉象。”
长绝依言把脉,刚想抬头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他们就在堂主房内!”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消瘦,面颊青灰的男子就走了进来,“副堂主怎么来了?”幻芜身旁的男子迎上前行礼。
“哼,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师父就被妖人给害了!”副堂主阴沉的说道。
“妖人?并没有看到什么妖人啊,我跟梦医大人一直在这里啊”
幻芜听了这话都想扶额,感情这兄台是真傻。
“衍柏!妖人就是这二人!”副堂主呵道,看来也是真急了。
“妖人?怎会,这是梦医”衍柏话未说完,一女子就从副堂主身后聘聘婷婷地走了出来,“衍柏,我才是梦医啊。”
这下不止衍柏愣了,长绝也愣了,这女子身形样貌跟幻芜几乎一模一样。
幻芜看到这女子,摸了摸脸皮,拉了拉长绝说道:“她居然擦了胭脂,我这自然红润的脸蛋还需要擦胭脂吗?”说完就一脸认真的看着长绝。
众人:
长绝看了看幻芜,无比真诚地回到:“不需要。”
众人:
“把那俩个妖人抓起来!”此时终于有人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吼了一声,正是那个山寨幻芜。
“声音也比我粗。”幻芜一看要打起来,跑到长绝身后躲好,还忍不住再扎了一刀。
“啊啊啊啊!”山寨幻芜真的抓狂了,幻芜脑袋一缩,抱紧了长绝。
长绝忍不住笑了,一边反手揽住幻芜,一边躲开众人,这些人都是凡人,他不想伤人。
长绝几个闪身,就出了内堂,这时围上来更多的人,这些人表情木讷,就像行尸走肉。
“这些人都中了幻术,别伤人,咱们先走吧。”幻芜抱着长绝说道。
“嗯。”长绝挥手,真气溢出,将一波一波的人群震倒在地,揽着幻芜飞出了秋风堂。
“这镇上都是正常人,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追上来。”两人一直飞到秋长镇外围才停下来。
“正常人?”长绝问道。
“嗯,秋风堂的人都不是正常人,应该说他们现在不是正常人了,他们都中了幻术,可是谁能同时控制住这么多人啊?”幻芜一边说一边疑惑道。
“或许不是幻术?”长绝也坐下来说道。
“徐映秋是什么脉象?”幻芜突然问。
“是沉脉,除了虚弱一些,其他的很正常。”长绝回忆道,“有什么问题么?”
“其他人不能肯定,但这个堂主,应该是中了幻术,让他沉溺在自己的心绪里,幻术无法持久,才辅助了致幻的药物,因为堂主身体虚弱,这药控制不好,导致他昏迷了。”
“也就是说,他们本意不是让这堂主昏迷的。”长绝说道,“那他们想干什么?”
“也许是控制这个堂主做什么吧,这个副堂主不像是会什么幻术的人啊,倒是那个女子,应该是她施了幻术,两天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再用了药。”幻芜摇摇头,“你记不记得那天送信的说是副堂主给他们堂主出的主意来找我,既然他要控住他们堂主,为什么又要找我呢唉,想不通,好好的弄这么多事干嘛啊。”
长绝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想不通就不用想了。”
“可是这烂摊子不能不管吧?”幻芜拿下他的手。
长绝手心一空,叹了口气:“当然不能不管,那女的还用这你的脸呢。”
“还说我是妖女!”幻芜一脸愤慨,“而且还那样扭扭捏捏的样子,我的形象都要给她毁了。”
幻芜站起来:“不行!不知道他们要用我的脸搞什么把戏,我要夜探秋风堂!”
第十八章自己的春宫()
新月已上中天,长绝带着幻芜,趁着夜色进了秋风堂。
长绝因觉醒而变得目力极佳,夜里视物也能如白昼一般清楚,搂着幻芜轻声跃进秋风堂后院,没发出一点声响。
刚落地,幻芜就觉得异常,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甜,走了一小段路,竟觉得满院子都是这味道,她拉着长绝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甜味?”
