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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蛮-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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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房里休息，站在那里做甚？
康王见了，急急忙忙隐到一棵光秃秃的树后。只见那段芷溪正痴痴地望着天上的那轮皎洁的明月，她的衣角被寒风吹得翩翩飞舞，越发显得她身姿楚楚弱不禁风了。
喜欢星星，喜欢欧阳晗，除此，难道她就再也没有的兴趣了么？
不知默默看了多久，段芷溪终于悄无声息地进房了。
康王抬眼看一眼星空，心底暗暗泛酸，他一向自诩聪明过人，竟终究无法取代欧阳晗在自己王妃心目中的位置。
回到房中，康王如同往常一样一夜无话。他睡觉本就轻浅，如今装了这多少心事，更是难以入眠。辗转反侧间，天色已经大亮。
他旁边的段芷溪倒是睡得挺安然，康王静静凝视着她，沉吟着叹了口气。如果有朝一日让她知道欧阳晗因为他们而活不过几天的话，那她是不是一辈子便再也无法睡得如今日这般安稳。又或者说，她会追随他而去也不一定呢！
看着看着，段芷溪醒了，康王立刻整了整脸色唤了紫嫣进来伺候。
一夜未眠，康王犹自带着慵懒之意说道：“今天苏大人和慕尘他们也该回京了，如果没事还是回将军府去看看吧！”他知道，欧阳晗一定也会去将军府的，因为那里还有他寄存的凌依依。虽然不清楚欧阳晗为什么放出消息称凌依依已然过世，但他仍旧派宫中的太医前去会诊，即便是不为欧阳晗，他也该同将军府的关系永保和谐而做出些许努力来，因为他还从未见过那段慕尘对哪位姑娘如此上心过。
段芷溪不语。
紫嫣一面服侍段芷溪穿衣起床，一面微微瞟了眼康王，道：“前日夫人派佩儿过来说让王爷一起过去呢！”事实上，前天将军夫人只说过让段芷溪回将军府一趟，她有很的事情想要同段芷溪商量一下。如今，段芷溪也不肯开口跟康王说这件事，紫嫣无奈，也只得编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谎言来了，否则她还真怕她家小姐下不来台！
康王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紫嫣看他脸色，小声地说：“王爷若有正是需要处理，那我们就先回去将军府，等王爷处理完正事晚些再过去！”毕竟，她觉得是她家小姐负了眼前这个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康王殿下，他面对沙场上的敌人和朝堂上的政敌都不曾畏惧半分，可面对自家的小姐，他可是用尽真情也换不来她的一个回眸。有些时候就连紫嫣都替他感到可惜。
康王看着朱红的窗棂上那些糊着的密不透风的棉纸，沉声说道：“好，等我一处理完宫里的事情，就立马过去将军府找你们。”
起来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康王便就进宫去了。稍后，段芷溪带着紫嫣回了将军府。
康王府的马车才刚到将军府门前，紫嫣便看到欧阳晗与段慕尘骑在马上的英姿。完了，这个时候说完让小姐看到晗公子，那她岂不是又要哭一场了。她还记得，几个月前欧阳晗被接回南源的时候浑身是伤，小姐见了哭得别提有多伤心了。
紫嫣都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那边欧阳晗和段慕尘已经走到近前来了，这边段芷溪也挑帘准备下车。
正好对上段芷溪的目光，欧阳晗微微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极快地向四周扫了一眼，又淡定地看了眼段慕尘，才下马走近段芷溪和紫嫣身畔说，说了一句：“欧阳晗参见王妃。”
他现在心乱如麻，傻丫头至今不知所踪，依依也都还躺在床上不醒。芷溪，他见到她之后，心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段芷溪泪眼汪汪地盯着欧阳晗，半晌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心里对欧阳晗的那份愧疚才会少一点点。
段慕尘微微叹了一声：“先进去吧！”
一路上，大家全都闭口不言。
待到快走到花厅时，欧阳晗这才开口说了句：“段大哥，我想先去看看依依。”
段慕尘脸色顿时黯然，勉强笑着说：“好，我与你一同过去。”他又转身向段芷溪说道，“妹妹先去给父帅母亲请安吧！”
