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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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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着李炎迈出门槛,转身阖上门,佟霜冲着他笑了一下。

    她又等了会儿,估摸着李炎已走出院子,便扭身跑到榻边,盯着佟雪昏睡中的容颜。

    “你可别做傻事,那阶梯不过一丈高,跳下去绝摔不死,缺胳膊断腿倒是有可能!”屋子里只剩她一个清醒之人时,寄居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妖怪忽然阴森森地说话了。

    用往常惯用的伎俩,以言语恐吓她。

    佟雪倔强地抿着唇,目光开始在屋子里探索起来。

    她仔细地扫了一圈儿,不曾瞧见在密道里面见到的那种狮子头木雕。

    既然是密道的开关,或许放在比较隐秘的地方。

    她又跑到书桌后面,蹲下身子仔细搜寻,果然在一侧书柜里面发现了一个狮头木雕。

    “你错了一次,难道还想错第二次?你没听见你姐姐寻不着你时哭得多么伤心?你可否想过,若你真这样死去,你姐姐、父母、祖母该如何地伤心?且你乃自尽而死,那位公子又是知晓的,此事若传扬出去,别人又该如何看待你的亲人?”脑海那个声音声仍不放弃,絮絮叨叨地以言语迷惑着她。

    佟霜离也不理,她学着李炎方才的模样将狮头转到背后。

    “吱呀”一声,那面阖上的墙,果真开了。

    佟霜眼前一亮,抬脚往密道奔去。

    “你的母亲注定一死!你我都瞧见了那一幕,她自己不想活,选择吞金自缢舍弃自己的生命,既如此,为何我不能借她的身体一用?还是你愿意一直这般与我共用一个身体?”那妖怪在她转动栏杆上的狮子头时,忽然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佟霜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冷笑,抬步走向密道,在她踏入墙内时,机关应声关闭。

    “我有办法可以救你的娘亲!”身体里那个妖怪似乎彻底没辙了,任命般地说道。

    “你险些杀了我长姐!”佟霜走到楼梯边缘,一字一顿吐出这几个字。

    “不要!”在体内妖怪惊声尖叫中,佟霜闭上双眼,宛若一只飞蛾,义无反顾往那团毁灭自己的火焰中扑去!

    “噗!”空旷的地道里回荡着一声沉闷的响,身体触地的一瞬间,佟霜竟不觉得有多么地痛,反倒有种解脱般的快‘感。

    她的身子是那般小,所在冰冷的地上,宛如熟睡的婴儿一样。

    终于再也害不到阿姊了。

    佟霜眨了眨眼,只看见模糊的一片猩红,应该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听那个妖怪说,阿姊聪明又果决,有阿姊和父亲在,母亲该当可以避过那一劫了吧?

    只要她。。。没有了体内那个妖怪作怪,又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母亲的生命呢?

    母亲有父亲、有阿姊,还有未出生的小弟弟,她不会想不开做出那种傻事的。

    一定是那妖怪编造出来骗她的!

    一定是!

    失去意识之前,佟霜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用她一人,换取其余亲人的安宁,她觉得再值得不过。

    “爹,娘,绣绣下辈子再来给你们做女儿。阿姊,绣绣还要做你的妹妹!”她在心里这般说着,终于支撑吧租户,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妹妹的性格属于外柔内刚型,就像佟雪猜测的那样,她第一次选择跳井而亡,没死成,选择了撞井壁,接过依旧没死成,自然就会有这第三次。

第036章 发现() 
揉揉暗疼的太阳穴,佟雪坐在榻上,环顾陌生的房间,以为方才那一幕不过是一个梦境。

    居然遇见了李炎,而且还跟妹妹搅在一起,可不是在做梦么!

    但她方才是在地道,如何来了此处?

    佟雪猛地推开窗,往外看,只瞧见一个空荡荡的院子,院门敞着,院中有一个石桌,几棵树,不见一个人影。

    不是府里的人救了她!

    若是府里的人,不说祖母、母亲,至少也该有几个丫头仆妇守在一边儿。

    她急忙滑下榻,脚步虚软地跑向门口,伸出双手打开房门,却犹如石雕般,定在了当地。

    院子的入口,一身白衣身长玉立的少年正大步往房门而来。

    他背光而行,看不清面上的容貌,佟雪却在瞧见那人的第一眼,便断定他是李炎无疑!

