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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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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什看着僵持着的双方。
无论是擎苍还是尊者,他们双方都元气大伤,再战,只是玉石俱焚。
行什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他一时热血,乘尊者不备祭出自己的元神投身设有禁制的星河,将尊者所设的禁制化解出一个解禁结点,另一位魔族迅速在这个结点上开启了星光之门,拉着与尊者对峙的擎苍遁离。
行什以为自己从此消失或化身成万古永恒的星星,变成星星也没什么不好,永远在星河里静静闪耀,有闲心的时候睁眼看看这六界的故事,就是不知青鸾神女会不会认出哪一颗星星是他。可当行什睁开眼,看见的却是尊者依然苍白的脸庞,冰冷刺骨的手指还落在他的额头。
“醒了?”尊者收回手指。
行什赶快坐起身,星河就在他面前,他未见到擎苍及另一位魔族的身影,只是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摊艳红的鲜血,提醒他刚才的事情都是真实事件,并不是他脑中的臆想。
“他们走了吗?”行什问。
“如你所愿。”尊者起身离开。
“那我……为什么没有死?”
“不需要。”尊者脚步未停,但这句话还是清晰地钻入行什的耳中。
“谢谢尊上!”行什冲口而出。
看着身着紫金盔甲的高大身影寂寥地消失在云雾中,行什也不知尊者有无听见。行什心想,这位尊者其实心善且很好相处,为什么盛传他不近人情、板正固执?可见传闻都不可信。
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尊者。
行什撞入星河,许多星相因此被搅乱更改,尊者法术通天也无法将混乱的星相完全恢复如初,更何况他那时法力不济。行什未等天帝展开调查,主动承认自己擅闯圣地,不意撞到星河,不过青鸾神女也在此案中被牵连进来,她因擅离职位而受到处罚。
行什被判轮回至鬼道在火山地狱领个职,永远站在无处躲藏的炙热熔浆中看管坠入炼狱的恶鬼。行什认罚。他被执行天神抬至轮回台时,有传令仙官驾雾奔来,他说尊者亲自介入了此事,让天帝修改了判决。行什被罚下人间,法身变成兽身雕像,立在屋檐上受六万年风吹雨打,雷劈电击。
他虽受罚,但总算保住了天神之身,风吹雨打并没什么难受,雷劈电击一年也就几次,况且几万年下来他也渐渐适应,一年不被劈几次他还肩酸背痛。尤其是人间民众见它吸雷收电却丝毫不伤,纷纷仿造他的塑像,将他置于高大建筑的屋顶,靠着这些塑像,他可以不必总是蹲在一个地方,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又不用遵循天界那么多规矩,间或还能与下凡办事的天神们见面聊聊天、喝个小酒,行什在人间的这五万年活得很潇洒自在。
行什实在是太喜欢这个惩罚,也只有在人间,他才感觉他这个天神有一点点用处,至少他的存在能给世人一些安全的寄托。更何况他还可以时不时悄无声息地救助一两个陷于危境的凡夫俗子,虽然被救者并不知情,因此也无人感谢他,但每救一个人,他都备感自豪。
希望六万年到的时候,天帝能听到人间民众的祈祷而继续让他蹲在屋檐上,毕竟现在他在人间已成避雷防电的地神,不可或缺。
有关魔族进犯的后续,行什从众多天神零星阐述中拼凑出个完整的故事:魔尊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是魔尊,所有魔族人都是听他号令而战,逆反天庭并不是他们的本意,由他一人领罪就可以。被天神们迎返的天帝不肯轻饶魔尊,更不肯将进犯的魔族放虎归山。
即使无人知晓,即使有损神龙族威望,尊者还是将游奕的事情公之于众。作为一族之尊,他自愿承担管理不当之责,这次的灾难亦由神龙族而起,魔尊要受的刑罚,由他受一半。
