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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神相贾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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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道:“她不用出去,我身边离不得她。”

    贾琏笑了笑,“老太太定然是恼了我了。”

    贾母哼了一声,“凤丫头都是被你带坏的!”

    “老太太这话从哪里来?”贾琏佯装不解。

    “我只问你,为何推了二太太让你们小两口管家的事情?你自己推了也就罢了,再不济外院还有几个能干的老家人,少你一个也不至于就天塌地陷了。可你怎么也替凤丫头推了,往常她跟在二太太身边查漏补缺不是很好吗?”

    “老太太既然问了,孙儿也和您说几句敞亮话,还请老太太不要生气。若是觉得孙儿的话大逆不道,您只当没有听见也就是了。”

    “你说吧,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贾母冷哼。

    “老太太,我父亲才是这荣国府的袭爵人吧。”

    贾母登时眯起了一双老眼,却没急着吱声。

    “论理管家的该是大太太。”

    贾母淡淡道:“大太太嫁进来的那年不是没让她管过,可她小门小户出身哪里管得好,这才请了二太太接手,二太太是个识大体的,她几番推辞都是我硬让她管的,你们若要怨就怨我!”

    贾琏笑道:“二太太管家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下头的管事仆妇们时常不知听谁的,如此便分成了二房一派,大房一派,还有您的荣庆堂也自成一派,如此三驾马车向三个方向行驶,老太太以为咱们荣国府长此以往下去会如何?”

    不等贾母说话贾琏接着道:“不外乎是一种结果,上头主子打架,下头的人钻空子,偷拿偷取肥了自己的腰包。”

    赖鸳鸯猛的瞪向贾琏。

    贾琏混不在意,继续笑着道:“常言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何况硕鼠呢。这便是孙儿的薄知浅见,老太太听听也就罢了。”

    赖鸳鸯冷冷的开口道:“想来二爷是拿住什么人了?”

    贾琏笑道:“不曾拿住什么人。”

    “哦,原来是全凭您自己的揣测啊。奴婢这里也有句话说给二爷听,那便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熙凤冷笑道:“鸳鸯姑娘真是好大的气性。只是老祖宗屋里的阿猫阿狗都是比我们尊贵的,我们做小辈的还能说什么呢,只得听着罢了。”

    “鸳鸯,你出去。”

    赖鸳鸯急忙跪下道:“老太太,奴婢从十岁上就进来服侍您,奴婢待您的心只有忠诚,奴婢的家人们也是一样的,绝不是琏二爷口里说的什么硕鼠。”

    贾琏笑道:“我何曾特特指出是哪一个哪一家呢,鸳鸯姐姐多心了。”

    赖鸳鸯脸上一白,还想自辨,却被贾母呵斥了出去。

    “老太太,我的这些话很诛心,能不泄露还是不要泄露出去了吧。”

    “这不用你说,鸳鸯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孩子。”

    赖鸳鸯双拳紧握,回应了一声“是”,垂头退了出去。

    贾母似笑非笑的睨着贾琏,“琏儿,你狠敢。”

    贾琏笑道:“无非仗着老太太眼光长远,识大体顾大局,不是那等只为了一己私心而置子孙后代于不顾的普通老妇人罢了。”

    贾母,史老太太,她是正经侯府嫡女,生长在四王八公最辉煌的年月,其眼光见识绝对不是一味只知高乐的蠢妇。这从太子被废之后,教养元春送入宫中走外戚的路子就可见一斑。

    如果没有元春入宫,后被封为贤德妃,延续贾府荣华十几年,贾府早已败落。

    在这个时期,贾母仍旧有扶助贾府继续青云直上的心,所以才有今日他和贾母单刀直入式的对话。

    此时贾母看贾琏的目光变得温和欣慰,唇角有了几分笑意,“你能想到这些就狠是不错,你出息了,我冷眼看了这些年,也只有一个你跑来我跟前和我说这些心底话。不像你的父亲,假做成了真,一味只知吃酒睡觉,他心里还要怨我偏心你二叔,偏偏的他又不肯说出口,只好自己憋在心里难受,我只冷眼看着并不排解,你知为何?”