    地道里遇见的人果真是他!

    身子猛地一晃,她急忙扶住门框,方不曾跌倒。

    眼角猛得迸出一股酸意,她想起了在地道里,妹妹那般依恋地躲在他的身后,朝她投过来的那怯怯一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狠狠揉了揉眼睛,迎面走了上去。

    今生,他们初相识,不管前世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她都不愿与这人有一丝瓜葛。

    “我妹妹在何处?”在李炎走近时,她绷着脸,一脸漠然问道。

    感知到佟雪强烈的敌意,李炎亦皱了眉头,冷声道:“我离开时,她正守在姑娘床前。”

    佟雪醒来时,屋子里并无一个人。

    “现今她房里。”佟雪面色瞬间变得一片雪白,双膝一软,跌倒在地,“你怎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屋子里!”你知不知晓她一心只想寻死!

    泪水忍不住眼眶里滑落,她痛恨自己此刻的脆弱,尤其在这个人面前。

    李炎面上果真露出不耐,“我离开不到盏茶的功夫,且回来时未曾见到人影,她定还在这摩罗堂内!”

    佟雪用手背抹干眼泪,抬头看着他,“那你帮我把她寻出来呀!”

    若非她是定远侯府的姑娘,李炎铁定转身拂袖离去了。

    哪有这般一副命令的语气求人帮忙的!真是嚣张跋扈地紧!

    “请姑娘先起来我进去。”他没什么好声气地说道。

    佟雪抿着唇,双手扶着门站起来,站到一旁。

    李炎先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又跑出去查看了厨房与正厅及卧室,未曾发现佟霜的踪迹。

    他想起在地道里,那小丫头的请求,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匆匆返回书房,跑到书桌后面,蹲下身拧开柜子里的机关,石墙应声而开。

    一直立在门边的佟雪似得到某种心灵感应般,忽然抬脚往打开的那扇门奔去。

    “绣绣!”她大喊着奔入密道,趴在栏杆上,一眼就瞧见了蜷缩在一片血泊中的那个小小身影。

    “绣绣!”她发出凄厉的叫喊,叫不慌乱地跑下阶梯,在下到一半时,右脚忽然踏空,整个人滚了下了楼梯。

    李炎跟进来看到的就是,佟氏姐妹,一个像个雪球般往下滚,一个生死不明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他心里一紧,跟着匆匆跑下楼梯。

    “绣绣!”佟雪连滚带爬地来到佟霜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抚上她的鼻息。

    然而此刻她心痛如绞,手指不住颤抖,根本无法探知佟霜是否还有呼吸。

    “你怎么这么傻!”她喃喃低语,抬头,泪眼朦胧对李炎道:“请你帮我探探她的鼻息。”

    “我并不知她会这般做,否则不会将她一人留下。”李炎在她身边蹲下,清冷的面上露出一丝愧疚。

    佟雪目光专注地盯着李炎探向佟霜的手指,牙齿不受她控制地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用力抿了抿唇,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妹妹她可还有声息?”

    李炎收回手指,看着她,点了点头。

    “请帮我去通知定远侯府的太夫人,她今日在府里上香,多谢公子了。”

    “已告知了小沙弥。”李炎说着,垂下头,掀开外衫的一角,用力撕开雪白的中衣,扯下一块布,按在佟霜额头处的伤口上。

    听闻佟霜尚有声息,佟雪缓缓恢复镇定,终于不颤抖了。

    她挪了挪双腿,开始摸索佟霜身上其余的伤口。

    除了额头,不曾有其余的地方流血。

    “莫乱动,按着此处!”意识到她在做什么时,李炎皱着眉头,大声说道。

    佟雪抬眸看了他一眼,终究顺从地将手按在佟霜额角的那处伤口上,并掏出帕子,替她擦着流至脖颈的鲜血。

    李炎是学武之人,对于被查看伤处,自有他的一套办法。

    在他眼里,佟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若一处不慎,用力稍重,对于佟霜此刻的身体,只怕都是极重的璀璨。

