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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只竹马等待查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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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让全体家长坐回座位保持安静,告诉他们家长会很快就会开始的。
说到老何,这也是个神人。他是专管学校教学和纪律的,当时凌逸风进学校,知道他情况的人不少,包括学校高层,有些人并不赞同录取凌逸风进来,说怕带坏小孩儿。但老何却特别认真地说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同性恋者不能从事教学工作,既然凌逸风的笔试成绩和面试成绩都很高,那就无权特意将他剔除在外,愣是力排众议把他留了下来。
因此凌逸风还是挺尊重这位让大多数学生都闻风丧胆的老教师的,也就是这些人,让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有温度的,让他知道,总有那么一群人,愿意去包容和自己不一样的人。
不过说真的,如果这件事在家长群里广为传播,凌逸风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会想尽办法找茬举报他,将他卸任。毕竟当年齐重山只是一个学生,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都有人不愿意他和自己的孩子在一个班,怕被他带坏了。
凌逸风一边维持着家长的秩序,一边在心里隐隐地担忧着。
最终,几位校领导讲话完毕,凌逸风调试好投影仪,将家长会的ppt打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做自我介绍。
“各位学生家长好,欢迎大家来参加高二七班第一学期期中的家长会,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姓凌,任教科目是英语。刚刚有很多学生家长问我孩子们期中考试的成绩,那现在我就先跟大家说一下整体情况”
虽然说是第一年转正,但也实习期他也上过课,这几个月基本上也把他磨炼成了根老油条,有自信能轻松应付课堂里发生的随机事件,但他今天却觉得紧张。
比第一次上台讲课还紧张。
他知道教室的角落里有个人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眼神专注,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还正儿八经地拿着纸笔在做笔记。
他也知道自己说出“姓凌”而不是“姓易”的时候,那个人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中透着藏不出的讶异。
似乎还有点儿欣喜。
虽然凌逸风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欣喜的,但他能确定齐重山的反应很正面,能称得上是开心。
是为了他中二期终于过去了而觉得可喜可贺吗。
“这张ppt上是整个班级成绩分布情况的柱状图,来这儿之前我已经给每个家长私信过孩子的排名和成绩了,大家可以对照着看一下,不要单看成绩或者排名下降就责怪孩子,关键是要帮助孩子一起找出问题。比如说,这次的英语考试是有点儿难的,我看了一下卷子,平时只能考到一百二上下甚至更低的孩子,基础薄弱的情况就暴露无遗了,分数会大幅度跳水,但对于高分段的孩子来说,影响不大,这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拉开了梯度”
凌逸风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对上齐重山专注的眼神,转头看向ppt。
很多年之前凌逸风就觉得,也许是因为齐重山眉眼深邃,他认真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近似于魔力的魅力,和他对视,会感觉他的眼睛里满盛的都是自己。那种珍重感让人不由得怀疑,那双眸子里藏的不是单独的人影,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撩得让人把持不住。
家长会顺利地进行着,时不时有几个家长举手提问,凌逸风也都一一作答,等把所有流程都走完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凌逸风很少拔高嗓音一直不停地说这么多话,尽管一边说话一边喝水,还是觉得嗓子有些受不住,咳嗽了好几声,才对家长们说:“今天辛苦大家了,高二是很关键的一年,有些事希望家长们可以和孩子好好沟通,日后我们也多多交流,家长会的课件,我会发到家长群里,刚刚报到名字的孩子的家长请稍微再多留一会儿,其他的家长如果没事,可以先走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凌逸风很清楚,基本上不会有家长真的直接拿着包就走的,大多数人都还是选择留下来,等着和他一对一聊聊孩子。毕竟学习生活方面省心如齐重山,最后还是能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成长过程中根本不需要家长操心的孩子,有,但凤毛麟角。
凌逸风一边应付着家长的提问,一边好奇当年齐铭和凌逸尘有没有问过他的老师关于他的事。
也许还是有的。
凌逸风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年还是挺不懂事的,为凌逸尘多关注了凌浩然一点还会控制不住的吃醋,或者说,心里不平衡。
凌逸尘真的不容易,这么多年来一直处于担当的位置,当年和齐铭吵架,其实也是因为他实在承受不住压力,而将压力倾泻了一部分给齐铭。
所以齐铭才会一边生气一边心疼,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凌逸尘对不起他,他也不舍得更不忍心走。
围在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去,有家长开始结伴往外走了,凌逸风也总算透了点儿风,松了口气。
“这老师就跟个大小伙子似的,认真是挺认真的,负责也还挺负责,条理性也不错,就是腼腆,”凌逸风听见有人如是评价道,“连脸都红了,就怕镇不住孩子。”
“你跟我是一样的想法,”另一位女性家长笑了起来,“感觉这老师好乖。”
乖?
