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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签-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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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再碎裂成粉尘，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永生不死的楚岩汐。你以为尊者不现身我就没有办法？天命不公，我要逆它而行，天地也当改写一些规矩了。我要灭了这现世，重创一个新的六界文明，将由我来创造人与神，妖与魔，没有谁比我更强大。我将会是创世的尊神，六界都要听令于我，仰视我，对我敬畏入心，顶礼膜拜！你骗走神龙有什么用，你重视的、想要保护的、你希望他们得到重生的那些人，都要死在这浩劫中，这些全是你的过错，因为你抵死不肯回归尊者的法身。我原本给了你选择，尊者死，一切都了结，可是你一意孤行。是你逼我用星光阵，这六界都因你的自私而陪葬！”
楚岩汐已无法挪步，他望着这满眼的繁星，心想历史是多么重合。
这个场景，让他无法不想起那日冥阴节所发生的事情，权势到底有什么样的伟大魔力，就连天上神仙也受此连累。他不愿意做人间的帝君也无意继任天帝，亦不想做回尊者，可有些事情却由不得他想不想。
看着楚岩汐似凝固在星光中，天帝忍不住放声大笑，在这场长达千年甚至可以追溯到更长远时光的较量中，他最终胜出，胜得艰难，可他胜了。
第190章 曼陀罗阵（1）（）
一出三十一天，那种被吞噬法力的感觉立即消失，但游奕无论如何施法都无法看到那界天际中所发生的事情。
他在古书中读到过有关星光阵的记载，号称有毁神灭佛的威力，倒还没有哪位天帝启用过这个阵法，因为此阵一出，六界无一幸免都要葬身于这法阵中。可他想楚岩汐既有本事将他推出法界，也当可以对付这个阵法。
他以为尊者的化身应当无所不能。
游奕站在阵外胡思乱想，星光阵将三十一天封印，他进不去也无人能出得来。
抬手幻化出那枚光球，游奕若有所思。
龙珠是神龙族的信物，带着它回去，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上神龙尊者的位置。历来，都是上任尊者转赐予下任尊者龙珠以示职位更替。
殊途同归！争争斗斗这么多年，只为得到尊者的位置，而如今得来却全不费功夫。将事情前后全部理顺，这位神将灵官亦看明白自己在这场天命大戏中扮演了一个多么可笑的角色。
原来天命所定，是当尊者飞升为天帝，下任尊者的接任者就是他游奕啊！他为了一个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费尽心思，不惜犯上叛乱，在绝地死境受了五万年难熬的苦。
这场苦情戏，原来就是他要度的劫。而在龙变焚度天中，他决定放弃夺位而与尊者再结同盟时，他的天劫至此结束。他的性格中争强好胜心太强，唯有当他懂得放弃时，才有资格接任尊者之位。
放弃后才能得到，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游奕不由苦笑，将龙珠握紧，他抬头望了望天界的北方，在那遥远的苍龙星以北的荒凉地界，是他五万年没有回归的故里。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无法理喻，他以尊者为敌时，他对那里充满的只是仇恨，因为那是尊者统辖的地方。可是一旦知道自己就是下任尊者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恨起来，思乡的柔软情绪将他缠裹，一时之间让他很有想回去看看的冲动。所谓的敝帚自珍，大约就是他现在的心态。
我们要争夺的，想要破坏的，永远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是自己的，想到的只是怎么去爱护。
他想，以自己的才德，根本不够资格接任尊者之位，他要恳请尊者允许他回到神龙族，以戴罪之身继任神将灵官之职。即使尊者接任天帝之位，尊者还将继续是神龙族的尊者，无人能将他取代。