段芷溪“嗯”了一声，微微颔首。定了定神，看着欧阳晗的背影，心中一酸，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紫嫣见了，这才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转过头来对段芷溪说：“小姐，您先别哭了，不然一会子夫人和将军又该担心了。”如果小姐此刻哭的眼睛红肿，等一下若被将军和夫人见了，他们也是必定会心疼一番。
段芷溪怔怔地看着欧阳晗和段慕尘消失的地方，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紫嫣，你说我和他这辈子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么？”她不知道欧阳晗的身体已经愈发虚弱，她只单纯地认为欧阳晗可以活到很老很老。
紫嫣打量了段芷溪两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可让她怎么回答好呢。如果她不跟欧阳晗就这样下去，那置康王于何地，如果她这辈子就真的这样跟欧阳晗形同陌路的话，那小姐又岂不是要痛苦一生。小姐，终究还是那个痴痴爱着晗公子的小姐，可晗公子呢，她从来都觉得某一刻起，晗公子的心就已经她家小姐的身上了。
“小姐，紫嫣不知道！”（。）！迷器，，，，！！
第294章 你爱谁多一点（）
欧阳晗沉默良久，见段慕尘眼中也有疑虑之色，他低声说：“张太医是宫里医术最为高明的太医了，段大哥放心，依依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段慕尘与段慕尘相视一眼，不免变色，“小晗，什么时候你愿意静下心来好好跟芷溪谈一谈？”他说这话时心里极其没有底儿，他怕，他怕有朝一日欧阳晗真的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那他的妹妹又如何受得了呢。
欧阳晗微微蹙眉，面上却含笑：“谈？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谈的呢？”欧阳晗因为已经经历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是以对这种事情看得还算淡，只略略晓得即便是他能再活一段时间也就是当下一年了，其他便茫然得很，他跟芷溪，跟傻丫头，还有跟那个已经欢欢喜喜准备好要嫁给自己的孟涟衣到底会有个怎样的结局，他真的茫然得很。
段慕尘不愠不恼，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小晗，难道你就不怕等到你……芷溪她会想不开，会追随你而去？”他的妹妹他最了解，以她对欧阳晗的那份执着，如果欧阳晗敢死那她肯定几敢放弃一切随他而去。
欧阳晗的笑意越发浓，语气温和，“如果现在告诉她，那她就不会伤心了么？段大哥，我相信，相信康王殿下他不会让芷溪那样的！”
段慕尘面色哀伤，沉默不语，只肃然说了一句：“还有多久？”
欧阳晗含笑答一句“不长了”。
段慕尘心中一惊，便不敢再问。两个人直走到凌依依现在住的颐宁斋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
段芷溪拜会了段将军及夫人，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早起精神便不大好，如今只站在廊下满园凋落的花草发呆，风吹过她的身上不由得漫起一层寒意，忽觉身上一暖，多了一件披风在身。回头便见紫嫣站在她身后关心地说：“小姐昨夜晚膳就没怎么好好吃，今儿早上也吃不下，不如我去给你做点吃食，好歹也要吃点东西啊。”
段芷溪叹气：“一顿两顿的不吃也不打紧。”她扶着紫嫣慢慢在廊中坐下，“紫嫣，我觉得头好疼。”
紫嫣心中默默：恐怕疼的不是头而是小姐的心吧！
见段芷溪仍旧神色郁郁，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那个叫依依的小姑娘？”紫嫣怕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段芷溪的人了，她知道此刻小姐还是想见欧阳晗的。只是晗公子那个态度……太让人失望了！
段芷溪声音放得温和：“过去，过去咱们又能做些什么，什么都做不了，那我们又有什么过去的意义呢！”
紫嫣默默地站了片刻，扫视两边规规矩矩的丫鬟，和言悦色地说：“过去可以看到小王爷，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都说出来，小王爷自幼便贴心，相信他不会不听的。”紫嫣只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小丫头，她当然不知道欧阳晗对段芷溪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意了，只是她不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家的小姐如此这般的伤心，她希望欧阳晗能给小姐一个机会小姐把这么长时间压抑在心里的那些话都说出来。