脸红纯粹是因为角质层薄,他洗个澡身上都能跟个煮熟了的虾似的,别说刚刚一直在讲台边走来走去说话还那么用力了,就光齐重山看他那几眼,他都能因为别扭而脸红起来。
凌逸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也不好多和家长分辨什么,只能继续佛系装没听见。
“挺能镇得住的,”就当那两个家长转身要走的时候,另一道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家孩子特别皮,谁的话都不听,就特别服他。”
齐重山?
凌逸风难以置信地看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淡的齐重山,听他继续胡吹自己。
什么特别能服众啊、讲课特别容易懂啊、发音特别标准啊、教学方式特别新颖啊
他见过自己上课吗就这么没鼻子没眼吹?
不对好像还真听过,当年暑假给他补英语来着,还给他录了不少音频。
凌逸风这边还心情复杂着,那边的家长们听完齐重山的话,神色都从刚刚的疑虑渐渐变成了平和,转向凌逸风,就又是一通客套的商业互吹。
凌逸风说着客气,眼神却依然在齐重山身上逗留。
齐重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继续坐回了他的最后一排,摊开随身带着的纸笔在写着什么。
那一瞬间,凌逸风觉得有些恍惚。
就像是自己已经长大了,在这儿为了生计疲于奔命,齐重山却依然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仰头冲自己一笑,就是十年。
第130章()
等到人群全部散尽;齐重山依然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乖乖等着凌逸风忙完过来找他。
正常情况下,家长会结束之后都会有家长客气地问一下老师需不需要跟车回家,然而这次却没人问凌逸风。
大概是因为齐重山和他不经意间的眼神交流;看起来实在太像是来接他下班的样子了;像到之前已经听到齐重山说他是家长的那些人;也会默认他们同路,会一起回家。
凌逸风忽然想到小时候齐铭牵着他的手,走到凌逸尘的办公室楼下,等他下班。有时候凌逸尘很忙;齐铭也不着急,就带他去旁边的公园或者商场玩;从日色西沉等到繁星满天,再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十指紧扣。
尽管他那个时候还很小,他也能感受到那种隐秘而甜蜜的气氛;不同于亲情和友情,却又和它们一样亲密而美好。
而他也曾天真地相信过可以和齐重山永远走下去,相信齐重山的那句“我希望晚上回家就可以看到你”,相信他所期待的,希望我们到那时;还能在一起。
而最后许下誓言的人只是跟他说,祝你不要再遇到一个骗子,对不起。
凌逸风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
齐重山抬起头来看着他。
虽然说齐重山性格能算得上是十分自我,但却很少有人觉得他桀骜不驯,大概就是因为沾了天生下垂眼的光,怎么看怎么乖,怎么看怎么脾气好,再加上长得帅,关键时刻还能透出点儿令人不由得心软的小委屈,凌逸风有时候光看着他的脸,就觉得这人简直让人生气不起来。
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想揉揉他的脑袋。
“辛苦了。”最后还是齐重山先开了口,替他让了座,“坐。”
由于高中生的桌子上都有厚厚的书挡在前面,凌逸风为了能和他正常交流,犹豫了一瞬,只能坐到了自己当年的位置上。
二人相顾无言。
齐重山还是和以前一样,托着腮看着他,很耐心地做出聆听的姿态,等他先说。
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齐重山身上时不时透出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刚刚人多,凌逸风没有注意,现在只觉得嗅来有几分陌生。
“那个花边不是我画的。”凌逸风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没有下文了。
“你是想叫我不要误会吗?”齐重山笑了笑,“我知道,是周行画的,他小时候非缠着我陪他画画,我只会画这个,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
凌逸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周行舅舅?”他有些没话找话地问。
“嗯,”齐重山说,“我很多年没回来了,也没见过他,所以那天是真的互相不认识,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隐瞒什么。”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呢?”凌逸风问。
“放下了。”齐重山说得很坦然,“你怎么也回来了?”
因为放不下啊。
觉得自己依然活在十七岁的那个夏天,就回来了。
这句话在他心头梗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周行这小孩儿挺好的,聪明,但是偏科很严重,”凌逸风没有做出正面回答,而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几份资料,“你看一下,这是他的成绩单,这边是全校单科排名,这边是总排名。这张纸是他的成绩波动折线图,偏科程度严重成这样,一般就不是天赋所限了,而是学习时间分配不当,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懂。”
齐重山很轻地叹了口气,接过表格,很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现在好像还在学竞赛,这个说实在的,我不是很懂,到时候还需要请教一下老教师,我当时还在思考要怎么和周行的家长说,但既然来的是你,你是过来人,就好办多了。”凌逸风继续说,“毕竟是双料省一,还是状元。”
“能不损我吗,”齐重山笑了起来,“你不比我清楚我那状元怎么来的吗?”
