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绝姝-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宁!你站住!”
那道被雨水浇透的身影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充耳不闻地走去。
骏马转眼行至跟前,黑衣人成一列举刀向马上的顾明轩招呼过去。可是顾明轩在盛怒之下根本无人可挡,仅仅一个鞭子,眨眼间地上便倒得横七竖八。郑瑜的脸色发白,匆忙去找宁嫣:“皇姐皇”
顾明轩一甩马鞭缠住了郑瑜的脖子,脸色铁青:“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他跟去陪你!”
那道身影果真是停下了,可是随后风雨中只听她平淡到极致的声音传来:“那你就杀了他吧。”
你杀了也好,东和后继无人,是存是续都是你一人说了算;杀了也好,把这许许多多的纠葛恩怨都断得干净;杀了也好,我的罪孽便又多了一份,我可以坦然去向师父请罪了。顾明轩这一生若是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
顾明轩冷着脸将鞭子一甩,郑瑜便被重重地甩到山石之上昏迷了过去。
最后仅剩一步,她与那万丈深渊仅剩一步。他冷静自持,不动声色的脸终于裂了一道缝。
“阿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是吧?你下来好不好?下来让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真相还重要啊?”她突然间转过身,仰望着坐在马上的他笑了笑。那笑容凄惶而绝望,琉璃色的眼眸空洞如死。
陆离匆忙赶来急道:“阿宁,你快回来!”
“站住!别再往前走了。”她凌厉的目光直射他的双眸,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藏。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顾明轩突然从马上跃了下来。没有双腿支撑的他骤然倒在泥水里,那素净纯白的衣袂也被泥水浸得斑驳肮脏。可他恍然未觉,清俊的面容颤抖着,仿佛眼中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灭。
他匍匐在尘埃里,仅用着双臂的力气向崖口爬去,那模样卑微到了尘土里,只为祈求一线生机。
身后之人纷纷侧过了脸庞不忍直视,可是没有人上前阻止。阻止不了,也没有理由阻止。
陆离暗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如果当初爱的少一点,如果当初放手早一点,是不是便不会有这锥心刺骨的痛苦?还是说,当初便不要遇见吧,在一切未开始之前,在伤害没有放大之前,在红线缠心之前。
“顾明轩,你忘了我吧。”
她清冷的声音从风中传了过来。顾明轩一怔,随即便看到那道身影从崖边纵身跃了下去,衣袂划过绝然的弧线,消失在苍茫的风雨中。
“不要!”他目眦尽裂地吼着,拼命地在泥水中挪动身子,挪到了悬崖边上。可是云山雾绕中哪里还有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是紧接着,他运起内力,右掌触地,翻身跃下了悬崖。
长风过耳,萧萧兮。一时间崖上之人皆是静默无声。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阿宁,我可能走不过去了,你能走过来吗?”
“如果你觉得歉疚,就对我好一点,再好一点,如果这样能让你心里好过一些的话。但是阿宁,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吗?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只能拼命地朝前看,也许前面会有更加灿烂的烟花,更加美好的景致。而我,会一直陪你,一起走下去,走到我走不动的那天。你将我埋在路旁,好让我能够看着你继续走下去。这一世,我将不再寂寞。”
“阿宁,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一直走下去,代替我看着世间的风景。好吗?”