尊者一言既出,整个天庭哗然。谁都清楚,他为此战闯关而出已损失大半修为,锁钟战魔尊收魔灵更让他耗尽功力身负重伤,以他现在的修为,那一半的刑罚会置他于死地。
无数天兵天将上奏天帝要代尊者受刑,天宫外更是黑压压跪下一片仙众要求代他受一份过,若不是尊者破关而出将东皇钟锁入混沌,他们都已同那重天界一起被吞噬。
天帝难违众愿,尊者功过相抵,不受嘉奖但亦不受刑罚。
魔尊因此刑罚减了半,堪堪保住了他的性命但也令他修为尽废,所有被俘的魔族全被锁入昊天塔中,沉在神魔皆惧的从极之渊,由冰夷之神镇守。若魔族一直安分守己不再生冒犯之心,或许这些魔族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否则,只会化成海底化石。
这,也算是对魔族的要挟,警告他们不要妄生报仇之心。
根据神魔两界修订的协议,魔界从此退居五行之外,只可活在隐界,若有违反,擒魔者有权格杀勿论。魔尊带着一纸协定返回了魔族,而神龙尊者以闭关养伤为借口,更加深隐不出,曾经千年一次必到的神佛大会也托病不来,即使有要事与天帝商谈,都只靠神龙使者传书。
第133章 诛仙阵(1)()
天命石爆裂的那一瞬间,楚岩汐与帝释重新出现在吃惊的仙众面前。对峙的两个人看上去都神清气爽,但这场比试到底谁赢谁输已经很明了。
毁了南斗星宫又碎了天命石,楚岩汐与天庭已成水火不容之势,天帝震怒得青筋直冒:“尊者!即使你神通广大,你还是我天帝的臣,你想反天庭吗?”
楚岩汐冷漠的眉眼中尽是鄙夷:“尊者是你的臣,不是我。”
怒不可遏的天帝下令将这位凡人格杀。
无论众仙兵神将多么忌惮尊者的战名,但他们不敢明着违了天帝的令,况且面前这位不过是凡间一位太子,刚才又经过一场耗费法力的大战,这让他们心存侥幸。
众神仙联手结成法阵,他们面前的这个人的法术曾在天庭排行第一,再强大的法阵也似困不住他,只是被围攻得久了,他渐渐显出了疲态。
楚岩汐知道,若恢复尊者的真身,这种疲累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回事,但他倔强地不肯施展解禁法术。
尊者?尊者!
尊者有什么好,神龙尊者只是一个职位、一个称号,他在位近二十万年,连个名字都没有。他并非生来即为神龙尊者,在得到这个称号之前,他被唤作青龙,这也不是名字,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青龙,只是龙属的一种。
无论是青龙还是神龙尊者,他的生活都以修炼为主,目的永远简单明了:修炼成佛。
佛的法力无边,佛可以与天地齐寿,佛可以普度众生,成佛就是修炼者的最高境界。可是有一日,他自静修中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永远天寒地冻的景色,他忽生迷惘:我为什么想成佛?
这个想法就似一滴水珠坠入荷塘,微波一漾即消失无形,表面上再看不到什么不同,但他心中已有那粒水珠的存在。
有一回朴风到访,两人坐在菩提树下饮茶下棋。举棋落子之间,他不禁问出这个在他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朴风看了他许久才静静答道:“凡夫即佛,烦恼即菩提。”
尊者佛法修得好,知道朴风在讲他现在所遇迷惑正是修佛的必经之道,一悟即佛。迷在一念,悟也在一念间。
他手执棋子,思忖片刻后应道:“前念着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朴风微笑,两人之间再无二话,只是那盘棋下得比平时要慢许多。
没有多久即是法坛盛会,朴风那日独自来见尊者,问他是否愿意下凡历练一回,修佛只在一念间。若要悟道,处处皆可修炼,不必固守这清冷的神龙族地域。
因有前因,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即让尊者放下所有他以为放不下的繁杂事务下了凡。
尘缘相误,流年偷换,到底谁是谁的劫?
红尘一回,却让楚岩汐明白,他根本不想修佛。
他终于是悟了。
久攻不下让天帝震怒,他传令用诛仙阵。
诛仙阵!楚岩汐怎么会不认识这个阵法?