长绝的五感六识都不同以前,自然闻到了,遂点了点头,却也分辨不出味道。
“这里也忒安静了。”长绝说道,听了这话幻芜才觉得,真是安静,虽是半夜,但也不至于如此安静连个鼾声响动都没有啊。两人心下生疑,愈发小心谨慎。
两人一路小心地往内院走,想再探探徐映秋的情况,实在不济,能遇到那个叫衍柏的傻徒弟也好,还能从他口中探听一些情况。幻芜虽然很想去遇一遇那个假梦医和副堂主,可连两人住哪都没摸清,也不上个小厮丫鬟之类的问问,看来这一夜能探清那些人住什么地方就不错了。这探子的活还真不好当,当初是不是应该跟嵇晔借俩探子用用啊?
幻芜摇了摇头,打消了脑子里无聊的想法,专注脚下看路,她夜里可不如长绝的眼神那么好,别看不清摔了弄出动静来。因低头看路,幻芜才发现这路的沿缝里有一些暗绿色的小光斑,星星点点,却也不多,如不仔细看便不能发现。
她拉着长绝停下,蹲身去看那些光斑,摸着却没什么触感,凑近了闻才发现有一股甜味,十分明显。
“这东西好熟悉啊。”幻芜轻声说道,一路细看,才发现到处都是这样细小的光斑,多在花朵树叶草地上,若是没有植物的地方,就在墙角路边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只是密集程度比植物上多,就像被人撒了水一样,遍布整个院子。
“这是什么?”长绝不解,看向幻芜。
幻芜扔掉手里的一片叶子,那叶子上也有几不可察的斑点,拍了拍手:“若我想得没错,这东西该是一种叫酣果的果子,样子跟海棠很像,只是要再小一些。以前常有农人猎户误食了这种果子,就会疲乏无力陷入酣睡,遂得名酣果。若只是少量误食,醒来就好,可若长期大量服用,就会浑浑噩噩,整日恍如置身梦境一般,也可致人疯癫。
将这种果子和它的叶子一起碾碎成汁液,能散发淡淡的甜香,长期置身于这种香气中,会逐渐使人发力嗜睡,精神恍惚,若在辅用其他药物或者幻术,要使人产生幻觉之类的,就再容易不过了。”
“也就有解了,为何这秋风堂的人都这般行尸走肉的状态。”长绝听了,说道。
“我也是从师父的书上看的,这种汁液还能在夜晚形成光斑,不然我也发现不了。这光斑从后院到这里,逐步增多,说明他们想控制的人也是以前院内院的堂内重要人物为主,仆从等人还需要时日慢慢控制,所以有的人看起来只是睡不醒一般,有的人却仿佛丢了魂。”说罢幻芜看了看长绝,觉得他精神尚可,又道:“我自己是不会被这些影响的,只是你,想来是你接触味道时间尚短的缘故,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药能让你解毒,看来我们不能再此久留。”
长绝听了,未感觉自己有何不妥,安慰道:“无妨,我没有任何不适,我们来都来了,至少探清路比较好。”
幻芜认真看他,见他眼神清明,想到或许也有他本身,能让身体比常人更能抵御这种药物毒性,便说道:“最多半个时辰。”
长绝见幻芜这般担心自己,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心里还有些高兴,点头应了。
两人一路行至内院,本想直接去堂主的屋子,幻芜却觉得有一股更加甜腻的味道传来,便拉了长绝往味道的根源处走。
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回廊处,长绝先发现了有人,忙拉着幻芜躲好。
这回廊修得开阔,许多富贵人家也会在花园修建这样的回廊,多为聚会时赏景游乐之用,平日里也可以在此休憩,因此回廊多半与亭榭相连,可在里面置上桌椅卧榻等物。
幻芜和长绝现在就躲在回廊的转角处,不远处亭中的二人一眼就能看见。
亭中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假扮幻芜的女子,还有一个男子,正是副堂主于冠。当下两人正抱在一起,女子娇媚的声音与男子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幻芜即使看得甚清明,却也十分了解二人在做什么。没吃过猪肉,她也看过不少猪做的春梦呢。
“于郎可有想妾身嗯”女子动情的声音混着喘息声传来,一想到这女的用的是自己的脸,幻芜就老脸发热,可好奇心还是驱使往前凑了凑,只见那女子肤白若雪,身段婀娜,前凸后翘,幻芜低头看了看,暗恨道,这女的忒不靠谱,既然山寨自己那就从里到外都山寨啊。
