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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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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除了文采之外,这顾大人没有一处与她所企盼的相符,反倒是集虚浮、浪『荡』、轻薄于一身。

    温明言不悦道:“小女子要休息了,顾大人请离开罢。”

    顾黎笑嘻嘻说道:“我想和言妹妹同床共枕~”

    “你怎的如此下流!”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若不下流,那便不是个男人了~”

    顾黎仿佛是在等待品尝一餐佳肴似的,嘴唇『舔』了又『舔』。

    她夜里入睡穿得极简,薄被之下几欲□□,顾大人轻薄无礼,即便是位列九卿也难保他不会做些什么出阁的事来,且九卿之中本就有作风不检点之人,如此一想,温明言又想哭了。

    大哥……救我……

    就在她思忖的瞬间,顾黎忽地起身跪在榻上,往这边慢慢挪动着。

    “你要干什么?!”温明言惊呼,“救……”

    然而话还未说完,她便觉得自己浑身都动弹不得了,嘴唇还保持着努力呼救的样子。

    顾黎撤回双指,闭着眼在她颈项处深深地吸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好香啊~”

    温明言定定地凝视着他,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第51章() 
哎。

    他是真没有想对她怎么样啊!

    顾黎将温明言小心翼翼地放平躺好; 替她掖好被角; 随之又抹掉了眼角的泪珠; 这才郑重说道:“不许哭了。”

    温明言无声痛哭。

    “……再哭我就钻进来了!”

    见她神情变得畏惧起来; 顾黎不忍再戏谑下去,敛了笑意; 道:“我知道,在你心里; 我定是个登徒浪子之流; 可是除了你; 我再也没有调戏过别的女人。以前只听闻过你的佳名,心想道; 这样的姑娘,不过是肚中有些墨水儿罢了,与平常的千金小姐无异,且是温明朗的胞妹; 想来必是古板至极,不足挂念。可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

    “我虽对你言语轻佻; 到底是无恶意的; 今夜来此,本是想将此物归还。”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雪白的锦帕; 上面的污垢被洗净; 焕然一新; “可我改变主意了。你心里必是怨我恨我、以后都不会见我了罢。既然如此,就让我留着它做个念想。”

    温明言挪开视线不再盯着他,面上的情绪渐渐消失。

    顾黎的双眸黯淡了下来,微微叹息道:“你好生入睡吧,『穴』道半个时辰后便会自行解开,海棠的也是。”说罢转身前往窗前,怔了怔,终是没有回头,纵身跃出,隐匿在了无边的夜『色』里。

    温明言定定地望着帐顶,睡意全无。

    ·

    次日,晋王便携王妃离开了太傅府。

    刚回王府的时候,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萧翊拉过温明姝意欲闪躲的手往后院走去,问道:“以前本王出府,可没见你们这般想念本王啊。”

    那小厮嘿嘿笑道:“奴才们一直挂念着殿下,只是殿下寄情山水罢了。”

    萧翊道:“你这话,是在埋怨本王没有体会到你们的一片赤诚之心咯?”

    小厮知道主子是在打趣自己,没有半点畏惧,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殿下真是风趣——对了殿下,三皇子早上来了府上,吵着要见您,见不到就不肯走人。”

    这……

    萧翊『揉』了『揉』眉心。

    温明姝不动声『色』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正要往前走去,却被他一把给拽了回来:“去哪?”

    “四处走走。”她想挣脱他的手。

    萧翊紧握着不放:“你先别去,跟我去见个人。若想走走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陪你。”

    温明姝执拗不过,便跟着他去了南面的那座院子里。

    那座宅子有个极简的称谓——南苑。若说它是座宅邸委实不妥,此处仅由两间窄小的木屋拼凑而成,屋内独一桌三椅,桌上有套陶制茶具,靠南的墙上挂了件蓑衣,房门后面堆了些锄头之类的物件,俨然一派农家风范。

    小屋空间狭小,然而周围的环境却甚为宽广,左面是片杏园,眼下花期已过,依稀可见有繁多嫩绿的细小果仁潜伏在叶间。林木间的空隙里则有不少家禽正低头苦寻虫蚁,在过人身高的栅栏里无拘无束。