天际在这时传出一点异动，游奕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很快四周乌云汇聚，雷电翻滚，不复刚才白云朵朵瑞气千条的天界模样。
游奕飞身下了天界。
他们在天界不过一个多时辰，可地界已是十几日时光。白龙树重新被培土浇灌，但黄叶满树，枯枝遍地，已是一个无法再救的局面。行什坐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土地也只好不说话，陪着他伤心半个月。
原本晴朗的天气毫无预兆地陡然变得阴沉，很快暴雨倾盆而下，雷鸣电闪，宋佳赶快起身将厢房的窗户一一关上。她知道外面两位都是神仙，根本不怕风吹雨打，所以也不招呼他们入内。
闪电裹着一道人影劈天而下，行什一抬头即看清闪电中的人物，他二话不说，幻出一柄长刀就砍。可是这时的游奕已不是曾经的那位游奕，他只是一味地避让并不还手。但无法伤到他让行什更是愤怒，他一扬手，十八般武器全都出现在手边，他随手摸起几把即攻击。他做天兵时，样样武器都要精通，每天不分日夜地操练。
行什对兵器的娴熟让土地看得目瞪口呆，土地自认识他以来就只看见他蹲在屋顶，平日也是懒洋洋的样子，况且他又是那么瘦削，虽然也见他不怕雷电，但私心里土地还是将行什定位为很文弱的那一类。十几天前也看到行什没出几招就被游奕伤得几乎没有命，而现在看他大有要将灵官生吞活剥的凶狠模样，土地认为自己对行什有了新的认识。
游奕看他死缠蛮打没有停歇的样子，他不得不一边急退一边大声道：“神龙在我手中！”
“强盗！”行什根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两手一张，所有武器齐齐出现在他手里，他重又冲了上去。
游奕被逼得没有办法，他手上一绕幻出一道捆索，将冲上前的行什捆住。
“你能不能安静听我说！”
行什这个样子，不想安静也必须安静，因为游奕顺手用法术禁了他的言。无法使用仙术护体，雨水将行什的衣服头发淋湿，瓢泼的雨雾让他的眼睛都几乎睁不开。
游奕右手打开，龙珠从他手心浮起，他说道：“这是护鼎神龙，殿下为防天帝抢夺将它化成龙珠，我没有办法解开这法术。它的凝聚功能还在，好在梵度阵没有真正启动，所以凝聚在内的那两位的魂魄亦未丢失。”
行什的眼睛不住乱眨，游奕捏诀解了禁言术，问：“你想说什么？”
行什大吼道：“你废话太多，解释那么多有鸟用，将神龙给老子放回树中！”
宋佳半跪在西边厢房的软榻上笑得前俯后仰，暴怒的行什实在太有趣。
龙珠隐入白龙树后，众人立在雷电中屏声静气地等候着，他们以为会看到萎黄的树叶慢慢变成绿色，或者枯树抽枝发芽的神奇景象，可那两棵树并未有一点人们向往的变化。
雷电击打在行什身上，他握紧拳沉默忍受，只在心中祈祷，如果这两棵树能恢复生机，他愿意再受十万年雷劈电打。可是他的祈祷没有作用，一道闪电罔顾他的意志击向白龙树，也将行什的忍耐逼到了极限，他手一招即将闪电揽到自己身上，而后猛然转身抓住游奕的衣襟，大叫道：“你不是说他们的魂魄还在！你不是说神龙没有受损！”
游奕反握住他的手努力想让他安静：“我们——尽力了。”
“你现在要送过来，可先前为什么要将它抢走？！”
一向倔强傲慢的游奕垂下眼睑，语音中亦有内疚：“不犯错，怎么会知道自己错了？”
行什咬牙切齿：“老子不同你研究哲理，你将他们两个还给我，否则将你揍碎陪葬。”
土地撑着一把大伞偷眼去看游奕。
行什话说得英雄十足，可是游奕是神龙族的神将灵官，修为武功都在六界排得上名次，若冒犯了游奕，估计被揍碎的，一定是行什。
可是游奕并没有动怒，他只是叹口气道：“我现在回神龙族，同神龙帝君商量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灵官大人，擅自篡改凡人命数即乱了天纪。慕雪她是神女，本就不当存于当世，他们两个消于天地间才合天理！你若为此事去找神龙帝君，只怕反落罪名。”土地忧心地说道。
“我不担心落罪名，我只担心找不到方法。”
他这一句话让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楚岩汐，若他在，或许大家不会这样束手无策。所有的人都一心挂念慕雪与霍铮的生死，反而都未询问他的消息。或者在心底，大家都知道他神勇无敌，似乎天上地下再无什么可以是他的对手。
宋佳立在窗边大声问道：“楚岩汐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尊者他……被困在星光阵中。”
行什是天神，他知道什么是星光阵，他一改刚才的暴怒，吃惊地问道：“是天帝用护体星辰布的星光阵？”
