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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庶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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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明朗只觉得有只蚊子在自己耳畔嗡嗡嗡的,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

    就在他快要被问得发『毛』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止住了他的怒意,最终在御座前停了下来。

    “启禀皇上,京兆府派人传话,道是京中有命案发生!”那侍卫从马上跳下,跪地禀陈着。

    皇帝听闻此言,幽幽地从马车内传出话来:“既是京兆府,便结案即可,不必告知朕。”

    京兆府不同于刑部和大理寺,但凡案件证据确凿,可自行下达处决之令,无需逐级上诉。

    那侍卫明显犹豫了片刻,片刻后适才开口:“此案非比寻常,秦府尹说,京兆府……京兆府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放肆!堂堂府尹大人,竟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皇帝震怒,吓得那名传话的侍卫一个哆嗦。

    温明朗瞅了一眼正在打量他的顾黎,彼此相顾无言。

    很快,两人便争先恐后地钻出马车,在御座前跪地请命。

    “皇上,大理寺恳请调查此案!”

    “皇上,刑部恳请调查此案!”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第53章 人皮画影(一)() 
在争强好胜这件事情上; 大理寺和刑部不相上下。``し

    皇帝觉得; 踏青一事一年到头难得有一次,两位大人终年为朝廷和百姓忙碌; 能出去走走,也算是对他们的赏赐。

    可眼下京兆府犯难; 就只能倚仗大理寺和刑部了。

    但问题是,留一个再带走一个; 他们二人必是有意见的。

    “大理寺终年事物繁忙; 温寺卿难得抽/出空闲来,就让寺卿大人伴皇上南下吧!”顾黎这样说道。

    温明朗瞥了他一眼; 拱手道:“皇上圣明,顾大人为刑部奔波劳苦; 快及而立之年却未成家立室; 此番南下若能替顾大人觅段良缘; 乃大齐之福。”

    顾黎:“……”

    皇上对二人的表现颇为赞赏,大齐能有如此舍己为国之良臣; 真乃社稷之幸、苍生之幸。

    皇帝一感动,便将此案交由两人一同处理; 功过同记。

    ·

    在折回京兆府的途中,那侍卫道; 数日之前,富宁街的陈员外之女在某个夜里突然失踪; 陈员外派人四处寻找; 无果。两日后; 陈小姐的贴身侍婢在陈小姐的闺房发现了失踪的人,只是……已经死亡,且死状极其骇人。

    据仵作所言,那陈小姐下/体血迹斑驳,大腿内侧有几道较浅的抓痕,死之前应是被人侵犯过,最可怕的是,她背上的整块皮都被人给剥走了,部分筋肉也离了身,陈员外见此,当场晕了过去。

    京兆府接到陈员外的报案后立马派人调查,可是没过两天,又有一家员外爷来报案,其女之死同陈小姐一模一样。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而京兆府却是毫无头绪,府尹大人被众人责问,更有甚者在京兆府衙门前聚众闹事,对京兆府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府尹大人最担心的不是此事传开了会影响京兆府的招牌,而是害怕京中之人因此而内心惶惶,终日不得安宁。

    来到京兆府询问了一些情况后,秦大人只告知了一个推论之果,其余问题,一概未能得到解决。

    温明朗和顾黎粗略地了解了一些情况后,顾黎问道:“府尹大人何以断定案子乃同一人所为?”

    秦府尹道:“下官若无实证,万不该妄下结论。这些受害者失踪之前都曾在房间里发现了一枚银制的三叶杏花,随后不久便离奇失踪,以致死亡。其他的下官便不多言了。”

    三叶杏花、『奸』/杀、剥皮,这便是五名受害者的共同之处。

    不过除了这三个吻合点之外,还有一处稍有异议——后来死去的那两名女子的后背没有像前几例那般血肉模糊,用“完好”一词形容最恰当不过,前后手段差异颇大,不像是一个人所谓,倒像是一个组织,或者说,至少有两名凶犯。

    亦或说,这几处案子确实仅有一人为之,只不过与陈小姐的相比,凶犯的作案手法娴熟不少罢了。

    秦府尹又道,昨个儿晚上,礼部上官侍郎的妹妹也莫名失踪了。因连日调查却毫无进展,京兆府之办事能力遭到了死者亲属的质疑,就在今日晨起时分,那些亲属一怒之下便将此事抖了出去,很快就在大半个京城里传开了。