“想,自然想,一想到你这身子,我几日都睡不着觉,恨不得每日都在你身上使劲的要你”男子急切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一阵阵女子的喘息。
睡不着?看来酣果的汁液对他不起作用,兴许是吃过解药了?还来不及细想,幻芜只感到身边的人身子一颤。
若在平时,幻芜觉得还好,不就是一出活春、宫嘛,可再一想到活春、宫用的是自己的脸,再想到旁边的人是个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少年,而且他的眼睛似乎比自己要好使,那不就比自己看得更清楚?幻芜突然就觉得羞窘得无以复加,好似这上演大戏的真的是自己一般。
她忙捂上幻芜的眼,身子一转,几乎将他半圈在自己身前。
殊不知幻芜的这个举动,让长绝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忍住不颤抖,刚刚那一刻,对长绝来讲却仿佛十年一般漫长,若不是熟悉的人还在身边,他几乎控住不知自己的暴怒。即便知道不是真的,可看到那样一张脸,在跟一个男子做那种事,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在他心上扎了一刀。
除了他努力抑制的那种看到幻芜的脸行此事后让他感受到的痛苦,还有愤怒,他觉得那是在对幻芜的侮辱,即便只是脸,他也不容许有人那样对待幻芜。
感觉到身前人的轻颤,幻芜将长绝圈紧了些,恨不得多出两只手来,帮他捂住耳朵。幻芜很想先离开这里,但是现在她十分不确定长绝的状态,要是就这么拉着他走,会不会暴露两人。
幻芜此刻只恨自己多余,追这味道做甚。等等,味道?
刚才一慌,她竟没发现这味道有异。原本这香味已然甜得发腻,她也没觉得奇怪,只道是此处用药最多的缘故,花草植物本来就可以加重药性。可现在再细细闻一闻,却发现这味道还夹着一丝丝苦味,幻芜突然一惊,往四周看去,只见回廊到圆亭处挂满吊兰,这兰却不是一般的兰,乃是最为催发情、欲的苍炙碧蓟。
幻芜忙去看身前的幻芜,只见他嘴唇紧抿,额头上青筋浮起,自己掌下覆着的眼睛也紧闭着,还能感觉到睫毛在手心的轻颤。长绝双手按在膝上,指尖已用力得发白,可见他正在极力隐忍。
“闭气,别闻味道。凝神静气。”幻芜在低声对他说。
长绝只听到耳边幻芜的声音传来,隐隐有气息吹在耳边,原本略带急切的声音却好似镀上一层蜜,若有若无的气息好似放大了百倍一般吹在颈侧耳畔,身后传来的心跳柔和有力,好像在催促他贴得更紧一些。
不对,情况不对!长绝的理智在告诉他,自己出了问题,可他此时却全然想不到该怎么做,就连幻芜让他闭气,他也做不到,萦绕在自己周围的,全是幻芜身上独有的九和香,一如初见时自己闻到的那样,清纯甘冽。
不远处亭中倏尔传来一声男子的闷哼,幻芜扭头看去,只见那副堂主已然倒在地上,看样子像没了知觉一般,那女子盘腿坐定,只一瞬身上就有红光隐现。
这是采阳术!幻芜惊道,这女子绝非一般,多半是个修炼下邪术的精怪。
幻芜看不出此女道行,只觉得再不能留,趁着这女子尚在调戏,得赶快走。
还未想罢,只感觉长绝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了自己的手腕,力气大得捏痛了自己。
“快,走!”幻芜只感觉长绝是从从牙缝里发出了这两个字的,也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幻芜见长绝双眼隐隐有红光,像极了第一次觉醒那日,心下着急,也不管那女子如何了,拉着长绝就走。
第十九章被抓()
“二位贵客前来,不好好招待一番就走,倒显得奴家怠慢了。”两人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女子柔媚的声音。
糟糕。幻芜心里一叹,认命地转过身。
那女子已站在廊上,衣襟微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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