    大抵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有几只觅食的老母鸡警惕地朝这边望了过来,在它们身旁来回转动的大黑公鸡伸长了脖子喔喔鸣了一声。

    右侧是片田园,此处地方不及杏林广阔,平坦的地里栽了不少时蔬果木,田园中有一条一尺来宽的小溪潺潺流过,应是从碧海林那处泉眼引至此处的,既可用作园中菜蔬果木的灌溉,又添了抹奇异的景致。

    想不到晋王府中,还有如此接近地气的地方。

    看来萧翊纵情山水一说,委实不假。

    “二哥哥~~~”

    就在温明姝左右观赏之际,一阵软糯的少年声音从小木屋背后传出,她循声望去,一名身着酱『色』绸衫的俊美少年蹦跶着入了屋中,正朝萧翊扑过来。

    少年双腿奋力,轻轻松松地便跳到他的身上挂了起来。

    随即又有两名太监跌跌撞撞地钻到了小屋内,在萧翊面前扑通跪下,扶了扶宫帽,齐声道:“奴才见过晋王殿下!”又膝行至温明姝的跟前,“见过晋王妃!”

    萧翊免了两人的礼,端着这个同温明姝个头相仿却比她要沉很多的家伙,眉头一紧,佯装生气道:“你来此作甚?”说罢就要松手,想将他扔下来,可那少年却更加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因手臂的突然撤离又未甩掉这坨人肉,萧翊脖子吃力,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好几步。左右奴才见状,立马凑上去稳住了他的身形。

    萧翊余光瞥见自己的王妃也朝这边挪了挪,心里乐开了花。

    “前几日二哥哥进宫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少年埋头在他的肩上,不复此前的欢喜,犹如六月的天气,骤然间电闪雷鸣。

    这个少年衣着光鲜,且开口便称他为“二哥哥”,大抵就是那位痴傻的三皇子吧。温明姝在心底默默估量了一番。

    萧翊被他吊得快直不起腰了,立刻示意周围的人将那双爪子掰开,待得他落地后,才轻拍着他的头哄道:“那日二哥哥入宫是有急事的,没有来得及看玉儿,是哥哥的错,哥哥补偿你,给你做烧仔鸡吃好不好?”

    闻及此言,少年的神『色』立马改变,抬起衣袖抹掉了面上的涕泪,欢喜得拍手跳脚:“好哇好哇!”

    萧翊将温明姝拉到身旁,浅浅说道:“这便是淑妃娘娘的遗孤,萧玉。现如今跟在皇后身旁,倒也无忧无虑,再过两年他就该封王了,届时便要搬出皇宫,独自生活。”

    温明姝静静地看着这个少年,并未多言。

    “玉儿,”萧翊搂着她的双肩对少年道,“叫嫂子~”

    三皇子绕着这个娇小美丽的女子转了两圈,不免困『惑』丛生:“‘嫂子’是什么啊?”

    他的指尖拨弄着温明姝肩头的长发,噙笑答曰:“嫂子就是二哥哥的女人。”

    一听是二哥哥的,三皇子两眼放光:“我也要二哥哥的女人!”

    左右的小厮宫人忍不住捂嘴窃笑。萧翊的脸『色』僵了僵,正『色』道:“这个不能给。”

    “为什么!二哥哥你不疼玉儿了!你不疼玉儿了!哇!!!”少年一屁股跌坐在尘土极后的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萧翊有点无措,倒是温明姝咬着嘴唇笑了笑:“他为何这般粘你?”

    不等萧翊回答,她便蹲下/身,替少年拭掉了眼角的泪花:“你的二哥哥疼你,最疼的就是你了。”

    “明明是你好不好……”他在身后窃窃自语道。

    听得这话,三皇子顿时止住了哭声,视线在眼前的美人和他的二哥哥之间来回徘徊,似是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

    半响过后,三皇子嘿嘿一笑,双手撑地慢慢爬了起来:“二哥哥,我要吃烧仔鸡!”