“没损你啊,我认真的,”凌逸风一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嘴怎么就这么欠,“替我挡刀挡出来的?”
“撞大运撞出来的啊,”齐重山有些无奈地说,“想什么呢。我自己都没想象过,有生之年我英语居然能考过一百四。”
凌逸风敏锐地捕捉到齐重山的手微微抬起了一瞬,又放了下去。
这是想揉他头发,长发时期养成的手欠习惯。
“从能考出两位数逆袭到放在全省都傲视群雄,多正面的例子啊,”凌逸风笑了笑,“怪不得叫你来开家长会呢。”
“就辉煌过那么一次,我还是没有语言天赋,后来背医用拉丁语简直想拿头撞墙。”齐重山也笑,“我高考抓阄呢,不骗你,大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谁知道考得全会蒙得全对,那作文还是套的你教我的模板,一边考试一边难受。”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凌逸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挺佩服你的。”
“嗯?”齐重山有些不解。
挺佩服你能直视自己当年的难受,现在还能云淡风轻地拿出来聊。
挺佩服起码在表面上,你能放下。
“学霸。”凌逸风笑了,转移了话题,“我也是和状元谈过恋爱的人,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他和齐重山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周行的事情,提到了那天他把人抡地上磕到头的事情,叹了口气:“我给垫付的医药费,反正俩小孩儿也没什么事,当时也不清楚双方家长是什么样的人,沟通起来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跟周行他妈说了,又麻烦我爸调取了一下医院的收费凭证,她现在应该已经把钱打给你了,”齐重山说,“周行跟我说他挺难受的,没想到最好的朋友想撬他墙角。”
“不是想翘墙角,”凌逸风犹豫了一会儿说,“他那什么你外甥。然后还被人给打了,想想也挺难受的。”
“啊,”齐重山很快反应过来了,“那小子应该不是,我说周行。”
“不太像。”凌逸风说,“很正常啊,我觉得我从小到大身边弯的算是很多的了,满打满算也就两只手,顶多再加两只脚,你总不能期待你喜欢上的人都一定是弯的。”
“那我运气不错。”齐重山说。
凌逸风突然就觉得这人挺烦的,一晚上了,说是放下了,却又一直在旧事重提,说是没放下,口气却又豁达得跟看破了红尘似的,让人觉得十分欠打。
报应是,这回换他吊着自己了。
“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有种让人一往情深的天赋啊,”凌逸风瞥了他一眼,“想想谢豪。”
“他有男朋友了。”齐重山叹了口气,“你这口醋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我吃什么醋,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凌逸风颇为闲适地往墙上一靠,“齐医生自重。”
齐重山像是被他噎住了话头,半晌也只是再叹了一口气。
“凌老师回家吗,”齐重山起身开门的时候转头看了他一眼,“我送你?”
“不用了,”凌逸风说,“我骑车来的,就住学区房。”
倒不是为了省那点油钱,实在是因为早高峰的时候学校附近太堵,开车上班还不如跑步上班快。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在“学区房”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凌逸风发现齐重山的表情微微变得有些怅惘,就恨不得把刚刚说的话塞回去。
不管齐重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起码人家姿态摆得好看,大大方方的,处于那种你就算是说你明天就要结婚了还想请他做伴郎,他都能很温柔地答应下来的状态,好得欠打,好得让人觉得牙痒痒。
凌逸风想起有人说过,如果某一天要被逼结婚,不想请前任参加自己的婚礼,并不是害怕他做什么,而是害怕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在原地祝自己幸福。
他丝毫不介意齐重山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也不介意齐重山和他客客气气,把当年的事情完全抛在脑后,他最怕齐重山一边带着遗憾和落寞,一边又看上去挺释然地跟他说放下了。
把谁当傻子呢。
挺佩服齐重山的想法顿时被收了回来,凌逸风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下了楼,到了楼梯口,凌逸风继续往下,准备去地下车库。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却回过了头。
如果齐重山说没有放下。
而正巧他也没有放下。
齐重山正站在高二一班的后门,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里,沉默地透过玻璃窗看着教室里面,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低头凑了上去。
抽烟?
凌逸风愣了一会儿,看到齐重山并没有叼着什么,手上拿着个铁盒,才反应过来是在吃薄荷糖。
这到底是放下了还是没放下?
要是没放下,这人是在自虐吗?
齐重山转过身,显然也没料到凌逸风还在这里。
“吃吗?”他走近几步,把铁盒抛了过去。
凌逸风接了过来,拿在手上看了看。
曼妥思强力薄荷,高三提神专用。
生产日期很新,铁盒却已经很空了,看来磕糖磕得很凶啊。
“齐医生很困吗?”凌逸风没吃糖,而是把铁盒又抛了回去。
“还好,有点饿。”齐重山顺着他的称呼说了下去,“凌老师吃饭了吗?”
