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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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落在男生身上。

　　　　宋佳扔给这些花痴的男女学生杀气腾腾的白眼，心里气愤地自语：居然都当我是隐形！

　　　　男生忍不住微笑，问：“你在想什么，这么生气？”

　　　　宋佳“啊”了一声，才惊觉自己脸上表情丰富，她难堪之极地说道：“什么都没有想。啊，我走了，再见。”她往前跑了几步，忽又转过身来，问道：“我叫宋佳，你叫什么名字。”

　　　　“楚岩汐。”男生答道。

　　　　宋佳的微笑顿时冰凝，胸口那粒痣再次火烫得让她痛呼出声。

　　　　楚岩汐！

　　　　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名字，频频出现在她梦中演绎了一季生离死别的故事。难道他就是那个在狂风暴雪中伤心大叫“你要等着我”，那个在她梦中有时发怒、有时微笑、有时霸道又专制、有时又柔情似水的男子？

　　　　楚岩汐既担心她完全记起又害怕她记不起。这是一场赌局，耗时八百年才揭晓，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赌对。

　　　　宋佳捂着胸口软软地要倒下去，楚岩汐一闪身即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前行了几步即隐于无形。好在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教学楼前的学生并不多，但即使如此，还是让一位站在不远处的学生摘下眼镜来擦了又擦，他重新戴上眼镜望向两人消失的地方，不可思议地转头四顾，自语出声：“难道刚才是幻觉？”

　　　　宋佳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她惊慌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先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它们稳稳当当地穿在身上，她一转头即见到楚岩汐端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看着她。

　　　　“这是哪里？”宋佳看着满室的仿古家私，甚至这门窗都完全遵守古建筑的式样。

　　　　“你想是哪里就是哪里。”楚岩汐答道。

　　　　宋佳不解，探头望向窗外。房间好似建在水中央，有朵朵红莲在微风下摇曳，荷叶田田，花香阵阵。

　　　　“我知道了，这是城东的那个水上旅馆，全是仿古建筑。”她骤然又脸红，“旅馆”两个字在情人间意味什么她懂，可是楚岩汐将她带来这里，却有些突兀，他们不过才见过几面。

　　　　“嗯，就算是吧。”楚岩汐答道。

　　　　宋佳起身站起：“刚才我有些头晕，现在好了，我必须走了。”

　　　　楚岩汐也不挽留，只是问道：“你回哪里？”

　　　　宋佳答道：“我回画室。你不用送我，我认识回去的路。”

　　　　楚岩汐果然不送，甚至没有站起身。他转头去看窗外荷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

　　　　宋佳正不知要对他再说什么，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更适合她的心意，她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

　　　　她完全怔住。

　　　　门外，就是她想去的画室。

　　　　一排沾满颜料的画架、靠墙摆放的几尊石膏像、铺有蓝色桌布的桌子及其上面几组静物、花瓶中快蔫掉的葵花，这里正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室。

　　　　宋佳转头看看还在赏荷的楚岩汐，终于还是迈步进了画室，她将其中一组静物中的苹果拿起来，反面对着布景布的地方，果然有被她咬过一口的痕迹。

　　　　她手中的苹果掉落地上。

　　　　从画室的窗子看出去，是她看惯的那片民居。拥挤的小道，街上小贩的吆喝，混杂烤羊肉串香味的空气穿堂入室，一如往常。

　　　　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自己在梦中，宋佳也不例外。她想这全是一场梦，否则今天考试怎么会这样出奇地顺利，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离奇近乎到灵异的事件。或许没多久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还躺在寝室的单人床上，手里握着一本复习书。

　　　　一切都是因为太累，才会出现这样的奇异梦境。若是梦境，事情就好解释，楚岩汐不可能是这位男生的名字，因为前者在她梦中每回出现都是古代装束，他是古人啊。

　　　　难得可以这样思维清晰地掌控自己的梦境，宋佳反而有些开心。她脚步轻快地返回楚岩汐身边，他转头看着她。

　　　　与他清冷的目光相接，即使知道只是梦境，宋佳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她在床沿坐下，双手无处可放只好撑在身后，她无话找话地问道：“你在看什么书？”

　　　　“四十二章经。”

　　　　“什么？”