    萧翊无奈地笑了笑:“来人,杀鸡。”

    随即又补充道:“两只。”

    ·

    温明姝以为,这晋王殿下只是个游山好水游手好闲之徒,当他从后厨捧着一盅杏仁炖仔鸡汤送到她眼前时,她才彻底给震惊住了。

    随侍的两名太监替萧玉净了手、罩上兜衣后,挂着涎水的少年这才赤手捧起那只油亮亮的仔烧鸡啃了起来。

    抬起头咀嚼时,他的脸上糊满了酱『色』的油渍,嘿嘿直笑。

    温明姝瞧了瞧三皇子,又转头盯着自己眼前的那盅鸡汤,石尖在嘴里打了个滑。

    “是不是很诧异,为夫居然还有这门好手艺?”萧翊坐在木桌的对面,替她盛了碗浓稠的汤汁,特异搅上一搅,又添了一勺杏仁和鸡块至碗中,笑盈盈地问道。

    温明姝不知该如何回答,索『性』不答,沉默着接过碗,浅尝两口,味道丝毫不比厨师所做的差。

    见她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萧翊前倾几分,细声说道:“为夫不仅要在床上伺候好你,下了床,自也不能亏待。”

    “噗……咳咳咳……”

    没料到她会有这般大的反应,萧翊赶紧过去替她顺了顺气,见她呛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快出来了,内心懊恼不已。

    一旁的少年对此却是恍若未闻,抱着那只啃了一半的烧鸡吃得津津有味。

    萧玉喜欢南苑,每次来晋王府他都要在这里待上许久。南苑除了照料园子的老伯便再无他人了,然而这位皇子每每至此都会放走或弄死一两只家禽,时蔬幼苗也几乎是被他拔了个精光。

    晋王爱吃自家院里的菜,这些菜于他来说就是糊口的关键,没了它们,宛如失去了活下去的支柱。

    所以后来,南苑的家丁就多了起来,尤其是三皇子到来之际。

    啃完了烧鸡,萧玉便嚷嚷着要去杏树上摘果果。

    这些果子刚结出来,若经他一番折腾,今年的菜食定会有缺憾。

    杏仁做菜肴乃极佳之物,他的王妃还未尝遍,怎能经人折腾!

    萧翊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三皇子的要求。

    见到三皇子的脸『色』瞬间失落下来,温明姝扯了扯他的衣角:“这片杏仁产果繁多,你摘些与他戏耍便是。”

    “既然夫人都如此开口了,若再不摘,就显得为夫小气了。”萧翊笑了笑,又道,“要摘也行,你亲我一口便好。”

    温明姝瞪了他一眼:“又不是我要这果子,你爱摘不……”

    话音未落,萧翊就主动凑上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温明姝面红耳赤地后腿两步,瞥了一眼对着杏林吃吃傻笑的少年,这才羞愤地低下了头。

    三皇子在看,下人们也在看啊!他怎么就这么不懂节制!

    萧翊见她娇羞的模样,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随即纵身跃向身后的杏仁树梢,脚尖踩在手腕粗细的枝桠之上,寻了枝果仁旺盛的折下,适才旋身落地,往这边走来。

    温明姝将视线从他身上收回,却发现萧玉正注视着她。

    迎上她的双目,萧玉嘿嘿嘿地转头奔向那个白衣男子,口里直呼着“二哥哥”。

    她若没有看错的话,方才那个少年的眼神……是很清醒的。

第52章() 
三皇子在晋王府待了大半日,直到晚霞将出之际才被皇后派来的人给接了回去。

    他一走; 萧翊就觉得周围清净了不少; 嗡嗡嗡的脑仁儿也得到了平息。

    用过晚饭后; 萧翊便去前厅接待了宫里来的人; 那传讯的公公道是两日后皇上要南下踏青; 三品之上的官员可携家眷随行。他是个王爷,一年到头都在游玩; 每年的踏青他都未能随行,如今难得在京中; 皇上特派人前来告知他。

    这样的好事他自然是乐意的。

    公公讨了两杯新出的香茗吃了,这才离开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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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陪着三皇子折腾了许久,晚饭后温明姝的困意不知不觉地往上涌,半夏见她快要支撑不住了,立马叫人往浴桶里注满热水; 将她剥干净后扶了进去。

    半夏抓了一把小竹篮里的暗红枯花捏了捏; 道:“娘娘; 奴婢前几日在王府的后花园摘了些新鲜的花瓣; 现下已晾干; 奴婢去取些过来。”说罢搁下竹篮; 小跑着出了房间。