“怎么办阿宁?我好想娶你。我想把我们当年被打断的成亲进行下去;我想让世人知道你宁嫣,是我顾明轩的妻子;我还想与你生几个孩子,小子像我,丫头像你。等到我们老去,我们就住在湖边的小木屋里,儿孙绕膝,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先后跃下去的两道身影烟消云散了。
杀人算什么,难的是诛心。
高高的城楼之上,一袭明紫衣袍的男子长身玉立,眯着眼睛看着拘湥降姆较颍旖堑幕《仍嚼丛酱蟆�
细雨绵绵浇在他的身上,他却恍若未觉。
他果然是去了,没有顾明轩的沉羽军人数虽众他却根本未曾放在眼里。他要的,从来只有彻底地摧毁顾明轩。让他最心爱的人在他心上扎上血淋淋的一刀,让他也明白明白什么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璀璨的眼眸中,那一抹紫色却诡异地慢慢褪了下去。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之时,那一双眼眸依然如紫水晶一般夺目动人。
一个黑衣人匆匆等上城楼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脸色骤变,从凝重转而为凄惶。
原来都去了吗?她,竟然这么决绝地跳了下去。
他说不清自己对宁嫣是什么样的感觉,初见时确实是喜欢,喜欢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喜欢她的翦水秋瞳。之后他被困珞珈神山,一开始他总是会想,她会来救他的,一定会的。可是渐渐地,他发现她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他开始怨她,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若干年后,在巍峨的东和皇宫中再见她时,他发现他竟然完全恨不起来眼前这个承担了太多的女子。他甚至萌生了想要继续保护她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这一世将永远不再可能。可是至少他希望她能脱离这个深渊,希望她能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
不要再日复一日地,永无宁日。
番外之云修 缚游刀()
在没有与她重逢之前,我想着她,念着她,也恨着她。可是见到她之后,我发现曾经简单的执念早已被时光酿成了浓郁的烈酒,醉了,也梦了。
那日,我站在东和王宫高高的白玉阶上,俯视着她一身华服由远而近走过来,我竟然微微有些紧张紧张。这样的情绪已经许久未曾在我的肺腑中出现,我莫名地赶到一阵好笑。
若干年下来了,她的容颜依旧温婉秀美,眉如远山,那琉璃色的眸子仿佛依然能看穿人的内心。只是少了一份少女的灵动与灵气,多了眸子中的沉淀与疲惫。是的,我看得出来。
她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脸色苍白,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亦是微微地颤抖。最终微微低头,遮住了那双写满了不知是欣喜、愧疚、无奈还是惊讶的眸子。
与此同时,我释然了,如潮水一般的欣喜席卷上心头。原来她还没有把我忘记,原来她一直愧疚着,原来我于她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
可是记得又如何?自始至终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甚至无法像郑瑜一样把对她的喜欢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因为我不配,我的身子早就脏了。然而我亦是不甘,不甘她被那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所欺骗,不甘那个曾经小仙女一般的存在会被世俗的尘埃所淹没,不甘她如我一样饱受命运的摆布而无法自拔。
此生此世,我只想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获得幸福。
夜探公主府之时,我再次见到了那一柄镶着绿珠的缚游刀。那是我多年前的贴身之物,也是我家族被灭族之后唯一留存下来的东西,一把削铁如泥,吹毛短发的神兵利器。那是我年少气盛,喜欢就是喜欢了,我就想着要对她好,甚至把一切都送给她。所以在珞珈神山,我把缚游刀送给了她防身。
她拿着刀端详了半天咯咯笑道:“小云,这刀不会是你偷的?”
那时她唤我小云,惹得顾明轩一直很不高兴。我却非常高兴,尽管我知道她只是把我当成弟弟一样地照顾。可那又何妨,喜欢她不就是应该争取吗?
之后的某一年,我从西凉取道郴州回东和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少年。背着剑,笑得纯良而无害,为了他喜欢的姑娘被人打得半死不活,扔在路中心。我觉得,他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于是我收他做了唯一的徒弟,楚风。
实际上,我对她并不好,甚至把她掠走关在水牢里去给顾明轩下套。我对她说了极为恶毒的话,我告诉她我在珞珈神山里所经受的一切折磨,而这些我本不打算说给任何人听。我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她就完全不受控制。可是说完看着她苍白的眉眼我又后悔了,说这些又有何用?让她忏悔吗?还是想让她赎罪?她应该对我完全失望了。
后来,越贵妃回京,我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她与我同样受制于西凉巫族,可是她的野心显然要更大。可是遗憾的是,她有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样的儿子,从来只知声色犬马,是一枚还算好控制的棋子。每个糜烂的黑夜我屈辱地在他身下承欢之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样一双明媚到极致的琉璃色眼眸,可转瞬我就想把它从脑海中洗刷掉,因为那是对她的亵渎。
顾明轩从来不是她的良配,而郑瑜连她的一根手指都配不上,我又怎么会让这两人如愿以偿。更何况,我与顾明轩之间还有生死之仇。
于是,郑瑜在我的蛊惑下想要一步步收权,一步步把她困住。可是我也知道以她多年在朝野的经营和她对郑瑜的情谊,想要把她逼到一个死角根本不可能。只有置之死地,才能劫后余生。所以必须要有人牺牲,而青鸾,她的胞妹必须成为政治漩涡中的牺牲。我并不觉得我做的有错,可是对她我依然心有愧疚。
不过可笑的是,后来的顾明轩竟然也选择了与我做出同样的决定,青鸾必须死。他这个人,把她视若生命,却也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他的一腔冷血掩盖在温润的外表之下,就像浑身是毒却开得灿烂的罂粟花。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通过郑瑜之口,把顾明轩的真面目揭露在她眼前。
我知道,她一定会痛,痛得死去活来。可是只要剜去腐肉,伤口终有一日会愈合。那时,我会把她送到一个宁静而美好的地方,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下去。看着她嫁予人妻,儿孙绕膝。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以这般决绝的方式了断这一切。当她的死讯传来时,我骤然惊觉,我是否从一开始便错了?我是否亲手把我最爱的人推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我是否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我根本不应该从珞珈神山中出来,我应该埋骨于那里,安静地做一只孤魂野鬼。
大悲无言,可是于我来说只有空空落落。从未得到过,也便不会有失去的痛苦,可是为什么仿佛许久不曾跳动的心会那般痛苦?
