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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佞臣洗白指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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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荒停坏孟刃懈嫱恕�

    大殿终于重新安静下来,周文帝『揉』了『揉』太阳『穴』,唤内侍监上前奉茶。目光扫过从前堆积的奏折文书,上面还有苏丞相的笔迹。他叹了口气,不经意道:“你说……这个苏瑾清是真的不把大周的国法放在眼里么。”

    “看他整日冷淡的样子,若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朝中,辅佐朕这么多年呢。”

    内侍监举着茶盏的动作一滞,笑容中着些深意:“陛下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您该不会是忘了,当年摄政王试图谋逆,是谁执着一枚金牌只身犯险,带着陛下逃离内宫的。”

    温得刚刚好的茶水从茶盏中淌出,泛着丝丝缕缕的淡香,见圣上不出声,内侍监轻声提醒:“太医不是说……苏丞相的病根,便是从那个时候落下的么。”

    皇帝神情有些触动,沉思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也对,事情还未查清,他又是那『性』子,什么都不说,朕不该随便怀疑丞相。毕竟……当年那件事情后,至今仍有人指责丞相挟恩图报,妄图控制朝权。”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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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今日心神不宁; 不像是习剑归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顾容谨定了定心神:“并无。”复又道:“难道你来; 不是为了时疫的『药』材?”

    苏瑾清的姿容倒是极为恭谨:“弟子其实只是想借『药』材之名看师尊罢了。”

    “听闻你朝中公务事多; 难得还如此有闲心。”顾容谨动作一凝,继续看书; 淡淡一笑:“你我师徒; 不必说这些。若有何事,但说无妨。”

    “宁王世子是否被师尊带走了?”苏瑾清倒也不再弯绕:“弟子听闻傅医官所言,顾元珏消失在了司『药』舫附近的密林中。”

    茶盏抵在唇畔; 顾容谨淡淡道:“为师居于江湖; 宁王世子皇族中人; 为师带走又有何益处?”

    苏瑾清垂下眼睫; 没有在说什么。从他的角度望过去,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弟子雪白脸颊上柔软的鸦睫弧度。

    与之相较; 倒像是那儿有光; 周遭一切都是模糊的。

    “……嗯,弟子明白了。”沉默片刻后; 她终于抬起眸来; 徐徐道:“师父永远都不会骗弟子的; 弟子知道。”

    顾容谨颈间喉结微微一动。

    从前只觉得弟子虽『性』情乖张; 仍素来清冷。如今大梦初醒时; 就连瑾清脸颊上的几缕病『色』,都变得鲜活起来。

    面上却不显,顾容谨的神情仍旧温和:“几日不见,让为师看看你的脉象吧。”

    苏瑾清一顿,伸出手。她感受到顾容谨指尖冰凉,触碰时甚至轻轻一颤,也不知为何。

    “师尊,你好冷。”她轻声开口。

    二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的羽睫如扇扑闪着,凝眸望着着师尊。顾容谨却没有直视她,反倒垂下眸去。因弟子离得越近,他觉得动作间更不能把握分寸。

    也不知是因茶水滚烫,或是地龙烧着,顾容谨白皙聚俊美的脸上浮上一层不自在的绯『色』。

    苏瑾清忽的开了口:“为何今日师尊看上去不开心。这金陵皇城之中,可是……皇城的那些官宦有意为难,弟子立即杀死他们!”

    顾容谨呼吸微滞,摇头道:“无事,你放心。”

    苏瑾清更直视看他:“……好,若是师尊受了委屈,也要让弟子知道。”

    顾容谨微微一顿。

    苏瑾清这才挪开视线,恢复成素日里恭谨的样子:“弟子今日来,的确是有求于师尊。弟子想收购司『药』舫中一味『药』材,兰芝草,不知能否得到师尊首肯。”

    “兰芝草?”顾容谨调整好内息,不动声『色』的举起茶盏:“此『药』极为珍贵,早已绝迹于江湖,难道是为治疗时疫所用?”