    温明姝晕乎乎地坐在浴桶内撑起了脚; 双膝浮出水面; 左膝上的那颗痣异常惹眼。

    倦意不断侵袭,加之水温的蕴染,很快她就倚在桶沿的那块软垫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半夏似乎是回来了,在她身后站定,伸出手轻轻地『揉』捏着她的双肩。

    力道似乎比往日要重了两分,但是很舒服。

    桶内的热气蒸得她的小脸白里透红,身上的肌肤也变得愈发柔嫩了,似是开在暮春的桃花,娇艳欲滴。

    半夏的手艺见长啊……

    温明姝闭着眼,朦朦胧胧地在心里赞叹了一番。

    那双手在肩头『揉』捏平片刻后,就开始替她搓着手臂,很快就挪到腋下,指尖探到后背『摸』了两把,这才转向前方,握住了那两处,轻轻『揉』搓着。

    “嗯……”她情不自禁地哼了出来,可是困意却迫得她不愿睁开眼,就这样任由半夏摆布。

    她以前不是没有替自己搓过这里,只是此刻的感觉,和往日大不相同。

    温明姝微微地往前挺了挺,那双手愣住,随即便加重了力道。

    ;“啊……”

    这一次,她竟然张开嘴叫了出来。

    莫名的羞耻感让她下意识地清醒过来了,刚一扭头,便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很快,她的嘴就被一双温热的唇瓣给覆上了。

    萧翊!!

    温明姝瞪大了双目,竟然忘记了反抗。

    方才……

    一直是他?!

    而自己竟然两度哼叫了出来!

    待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温明姝适才想起挣扎,可那双作『乱』的手却死死将她箍在他的怀里,丝毫挣脱不了。

    “明姝,我生病了。”

    温明姝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得了点喘气的机会,正想发作,却听得他这么一说,顿时恼意全无,绯红的脸蛋上浮现出淡淡的忧『色』:“怎么了?”

    萧翊捧着她的脸,声音喑哑:“病得很严重。太医说,『药』方易开,可『药』引难寻。”

    温明姝听得云里雾里,蕴了水汽的细眉快拉成了一条直线。

    他说:“那『药』引,是你的、你的人、你的全部。”

    温明姝怔住,仿佛有浴汤被灌进了脑中,嗡嗡鸣鸣,稀里哗啦的。

    然而就在她发愣的间隙,萧翊一把将她搂起,哗啦啦的热水瞬间沾上了他的衣袍,还有一部分倾泻在了地上。

    身体突然悬空,神游的温明姝吓得大叫了一声,当即用双臂环紧他的脖子,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子。

    “放开我!”她抗议道。

    萧翊自是不予理会,扯了块布巾将怀里的人擦拭了一遭,随即径直走向那张圆榻,轻轻把她放下。

    还不等她扯过被褥,他整个人便覆了上去,捧住她的脸细细啃咬着。

    除了用双手不断地拍打他的后背,温明姝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动弹的机会了。

    “还有力气打人?”萧翊止住嘴上的侵略,炙热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自打那夜洞房之后,他便没再动过她了,经过这几日的调养,想来身子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等这一刻,等得很是心焦。

    “你……”或许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温明姝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扭开了头,嗔道,“一会儿半夏还要过来的,你别让她看见了。”

    萧翊被她的娇羞撩得心痒难耐,目光凝视着如雪的脖颈,喑哑道:“方才我在门口碰见了她,这会儿应该已经避到前院去了。”

    难怪这么久了半夏还未过来,原来……

    “啊……”

    就在她出神的空当,他的手便探了进去。温明姝难掩羞涩,一把扯过软枕蒙住了头。

    ……

    昨晚的晋王殿下就像一头饥饿到极点的虎狼,将手中的猎物吃得骨头都不剩。

    也是啊,这几日以来他都是只能抱着娇妻入睡而不能干些别的,那种痛苦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了。

    折腾了一宿,鸡鸣之时两人方才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温明姝此刻在他的怀中睡得正酣,一时半会儿估计是醒不来的。