    他从脖子开始动作轻柔地在佟霜每一条骨骼上摸过,随着他的手一路往下,神色变得愈发严峻。

    “胸腔处的肋骨断折,下腹亦断了两根,双臂骨折,双腿断裂。”他低声说着,情绪跟着变得低落。

    胸腔处的内骨断折,若戳到内脏,只怕华佗在世,亦药石无医。

    佟雪动作一顿,沾着泪滴的双睫如蝴蝶的羽翅,轻微地颤了颤。

    她垂下头,将帕子对叠,用干净的那一面擦着佟霜身上的血迹。

    她此刻的异样的平静李炎生有些诧异,继而又释然,心想或许她并不知这伤如何地重。

    此刻的佟霜虽有声息,却已与死人无异,只待将这几口气出完,只怕就。。。

    想起这小丫头有着一双倔强的眸,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心口似乎被一根绳子捆着,压迫着他,使他生出不适之感。

    又忆起她一心寻死,他心里不禁生出丝迷惑,这般小的孩子,如何就生出寻死的念头呢?

    “绣绣不会死!”就在李炎寻思他是不是应该将小丫头从地上抱起来时,佟霜忽然出声了。

    李炎瞅了她一眼,沉默着,弯下腰。

    “你做什么?”佟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将她抱到上面去。”李炎偏头看了那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力道之大,竟让他感觉到刺痛。

    真不像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她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可轻易移动,你不是大夫,我信不过你!”

    。。。。。。。。。。。。

    抱歉今天发晚了,因为最近太忙,然后我把存稿用完啦!

第037章 求助() 
“侯爷,恕下官无能为力。”

    佟雪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听到这种话了。

    从大佛寺回来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光景,从宫中的太医到回春堂的莫大夫,无不表示对佟霜的伤无能为力,有的甚至连药方都不敢开,就灰溜溜地提着药箱告辞了。

    佟雪忍着全身各处的酸痛,固执地待在房间里,看着大夫来来去去,一颗心由最初的仿佛放在火上烤捉,到如今一片出离的平静。

    “父亲,你可还记得何姨上次惊马落水一事?”佟靖玄送客回来后,佟雪立刻迎了上去。

    既然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们也只能像何永婵上次一般,堵一把了。

    佟靖玄点了点头。

    “是沅江长公主的那位马前卒给何姨接好了断骨。”佟雪一脸期盼地看着佟靖玄道。

    佟靖玄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

    他又如何不知。

    只是上一次,人家是主动过来帮忙,今日他几乎将宫里和京中有名望的太医寻了个遍,佟霜受伤的消息早已传开来去,沅江长公主若有心帮忙,早便与上次一样,主动派那马前卒前来探望。

    “绣绣的伤毕竟比何姨重,或许那位马前卒也无十足把握,故不曾冒昧前来。”佟雪观察着佟靖玄面上的神色,斟酌着话语说道。

    佟雪能想到的,佟靖玄自然也想到了。

    然而,沅江长公主身处深宫,等闲并不好见,他又委实不愿陆氏进宫,此事若告知定远侯太夫人,不定沅江长公主会不会着恼。

    那位马前卒临走时,可是口口声声说过,公主有交代不愿他会接骨这件事传扬开去。

    陆氏一眼便瞧出佟靖玄心中所想,霍然从座上起身,“我拿着侯府拜帖进宫求见沅江长公主!”

    佟靖玄猛地将目光转向她,“不可!”

    陆氏面色瞬间涨地通红,“为何不可?”

    佟靖玄嘴张了张,声音忽地软了下去,“归晨,定会有其他的法子可以救绣绣。”

    陆氏忽然掩面痛哭出声,“若真有其他的法子,你倒是想出来呀!思明,绣绣是我们的女儿,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去试试!”

    佟雪见母亲忽然失态,心中一慌,忙走上去拿帕子替她拭泪。

    “娘亲莫哭,您要保重身子。”

    孕妇情绪波动过大,对肚中胎儿极为不利,现下佟霜已经生死不定,若陆氏再有个三长两短。。。。。。

    见陆氏哭了,佟靖玄也变得焦躁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一咬牙道:“我去!我去求皇上皇上出面!此事公主想要瞒着其他人,却断没有瞒着皇上的意思,我去跟皇上说那马前卒来府里一趟!”