    苏瑾清点点头,起身往窗框边上去,推开窗棂,一阵

    寒意扑夹杂着碎雪面而来。

    “如今城南乃皇城重地,虽看似安好。但在城北,时疫已欲来越严重。加之朝中的官宦克扣『药』材,若再迟缓一步,只怕民怨难平。更何况……”

    更何况顾容谨一早知晓这一次时疫的情形,司『药』舫培育兰芝草,不正是用作今日的筹码么。

    顾容谨略一沉思,颔首道:“太医院的方子已配好,自然是最好的。司『药』舫中养的兰芝草尚足量,交予朝廷也无妨。”

    “不过——”骨节分明的手指拈起桌案上的棋子,顾容谨淡声道:“司『药』舫的货物南北贯穿,要通经灵河。只是近日灵渠修建,通行不便。不如……工部便先将灵渠交由司『药』舫。如何?”

    苏瑾清没有立即回答。

    难怪顾容谨会这么快答应,他交易的目的,原来是为了灵渠的控制权。

    灵渠的水利修建由工部直辖,引金陵城南灵河水,灌溉金陵城南北所有农田。若真是落入顾容谨手中,将来麒麟军经由灵河破城,便是势如破竹再不可当。对于师尊而言,这便是一桩只赚不赔的交易。

    可事到如今……若无司『药』舫的支持,时疫便不可除。即使是皇帝来了,也不得不点头的。

    反正,他也从未将注意力放在民生的水利工程上。

    苏瑾清眼睫动了动,松了口:“好,弟子会呈禀圣上的。”

    顾容谨看着她道:“若是朝廷不放心,也可派人督查,为师不会为难你。”

    苏瑾清淡淡的笑了笑:“师尊多虑了,不管师尊想要什么了,弟子都会答应的。难道师尊忘了?”

    说罢,她起身行了一礼,复而退下。

    “郎君,怎么样了?”萧策隐急急推门而入。

    捏着棋子的指尖终于松开,顾容谨轻轻摇了摇头:“我已将灵渠的掌控权拿了过来,通知我们在工部的人,可动手部署了。”

    萧策隐面『露』喜『色』:“太好了!有了灵渠,便相当于掌控了金陵城的水路城门,那郎君……为何不高兴?”

    顾容谨一顿,只颇有些担忧的道:“无妨,只是我没有想到,瑾清会这么快答应,倒像是一直在暗中支持我们一般。”

    按理说,按弟子往常的『性』情,应当选择集权与一身。顺他者生,逆他者亡。不知为何,这些日,总觉得瑾清的『性』情有了些变化。

    ……而且,他的病情似乎越来越重了。

    萧策隐略一蹙眉,压低了声音:“分明是苏丞相自己修行邪术伤了身,却要郎君为她担忧,属下当真觉得您不值。”

    “他是我的弟子。”顾容谨淡淡道:“你不明白。”

    回想起来梦中的情形,顾容谨的神情却变得有些凝重。室内的地龙仍散发着暖意,但他却觉得连骨髓里都是冷的。

第66章() 
防盗章; 请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喔~  谁又能想到,这样煊赫,无上的盛世图景,背后藏着的,却是一个充斥着衰微; 面临着黄昏日落的国度。

    “听闻伯恩侯上了几道折子要求面圣,都被你指使内阁拦下来了。”顾容谨肃容道。

    灯塔的灯火,和着天幕的雪光,角落里的明亮,似乎都落到她的身上了。

    像苏瑾清那样; 宁樱对着顾容谨行了一个礼。其实说起这件事,如果不是长公主自己先动了歪心思,用一个长安舞姬诬陷她,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上了自己的圈套呀。

    但苏瑾清在顾容谨面前向来是极恭谨的,所以绝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来。

    “师父是否觉得弟子这么做; 有违道义。”调整成淡淡的神情; 宁樱开口道:“师父从小教导弟子,身承蜀山一脉,道义重于『性』命。即使弟子远走江湖; 至今也不敢忘记分毫。师父若不高兴,就请惩戒弟子吧。”

    顾容谨唇角微微一抿; 摇了摇头:“为师并无此意; 你虽是为师一手教养; 可如今毕竟也已长大。”

    他转过身来,握了握弟子的手,如同在蜀山上指导剑法那般,带着几分安抚。

    其实顾容谨原本想说的是,你的『性』命,比虚无的道义更重要。然而这话没能说出口,最终变成了淡淡的告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全好自己。”

    苏瑾清眨了一下眼,“其实弟子也有一个疑问,想请教师父。”

    顾容谨颔首:“好。”

    “师父此番为何出世,又为何前来金陵?若师父真的只是为了继承金陵城中的司『药』舫,又为何会将线人布在朝中各司?”