游奕还未来得及回答，周边景物突起变化，所有搁置在地上的物品——不说那些落叶，就连花锄、水桶甚至墙垣上的砖石都向空中飘浮。
立在屋中的宋佳也发现了这一景象，正惊讶时，她的身体亦斜斜飘了起来，她惊慌地赶快抓住窗框，可是很快，房屋正在解体，屋顶向空中飘离，她手上抓住的窗框亦在一种吸引力的作用下“咔嚓”折断。
游奕与行什对视，异口同声地说道：“天地倒置！是星光阵！”
行什转头即向大雄宝殿飞去，游奕及土地紧随其后。此时空中已满是飘浮的物品，还不时有石柱檐廊忽然浮上来，他们左躲右闪纷纷闪身进入亦在解体的大雄宝殿内。
宋佳发现无论她抓住什么都维持不了两秒钟，终于她什么也抓不住。那两株白龙树也在这莫名的力量下脱离了泥土飞入空中，几乎撞上她，树比她更重向上浮得更快，眨眼即消失在雨雾中。
不断向上升高让宋佳感觉恐惧，虽然她的前生也修习法术但与今生的她实在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她害怕得尖叫，失重让她膝盖发软，突然腰间一紧，一个人单手将她抱住稳住了她上升的动作，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怕。”
宋佳闻到一股不淡的血腥味，她转头，见搂着她的这位男子嘴角有未擦净的血迹。
第191章 曼陀罗阵（2）（）
行什带着她迅速落在悬空的一朵巨大的牡丹上，立刻又飞身而起冲入天际。
站在牡丹花上并不受外面吸力的影响，土地已盘膝坐在其中。
宋佳抬头望向天空，那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问土地：“行什怎么受伤了？”
“他想硬闯天界，”土地睁开眼说道，“不过神将灵官已进去，我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大雄宝殿？帝释为忉利天主统管三十三天又是天界护法神，至少，我应当想到向帝释借点法宝来避当前之难。”
宋佳这才猜到，现在他们所立足的牡丹，应当是帝释侍女手中所捧的那朵。与那些不断翻飞的物体相对一比，不难看出花盘固定悬在空中不动，不时有物什直直上升冲撞而来，但离牡丹花还有几尺的地方尽皆隐了身形，很快它们重再出现在花朵的上方。
不管现在天地如何混乱如何狂风暴雨，这牡丹花所护卫出的一片小小世界还算正常平静。
“行什是要上天界去帮忙吗？”
“他那点本事，能帮上什么忙，我若猜得不错，他是去寻他的宝贝白龙树了。生死他是要与白龙树在一起，他真是个怪物，浇个水也能浇出感情。找到白龙树又如何，星光阵的力量，若连殿下都挡不住，那还有谁能挡得住，这个世界可能会毁灭。六界中人类最弱，必定是最先灭亡的一类，其他五界，再精深的道行也全会随着世界的覆灭而烟散，那几位自开天辟地以来即存在的神佛都会羽化。”
“怎么办？我们应当怎么办？”宋佳看着这片乱象，着急地问。
土地也抬头看着天空，慢悠悠地说道：“你能怎么办？行什是天神都一点气力都使不上。小姑娘，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人类也不是第一次大灭亡，论起来，人类文明几经灭亡又重建。你是也读过书的人，知道地球有四十六亿年的年龄了，而人类才几千年文明，那之前的四十五亿多年呢，难道都是一片死寂？其实地球有过多个文明，公元前一千年到公元元年左右，在你们人类历史上被叫作‘奇迹时代’，很多不可能的东西都是那时候建造，那时的文明远远没有你们现在发达，却有《易经》《甘石星经》等现代人都无法企及的学术著作，还有一系列奇迹建筑，长城、金字塔、玛雅古城……这些都是当时的人类在上一个高度文明的残存指引下，在荒蛮时代取得的辉煌……”
宋佳完全没有在听土地在讲些什么，她几乎又要以为自己在做梦，自从重遇楚岩汐之后这个世界即变得陌生得让她有些不认识。她心里在想着远在外省的父母，不知他们是否安好。眼前的一切，简直就是一部世界末日的灾难片，地球再次灭亡不是因为行星撞地球，不是因为温室效应，而是因为神仙之间的大战。