    只是令府尹大人心痛的是,他让死者家属保守此事,不过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而在其他人看来,此乃秦大人为了保全京兆府的声誉而为,俨然一副『奸』佞模样。

    “可还有死者未入殓?”温明朗问道。

    秦府尹答曰:“无。那五名女子皆已入殓,死者家属悲痛难掩,一心只想让爱女入土为安,不肯与本府配合,有的甚至不允许仵作验尸。”说罢重重地摇了摇头。

    温明朗又问道:“上官侍郎的妹妹可有音讯?”

    “亦无。”秦府尹叹了口气,“京兆府上下都已出动,下官恨不得将灶房里烧火的老丈都给派出去了,大街小巷每一道缝隙都没有放过,却又不敢打草惊蛇,更不想将此事闹大,以免人心惶惶,唉~”

    顾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此案有一个突破口,不知两位大人可有发现?”

    温明朗没有搭理他,倒是秦府尹拱了拱手:“愿闻顾尚书赐教。”

    顾黎道:“依据秦大人所述,死去的五名女子皆是待字闺中,且长相极佳,死前又遭受过凌辱,凶犯是个男人无疑。”

    能将一个女子偷偷带走,的确是个男人无疑。秦大人十分配合地点头赞许了一番。

    倒是温明朗觉得,他像是在没话找话。

    大抵是见到了他的不屑,顾黎又道:“这些或失踪或死去的女子非富即贵,依本部拙见,凶犯曾经必是有过一段感情,而女方,大抵是位富家女子。”

    温明朗对他的见解嗤之以鼻:“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如此采花贼之行径,本寺觉得,顾大人与之甚是相符,且顾大人武功高强,掳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何其简单?”

    顾黎闻言,不由恍然大悟:“温寺卿不提醒,本部都快忘了这事。本部觉得令妹出落得甚是水灵,温大人可得当心顾某了~”

    “你……”

    “两位大人真是风趣,呵呵。”温寺卿与顾尚书不和一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秦大人见他们俩快要打起来了,立马出面打了个圆场。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温明朗反倒是有些担忧了。而顾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调侃的神『色』立马变得严峻起来。

    “秦大人,既然此事已经传开了,索『性』贴出告示,让京中所有未出阁的女子夜里做好提防,一旦有与三叶杏花相关之物,必须立即告知吾等。”温明朗这般说道。

    秦府尹闻言,不容考虑,立刻吩咐下去,写榜告之。随后三人又斟酌了一番,这才散去。

    出了京兆府衙门,顾、温二人分道扬镳。

    在温明朗即将离去之时,顾黎叫住了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的:“让明言多加小心。”

    温明朗横了他一眼:“顾大人多虑了,舍妹久居深闺,从不与他人结怨。”

    顾黎上前一步,神『色』微有不悦:“这与仇怨有何干系?你讨厌我不打紧,莫要拿你妹妹的『性』命开玩笑!死去的那些姑娘,哪个不是久居深闺的?即便是与人结了仇,那么敢问是何仇怨竟让一个人下此狠手?”

    温明朗垂下眼皮,淡淡地应了他:“哦。顾大人言之有理。”旋即抱拳,“告辞。”

    顾黎:“……”

    他觉得,这个家伙的脑袋根本就不是榆木长的,而是石头变的!

    京兆府查案的速度不快,但是张贴告示的效率还是极快的,温明朗尚未回到家,便见得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脸盆大小的告示栏前很快就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之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温明朗骑着马慢腾腾地行在闹市里,脑子却没半刻空闲,开始搜寻此案的可疑之处。

    自他记事以来,京中从未发生过此类连环杀人之先例,而且这次受害人皆是未婚嫁的大家闺秀。想了想顾黎此前所言,觉得从他分析的当口着手,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然而京兆府提供的情报甚是有限,且他又没有见过受害人的尸体,想要凭空查证,怕是有些困难。

    很快,他就想到了上官侍郎,一勒马缰绳,立刻调头往上官府赶去。

第54章 人皮画影(二)() 
出了京; 皇帝一行便往五台山驶去。今日天气晴好; 碧空之上万里无云; 广袤林野郁郁葱葱; 两道的松木伫立,梢头上长满了柔软的嫩绿松针; 树丛下生了繁多花草; 颜『色』各异,争鲜斗艳。