段芷溪面色微变：“他真的会听么？”
紫嫣深深看她一眼，沉声道：“会的！”
小的时候，欧阳晗的确如紫嫣说的那样贴心，可是现在，她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了。因为正常情况下，欧阳晗已经不太可能再跟自己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了，她也不再配了！
等到段芷溪敛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紫嫣拉倒了颐宁斋，怔怔站在院子里，段芷溪还真的不知道此刻她能跟欧阳晗说些什么。
紫嫣知道段芷溪因为当年自己嫁给康王欧阳晞的事情对欧阳晗心怀愧疚所以她不敢上前去敲门。于是，紫嫣便拉着段芷溪冲上前去。她们刚想敲门而入，便听到屋子里边传来了欧阳晗叹气的声音。
以前，阳光的他是很少会叹气的，难道此次去耀州办差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么？
紫嫣看着她家小姐那两道微微蹙起的秀眉，便知道段芷溪肯定是因为听到欧阳晗叹息又开始担心他了。于是，紫嫣便放下了手，她也打算听听里边到底在讨论那些话题，如何会有这么凝重的氛围。
“段大哥，你是知道依依的，她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讨好你，博得你的青睐呢！”欧阳晗说些便就又叹了一口气，他只是希望在自己“香消玉殒”之前能给依依谋得一个好的去处，这样他才对得起依依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这份情啊！
段慕尘道：“这些我又如何不知，只是……”他顿住，接下来的话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一来是因为这个话题已经被隔绝了这么多年了，二来是他也害怕因此触及到欧阳晗心里的那道防线。如此想来他自己跟凌依依之间的关系，不就正是欧阳晗跟陆雪琪之间的关系么，他们可是世仇啊。或者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还不如欧阳晗跟陆雪琪之间的关系和缓，因为毕竟只陆雪琪单方面认为欧阳晗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可他和凌依依这边却是实打实的世仇。
欧阳晗的脸色微微一变，答道：“没有什么可只是的，那个时候依依都才那么小，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杀了她的父母双亲，更何况当年段将军也是无心之过，他只是想要尽可能的去铲除叛臣的党羽，谁知道会因此误杀了依依的父母了呢！”他坚信那件事凌依依是不知道的，那个时候她都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遥远的事情呢。而且如果她真的记得自己的身世的话，那她又怎会自己去冒险呢，毕竟，从某种层面上来讲，他们欧阳家是那个下命令的人啊。而她的父母也正是因为那个命令才失去生命的啊！
段慕尘的声音陡地透出森冷，“那你呢小晗，现在你是爱芷溪多一点，还是爱陆雪琪多一点，亦或者说你现在已经不爱芷溪了？”（。）＋器！，，；，】
第295章 罪魁祸首（）
欧阳晗仔细瞧着段慕尘微微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喜欢谁！”他的确是不知道的，如果时间还是在一年前，如果他还是那个只单单爱着段芷溪的那个欧阳晗，他想当段慕尘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肯定会直截了当地告诉段慕尘，他的心里只有段芷溪，从来就只有段芷溪而已。可是，现在他不能，因为这一年他跟她重逢了，他如今非常确定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不管是如今这个古灵精怪的陆雪琪，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宇文雪，他知道他都是。至于现在，他更喜欢谁多一点，嘿，天知道！
他却确定这一次，他的心，不再只属于那个她！
段慕尘的唇角慢慢漾起笑意，转瞬又恢复正常。欧阳晗这话说的虽然不怎么明确，他却很清楚地表达出了他的意思。他不再只喜欢段芷溪了，虽然段慕尘不确定欧阳晗如今是否对陆雪琪爱的那么深，至少段慕尘现在可以确定，欧阳晗不再执着于对段芷溪的那份依恋了。或许，从他离开南源去西蜀的那一刻，他对芷溪便已经不爱了。
天空铅云低垂，乌沉沉的阴暗，大有雨雪将至的势头。