　　　　“佛经。”楚岩汐将书递给她。

　　　　宋佳接过，随手翻了一下，里面全是竖排版式的繁体字，她有些惊诧：“全是繁体啊，你能看明白？”

　　　　楚岩汐轻点下头。

　　　　宋佳又问：“你平时看些什么书？你是不是中文系学生？”

　　　　“我比较习惯看佛经，”楚岩汐道，“母亲喜欢读给我听。”

　　　　宋佳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一个场景，那位古装的楚岩汐握本书卷靠在闲榻上看，一位女子问：“你又看佛经？”

　　　　明明不是自己，宋佳却感觉是自己在发问。

　　　　楚岩汐“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眼睛未离书本。

　　　　她上前在他身边坐下，将挡在他脸前的书按下来：“你不是说你不想修佛，为什么总是看佛经？”

　　　　楚岩汐望向她的目光依然清冷，可眼波流转中却有似水柔情，只是他说出的话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不想成饭桶，可你每天也吃饭。”

　　　　她已适应他的说话方式，才不被激怒，她微笑问道：“世人常道‘佛法无边’，可到底什么是‘佛法’？”

　　　　楚岩汐坐正了身体，他们两个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女子甚至能听见楚岩汐轻缓的呼吸声。他身上有股淡冷暗香，让她心悸难耐，却又心安。楚岩汐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那么专注，好似在研究一幅稀世名画。

　　　　性格一向开朗的她也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难为情，她想转头避开他眼中锋芒时，楚岩汐抬手轻柔地托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保持着与他四目相对的姿势。

　　　　“在希望与失望之间的，就是佛法。”略做停顿，他柔声问：“你能懂吗？”

　　　　女子眼中全是迷茫，她摇头，这句话太过深奥，什么是希望与失望之间？难道是得到与得不到之间？可是佛法怎么会去讲究得失？她真的不懂。

　　　　楚岩汐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但他很快撤了手，重新仰靠在闲榻上，他们的距离重又拉远。

　　　　她总感觉他还想做更多，却每次都压制。

　　　　场景到了这里，宋佳在想，这种情调这种距离，看起来他们两个又都相爱，至少，他应当吻她不是吗？

第136章　前生后世（2）（）　
仿佛时空错乱，宋佳脑中一凛重又回到现在，白衣的男生坐在窗前静等她答话，她怎么能走神走得这么厉害？这果然是做梦，只有做梦才会情节跳脱得离奇，只不过刚才所梦的那件事情，又不似凭空想象。他手指的冰凉，他身上的暗淡冷香，他压抑却又情深的目光，还有她自己心跳失律，现在回想都还清晰得仿若亲历。

　　　　见她只是沉思不说话，楚岩汐出言提点：“既然有疑问，你为何不问？”

　　　　宋佳呵呵地笑道：“全是梦，问什么问，若醒了一切疑问都解了。”

　　　　原来她以为全是梦，难怪她会表现得这么镇定，也难怪她没有生他的气。

　　　　楚岩汐站起了身，只是一步即跨到了她的面前，他弯下腰来，宋佳忍不住身体后仰想拉开与他的距离。

　　　　“你做什么？”她惊慌地问。

　　　　“只是梦，你怕什么？”楚岩汐的唇印在她的额头，再轻轻下移至她的鼻梁，宋佳想将他推开又贪恋他唇上的温度，正不知如何进退时听到有人叫道：“苹果怎么掉地上了，是不是有老鼠？”

　　　　宋佳听出是一位同学的声音，她登时羞窘。可是楚岩汐完全不受外界侵扰，根本不抬头，他温暖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让她麻痒难耐。

　　　　宋佳放下撑着身体的手臂，侧滚起身躲开他，楚岩汐直起身，眼中尽是戏谑的神采。

　　　　那扇通往画室的门敞开着，宋佳一眼就可以看到几位同学正在那里摆正画架，可他们却对墙上这道门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看，宋佳才是那只老鼠，”一位同学拾起苹果放回桌上，“她的牙印还在。”

　　　　“我是问它怎么会掉地上。”

　　　　“苹果是圆的，会滚啊，滚着滚着就落下来了。”另有一位同学正将画纸夹上，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什么逻辑！”问话的同学简直无语，他转换话题：“宋佳不是第一个交卷的吗？我以为她会来这里赶作业。”