    半夏百无聊赖地趴在小窗口静静地欣赏着那些不断后退的美景,和着浓烈花草清香的旭风掠起她的长发; 小丫头半眯着享受此番温柔,随发垂下的桃『色』发带亦是难抑欣喜,飘飘扬扬; 乐得自在。

    她觉得,殿下对她家小姐太过宠爱了,与两位主子挤在同一辆马车内; 实在是齁得慌。

    两个时辰之后,众人在官道旁的某家茶肆小憩了片刻,半夏犹豫了几下; 趁着还未启程,便去向皇后娘娘表明了一下心迹,道自己是个丫鬟; 与主子们坐在一辆车上不合乎规矩; 遂恳求与其他随从同行; 即便是徒步跟在马车背后亦觉妥帖。

    皇后觉得这个丫头非常明事理; 是个懂事的丫头,嘴角不由绽放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把她与凤仪宫的两个宫女安排在了一起。

    啊~~~仿佛整个世界都爽朗了。

    ——萧翊也是这样想的。

    半夏一走,他便将温明姝抱在怀里啃了个遍,若非温明姝在他快要把仅剩的那块肚兜给扒下之际用力扯了扯他的头发,恐怕萧翊会在马车里要了她。

    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在这里做些什么,只是怀里的人羞得快要溢出水了,双手用力捂住嘴不让叫自己叫出声来。见她如此,萧翊于心不忍。

    整理好了衣衫,温明姝就坐到他的对面去了,探开细帘寻望着沿途的山水,双颊的绯红被和风吹散,呼吸也渐渐顺畅了不少。

    萧翊唤了她几声都不见应答,不禁叹道:“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方才还那般承/欢,现下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哩。”

    “你胡说!”温明姝顺利地落入了他的圈套。

    萧翊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外绽:“你的脸红便是最好的证据。”

    『摸』了『摸』滚烫的面颊,她自知对付他不过,遂掉头又望回了窗外。

    成亲之后两人才算真正开始相处,温明姝一心以为这个王爷娶她是别有用心的,即便是与他有了鱼水之欢,也极尽可能地在心里与他保持着距离。

    大概只有这样,她才能随时脱身吧。

    皇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他萧翊亦是如此,不管他对自己好是出于何种目的,无论将来如何,她只求身边的人都安然无恙。

    “在想什么呢?”见她在发呆,萧翊挪了过来,伸出双臂将她搂住,下巴抵在瘦削的肩头,淡淡地问道。

    温明姝仍在出神,并未作出本能反应拍开他的手,难得乖巧地回了他一次:“在想昨日容妃娘娘说的那些话。”

    “母妃?”萧翊坐正了身子,将她掰过来注视着自己,“母妃对你说了什么?”

    昨日萧翊带着她去榛木寺见了容妃。

    关于要娶太傅大人的庶千金一事,此前他曾征询过生母容妃的意见,容妃对此并未持任何观点,萧翊就当她是默认了。昨日他将准儿媳带到生母面前时,容妃还在笑侃他,说他的这位夫人知礼节,成亲之前便特意来山上探望过她,现在又来见礼,倒是苦了这么个娇小姐。

    见容妃一事温明姝并未对萧翊提到过,萧翊倒是觉得,这个丫头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惹人喜爱。

    后来容妃将萧翊支走,单独与她说了几句话。

    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倒是没有过问。

    “容妃娘娘她说……”

    “你是不是该改口唤‘母妃’了?”萧翊没有忍住,打断了她的话。

    温明姝白了他一眼:“容妃娘娘说,以后若无要紧之事,就少往宫里走动。”

    萧翊的面『色』渐渐淡了下来,视线闪向一旁,笑了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若无别的事,便少去宫里。”