紫嫣默默不语，只静静凝视着段芷溪，看着她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落在衣裙上，半晌方轻轻拉拉段芷溪的衣襟。小姐这一生经过最大的挫折，恐怕就是她没有机会嫁给欧阳晗了，如今，欧阳晗又亲口说出这样“决绝”的话来，她那颗伤痕累累的心可不就碎了么！
段慕尘勉强微笑：“既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我听说那丫头一直都认为靖王爷是他的杀父仇人，而这……”段慕尘顿一顿，脸色也难看了，“这一次她又亲自派出杀手想要娶你性命，以后你们见了面又当如何？”
欧阳晗顿时愣住，微一凝神，苦笑道：“又当如何，又能如何？左右我也活不过这个春天了，她若想取我性命，随时可以！”他知道他的余生已经不长了，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静静走下去了。他希望在他以后短短的余生中，他能够化解南源与北夏的恩怨。当年的事，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那一夜，漫天的大火吞噬着苍穹，他独自一人于北夏皇宫中晃荡，他怕，怕再也找不到那个机灵的小女孩。走着走着，他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御书房，他在窗棂那儿听到里边穿出来人粗喘的呼吸声，好像有人要死了。紧接着里边又传来一句冷森森的话语，“宇文赫，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当年太天真了！”
欧阳晗屏住呼吸躲在了柱子后边，下一秒，御书房的门开了，他看到从里边鬼鬼祟祟地走出一个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小叶城城主聂长言的父亲聂恬！没错，便是他杀死了雪儿的父皇——宇文赫！
欧阳晗知道那聂恬从来都与祁王，他便可以猜到是祁王派他过去杀死宇文赫的！而祁王便是父王最大的政敌，他一直都想找个机会铲除父王，直到宇文赫死后，南源的那些摄政大臣皆以为是他的父亲靖王是北夏亡国的导火索，皇爷爷更是因此发怒，就这样他的父王从此便失去登上皇位的机会，同时也失去了皇爷爷的信任。好在皇爷爷十分宠爱他，才没有过分地去迁怒父王。
欧阳晗却清楚地知道，父王是冤枉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祁王在捣鬼罢了！可是，他并没有证据去指证祁王和聂恬，直到皇爷爷去世，祁王继位当上了皇帝。
他这个伯父虽然办事不太怎么光明磊落，但因着皇爷爷和皇祖母的关系他也不太好把事情做绝。于是，对他也是极为疼爱的，对他的父王也是挺倚重的！欧阳晗想，这就好了，从小在深宫中成长的他，特别清楚如果自己贸贸然去指证他的罪名肯定会给整个靖王府招来灭顶之灾。他相信天理循环，善恶到头终有报，果然，祁王继位不出两年那聂恬便死在了小叶城。当时小叶城的地方官员和聂家上报的是城主久病未愈暴毙于城主府。所以人都以为聂恬的死很合乎情理，因为毕竟在最后的一年中他总是大病小病的不断，只有欧阳晗一个知道其中的猫腻。因为经历过太多的同室操戈和尔虞我诈，所以他很清楚聂恬的那种死，根本就不属于正常死亡，他猜测聂恬肯定是因为宇文赫的事情被皇帝杀了灭口。
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更何况祁王已经只是个等闲的亲王，他是个皇帝，皇位可以不顾手足之情，可以不惜一切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欧阳晗一开始只以为祁王也就是南源皇帝自私心硬，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直到芷溪被……
当初，他只以为是芷溪的错，她嫁给了康王，抛弃了自己！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段芷溪她不选择嫁给欧阳晞，难道她还会有选择么？而那个冰冷冷的座位上坐着的那个至高无上的人，他会放过这个可以阻挡靖王府跟将军府联姻的好机会么？
答案皆是否定的！与其说是芷溪无情，倒不如说是现实无情，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小姐，所以注定便是大家想要收入囊中的瑰宝。而他却只是皇帝的侄子而不去儿子，皇帝多疑，尚且不敢放心他的儿子与朝中大臣又密切联系，更何况靖王还曾是那个可以威胁到他帝位的那个“敌人”，他怎么可能放心看着靖王府和将军府这两个南源帝国最大的势力汇成一股呢！可是，能怎么办呢，欧阳晗和段芷溪毕竟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的，硬生生给拆散了，肯定是行不通的，而且太后也很乐见其成他们二人的婚事，于是，就在皇帝最忧心的时刻，他的宝贝儿子却做了一件无情且又无义的龌龊事。这才有了后来的，终生废掉世子之位……（。）【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296章 气急攻心（）