　　　　“估计躲起来哭去了，”一位同学插话道，“交卷最快，不表示考得最好，可能交白卷了吧。”

　　　　“你们这些人，心思真歹毒。”问话的那位同学道，“宋佳平时英语也不差，再不济也不至于交白卷。真是，见不得别人好。”

　　　　他的话受到几个人起哄，大家问他是不是对宋佳起了色心，看她男朋友远在异地，他想乘虚而入。那位同学倒是直爽，回答道：是又怎么样，她挺漂亮，性格也好，男未婚女未嫁，思慕一个人又没有罪。

　　　　宋佳看他们闹得正欢，作为事件的主角，她反倒尴尬。

　　　　她转头看着楚岩汐，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过，是梦境。”

　　　　宋佳看他一眼，转身即从那扇门回到了画室，让那几位还在笑闹的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那位私下表达了心迹的男生脸红了。

　　　　“我一直都在。”宋佳转头去看那扇门。哪有什么门，不过是堵墙而已，墙面色彩斑斓，已被不知多少届的学生们涂鸦得不见底色。

　　　　“哦。”所有的男生都心虚了，他们假装找角度，悄悄地拉着画板挪开位置，好在陆续有同学们到来，解了他们的难堪。

　　　　大家结束一场至关重要的考试，全都放松了，虽说要赶画作，但是更多的人提议去酒吧喝酒。要是往常，宋佳肯定第一个赞成，这时被同寝室的那位女生推了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喂，你怎么掉魂一样，问你呢，去不去？”

　　　　“我总感觉这段时间活得不真实，好像活在梦里一样，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

　　　　“是啊，你第一个交卷，是够奇怪的。”室友回答得可真不客气。

　　　　“我不是说这件事，”宋佳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低声道，“我是感觉所有的事，包括现在，在这里，同你们坐在一起画画，也是梦——哎呀！”

　　　　宋佳的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转头看着她站起身两手交叉不停地抚摸手臂，在她左右的两位女生很开心地一击手互相庆贺，她们同时问：“痛吗？”

　　　　“痛！痛死了。”宋佳一边回答一边想要去反击，她们异口同声地说：“痛就不是梦。”

　　　　一句话让宋佳安静下来，她抚摸着手臂重新就座，任一边同学们一边画画一边吵吵闹闹地商量狂欢的事情。她看着画纸发呆了许久后，才摸了一支铅笔在素描纸上勾勒出楚岩汐的相貌。无须他坐在面前做模特，宋佳对他的长相熟稔至心，哪有一刻忘却！

　　　　“好帅。”室友这时探头看了一眼，道，“宋佳你又花痴了？想象力真丰富，哪有帅到这么梦幻的人？”

　　　　“梦幻？”宋佳心里暗忖，这个词用得太正确。自始至终，楚岩汐之于她，都太过梦幻。这样一个男人，为何总是出现在她身边，甚至纠缠到梦里？梦中所出现的片段太多，讲尽他们两个的分分合合，若梦中所见都是真实的，他们的爱情也太伤悲。

　　　　风雪弥漫中，是楚岩汐那双冷冽痛楚的眼，眼中有泪：“你要等着我。”

　　　　她犹记得梦中莲一一对楚岩汐讲的最后那句话：“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前世、后世、永生永世！”

　　　　那么无情，那么决绝，那么斩钉截铁。

　　　　泪水顺着她的脸扑簌而下，另一位女生也在探头看她的画，赞道：“这双眼真传神，冷厉与温情并存，被这样的男生看一眼，我真要死而无憾了。”

　　　　宋佳并未听到这位女生的话。

　　　　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明白了：原来，他所等到的我，就是她的今生。这一切不是梦，只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神话故事。

　　　　女生转眼去看宋佳，还想说什么，却被她一脸的泪水吓住，许多同学闻讯围过来软声劝慰。

　　　　宋佳抽噎地说道：“我没伤心，实在是英语考得太好，画画进步又太大，有些接受不了事实。没关系，我会努力接受。”