“先有鸿均后有天”,鸿均老祖出现后,一把神斧开天辟地,清者升为天而浊者降为地,鸿均即为盘古。诛仙阵相传为鸿蒙开辟以来的天道第一杀阵,由诛仙剑、戳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及诛仙阵图组合而成,它是主宰天道杀伐的无上阵法,剑阵中玄妙诡变、凶险万重、杀机无限。
从来入此阵的仙者都以灰飞烟灭为最后结局,无一例外。
可笑的并不是这诛仙阵,最可笑的是尊者的黑金宝剑,即诛仙剑阵中的诛仙剑,尊者他,本就是诛仙剑阵的守阵人之一。
即使楚岩汐不肯回归本尊,但是诛仙剑却应阵法之召而出现。看着它被另一位替位护阵的上神握在手中,楚岩汐磐石不动的心也有些难过。毕竟这把剑跟随他几十万年,他尚未成为神龙尊者之前已是这柄剑的主人,但他也不能怪神剑易主,他若执着地不肯恢复尊者的法身,他无法祭出诛仙剑。
天帝依然幻想尊者能迷途知返,他在剑阵启动时还不忘加一句,若他恢复尊者法身,立刻停止阵法。可惜楚岩汐是那样执迷不悟,即使知道诛仙剑阵下绝无生还者,他还是支撑着一直抗争。
明知要败,他到底在抗争什么?!难道真是为了那位龙族的七太子脱离苦刑?
完全不是!楚岩汐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他没有办法克制那勃发的怒气。
他曾以为所有他所珍惜的人离他而去是因为天命待他不公,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全是他自己的选择,所有的一切,他深受其伤的悲欢离合,都不过是一位尊神下凡的历练。
楚岩汐的人生,只是一场法坛辩论的实证,而他这个人,在二十岁后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世上最残酷的事情,就是他们决定了他的一切,而这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仙界的神龙尊者在人间的替代者,实际上他就似一道无须在意的影子。他活得是幸福抑或悲哀都仅供参考,不值得为之波动。
天底下有谁去关心过影子过得怎么样?
整个事件,他根本无人可恨,无人可怨。
所有的仙者都认为只要他放弃坚持,解开法禁,还原成那个不怒不惊、无妄无求的尊者,那么这二十三年的前尘往事都会成为一种不扰心神的法相。可是他们都错了,自尊者开始迷惘的那一日,他已不是从前的那个尊者,即使恢复尊者的法身,他也未必愿意再回归从前的生活轨迹。
诛仙剑阵,天道第一杀阵,楚岩汐无法战胜。
即使是尊者,也会输。
守阵的四位上神对这一战持有必胜的把握。
只是,万事都有例外。
而这个例外连楚岩汐也始料未及,首先是那柄他用了几十万年的诛仙剑,在即将刺入他身体的那一瞬间,它选择了自毁。
法剑随主人清修,自有灵气,即使尊者以凡人之身现世,黑金神剑最终还是将这位从前的主人识出,一旦确认,它宁愿自毁也不愿意伤他。就如在婆陀山的禁制中困住莲一一的神龙鼎,它是神龙族镇族之物,灵气逼人,它亦认出掉入的楚岩汐的法身,它也一样选择了自毁,而护鼎之龙则藏身于楚岩汐的修为中,这就是楚岩汐出了神龙鼎后感觉法力大增的原因。只是在当时那种紧迫的情况下,楚岩汐没想更多,况且他那时不知道自己就是神龙尊者,所以他也不可能想这么远,而那些擒魔仙者也以为是魔尊法力通天将神鼎击毁。
诛仙剑是阵法主剑,失去了它,阵法自破。
精疲力竭的楚岩汐看着空中飘散的黑色粉末,他一时情绪失控,大喊道:“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陡生变故,让所有人震惊。法阵消失但决斗并未停止,执绝仙剑的上神见到楚岩汐此时难得的心神涣散,他身剑合一,从一个极刁蛮的角度直刺楚岩汐后心。
楚岩汐感觉有人出现在他后背时,他才从诛仙剑自毁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转过身,看到帝释握着陷仙剑挡在他的后面。
绝仙剑插在帝释左胸靠肩胛处,鲜血顺着剑滴落,他显然没有用自己手中的剑去格挡,他是有意承受。
执绝仙剑的上神在知道刺中的是帝释之后已分身而出,他惊愕地望着帝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所有的人都想知道答案。
帝释反手将长剑拔出。绝仙剑依附了诛仙阵法残余的法力,帝释这么轻易地受一剑,却要修炼上千年才能将这被绝仙剑伤及的仙力弥补回来。
帝释转过身对楚岩汐道:“我说过,让你一招。没有能力让,就用这一剑来抵。”
绝仙剑被帝释随手扔出,还未落地已被收隐。
楚岩汐看着帝释的双眼,那是一双与尊者一样的倔强高傲的眼。
他想,这位帝释其实也可以成为尊者饮茶试剑的良友。跳出尊者的法身,才知道曾经的过往有着太多遗憾,若身为尊者时他不是那么孤傲冷情,是否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就不会活得那么无聊孤单?