    贾琏笑道:“父亲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黑油大门里,他心里认定了,别人说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贾母眼中泪光一闪,招手道:“琏儿你过来,和祖母坐在一起,咱们祖孙好生说话。”

    “是。”贾琏恭敬顺从。

    “凤丫头,你也下去。”

    “是,老祖宗。”

    此时,偌大荣庆堂只有贾琏和贾母二人,说起话来就更直接了。

    “我不曾想到,竟是你看的最明白,真的是出息了。我坐在这里,看的比你更明白些,咱们府上人口日繁,事务日盛,主仆上下,安富尊荣者尽多,运筹谋画者无一,其日用排场费用,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未甚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注1'。”

    贾母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道:“我有心想做些什么却是有心无力,祖母头上虽顶着个一品诰命的衔儿却终究是个内宅妇人,我管得了内宅也管不严外宅,咱们府上不能乱,你懂吗?”

    怕贾琏仍旧不能明白深意,又道:“咱们府上的奴仆多是家生子,你处置了一个就有一窝子跳出来,懂吗?你们贾氏儿郎,并没有一个能真正压服他们的。当年荣禧堂的你父亲可以,如今黑油大门里的你父亲就是个一戳就倒的草包。要徐徐图之,懂吗?”

    贾母又道:“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一力扶持二太太管家,那也是因为二太太身后站着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为你求娶凤丫头也是这个道理,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我要借王子腾的势来稳住府中上下。”

贾相师断言寿夭命() 
琏二爷惹怒了老太太被打了十板子!

    这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往荣宁二府各个角落。

    贾琏趴在藤屉子春凳上被抬回了荣禧堂后面的粉油大照壁小院。

    “这是怎么说的;老太太哪怕不同意呢也不能这样打你啊。”王熙凤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小盒药膏一边轻轻的抹一边气愤的道。

    贾琏笑道:“老太太这是做给赖鸳鸯那些下人看呢;用老太太自己的话说;这是为了稳定咱们府中上下。”

    “放屁!”王熙凤磨牙恨恨不平;“早知如此;咱们管那些闲事做什么;随着上头高乐就是了。”

    贾琏敛了笑;淡声道:“我是这家的长孙,你是这家的长孙媳妇,撇开是不能了。”

    “老太太究竟怎么跟你说的?”

    于是贾琏把和贾母的对话说了一遍。

    王熙凤又惴惴不安又愤恨不平;道:“这还了得,往后纵然他们犯了错也打不得骂不得了?既如此,从今往后就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们吧!”

    贾琏因笑道:“老太太吓唬人呢;你别慌;咱们家还没到那个地步。”

    贾府真正的末日是贾元春和王子腾死后,银库枯竭;才有贾政被常随糊弄丢官;奴仆联合外人入府偷盗;奴大欺主等事。

    “姜还是老的辣;她老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大房和二房之间的龃龉变成了大房二房和豪奴们之间的。”

    王熙凤拍拍胸口;“原来是这样;老太太拿这些话吓唬咱们狠有意思吗?!”

    “狠有。老人家喜欢平和并不喜欢改变,同时她也不想得罪死了我,所以让人只打了十下;我的屁股只红了一点并不见血。老人家深谋远虑;她这是给自己也给贾府留后路呢。”贾琏试着坐了起来。

    王熙凤忙问,“疼不疼?”并帮着在后背放了两个大红蟒缎引枕。

    “你上了药凉飕飕的不疼了,哪来的?”

    王熙凤脸一红,收起小小的碧玉盒子就放到了梳妆匣的最底层抽屉里,重新坐会床边才道:“我妈给的,说是洞房花烛夜完了后用,怕你鲁莽弄坏了我,谁知你是那样温柔我并不觉得狠疼。”

    她的脸已红若烟霞,可说起话来依旧干脆利落,并不似一般闺秀那样扭捏羞涩。

    贾琏喜欢这样的王熙凤,却也不再引逗她,怕她的脸红透了羞恼。

    “虽说老太太是打了你,可也是打在我身上,把我对这府上的心也打没了,我才知道老太太才是真正掌权的那个,二太太是老太太倚仗的那个,我服侍的再好再尽心又能怎么样呢,你又比不上宝玉,想来我更比不上将来的宝二奶奶了,真如你说的,我终究会枉费心机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王熙凤曾经是真的把荣国府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费心经营的,如今她看透了,她的心也冷了。

    “你能真正明白就狠好。放心,往后有的你忙,咱们才不在乎府里这点权利呢。”

    王熙凤被逗笑了。

    正在此时平儿掀开大红撒花软帘一角低声道:“二爷二奶奶,大老爷来了。”

    王熙凤被大老爷吓着了,急忙就躲避了出去。

    不一会儿贾赦胳膊底下夹着一个漆雕红木匣子走了进来,在床前站住也不坐,幸灾乐祸的道:“蠢货,挨打了吧,活该。”