　　　　那些好心劝慰的同学被她气得转身回去继续画画。宋佳只能这样讲，若她不说出个理由，这些无聊的大学生一定会想出无数推论，若讲出实情，只怕更是个难以安宁的结果。

　　　　这夜酒吧狂欢，她与同学们都喝得太多，从酒吧中出来，他们又叫了几辆出租车去了海边。

　　　　海边冷风劲吹，她的酒也醒了一些，翻看电话始终都没有林新的复电，她拨了五六次都无人接，即使睡得像猪，他也当被吵醒吧。她坚持不懈再拨，又拨了十几遍后电话终于被接起，是位女子，她说林助理将电话忘记在她那里了，有事明早再打。女子语气很不耐烦，话一讲完即挂了电话，根本不留时间给宋佳详问。

　　　　宋佳喝的酒全化成怒气蒸发了，她一下子清醒。

　　　　她站起身绕过横七竖八躺在沙滩上睡着的同学们，站在漆黑的海滩上，对着夜空叫道：“楚岩汐——”

　　　　她话音才落，即见对面凌风站着一位俊逸青年。

　　　　她毕竟喝了太多的酒，走路有些飘忽，她摇摇晃晃地向他走过去：“你果然会来，你对我的前生……用情真专，可我是我，不是莲一一，那些梦里的回忆，都似在看别人的故事。”

　　　　楚岩汐微皱了眉，看她一身酒气地靠近。

　　　　宋佳站在他的面前，身体止不住地轻微摇晃：“我想去找林新，你的房间哪里都可以去，是不是？”

　　　　楚岩汐未回话，侧身让开。

　　　　宋佳面前陡现一幢古式建筑，她还未回过神已站在庭院中。门口立着一位高大的男子，着古装，右手按在剑柄上，拒人千里的冷峻气质同楚岩汐如出一辙。

　　　　得益于莲一一的记忆，宋佳知道他是霍铮。

　　　　会客厅的陈设亦是古式，简洁雅致。

　　　　“不用去我房间，随意打开这里哪扇门，都会通往你想去的地方。”楚岩汐在她身边说道。

　　　　宋佳对古代建筑格局不太了解，看这宽阔空旷的客厅由四根高大的圆柱撑着，横梁更是架得高，屋子既高大又宽阔，远不是现代建筑的狭小可以比拟。四面墙上都有几扇门，靠她最近的即是进来的这扇，她酒后力乏，不想横穿这么大的一间屋子去找别的门。

　　　　她将大门关上，静默两秒，再用力打开，她的面前一片漆黑。她伸手入内在墙壁上摸到一个开关，按亮吸顶灯，灯光下所呈现的是一派现代装饰；开放式的厨房、吧台、一张灰色沙发，石英钟在嘀嗒响。

　　　　迈步入了林新的客厅，宋佳回过头，那道送她进入的门已消失。

　　　　越是靠近房间越是心跳如鼓，站在房门前，她忽然想放弃。爱情本就是自由选择，她这样来捉奸又有什么意思，相隔太远的感情总会被时空消磨。

　　　　宋佳长舒口气，转身要离开，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林新穿着一身睡衣站在房门前，他睁大眼睛看着宋佳：“怎么是你？”

第137章　前生后世（3）（）　
宋佳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我马上走。”

　　　　林新一把将她拉住：“你喝酒了？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通知我？”

　　　　宋佳被他一连串的发问问得有些晕，她用力抽回手，说道：“打过你的电话，是别人接的。”

　　　　“哦，我的电话落在一位女同事家中，”林新脸上毫无慌张与愧疚，“她生病了，我们同办公室的人下班后都去看她，我手机放那儿充电，走时忘记拿，到家里才想起。不过晚上独自去单身同事家不太好，我就想等明天再去拿。”

　　　　宋佳却不太想听他解释，她的头是真的晕。林新看她抬手按太阳穴，一边将她拉入房间一边唠叨：“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你在哪儿喝的酒？”

　　　　床上并没有宋佳设想的别的女人，林新似乎没有撒谎。但她下午考完试就打过他的电话，那时他未接，后来也未回复，宋佳却不想再提。

　　　　“我近期都太忙，忙得连回短信的时间都没有。佳佳，你再等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但也许会更忙，会忙得连想我的时间都没有。”宋佳将他缠过来的手臂推开，心里忽然感觉很厌烦，她说：“你信不信前生后世这么一说……你不是我前世要等的那个人，我们到此为止吧。”

　　　　“你真的喝多了，”林新转头看她，“什么前生后世，愚昧的迷信，亏你还是个大学生。”