    那日皇帝没有吃到新儿媳的茶,颇觉遗憾,大有让明姝再入宫一次的意思,可萧翊却满是顾忌,故而寻了个借口替她遮掩过去了。

    皇帝只是沉默了片刻,却再也没提及过此事。

    温明姝瞧着视线闪躲之人,开始怀疑旁人所言晋王殿下不受圣宠一事之真伪,以及……容妃娘娘出家修行的真相。

    ·

    几位尚书大人全跟着皇上南下了,礼部的大小事由便不得不经二把手的上官侍郎『操』持着,本该例行在家休息的上官牧只好硬着头皮回到礼部坐班。

    温明朗来到上官府的时候,只有侍郎大人之妻林氏在家。林氏个头娇小,虽已临近而立,瞧着却像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举手投足都带着几分俏皮之意,若非见她肚子大了起来,温明朗还真会怀疑上官侍郎是在老牛吃嫩草。

    听说是大理寺卿来到,林氏立刻挺着个肚子赶往前院相迎,茶水瓜果悉数摆好,生怕有所怠慢。

    温明朗接过热茶,在手里握了握,大抵是觉得烫手,这才放到茶几上。

    上官侍郎因是礼部之人,故而在邦交上颇有心得,其妻在这些方面自也是有所耳濡及目染,寒暄了几句,林氏这才步入正题:“温大人移驾寒舍,可是为了青青的事?”

    温明朗点头:“嗯。”

    林氏眼眶蓦地泛红:“大人可有线索?”不等他回答,又道,“贱妾公婆走得早,青青那孩子打小就没怎么吃过苦,被拙夫捧在手里给带大了,不料……”话未说完便拿起手绢拭了拭眼角。

    本想来此找上官牧了解一下情况,看样子林氏对上官青青的情况知晓得也挺多的,温明朗索『性』与她说开了:“上官姑娘平素里『性』格如何?”

    闻得他话语刚硬,林氏咽回心酸,思索了一小会儿这才答道:“青青被她哥哥从小惯到大,『性』子自是比不上令妹,白日里极少在家,但却从不和他人厮混,亦无甚过错,故而拙夫便没怎么说她,任由她去玩去耍。”

    温明朗细细听着。

    “青青出事了,我这个做嫂子的责无旁贷,只因贱妾快要临盆了,对青青的照顾有所不周,这才惹出了如此事端。若贱妾能稍稍多看管看管她,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叫贱妾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公婆啊~~~”说着,林氏又开始啜泣了。

    温明朗仍在洗耳恭听,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道了一句宽慰之言:“上官夫人有孕在身,莫要悲切,请节哀。”

    林氏:“……”

    猜他大抵是让自己节那双已经入土的老人的哀,林氏这才稍稍宽释了几分:“青青略微有些顽劣,幼年时曾上树掏鸟蛋摔伤过,也同丞相家的公子打过架……唉,只希望青青能吉人天相。”说罢双手合十,闭目轻身祈祷着。

    温明朗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见那杯茶的温度下去了,这才喝了两口。

    林氏曾听自家夫君提及过这位年少有为的寺卿大人,说其『性』情淡漠,今日一见,算是开了眼。

    这样沉默着坐了良久,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林氏想了想,道:“温大人,青青就拜托给您了,您一定要尽快救出青青。”声音带着哭腔,惹人怜惜。

    温明朗放下茶盏,对林氏道:“上官夫人请放心,本寺定会竭力调查。”随即又道,“敢问上官夫人,青青姑娘在失踪之前,可有收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氏不解,反问道:“奇怪的东西?”

    他开门见山地说:“比如,三叶杏花。”

    林氏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不曾听说过。”

    怎么会这样?

    没有三叶杏花,那么上官青青的失踪,便与此前的剥皮案没有关联。

    或者说,凶犯改变了惯有的作案手法。

    可是……

    温明朗想了片刻,只觉一头雾水,随后便与林氏道辞离去了。

    回到太傅府的时候,温明言正在老太太那处。温明朗给老太太请了个安,这才将京中近来发生的剥皮案详尽道出。

    京兆府的动作的确很快,但京中尚有许多小街小巷未能普及,知悉此事的人自然不会有太多。

    老太太闻此,立马将明言拉到了自己身旁,握住她的手叮嘱道:“明言啊,在凶犯未被抓捕之前,你就在『奶』『奶』这里待着吧,哪都不要去,不然『奶』『奶』心里不踏实啊。”

    温明言不禁笑了笑:“『奶』『奶』莫要担忧,府上戒备森严,谁能把我掳走啊!”