从那个表面上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皇伯伯下旨宣布欧阳晗因是个私生子终身废黜的时候，他这才体会到一个帝王的冷漠与无情。
欧阳晗强自打起精神安慰了自己几句：“帝王心从来都不是柔软的，更何况他还是个心狠手辣的皇帝！”
段慕尘微微蹙眉，门外的段芷溪和紫嫣亦是一脸疑惑，什么叫做左右活不过这个春天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段慕尘略想了想，问欧阳晗：“真的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么？”
欧阳晗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师尊说，我中毒太深已经不是药石可以救治的了，我想我现在最大的任务恐怕就只有静静地等着了，等着我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耗干净。”
段慕尘微微一愣，心中酸楚，想要安慰，又说不出什么。欧阳晗见他段大哥听说自己的病情后，眉头紧皱，恐他将这情绪带了旁出引起别人的怀疑，刚欲说些什么话宽慰一下段慕尘，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小姐，小姐”的惊呼声。
欧阳晗微一诧异，段慕尘迟疑道：“芷溪？”
两个人急急忙忙往外走去，刚一打开房门便看到段芷溪一脸苍白地倒在了紫嫣的怀里。
段慕尘神色陡地一凛，口中道：“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段芷溪晕倒在地，紫嫣已经吓得三魂少了七魄，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们早就来了……”
欧阳晗心中一惊，倒是神色不变问：“那你们有没有听到我们刚刚说的那些话？”
“听到了，小姐就是听到了小王爷跟大少爷说的那些话才晕倒的……呜呜，小姐，你醒醒啊小姐……”
段慕尘和欧阳晗神色又是一凛，段慕尘对欧阳晗说道：“我先送她回房，你赶紧派人去请张太医！”
“嗯！”说完，欧阳晗已是急匆匆地快步离去了。
段慕尘静默片刻，轻轻唤：“芷溪，芷溪……”
见段芷溪没有丝毫反应，段慕尘侧头问紫嫣：“她是听到小晗……才昏厥的么？”
紫嫣略一怔忡，微微点头道：“小姐就是听到大少爷你和小王爷说的那些话才昏倒的！”
段慕尘沉吟，凝声说：“我先送她回房，你去请娘过来！”
“诺！”紫嫣的声音渺渺如从天际间传来，极是轻。
大雪已落了两日，那种冷森森的寒意是越来越浓，欧阳晗笼着暖手炉站在窗子底下，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簌簌飘落。
“吱～”门开了。
欧阳晗依旧身形不动地看着外边银装素裹的场景，淡淡道：“依依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弄影叹口气，无奈道：“回小王爷，段公子让奴婢回来禀告公子说张太医已经为依依姑娘把过脉了，他说再过几日姑娘就可以下地行走了。请小王爷不必太过挂念！”
欧阳晗双眉挑起，又问：“那康王妃呢，段公子有没有说她怎么样了？”他只要一想起两日前段芷溪因为听到自己的病后昏厥过去，他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去痛。或许，他就是对段芷溪爱的太深了，所以即便是他现在已经“移情别恋”了，却还是忍不住她而心痛！
弄影面上微微露出难色，“奴婢听将军府的佩儿说，这两日王妃的身子不但没有见到有所好转，反而又有些感染风寒，宫里的张太医也已经去给王妃看过了，他说王妃还需要静养一段时日方会有些好转。”
欧阳晗“唔”了一声只静静站着。正巧有侍女在窗外低语：“嘿，听说了么，那康王府的王妃已经被太医诊断出了喜脉来了？”
弄影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出声阻止，欧阳晗立刻侧头望住她，她只得不说话。
“听说了，听说了，我呀还听说那王妃还是因为咱们小王爷晕倒的呢，这下她有了康王殿下的骨肉，也该对咱们小王爷死心了吧！”
“你晓得什么，”一个小侍女的声音压得极低，愤然说道：“咱们小王爷跟段小姐青梅竹马，感情好的不得了，如果要不是那康王横刀夺爱的，他们怎么会错过彼此呢！”
弄影面色难看的很，只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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