　　　　宋佳看着她喜欢了这么多年却也分离了这么多年的林新，他已不是离开校园时的那个青葱男生。三年的职业生涯，他的发际线往后悄然推移的时候也将他的爱情捎带降了温，性格亦变得模棱两可。她来的时候并未想过要同他分手，可是这种想法忽然出现，再也挥拂不去。

　　　　“我信。”宋佳说道，“无论有无前生后世这么一说，我们的感情都已到了头。骤然见到你，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高兴，不伤心，甚至有少许的失望。”

　　　　林新感觉莫名其妙，他以为宋佳只是一时喝多了在说胡话：“你快洗漱睡一觉，这些话我们明天再说。”

　　　　“不用了，我要回学校。”宋佳绕过他走出房门。

　　　　“这时哪有回去的飞机？”林新说道，“你住两天再走，明天周五……”他抬头看一下挂钟，已是凌晨两点，“今天周五我最忙，你周日再回吧。”

　　　　宋佳没有回头，径直穿过大厅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林新看着门“砰”一声重重关上，他却在想，她刚才是怎么进来的？忽然警醒到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猛然上前打开门，可走廊上已空无一人，电梯的数字一直没有动，她居然没有坐电梯？这里可是32楼。

　　　　林新拿了钥匙追出去，怕她喝多了坐在哪层楼梯上睡着，他一路从32层急急跑到底层，却未见到宋佳。虽累得两腿发酸，他还是喘着粗气跑到小区警卫处，问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位年轻女子出去？保安睁着蒙眬的眼看着他摇头。

　　　　林新又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也未找到宋佳，他无可奈何地返回住所。第二日拿回手机，他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宋佳的短信：我已返回，珍重勿念。

　　　　他立刻复了短信，却再未得到任何回复，林新知道这段感情已无法挽回。

　　　　要爱上楚岩汐实在太容易，又帅又冷的男人一直最能博得女人欢心，更何况他还充满神奇。

　　　　宋佳与林新决裂，她一心想投入楚岩汐的怀抱，可他一次都未抱过她。除那次在他房间，他恶作剧似的吻了她的额头，他以后再未亲过她。

　　　　宋佳不掩饰她的新恋情，这样一位出类拔萃的男友，她愿意展示给所有人。看到他人艳羡的目光，她无比满足。

　　　　她要楚岩汐下课后来接她，他依言而来，只是人太多的地方，他不愿意去。他不去参加她的任何聚会，不愿意同她出现在人太多的大街上，他也不喜欢去任何餐厅吃饭，更不愿意同她挤大学生食堂，也不肯应她朋友之约合影，就连宋佳想拍他一张照片也非常艰难。

　　　　宋佳全都忍着，她知道越是帅的男生越有脾气，楚岩汐这样难伺候理所应当。只是楚岩汐太过喜欢安静，而这安静，却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但为了爱情，她咬牙承受。

　　　　楚岩汐最喜欢做的事，宋佳掰着手指也能数过来：他喜欢坐在高塔上冥思，或去某个异度空间欣赏奇妙得不可思议的景色，或去海的最深处探奇。那里本是漆黑一片，一旦他到来，会有许多灯鱼沿途照明，电鳗也似应邀而来，在他们身边洄游，将那片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海底的景色不似宋佳所想的那么单调无趣，有一次她甚至看到了庞硕巨大的蛇颈龙——传说中的海怪。只是蛇颈龙远不是传媒报道的中那么恐怖，它安静地走近楚岩汐，弯下又长又细的颈吃他手中的水草。

　　　　大多时间他愿意留在家中，坐在荷塘边看书、打坐，有时也画几幅丹青或写几幅书法，间或与霍铮练几次剑。宋佳最爱看他使剑，他本就气度非凡，拿上剑后更是凛然不可逼视，可惜不是她每回来都可以见到。

　　　　她的委曲求全好似没有让楚岩汐更加珍爱她，他始终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不，应当是保持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她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缱绻缠绵的情景一次都未出现。他原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沉默，可她明明记得，他最喜欢与莲一一拌嘴，莲一一说一句，他要说两句，也唯独在莲一一面前，他会示弱，会耍赖，甚至冷不丁地撒一次娇。

　　　　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中，他都有那么多模样：深沉冷厉的、威严尊傲的、沉静淡定的……无论什么模样，都让宋佳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也希望楚岩汐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