如果他们所有人的结局都是咎由自取,而我呢,从今往后,我该如何活下去?
阿宁,下辈子我想早一些遇见你,好吗?
番外之郑瑜 牵挂()
承嘉三十九年,父皇病重,那时我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母后抱着幼小的我终日守在他身边,生怕他那一日离我们而去。那时,我们被于谨幽禁在同曦宫中,身边竟无一人侍候,连宫人端来的饭菜都是畜生都不吃的糟糠。母后一个人照顾着父皇和我,一日日地苍老下来。
可是我从未见过她有一丝怨怼,无论有多么艰难。她摸着我的头说,瑜儿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佑庆元年,父皇病逝。我从未见过母后哭得如此伤心欲绝过,她搂着我,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轻轻地抱着母后,我想告诉她,母后别怕,还有瑜儿在,瑜儿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母后的。她被泪水冲刷地惨白的脸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就在守灵的那个晚上,于谨领兵闯入了同曦宫。这个人我自小就极为害怕,他如蛇信一般的目光总是在我身上游移,就像一条冰冷的不停挪动的蛇。他甚至从不掩饰对我的**裸的**。
在我被夺走的时候,母后在我耳边悄声说:“瑜儿别怕,无论怎样屈辱与痛苦都要撑下去,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之后的三年,我的生命只有昏天黑地。他待我自是不同的,至少和他府里的其他与我差不多大小的禁脔不同。至少他不会把我做到死过去,尸体在被从后门抬上乱葬岗去。我试过无数次逃出去,最远的一次甚至逃出了于府,可是很快又被抓了回去。
然后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浅笑着说,这是对我的惩罚。然后冰冷的舌头肆意地在我身上游移,无数次被贯穿的撕裂般的疼痛在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叫嚣,可是我一直强撑着不让自己流下泪来。与痛楚相比,最难忍受的是屈辱。
母后,瑜儿该怎么撑下去?
三年!整整三年!会有谁来救我?还会有人来救我吗?不会了。
母后,瑜儿撑不下去了,可能要先你一步去见父皇了。
直到那日皇姐的出现。就像一道耀眼的天光瞬间照亮混沌的黑夜,我的内心突然生出无限的希望。她就坐在战马之上,坐在三十万大军之前,气度凛然,脸上是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远远地,我看不清她的眉眼,可是似乎隐隐感受到她关切的目光投在我的身上,那么地温暖。
于谨终于落败,我真想仰天长笑。父皇的仇,我的屈辱,整个东和的动荡终于报应到了他的身上。实在是大快人心。
处决于谨的时候,她走到我的面前给我递上一把剑:“最后一剑,留给你。”
看着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我无比地安心。最终,那一剑我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眼眸,我慢慢地笑出了声。他的手上沾染了那么多条人命,就这样给他了断实在是太多不公,就算凌迟、剥皮、抽筋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可是我知道皇姐一定不喜欢,我要让皇姐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于是,我把心底那个邪恶而扭曲的自己彻底尘封。我告诉自己,只有这样,皇姐才会同情我,可怜我,才不会离我而去。
后来母后去世,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来,因为这三年已经消磨掉我所有的感情。我高兴的是,她在死之前还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封皇姐为护国长公主。
一年又一年的青草淹没了马蹄,我想若是一直能够这样该有多好。不知不觉间,这种依恋变成了爱慕,我看像皇姐的目光也日渐灼热起来。我清楚地知道,我想要拥有她,作为一个男人。
直到云修的出现,他那双魅惑的紫眼睛仿佛能够看懂我的内心一样,他一步一步地把我带进了另一个深渊。可是似乎,我甘之如饴。
那场大雨中,皇姐跃下了悬崖,那时我意识不清只朦胧中看到那一道身影飘飘然跃了下去。一颗心,瞬间就空了。我亲手把这世间对我最好的人,逼死了。
那我活着的最大意义,似乎也不存在了。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切也许都是云修在暗中操纵。可是,他似乎比我还要落寞与伤心。我这时才明白,心心念念里都是她的不止我一人。