可那样的尊者还是不是尊者?
“养好伤,我等你的帖。”
帝释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所指,帝释微笑颔首。
楚岩汐转过头看着在天阙前隐隐现现的天帝,冷声道:“现在呢?七太子可以回神龙族了?”
“尊者……殿下,我们之间不当伤和气,凡事都可商谈。”
“我试过,没有用。”
一句话堵得天帝无言以对。
楚岩汐与众神激战之间,已飞离天宫几万里,天帝用法术将两境叠合,他们就似近在咫尺。他未让楚岩汐去天宫见他,亲自叠合两境出现,他已经在示弱。诛仙阵已毁,帝释重伤,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为了一位龙族七太子,太不值得。
第134章 诛仙阵(2)()
天帝很懂审时度势,尊者不肯再为天庭效力,但也不能让他成为天庭的敌人。内心底,天帝也希望楚岩汐有一天能想通,重返天庭做回那个深藏不出的神龙尊者。有他在,天庭会多一分安全。
先前天帝说楚岩汐没有资格同他谈七太子的事情,现在却马上颁天书将七太子召回神龙族,结束了他在异域桃源的刑罚。
果然,有没有资格,不在于身份,而在于实力。
与此同时,凡尘的一处深宫内院。
霍铮全身乏力,他躺在厚绒的地毯上,慕雪全身湿透地伏在他身上一动不动让他担心。他勉强抬起手触摸她湿透的头发,声音沙哑地叫道:“小雪……”
“我没事,”慕雪低声道,“我只想抱着你。”
霍铮真拿她的孩子气没有办法,他苦笑地说道:“要关窗。”
慕雪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继续大开着的窗子,窗外依旧雷鸣电闪,风雨如磐。照雨水浇进来的速度,再不关窗,这里很快就可以行船。她迅速起了身将窗子关住,再从凤床上抱下那床厚被盖在霍铮的身上,而后躺在他身边。
“小雪,”霍铮又开了口,慕雪马上打断他的话,“霍哥哥,不要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
霍铮在黑暗中轻叹口气,说道:“你全身……湿透,必须……擦干……头发,换……衣服。”
慕雪“哦”了一声,声音中有笑意,“只要不赶我走,怎么都行。”
慕雪站起身来摸索着回到床边,撞到了一把椅子,又似推倒了一个烛台。
一阵声响之后她回到霍铮身边,将霍铮的手拉平当枕头,她的手臂搁在他的胸口,那里一片湿意,显然是刚才被慕雪身上的衣服濡湿。她贴得足够近,温暖的气息扑在霍铮的颈边,有股暖暖的情愫在他心中滋长。
不知过了多久,霍铮以为慕雪睡着了,正考虑要不要抽回被枕麻的手臂,他听到慕雪说道:“霍哥哥,即使我死了,你也要记得我。”
“又胡说。我带你去找……土地,他知道很多事情,或许……知道解毒……方法。”
“没有用,霍哥哥,我为天命所不容,你无法逆转。没有蛊毒也会有其他的事情等着我,防不胜防。有没有解药,我心里最清楚。再说你现在走,你的计划就失败了,国师不除,不知多少民间少女会因他丧命。无论我们关不关心天下事,但既卷入其中,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置之不理。嘘,霍哥哥,你让我说,再不说没有机会。生死由天,我认命,我不求太多,你记住我就可以。”
慕雪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略显粗糙的宽大手掌中,这让霍铮难堪,他想将手挪开,被慕雪反握住:“是不是到我死的那一天,你都不肯说一句喜欢我?”