她感觉头很痛，偏偏那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土地还在她身边唠叨：“每次人类文明重建的初期总是有些困难，从旧石器时代发展到新石器时代要近二十万年，但等到发展到一定程度就成加速度，越到后来科技更新的速度越快，简直是日新月异。但总是差不多到达高度文明时期时，或因生态被破坏、或因外星入侵等各种因素，地球爆炸重组，一切又从头开始。重新茹毛饮血，重新懂得用火，重新发明造纸，重新研究出飞机，重新懂得使用各种自然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现代人也偶尔地在几亿年前的生物化石上发现从前人类文明时的脚印，又或发现十几万年前制造的电池，甚至现代人还发现了二十亿年前的核反应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表明人类文化并非你们所想象的只有一次。”
宋佳的头真的在痛，不是心理感觉，她抱着头道：“现在你还有心情讲这些，你想想办法啊，难道坐在这里等死？你好歹是个神仙。”
土地捋捋他的白胡子，道：“刚才告诉过你，天地要毁，神仙也要随之灭亡。我都不慌，你慌什么？”
“你都活了不知多少个万年，多几年少几年对你算什么？我的前生年纪轻轻就死了，八百年才能转生，我可不想今生还未毕业就死掉，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我想当个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找个爱我的男人，生几个可爱的孩子，有钱带父母出去旅游……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土地看着她泫然欲哭的脸，一点不为所动，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凡人知道寿短，所以都有目标、很拼搏，你们前赴后继，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或功成，或名就，或实现自己的理想，短暂的一生中往往做出丰功伟绩。相比之下，我们总是感觉仙途漫漫长无期，有的是时间去浪费，所以神仙才逍遥，可是再漫长的时间，也有被用尽的时候。就若今天，或许是六界的末日，无论是人还是神，结局都相同，努力不努力都是一个结果，所以老子说无为，不是没有道理。”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直还算平稳的牡丹花陡然一震，宋佳站不住跌倒在花台上。她抬头看到周边一直在迅速上升的物品亦都停顿在空中，她睁着大眼睛注视着这诡异静止的画面，还来不及问土地这是怎么了，所有东西都以牡丹花为中心上下高速旋转，看着这些物品在眼前急速更替，她立刻感觉头晕，目光放远，却发现天空与地面也在视线内一交一替。
“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
宋佳艰难地、断续地吐出这句话，一道天火不知从何而至，牡丹花亦烧起熊熊烈火。若帝释的法器被这星光阵法吞没，只能说明帝释亦遭到不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阵法，就连统管三十三天的护法神都无法抵抗。
脱离了牡丹花的保护，宋佳与土地皆被缠卷入那无尽的旋转中，只是半圈，宋佳已觉胸腹中翻江倒海，极度的晕眩让她难受得想死。她想土地爷你好歹是个地仙，不能有一点点神仙的样子？你怎么也要想点办法！
万分痛苦中她看到土地在旋转中艰难地举起法杖，被白胡须遮掩的嘴唇念念有词，他的法杖垂下时，宋佳并不指望奇迹。
可奇迹往往在失望中悄然而至。
仿若被按了暂停键，一切停止，宋佳亦停在了半空中。怎么说呢，这也应当不是半空，她的左手是天空，右手是大地，到底是天地转了个方向还是她被转得没有了方向，宋佳已无法去考证，她抑制住恶心想吐的感觉，望着土地。而土地也是一脸的萌逼，他显然被自己的能力惊呆了。
这回的停顿不似刚才那样短暂。宋佳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局势并未起任何变化，她长长舒一口气，打算称赞一下这位土地时，抬头却见身边一片片彩色板块漂移汇聚一起，翠绿与靛蓝的底色上描有朱红的曼陀罗及九字梵文真言，这样华丽严谨的图案宋佳怎么能忘记？这不正是法海寺大雄宝殿中的那个三层的藻井天花板，那231块本已飘散各处的天花板已重新拼回原本在法海寺中的模样，只是它的体积不断地在成倍递增，速度之快让她惊叹。只是瞬间，单只一块原本只有半尺见方的小小彩色板已大得让她看不到边际。
宋佳脑中先是想到“巍峨”二字，但很快这两个字也不够形容它的雄伟浩大，她只能词穷地想到“无边无际……”