    陆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佟靖玄弯腰捏了捏陆氏的胳膊,神色专注看着陆氏道“在府里等我回来!”又转向佟雪:“阿锦,陪着你母亲,等爹回来。”

    佟雪点点头,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父亲脚步急切,瞧着怎么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

    父亲似乎极为忌惮母亲进宫。

    在她前世的记忆力,除了宫中必须出席的宴席外,母亲几乎不曾带她到宫中走动过。

    佟雪见母亲痴痴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不由劝道,“母亲快莫哭了,伤了身子,阿锦看着心疼。肚中的弟弟知晓母亲伤心了,也会不开心的。”

    待佟靖玄的声影消失在院门外,陆氏果真立刻不哭了。

    她轻柔地捏了捏佟雪的手,拉她到一边坐着,上下打量她道,“阿锦可有受伤?听韩国公世子说,你当时滚下了楼梯,待会儿让何姨给你看看身上可有淤青。”

    何永婵与珍珠一道在小厨房熬药。

    原本有珍珠便够了,然她坚持亲自前往,想必是不愿以身坐轮椅的模样出现在太多人面前。

    佟雪摇了摇头,“儿无事。”

    陆氏复将头转向床上,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佟霜,那双眼瞬间蓄满了泪水。

    “母亲,哭泣伤神。”佟雪起身环抱着陆氏的腰道。

    陆氏点点头,用力将眼泪逼了回去。

    “怎么我才去趟马场,就听闻绣绣摔伤地这般重?”屋外,威远将军夫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视线往屋中一扫,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怎么就你们孤儿寡母在?”

    又如一阵风般疾奔到床前,见着佟霜昏迷不醒,面无血色的模样,又想起一路上听到的那些传言,整个人便如点着的炮仗般,瞬间炸开了,“不过去上了个香,绣绣究竟是如何伤得这般重的?府中其他人都死了么?独留你俩守在此处?欺负我们威远将军府没有人是不是。。。。。。?”

    威远将军夫人还待再说,陆氏忙起身,无奈地将她的话打断,“母亲一直守在此处,我和思明怕她身子熬不住,好说歹说才将人劝回了暖苍堂,思明现下进宫求皇上去了,女儿知晓,您心中担忧绣绣,您一路奔波,先坐下来喝杯茶。”

    陆氏话落,翡翠伶俐地倒了一杯茶,呈上来,佟雪则走过去,扶着威远将军夫人的胳膊道:“外祖母先歇歇。”

    听见女儿这般说,威远将军夫人脸上也有些难为情,忙借着佟雪给的台阶坐下,接了茶大口喝完,将茶杯往桌上一隔,她面上虽因先前一路疾奔,依旧一片潮红,神色倒冷静了些。

    “快与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屋中待着的俱是陆氏的心腹,威远将军夫人便没什么顾忌。

    她可不信,佟霜在大佛寺跌了一跤,会变成这副模样,会让整个京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

    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威远将军府人目光殷切地看着陆氏,陆氏则偏头瞥了佟雪一眼。

    “儿与母亲赶到时,绣绣一人事不省地跌倒在地,阿锦与韩国公世子陪在她身边。”

    “韩国公世子?”威远将军夫人双眼微眯,“谢玉瑶的孙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阿锦,你说,是不是那什么狗屁世子把绣绣推下去的?”

第038章 落红() 
佟雪嘴张了张,垂着眸子摇了摇头。

    她也是直到今日方知晓,那位韩国公太夫人的闺名叫做谢玉瑶。

    江左谢氏嫡出贵女,曾经煊赫一时的古老贵族,即便过去了几个朝代,谢家女子骨子里流露出的贵气并未因谢氏这个姓氏的衰落而消逝。

    李炎的那位祖母是佟雪这辈子见过的,活得最精致的女人。

    前世佟雪嫁进韩国公府时,韩国公太夫人已满头鹤发,然,她与李炎之母,韩国公夫人站在一处,倒显得那位端庄严肃的韩国公夫人瞧着更显沧桑些。

    韩国公夫人生活处处讲究,规矩清明,也难怪与在边城生活了几十年的威远将军夫人不对付了。

    见佟雪摇头,威远将军夫人将眉头皱紧,“不是那小子推地人,绣绣怎会伤成这副模样?”随即又不满地嘀咕道:“他在寺庙修行便修行,建个密道作甚?若没那个密道,绣绣也不会掉下去了,此事说来说去,都是韩国公府的错!”