    贾琏笑道:“儿屁股疼就不下床给父亲请安了,父亲随意坐。”

    贾琏随意的态度不仅没有惹怒贾赦反而让贾赦笑哼了一声。

    “拿着吧,糟践你媳妇的嫁妆算什么男人。”贾赦把漆雕匣子往床里面一扔就道:“这里头是你娘的嫁妆,够你糟践的了。你若果真出息了就做出个样子来我看,否则我就当没生养过你这个王八羔子。”

    撂下话贾赦就迈着老爷步走了。

    贾琏微微一笑,打开匣子随手翻了翻里头的契书。

    王熙凤抱着芃姐儿进来,笑道:“这小挨刀的不愿意平儿哄,眼睛满屋子转悠,我一看她这样就是找你呢。”

    “抱过来我瞧瞧。”贾琏一招手芃姐儿就笑了起来,嘴巴一咧透明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王熙凤把芃姐儿放到贾琏怀里问道:“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把我娘的嫁妆给我了,说糟践你的嫁妆算什么”

    这时平儿隔着软帘子说了一声“珍大爷过来了”。

    王熙凤回头吩咐,“快请进来。”

    她也没像躲贾赦一样躲贾珍,而是亲自掀起软帘迎了进来。

    “珍大哥也听见我们这位被老太太打了?”

    “听见了,所以过来瞧瞧。是为得什么呢?老太太一向慈和悲悯,几时听她真正打过什么人呢。”贾珍在床边的交椅上坐下就问了起来。

    贾琏笑道:“我也没什么能瞒珍大哥的,原本我预备下的治家的方子也用不上了,就送给珍大哥吧。”

    “凤哥。”

    东西是王熙凤收起来了,因此她听着贾琏说起就去找了出来。

    贾珍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就笑道:“难为你怎么想的,我才看了这一点就觉得狠好。”

    贾琏因笑道:“你果真觉得好就按着我这方子来治家,还能俭省些,也防着被下头的人贪墨。”

    贾琏细细打量贾珍,随后道:“从你的面相看,你天庭饱满,印堂发亮,长眉似剑,本该是个英武果决能干一番事业的人物,可偏偏你眼含血丝,眼下泛青,是个着相于女色的,若戒了定能成就一番事业,若不戒,长此以往终究会在女色上栽跟头。”

    贾珍笑道:“你何时会给人看相了?”

    贾琏笑道:“我是经过生死的人,又在清虚观受了张道长的熏陶,有些许的心得罢了,谈不上会不会,珍大哥信不信都在你。”

    转而又道:“今儿回来被老太太冷在窗户外头站了一会儿,巧合见到了一个风流袅娜天仙一般的人物,我观她的面相是个容易沾惹情天孽海薄命寿夭的,若是配个软弱站不直的男子定会从了面相,若是有个英武果决的男子配她倒还能改了薄命多情相。”

    贾珍心上一动,面不改色道:“可是秦氏女?”

    “听丫头们闲话是姓秦。”

    贾珍就笑道:“那是我替蓉儿定下的媳妇。”

    贾琏抬手掐算了一番脸色忽变。

    贾珍也跟着提起了心。

    “珍大哥,你可知道这秦氏女的生辰八字?”

    贾珍没犹豫忙告诉了。

    “珍大哥你的呢?”

    贾珍更没有犹豫,马上都告诉了。

    贾琏似模似样的掐算了一会儿道:“珍大哥,你给蓉儿换了秦氏女的庚帖没有?”

    贾珍忙道:“还不曾换,今儿让秦氏女进来就是请老太太帮着相看相看的,若是老太太也满意才”

    贾琏满脸庆幸之色,忙道:“千万不可,这秦氏女和蓉儿狠不是良配。珍大哥,我算着这秦氏女乃是贵人命格,却不知为何蒙上了一层阴翳,必得一个英武果断的掌家人配她才可镇得住她一身的贵气。

    蓉儿是万万不可的,一则他小仍旧如孩童一般,二则他性子太软,如何镇得住那贵人?从来便是雄凤配雌凰,哪有凰鸟配雏鸦的道理。”

    被贾琏明里暗里的夸成了雄凤,贾珍一腔虚荣心都被满足了。

    又听得贾琏竟算得了秦氏女的身世,由不得他不重视贾琏的相面之术。却笑道:“你这就算错了,这秦氏女不过是营缮郎秦业养生堂抱养的,家境再清寒不过,可不是什么贵人。”

    贾琏道:“珍大哥哄我呢,咱们蓉儿乃是正经的宁国府嫡长孙,纵然传到他爵位又降一等,也不至于娶一个这样家世的宗妇。”

    “你知道了?老太太告诉你的?”