    苏瑾清的指尖捏着司『药』舫的线人名单,直视着师父。她并没有将此事声张,但被自己的师尊隐瞒这么多日,任谁心中都会生出芥蒂的。

    虽然宁樱清楚前因后果,但她想顾容谨亲口对着弟子说出答案来,想亲眼看着如在云端的师尊承认,破除师徒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弟子斗胆,能请您给弟子一个解释吗。”

    “师父,”她缓缓靠近了一步,小声道:“难道您与那些谋士一般,都想在大周的『乱』局中分一杯羹。或是……您的眼界,并不止于江湖,更在于庙堂。”

    前来金陵的那一日,便已料到弟子会这么问,顾容谨淡声道:“为师不能告知于你。”

    他转过了身去:“若你知晓实情,对你并无半分好处。反倒,还有可能招致祸患。”

    “那弟子到底该做什么,才能换师父的一句真话呢。”宁樱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小声说:“弟子想像小时候师父保护弟子那样,替您分忧解难。即使您有什么不能做的,弟子替您就好了。即使您偷学歪门邪道……”

    淡淡的雪光掠过苏瑾清的鼻尖,勾勒出一道精致的弧度。清透的眸子里映着翻腾的海水,碎光潋滟,叫人挪不开眼。

    那种异样、却强烈的

    感觉再度在顾容谨的脑海中升起——

    他的这个弟子,实在太像女孩子了。

    “谨清,”牙根咬了咬,顾容谨道:“为师不会怎样,三日后,再书信告知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宁樱舒了一口气,掩住暗暗的喜意:“好。”

    看着弟子隐隐欢喜的面庞,顾容谨的心没由来的一跳。如果弟子真的是女孩子……也许会有些不同。

    但顾容谨很快遏制住了这种荒诞的想法,并且觉得尤为讽刺。

    苏瑾清在蜀山上待了三年,他是什么『性』情,难道自己还不分明么。

    “砰——”骤然间,远处发出一声闷响。

    这不是轮船鸣笛的声音。

    苏瑾清抬眼望去,只见海滨的天空绽放出一抹刺目的烟火,其震慑力又远强于寻常火。『药』,似乎昭示着某种特定的信号,将整座城城市映得发亮。

    苏瑾清立即派人前去查看。

    “丞相大人,恐怕太极殿有变!”不一会儿,便有人前来回禀。“方才出现异动的,是锦衣卫镇抚司的信号。”

    这内侍苏瑾清认得,早年收买下来留在圣上跟前侍奉,这些年极为忠心。如今趁着宫中生『乱』,宁大人速派他给丞相府报个信儿。

    “今日下午,正在陛下准备处置伯恩候府时,锦衣卫北镇抚司就出事了。”他的脸『色』发白,“还望丞相大人速速拿个主意!”

    苏瑾清眸『色』微动:“锦衣卫怎么了?”

    内侍的声音压了压:“就在一个时辰前,北镇抚司骤然受到暗袭,据卫大人所言,竟像是江湖人士作为。”

    锦衣卫身为帝国的特务中枢,被君王视作手中的利剑,在帝都王土向来无孔不入,坚不可摧。却恰逢此时受到袭击,不能不细想其中深意。

    ——恐怕……是有人欲借锦衣卫遇刺一事,转移圣上的注意力。

    宁樱在心里面吐槽了一句,这个卫梓俞一出关就找麻烦,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与此同时的北镇抚司,仍旧是那个不辨天日,不分昼夜的铁通,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的『骚』『乱』到了何种地步。

    “大人,这是您派遣属下去查看的旧档,请大人过目。”身着飞鱼袍的锦衣卫立于男子身前,言语间透着几分臣服与恭谨。

    卫梓俞淡淡“嗯”了一声。属下不敢逗留,忙从书房中退出了。

    缓缓拆开封册,卫梓俞细细看起来,眸『色』却不由倏然一动。

    国子监每年的监生名单保管在太学中,他也是留心过的。

    只是几年前,有一个名叫苏瑾清的少公子,虽出身寒门,身体病弱,却得了先帝的青眼,破例录入了监生名单。还在国子监中结识了还是皇子的新帝,继而一路受到新帝恩宠,位居丞相,一手『操』纵朝政。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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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容谨淡淡的笑了笑:“是否若司『药』舫不离开; 今日锦衣卫暗袭之事; 便会成为司『药』舫所为?  ”