前世所学的法术及其相关所知在她脑中冲撞，她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归复平静并不是土地的那一法杖的功效，而是这些藻井所组成的曼陀罗阵的功劳。
宋佳只能猜到这一点，但已经很不错，毕竟帝释所掌管的河图洛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参详。天帝当然也知道曼陀罗阵是唯一对抗星光阵的方法，天下，除了他外就只有神龙尊者有能力启动曼陀罗阵。
他以为自己将楚岩汐毁灭在三十一天，不可能有人能启动法阵破坏他的计划。他以为这一次他可以毁灭六界，再名正言顺地做一个创世的天帝，从此再不用烦恼被他人夺去尊耀。
可即使是统天辖地的天帝，也有算错的时候。
三个藻井上圆下方，分作三层，层层上收。最下层为圆形，中间层为八角形，最上层为正方形。
第192章 曼陀罗阵（3）（）
宋佳在大雄宝殿中还未看出这最上层拱起到底表示什么，一旦放大亿万倍她即看明白这是大日如来佛所居的须弥山。构局为四正四斜八方，正是曼陀罗阵的配置，大日如来佛位居正中，以九宫式对称分隔，间隔为五方，周边为八方，八大菩萨、八大明王及八大供养按位镇守。这八方再加上下两方则为十方，即是曼陀罗阵中的十方世界。阵中左右各有日月，须弥山周围那些湛蓝的颜色原来是海，周围对称的翠绿是陆地，它们与须弥山共同构成九山八海。
这实际是一个布局严谨的宇宙空间，不仅神佛聚集，其他五界众生亦含其中。
空中佛音阵阵，无数原本绘在天花板上的九字梵文真言剥离了它们所在的位置，以无法估测的速度在宇宙空间中穿行，它们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重新回归为原本的模样。塌陷的山峰，干涸的河流，经历生离死别的人们……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重归本位。
宋佳所立的位置比较特殊，她清楚看到左边的天空恢复明朗，右边的土地上田舍再现分明，河流就若银色细带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绿成一片的是森林，占了地球大部分面积的是蓝色的海洋，甚至她还能看到从她身边飞过的一架客机，小小的机窗上挤着一张快乐的孩童的脸，童稚淘气的眼中满是欢喜。
须弥山巅上空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位紫金战衣的青年人，隔得并不算远，可是仙气缥缈得让宋佳难以看清他的面目，况且他周身那冷傲威严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了头，不敢再看第二眼，唯恐冒犯。
这种敬畏的感觉来自内心，宋佳想刻意违抗都不行。
土地伸手将宋佳扶了一下，终于让她摆脱了横亘在天地间的尴尬状态，现在她的头顶为天，脚下为地，而须弥山则悬在不远的空中。陆续有神佛在空中现身，土地也颤巍巍地扶着拐杖随着众人跪了下去。
“神龙尊者！”宋佳听到他小声称颂。
这就是神龙尊者？楚岩汐的法身？
宋佳好奇心起，她抬起头再望向须弥山巅时却只看到一片金光灿烂，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她在瞬间出现在学校，累极了的她从学校图书馆出来，揉揉涨得发痛的太阳穴，信步走到学校运动场，坐在观赛台阶上，看着下面操场上一群大学生汗流浃背地追逐着一只足球。
十几分钟后，她的头痛略得缓解，宋佳伸直了腿转头四顾，捡起身边一块鸡蛋大的鹅卵石向远处扔去，恨恨说道：“什么变态规定嘛，英语过不了四级就不能毕业，我学美术啊，又不学外贸。”
那枚小石头在烈日下映射出一道耀眼光芒向远处扑落，宋佳忽然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皱起眉低头沉思，可是要努力回忆，她又无法记起下一幕是什么。
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娇甜的声音：“速度像逃跑一样，你开溜得可真快。再这样逃避复习，你小心过不了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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