    哎,醒来之后恐怕又要遭她的埋怨了……

    南下之事已经备妥,太傅大人的一众家眷亦在随行之列。

    顾尚书无疑是南下人员之一,温明言想到那晚的情形,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诿掉了。

    她对顾大人并没有怨恨之意,只是,人生第一次遇到这么个登徒子,不免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与其不慎遇到他再遭他的调戏,倒不如待在家中好了。

    这次出行的官员皆是朝中重臣,家眷带得极其充实,有些大臣恨不得将几房姨太太全部给带上。

    左丞相家的那位公子今年正值弱冠,品貌端正,且尚未娶妻,和明言又是门当户对……柳氏本还在盘算着这件事,在听得女儿不同去之后,整个人都抑郁了。

    自打经历了段天胤那件事后,温明言就再无婚嫁之意,京中公子的提亲也被她拒之千里。柳氏问她可否有中意之人,温明言皆是摇头以否。

    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双死脑筋的儿女呢!柳氏苦不堪言。

    两日后,南行大军出发。

    皇帝认为,为了不造成没必要的影响,踏青之行则改成微服巡游,所有臣子皆便衣而行。

    话虽如此,可这般盛大的队伍,想不惹眼很难。

    半夏将包裹扛在肩上,跟着晋王夫『妇』上了马车。

    前方不远处便是皇上皇后及太子和三皇子的马车。想到方才那个被太子从他们的车内提走的萧玉,温明姝这才想起那日的困『惑』还未得到解决,便又问道:“殿下,为何三皇子那般粘你?”

    三皇子常年生活在皇后身旁,与太子相见的次数最为频繁,若论感情,应与那位时常相见的长兄最为亲密,可三皇子反倒是对这位不怎么碰面的哥哥情深义重,委实叫人好奇。

    “因为淑妃还未辞世之前,玉儿同我走得最近。”趁着还未启程,萧翊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这般回答着。

    半夏下意识地挪开了眼。

    这次出游人员数目由皇后娘娘派人统计了一番,除了皇室之人,其余人等一律不允许携带家奴。

    若非皇后娘娘为了节省出行的财物开支,她一个侍婢又怎会和两位主子同乘一车呢?

    还被这样虐待……

    听得他这么一说,温明姝就明白了几分。

    淑妃未辞世之前,三皇子尚且心智齐全,也就是说,他现在所保留的记忆,便是昔年与还是二皇子的萧翊的那些时光。

    难怪……

    萧玉对于太子将他拉回马车一事耿耿于怀,趴在车上又哭又闹,声音穿透了整个人群。

    “殿下,要不你去将三皇子接过来吧?”闻得萧玉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温明姝于心不忍。

    萧翊望着低头看向自己的人,眼角一弯:“他待在那边挺好的。”见她不解,又道,“同我来往得越少,皇后就越喜欢他。”

    温明姝正在斟酌这句话,却听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宫里的事,远非你双目所见那么简单。有些人,看似柔情似水,实则笑里藏刀。当年淑妃娘娘要死不死,我的母妃也不会去榛木寺。

    “可她若没死,我的母妃恐怕也活不了了,自然的,明姝也就不会有这么个疼爱她的夫君。”

    萧翊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个寻常且虚无的故事。

    温明姝忽略了他后半句打趣的话,对前面那番言论听得是云里雾里,还想再问个什么,低头瞧时,他已闭目睡了过去。

    待人都齐了,南行之伍这才开始启程。因臣子们皆有家眷携带,便各自与各自的家室一道上了马车。温老太太年岁已高,经不起这番折腾,故没有前来,太傅大人便顺其自然地与两位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这样一来,就多出了两个没有家室的人。

    温明朗坐在左侧闭目养神,对外界的一切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相较之下,他对坐的顾尚书就显得格外亲切平和。

    “温大人,您的气『色』极佳,想来最近过得是挺滋润的啊~”

    “我们刑部近来都闲得发霉了,看来天下已经太平了——大理寺应该也挺悠闲吧,不然温大人也不会南下了~”

    “对了温大人,令妹为何没有出来啊?这般春/『色』都不出阁走走,委实可惜呀~”

    “……”

    温明朗只觉得有只蚊子在自己耳畔嗡嗡嗡的,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就在他快要被问得发『毛』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止住了他的怒意,最终在御座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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