    贾琏疑惑道:“什么?”

    贾珍却笑着站起来道:“没有什么。你歇着吧,我去了。”

    贾琏又强调道:“珍大哥记得我的话,这秦氏女绝不是蓉儿的良配,我方才合了她和大哥哥的八字,此女配大哥哥当是天作之和,地配一双。”

    贾珍走到门口回身朝贾琏笑了一声,笑意深深。

    却说贾珍从荣国府出去之后也没有回去,而是直奔了清虚观找张道长,找完张道长又去了天齐庙等道观寺庙,最后去了玄真观见贾敬,不知他怎么说的,蓉儿和秦氏女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半个月之后贾珍反而用娶正妻之礼娶了一位贵妾回来。

    自她进门,尤氏便托病不出,一股脑把管家权交了出来。

    贵妾是个温柔和气的人,将将半个月就把宁国府上下收拢了,连着荣国府这边算在一起没有一个不说她好的,倒把尤氏比到了泥里。

丑丫头改命遇星光() 
清晨;从廊檐下挂着的鸟雀鸣啭起;大厨房就开始忙碌了。

    第一个先预备老太太的饭食;每日用水牌写了进上去由老太太身边的大丫头选好再打回来;他们才开始动手做;期间菜蔬米面、鸡鸭鱼肉该削皮的削皮;该蒸煮的蒸煮;该拔毛的拔毛,该剔骨的剔骨。

    其次就是二房,再次才是大房;李纨那处。

    “大火!”炒菜的厨娘喝了一声。

    蹲在木柴边上的丑丫头连忙塞了一根木头进火塘。

    紧接着旁边一个正揉面的厨娘就骂道:“下作黄子死娼妇,火都快灭了也不知道添!”

    丑丫头不敢辩驳,忙跑过去拨火添柴;却不小心把灰烬弄到了厨娘的裤腿上。

    “我操你娘的!”厨娘一脚把丑丫头踢个倒翻;一头撞在灶台上,半边脸都擦肿了。

    她本就生了一脸的脓疮烂痘;皮子又黑黄;如此又见了血皮;就更丑了。

    厨房里的人见状不知可怜她却都哄笑起来。

    丑丫头蜷缩在地上;不哭不闹;像个死人。

    “你们欺负她一个娘不疼爹不要的做什么;也不嫌可怜。”一个正在切菜的白胖厨娘说了一句。

    “偏你好心,你怎么不把她捡回去养着。”揉面的厨娘冷嗤,“你也就嘴上说说卖什么便宜好心;咱们谁不知道谁啊。”

    水蒸气、烟火气笼罩着整个厨房;不是靠近站着都认不出谁是谁;切菜声、剁肉声,声声嘈杂不绝。

    平儿站在门口问一个老嬷嬷,“我打听着你们厨房里有个丑丫头,她在哪儿呢,叫来我瞧瞧。”

    老嬷嬷赔笑道:“平儿姑娘找丑丫做什么,没得脏了你的眼睛。”

    “恁的多话,我只问你有没有吧。”

    “是有个丑丫头,我这就替姑娘叫去。”

    老嬷嬷忙忙的钻进了烟雾里,不一会儿揪着个瘦骨伶仃的丫头就拽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儿,抬起头来我看看。”平儿温声道。

    丑丫头听了不抬头反而把脸往腿旮旯里藏,脏脏小小的身子蜷缩成煮熟的虾米一般。

    老嬷嬷见状猛的从后面一扯她的头发,丑丫头吃疼下意识的抬头却仍没有哭叫一声,一双眼睛里盛满了麻木空洞。

    平儿被这张脸唬的不轻,又见她穿着一身乌漆墨灰的短褐,裤腿盖不住脚脖子,起了恻隐之心,想着二爷既然要找一个脸上有痘疮的,兴许有大用处也未可知,这孩子正合适,就先带了她回去,要是个有造化的从此脱离了这里也是我的功德。

    于是就道:“这孩子我领走了,以后就是我们院子里粗使的丫头了。”