    陆氏一听威远将军夫人这语气,就知道她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拿韩国公府发作了。

    威远将军夫人和韩国公太夫人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过了多少招,哪一回不是她惨败而归,泼妇地名声愈发地深入人心?

    然而威远将军府人是个愈挫愈勇的性子,觉得谢玉瑶最会装模作样,这些年,一有机会,就想当众私下她那层虚伪的面纱,却一直不曾成功过。

    如今佟霜生死不明,陆氏哪有那个精力陪着自个儿母亲胡闹。

    “娘,阿锦已说过,此事与李世子无关,您又何必往些有的没的上面扯?”她语气有些不耐烦得道。

    威远将军夫人见女儿面露不虞,也知如今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忙讪讪地闭了嘴,“我这不是一时心急,担心绣绣么?”

    正在此时,丫头推着何永婵进来了。

    珍珠跟在后面,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放着刚熬好的药。

    何永婵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见一个医者也无,不由叹了口气,“还是不曾有大夫敢治么?”

    陆氏神色黯然地点点头,随即又勉强挤出一丝笑颜,“侯爷进宫见皇上去了,沅江公主那位马前卒治好了妹妹的腿,只望绣绣的伤,她也有法子。”

    何永婵忆起上次那位马前卒给自己疗伤时的情形,只回忆起一个怪异的圆筒,余下记忆竟是一片空白。

    想必是他不愿独门秘术被同为医者的她窥得,便给她下了秘药的缘故?

    因着医者天生的敏锐,何永婵对那位马前卒的感觉有些怪异,然不得不曾任,他医术高超,自己一条腿,可是他救回来的。

    “若有那位马前卒在,绣绣的伤该当还有救。”

    陆氏点了点头,“但愿如此。”

    待药放地温热,佟雪自告奋勇,与珍珠一块儿给佟霜喂了药。

    几人又耐心地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佟靖玄终于带着那位马前卒回来了。

    与上次一样,他亲自背着诊疗器具两个丫头守在屋门外,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诊治佟霜。

    这次花的时间,比上次诊治何永婵整整多了三个时辰,直到亥时,那位马前卒,方一脸疲惫地推门走了出来。

    “结果如何?”甫一现身,他便被众人团团围住。

    佟雪人小,挤不进去,便穿过众人,往房间而去。

    妹妹佟霜躺在病床上,身上裹满了白色的绷带,活像个大粽子。

    “绣绣!”佟奔到床边,轻轻唤着昏迷中的小人儿,“你可否听见阿姊唤你?”

    床上的小人儿呼吸平缓,面色苍白,无一丝醒转的迹象。

    “外伤已经过处理,体内断裂的肋骨也已接好,近两个月,不可轻易挪动身体,外伤三个月可愈。另佟二小姐额头受到重创,伤及大脑,究竟情况如何,卑下亦不能得知。至于佟二小姐能否醒来,及醒来后会否忘记前事或变为痴儿,则恕卑下亦无法预测。卑下已竭尽全力,还请侯爷降罪。”

    众人原本满怀希望,如今听了这马前卒之语,佟霜情形依旧十分危急,心情不由坠至谷底。

    “有劳您了。”佟靖玄客客气气地弯身对那马前卒抱拳道。

    “侯爷折煞卑下了。”那马前卒急忙弯腰行礼,神情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人忙活了几个时辰,最后说出这话,绣绣究竟。。。。。。”威远将军夫人性子最是急躁,忙不迭将心中所想说出。

    “娘,我。。。我肚子疼。”陆氏今日先是得知佟霜失踪,跟着去寻,后又陪定远侯太夫人赶往摩罗堂,亲眼目睹佟霜躺在血泊中的惨状。

    她几经心绪起伏,早先身子便有些不适,腹内若剥茧般渗透着丝丝细痛,全因挂念佟霜安慰,一直强撑着,现今听到这种结果,那疼痛也陡然变得剧烈起来,就说话的那会儿,她额头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快扶夫人去榻上躺着!”何永婵是医者,反应最是迅速。

    一旁丫头也算训练有素,不见一丝慌乱。

    “归晨,你觉得如何?”威远将军夫人离地最近,一双坚实有力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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