霍铮一向知道慕雪胆大,但完全没有提防她会这样说,窗外雷鸣电闪也不及这句话更让他震惊。慕雪注意到他的窘迫,但她伸臂将他搂紧,霍铮的手很烫,他的身上亦似着了火,被慕雪这样搂着,他的呼吸都不顺畅。
“反正我都要死了,百无禁忌。你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好不好?以后不会有个小雪在你身边胡闹了。”
听到这句话,霍铮停住想将她推开的动作。
慕雪抬手去触摸他的脸,一厘一毫,动作轻柔又珍惜,似想将他的轮廓全印在心里。她的手拂过他的下巴,被隐隐冒出的胡茬扎得发痒。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一直想摸摸你的下巴,可是总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
慕雪轻笑出声,道:“也不是不敢,是怕你生气不理我。”
“现在不怕了?”
“怕。”
“怕你还摸?”
这句话一出口,霍铮脸红尴尬,今天谈话的气氛有些特别,好似他对慕雪的态度也有些特别,这场对白,倒似情人之间的调情。他以为将慕雪摆放在下辈的位置,永不可生妄想,又以为他不可能面对角色的转变,可是不知不觉之间,一切都似自动到位。
事态的转变,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慕雪也感觉到他口气的不同,不再是生硬的教训或是对小孩子的宠溺。她在黑暗中微笑,手指从他的脸颊划到他的颈部,再经过他的锁骨,落在衣襟交接处。
霍铮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要大胆探入的动作。
他的气力已在恢复,慕雪也不同他较劲,顺从地让他握着手。这反倒让霍铮为了难,放手不好,总握着也似不好,他进退为难的窘态让慕雪笑不可抑。
霍铮羞恼,半撑起身体用力将她的手按在她的头侧,低声道:“不许笑。”
慕雪果然停了笑,在窗外映照进来的明明灭灭的闪电光亮中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本就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现在这个动作使他们的姿势变得太过火热暧昧。况且他胸膛所触压的地方柔软又有弹性,即使隔着几层布料,那种奇异的触觉还是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刚才不准慕雪笑,可现在四目相对的寂静却更让霍铮困窘无措,他额头有汗滴落。
第135章 前生后世(1)()
宋佳的英语考试出奇地顺利,在考场上,她前所未有地镇定,所有的答案都在她脑中蜂拥着要挤出来,她只恨手上的笔不能划得更快些。以前她可最恨多选题,选多是错,选少也是错,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恰恰好的事?
她第一个交卷,在众多同学惊异的眼光中走出考场,有同学比着口型问她:你弃考啦?
她向这位同学扬扬拳头。
她出来得实在太早,找不到一个可以聊聊天的同学,她发给林新一条短信息,说她考试结束,问他在做什么。
林新未复,他又太忙。
宋佳不知不觉地又想起那位男生,自那日在图书馆道别,她再未见过那位借她玉佩的男孩子,连续几日去图书馆都碰不到他,她心里既松口气又有些失落。她才走出教学楼,即看见她一直找不着的人正侧身坐在花圃边的暗绿长椅上,见她出来,他站起了身。
宋佳又惊又喜,她几步跑上前:“好巧好巧,我刚才还在想,要找你道个谢。”
男生问她:“考试如何?”
“有如神助。”宋佳开心地说道,“你的玉佩太神奇,我一直担心将它还给你了就失了效,结果我后面几日复习都还是一样会入迷地忘记时间,好酷!”
男生静静地听。
他本就长得蛮高,又习惯站得腰挺背直更让他显高,宋佳要仰着头才能同他讲话。
宋佳想下次见他要穿双高跟鞋,至少8厘米可以摔死人的那种,可她马上回过神来,怎么会想着还要见他?她双颊绯红,尴尬地停住了话语。
男生似没注意她的难堪,他问:“有空吗?”
宋佳几乎脱口想说有,但想到林新,她还是努力拒绝:“哦,有些不巧,我今天必须完成几幅画稿。这几天准备考试都没有去画,嗯,实在不好意思。”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男生的表情,可他面若止水,没有一丝变化。
男生只是略一点头,道:“改天。”
可他说改天,却没有离开,宋佳知道应当同他道别,可是不知为何没有说出口。他们两个静静地对站了一会儿,校园中有其他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均落在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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