    转念一想那晚顾大人入得房间一事,她脸上的笑意顿时便僵住了。

    温明朗没有察觉出她的变化,顺口答道:“『奶』『奶』,您勿需担心,孙儿会保护好明言的。”

    “是啊『奶』『奶』,有大哥在,歹人不敢来此的。”

    又想到了那晚的顾大人,温明言顿觉面颊生疼。

    老太太一听,乐得合不拢嘴,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温明朗千万要多派些人手在福安楼,万不可忽略任何风吹草动。

    自打京兆府贴出告示之后,京中有闺女的人户趁着落日犹在,便将院门给关严实了,就连没有女儿的人家也是门窗紧锁,生怕自己被那歹人掳走剥皮。

    海棠胆小,虽知那凶犯的目标是年轻貌美的富家或官家女子,可她心里还是没牛稍诙康男¢缴希豢判泥弁ㄠ弁ㄌ霾煌!�

    福安楼上上下下的灯都亮着,即便是有个风吹草动,也能看得见。

    然而一想到那骇人的一幕,本想去宽慰宽慰自家小姐的海棠立马哆嗦着缩回了被子里,战战兢兢片刻后,困意涌来,她就这样睡了过去。

    和海棠截然相反的温明言反倒是踏踏实实地入了梦,现在的夜里已不如早前那些日子冷,关上窗户后,屋里反倒闷了不少。

    『迷』『迷』糊糊地侧了个身,温明言抓住背角咂了咂嘴,忽然间感觉到床前有人在呼吸,她立马警觉地睁开了眼,一个黑衣人正直挺挺地站在她的眼前。

第55章 人皮画影(三)() 
房间里的灯烛明亮; 温明言很清晰地看到了床前的这个人; 联想到白日里大哥所叮嘱的话,顿时脑子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害怕之余,竟忘了呼救。

    见她瞪圆了双眼; 约莫是被吓住了; 那黑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 这才一把扯下面巾,『露』出一口白牙:“言妹妹莫怕; 是我!”

    顾大人……

    温明言凝望着他; 骤然收缩的瞳孔渐渐舒展过来了。

    顾黎都已经做好在她开口大叫之前扑过去捂住她的嘴的准备了,孰料她反应如此淡然,倒是叫他颇为不解。

    “明言?”顾黎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明言毫不避讳地望着他; 问道:“顾大人不是随皇上南下了吗,怎会在此?”

    顾黎笑道:“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

    此人油腔滑调,温明言不与他一般见识; 心道应是那件难倒了京兆府的案子将他绊住了; 毕竟大哥都留了下来; 惯来爱同大哥作对的顾大人岂能独享踏青的时光?

    思及此; 温明言不由暗暗一笑。

    顾黎愣了愣; 道:“言妹妹笑起来真好看~”见她立马冷回了之前的模样; 失落地叹了口气; “偏偏随了你大哥的冷『性』子。”

    “顾大人似乎对小女子的大哥颇为在意啊。”温明言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黎将她的话在脑子里捋了捋,忽地反应过来了,忙解释道:“言妹妹你莫要误会,我断然不会有那种癖好的!”

    温明言只是掩嘴笑了笑,再无旁话。

    自从那夜之后,她就多了个心思,入睡之际便不再穿那薄纱类的衣裳,这会儿顾黎双眼在她身上打了会儿转,恁是什么都没瞧见,不免又是一阵失落。

    彼此沉默了许久,顾黎这才在榻沿坐定,嬉笑道:“言妹妹,此次南下你未能前往,可是怕与我相遇,觉得尴尬?”

    温明言瞅着他,哼了一声:“顾大人当真是家财万贯啊。”

    顾黎不解道:“言妹妹何意?”

    “钱多,家中无法安置,便悉数贴在了脸上。”

    顾黎听闻笑了笑,连连称赞她愈发风趣了。

    得了她几句讥讽之后,顾黎心里甚是高兴,利箭似的跳出了窗外,蹲在屋顶守到天明。

    只是他离去之时太过用力,不慎将窗扇旁的那盏六角灯笼给踢破了。应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顾黎折回身,见她正瞪着自己,索『性』趴在窗口嬉笑道:“赶明儿给你陪一盏比这更耐看的!”

    说罢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剥皮案现由大理寺和刑部接手调查,但其判定之权仍保留在京兆府。上官牧的妹妹已失踪了一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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