    卫梓俞下颌线收紧; 没有立即回答。一种锋利的沉默缓缓晕开; 即使萧策隐隐在暗处; 他也能感受到; 空气中的气氛紧张的犹如紧绷的弦。

    “不错。”半晌后,卫梓俞沉声答道:“不过我似乎不想与你为敌。”

    庙堂之外,江湖之大,锦衣卫的确没有能力与整个蜀山抗衡。更何况; 顾容谨这个名字,还代表着百家诸子。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顾容谨上前一步; 他没有动手,却已扼住卫梓俞的脉。

    卫梓俞能感受到顾容谨身上强烈的内息; 能电光火石间置人于死地。但他没有下杀手; 也许这只是顾容谨的警告。

    没有人能威胁他; 因为即使在天子脚下金陵城; 势力、武功、人心,无人在他之上。

    怪不得……连苏丞相那样冷心冷情的人; 都愿意视他为自己的尊长。

    卫梓俞脸不变『色』,笑了笑:“真的吗。”

    飞鱼袍的烫金袖口中『露』出一张素帛来; 上面隐约写着些许字迹。

    顾容谨淡淡道:“这是什么?”

    “司『药』舫的线人遍布金陵; 即使锦衣卫找不到他们; 找到他们的家人还是很容易的。你应当明白,在锦衣卫的情报网里面,不会拿不到这些。”

    他顿了顿,故意开口试探:“——听闻顾掌门素来是端方君子,蜀山风骨便是江湖道义,不知掌门可会那拿这些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我不会。”顾容谨喉结微微一动,挪开视线:“只不过,我也想问你一事。”

    他面『色』淡然,毫无被胁迫的窘然,“嘉元十年,前指挥使金大人为何被赐死,他根本就未曾行谋逆之事,卫大人该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如此看来,我与卫大人的筹码,到底是谁大,也许还未可知。”

    “这原本是镇抚司的机密,没想到顾掌门也清楚。”卫梓俞脸『色』稍变,冷冷的笑了笑:“原来你在锦衣卫里也安『插』了线人。”

    这个顾容谨的内息越来越重,即使是想要杀人,也不失风雅。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仍旧毫无变『色』。似乎今夜发生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沉寂最后,松口的是卫梓俞。

    “我有一点不明白。”

    “什么?”顾容谨眼都没抬。

    “这些人不过都是棋子,你如此力保,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卫大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的言语很淡,又很轻,几乎随时消融在积雪中,但一字一句皆是惊心动魄:“我与你不同,你费尽心血,踩着无辜者的『性』命,才得到了如今的高位。而我庇护他们,庇护司『药』舫,不过举手之力罢了。”

    卫梓俞从这话中听出淡淡的讽刺之意,倒也不在意,随意的笑了笑:“可你不也在庇护你的弟子苏瑾清,他的名声可不这么好的。说到底,顾容谨也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罢了。”

    “我自己的弟子,就不劳烦旁人『操』心了。”顾容谨收回内息,语意间添了些冷凌之意:“卫大人,记得我的筹码,告辞。”

    自从卫梓俞知道了苏瑾清的身世以后,他就有些无法直视这对师徒了。顾容谨身为正道的掌门人,却如此护着一个背叛师门的女弟子,似乎全然不顾及旁人会猜出他们之间什难以直视的关系般。

    但顾容谨已经走远了,白衣若雪,淡如明月,他也问不出什么话来。

    月『色』渐染,顾宅早已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苏瑾清站在廊前,怀中抱着两只灰白『色』的小猫。周身的碎雪一层一层落下来,浑然是冰雕玉琢出的,看样子已地等了不少时间了。

    顾容谨抬眸,微微一怔:“你为何在这儿?”