    撂下话就示意身后的粗使婆子架起丑丫头跟着她走。

    此时贾琏正坐在粉油大照壁小院子的凉亭里,石桌上放满了各种药材和香料,他正一手执药杵一手往舂桶里添加药材。

    而王熙凤则躺在旁边的逍遥椅上睡觉,脸上贴了玫瑰滋养蚕丝面膜。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王熙凤醒了捧起书来念念有词,贾琏则做好了一碗专门针对面疮的桦皮散。

    “二爷,人找着一个,您瞧瞧合适不合适。”

    贾琏抬头就见平儿牵着一个穿一件墨绿褙子,梳着双丫髻垂着头的瘦弱女孩过来。

    贾琏见她如此自卑心中已然有数就道:“把她的头抬起来。”

    平儿听话用帕子垫在手上抬起了丑丫的下巴。

    “哎呦,这满脸的痘疮怪渗人的,平儿你哪个犄角旮旯找来的赶紧送回去。”

    贾琏笑道:“别忙,能治,如此才能显出咱们玉容阁的本事来。”

    “平儿把她牵过来,坐那儿。”贾琏一指自己对面的石鼓凳,然后进屋找了一个雕花木盒托在手上拿了过来。

    打开之后里面有一根通体黄亮的粉刺针,这是他到外头针线铺子专门定做的。

    “平儿去倒盆热水端来。”

    “是。”

    “凤哥,打发人去仓上要一瓮烈酒来,再去把我弄回来的蚕丝布也拿一沓来。”

    “是,二爷。”王熙凤心知贾琏要大展身手笑着去了。

    在这个过程中丑丫一直像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让干嘛干嘛,就是不说话。

    贾琏拿着粉刺针站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笑道:“为着你这张烂脸,是不是很多人视你如瘟疫?是不是有很多人欺负你,看不起你,抛弃你?他们以为你的脸烂了,你的人也是烂了的,所以谁都能踩你一脚。你,想不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贾琏微微弯腰桃花眸子和丑丫麻木的双眼对视。

    他的眼睛里有星光,似乎隐藏着一种魔力,这魔力的名字叫做改变命运。

    丑丫被眼前俊美的男子蛊惑了,她死寂的心波动了一下,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说出了一个“想”字。

    “好。”贾琏直起身笑问,“美丽的过程就是经历痛苦的过程,你怕疼吗?”

    “不怕。”

    “好。”

    这时平儿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放在凳子上吧。”

    “对了,你叫什么?”贾琏问丑丫。

    丑丫畏畏缩缩不敢吱声,还是平儿插话道:“二爷,我问了,她死闭着嘴不肯说,我听见厨房里的人喊她丑丫。”

    贾琏笑道:“丑丫不好,我给你改个名字吧,从今往后你叫天香。”

    平儿听了一指头戳在丑丫的脑袋上,笑道:“不知你得了什么造化,得了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好名字。”

    丑丫抿抿嘴,眼睛追着贾琏。

    又过了一会儿王熙凤手里托着一沓蚕丝布领着丰儿过来了,丰儿怀里抱着一瓮酒。

    如此诸物齐备,贾琏用沾了酒的蚕丝布擦了擦粉刺针就开始给天香清理痘疮。

    一针扎在鼓起的脓包上,别人看着都疼,天香却只皱了下眉头,两只手攥的紧紧的,不叫一声疼。

    过程有些恶心人,王熙凤、平儿、丰儿要躲出去被贾琏都叫住了。

    “你们都仔细看着,往后玉容阁开张第一批客人可是需要你们兜揽的。好好瞧着我是怎么用这粉刺针的,仔细些,这可是往脸上扎的,马虎不得,使用之前一定要先用烈酒清洗。”

    闻着酒味儿贾琏叹气,“这烈酒还不够使的,回头得再提炼。凤哥,咱们还有能用的人吗?你把你那些陪嫁过来的家人都从府上抽出来吧。先培训再上岗。”

    王熙凤坐在一边道:“要人还不容易,府上家生子多的用不完,收拢收拢就够用了。”

    贾琏笑道:“二奶奶最是能干,收拢人这事交给你,我抽空写个培训教程。”

    平儿听糊涂了,忙问道:“二爷,何为先培训再上岗?”

    贾琏一边给天香挤脓疮一边笑道:“就是先给他们立规矩再让他们做事。”

    王熙凤笑道:“你们二爷嘴里近来多往外蹦新鲜词,我每常听不懂,问了才知道,仔细一琢磨竟狠应景。”

    平儿赔笑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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