“吃了,”凌逸风撒谎撒得面不改色,“我先回去休息了,齐医生再见。”
说着他就三两步下了楼,从地下车库取车走了,没再管齐重山在做什么。
————
齐重山从教学楼走廊的窗口目送凌逸风骑车出了车库,才抄近路去了学校内的停车场,开车跟了上去。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也许是因为凌逸风说过怕黑,一到晚上他就会下意识地精神紧张,别说在一起的时候晚上都要反复确认凌逸风人在哪儿,有没有人在身边了,就算是分手多年之后,每到电闪雷鸣的雨夜,他还是会在潜意识里担心凌逸风。
也就是开车跟上的这一瞬间,齐重山顿时觉得自己之前自以为“放下”的想法,挺可笑的。
他那也叫放下,世界上就没有分手了。
只不过是在掩饰自己的意难平而已。
今天凌逸风的家长会开得非常好,一点儿都看不出当年那个故作叛逆却内心敏感脆弱的小孩儿的影子,成熟稳重,条理清晰,齐重山丝毫不怀疑,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好老师。
他喜欢的少年长大了,原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这一切却都因为分手而变得毫无意义。
长大了,变得更好了,但也不是他的了。
齐重山一路远远地跟着凌逸风,发现他路过了学区房,却没有进那个小区,而是继续向前骑去。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知道这人没吃饭。
凌逸风在他眼前撒谎,几乎就没有一次不是被他当场识破的,只不过他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想去点破而已。
齐重山本来打算说服自己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逸风越骑越偏,本来一中身为省重点,就承担了拉动边缘地区经济的作用,再加上学校希望学生可以丝毫不受外界干扰,选址已经离市区有相当远的距离了,他还一路往偏远地带骑,齐重山顿时实打实的有些不放心起来,只能继续跟下去,想着等把凌逸风送到人再多一点儿的地方,就掉头回家。
没想到他刚下定决心,凌逸风却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尾一甩,从车座上跳了下来,眉头紧锁,往前走了几步,等发现驾驶座里坐的是谁的时候,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是你?”凌逸风简直匪夷所思,一脸震惊加不解地看着他,“你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当老师当久了,连句脏话都骂不出口,也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顺路!”齐重山摇下车窗,冲他喊了一句。
“你去哪儿啊就顺路?”凌逸风完全不信,指着前面的路,“知道路尽头是什么吗?市殡仪馆!”
“那你大半夜去殡仪馆干嘛?”齐重山一愣,也跟着不解起来。
“废话,有人跟踪我我不得吓他一下啊!”凌逸风又好气又好笑,“不是,我说,齐重山,你到底什么想法,你想干嘛,直说行不行?你现在这什么鬼脾性?”
“请外甥班主任吃个饭。”齐重山下了车,“直说了。”
“学校规定老师不能接受家长请客,”凌逸风看着他,“还有事儿吗?”
“请前男友吃个饭。”齐重山说,“曲线救国行吗?”
“请客了也不能特别关照你家孩子,”凌逸风转过身,跨上车,刚准备走,突然发现轮胎有些异样,“这车”
“前边儿好像是工地,”齐重山锁上了车,走了过去,示意他让开,检查了一下车胎,“有钉扎进去了,再骑你就是在骑车轱辘了。”
凌逸风朝四周望了一圈。
连绵不绝的行道树在路灯的映照下,投射出晦暗的阴影,一路向前,让人觉得这条笔直的路像是陷入了鬼打墙,毫无尽头。
本该是商铺和居民楼的地方由于越走越偏,已经开始出现平房甚至是山坡了,一大片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破旧的纸灯笼挂在腐朽的木门前,随风摇晃着,让人没由来地感到没拧�
凌逸风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往殡仪馆那边骑一点儿,说不定就有鬼火飘了。
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都是自己作的死啊。
齐重山没出声,转身回车上拿了工具箱,就等他开口了。
“麻烦您把我送到学区房或者市区,谢谢。”凌逸风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自己一个人把车骑走的想法,“请问方便把车也一并带走吗?”
齐重山没出声,蹲下身来开始拧螺丝,很快就把这辆折叠车给折叠成了可以放进后备箱的大小。
凌逸风看着他手臂上由于用力而绷紧的肌肉,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是基本上没时间锻炼了,按理来说医生也忙,这人看上去倒是和当年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手术都是体力活。
“走,”齐重山放好了车,关上了后备箱的舱门,示意他往副驾驶坐,“去市区。”
凌逸风刚准备忽略他的暗示坐到后排,想想齐重山和他说话的时候老喜欢看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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