    “师父,这是我今日出城的时候捡回来的。”苏瑾清看了看怀中,道:“这几日的金陵城风霜渐盛。师父也出不去,所以弟子就将这两只猫给送来了,给师尊解闷。”

    顾容谨让人阖上门,解下大氅,淡淡问:“你出城做什么。”

    苏瑾清沉默了一会儿,垂眸道:“司『药』舫的名单落入了锦衣卫之手,弟子让人送他们的家人出城,这样师尊便无后顾之忧,对吗。”

    “你都知道了?”顾容谨的指尖僵了一会儿,神情缓过来,才轻声道:“谢谢了。”

    “师父谢什么?”苏瑾清眼睫微微一动。

    小猫伸着爪子四处『乱』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顾容谨目光轻轻放到它们身上,倒也不管。抿了抿唇,才温声道:“此番送他们出城,辛苦你了。”

    “哦。”苏瑾清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了顾容谨一会儿,看得他心头有些发烫。“可在这之前,师父从未这样对弟子说过这样的话。”

    “为师也没想到你会放过这些『妇』孺。”顾容谨捏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为师从前,的确误会你了。”

    “原来师父也不相信弟子。”她语意轻缓,却极为坚韧,“弟子是孤儿,师父从前说弟子行事毫无分寸,分不清正邪。师父就是弟子的规矩。”

    “弟子看到那些言官口诛笔伐的时候便会想,若是师父知晓了,该会怎么写。如今弟子才知,师父对弟子的失望,与旁人并无二致。”她神『色』淡淡道。

    “为师并非这个意思。”顾容谨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解释,又觉得不太对。

    当年苏瑾清离开蜀山时,谁的话都不听,就差惹得正道各大门联合通缉。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又哪里有自己这个师尊。

    不过他也没有出口反驳,即使弟子真的从骨子里变了,也比当年不遵师命、盗走兵书的弟子叫人宽心。

第68章() 
防盗章; 请等一下; 或者补齐比例喔~  锦衣卫沈长攸紧紧攥着剑,见到马上的那人,唇角总算是抑制住颤抖,恭谨跪了下去。

    “这些年殿下吃了许多苦头; 都是属下护主不利。”

    “……属下早已安排好了,京城司『药』舫的老舫主前些日告老离京; 只等着殿下回来。”

    顾容谨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无事; 让他起身。

    司『药』舫他是听闻过的,是王府一早布下的产业。父王去世后几经流转,又到了蜀山门的手中。

    作为掩饰之所; 司『药』舫经营的并非是常见的货物,而是士族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 包括『药』材; 玉石,运往南疆或边陲。即使御用; 也难以与之相较。常人见不到,自然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而据下头人回报; 如今只算是明面上的账目; 也可算是富可敌国。税款巨大,即使是官员来了; 也免不了毕恭毕敬。

    但长在蜀山; 顾容谨不会亲自打点这些; 不过是用这个地方来掩饰自己的身份罢了。

    沈长攸带顾容谨上了马车。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车帘,借着稀疏的月『色』,顾容谨向外看了看。

    是一座华贵府邸。

    周遭侍卫无数,封锁得密不透风,不难瞧出主人地位如何尊贵,且恩宠深重。

    喉结上下滚了滚,顾容谨怔然道:“想必这便是陛下的宠臣,苏丞相了。”

    沈长攸的脸上却全是愤恨之『色』:“不错,一个佞臣罢了,留下的全是祸名。这些年皇帝只听他的,在他的挑唆下,竟将朝野上的事情都交给了他。”

    顾容谨面『色』微微一僵,无意道:“可我听闻他年少入朝,一身病骨,走到今日,想必也极为辛苦。”

    沈长攸冷哼一声:“那不过咎由自取。丞相时常挑唆陛下处置重臣,他是皇帝的人,舫主行事,必要避开苏丞相。”

    顾容谨敛下车帘:“我心中自有打算。”

    只是真没有想到,他的府邸竟与丞相府相差不远,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隔着窗框,便能远远看见丞相府中的灯火。

    随从见顾容谨神情怔住,不由低声问:“殿下怎么了,可是这宅子不妥?”

    顾容谨摇摇头,复又吩咐下去,将金陵城中的人事档案取过来。

    苏瑾清从周文帝那儿离开以后,却半分没有将顾元珏从诏狱带出来的意思,大家都觉得,这下宁王世子彻底完蛋了。

    系统也觉得宁樱太淡定了一点,【宿主不要忘记了,你的生命值可是和任务息息相关的呀~】

    宁樱看了看数值为0 的进度条,眨了眨眼:【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反正我都已经得罪过他了,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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