也罢,这一生,我已了无牵挂。
第七十四章 三生尘缘旧(1)()
三月初,微风徐吹,海面上风平浪静。长平村的码头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渔船,腥咸的海风一阵阵从海上刮了过来。不少出海捕鱼的渔民已经上了岸。
此时长长的堤岸上坐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娃娃,头上是两个娃娃髻,生得唇红齿白,模样可爱极了。
女娃娃坐在石阶上,细嫩的小脚丫泡在清澈的海水中,时不时有调皮的小鱼过来亲吻她的小脚丫。可是她只是歪着头,死死地盯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口里念念有词:阿爹怎么还不回来呢?阿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直到日头冒上晌午,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她才摇头晃脑地往村里走去。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的人。
憨厚的刘婶笑道:“青丫头又去岸边等你家阿爹啦?”
另一个扛着渔网的狗蛋二叔也呵呵逗她:“青丫头,你阿爹不回来的话,二叔给你做阿爹行不?”
当然不行!青丫头恨恨地朝他们做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回了家。
可是心里也在打鼓,阿爹走了两三年了,我都记不清他长什么模样了。阿娘好似从来不关心,怎么问都不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不由地欢喜起来,连忙进了屋。
“燕姨燕姨,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咱们的青丫头啊。”桌子那头坐着一个柔柔弱弱的梳着妇人髻的女子,眉眼如画,眼角已经有了些细微的皱纹,一身水洗得陈旧的青布衣衫也丝毫没有减去她半点风韵。
青丫头高兴地搂住了她的腰,亲昵地在她怀里蹭蹭。
“你燕姨身子不好,别每次见到都往她怀里钻。这么大了,还跟个猴子似的。”隔壁的厨房走出端着几碟小菜的布衣女子,柳叶眉,鹅蛋脸,一双眸子更是如秋水一般明亮,虽已布衣加身可同样也是风华绝代。
这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因这两人而熠熠生辉,光华夺目。
“人家好久没有见到燕姨了嘛。”青丫头不情不愿地从燕姨的身上跳了下来,嘟着的小嘴在看到桌上的好菜时瞬间释然了。“我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她匆忙拿一双筷子去夹,还没碰到菜就被她娘一巴掌打掉:“我平日里教你的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你燕姨还在这里坐着,这么不懂规矩!”
青丫头泫然欲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燕姨,看得她心一软笑道:“曦月没事,青丫头饿了。”青丫头听着,望着她阿娘猛点头,然后飞快地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那换做曦月的妇人摇头叹了口气,坐在了她的身边,拿过她的手腕仔细地号了一下。片刻,放下心来笑道:“还好,你要注意切莫太过劳累。”
她收回手的同时又被对面的人拉住了手腕,切上了她的脉。本想挣扎可看着对面那人的脸色,只好放弃。“为何你的脉如此凌乱?”
“阿凝,我没事。可能最近思虑过甚吧,我一个大夫还需要你为我看病吗?”曦月浅笑着收回手腕。
燕凝笑意渐渐收敛:“我虽未学过医,但也病了多年,多少懂一点。你可别诓我,这哪里是思虑过甚的脉象?分明是”
曦月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对着青丫头的方向使了一个眼色,口中道:“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过些日子,青丫头可能要先托付在你那里了。我有些事,要出去一段时间。”
燕凝看了看青丫头,皱着眉低声道:“那你还回来吗?”
“回啊。”曦月笑笑,靠在椅子上目光却投向了漫无边际的天边,“你在这儿,青丫头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一时间,室内静默了下来。青丫头吃饱喝足,抱着肚子跳下了凳子笑嘻嘻道:“阿娘,燕姨,我去隔壁找清源玩儿去了?”
“早些回来。”曦月淡淡地说了一句。
燕凝看着青丫头远去的背影,微微叹道:“我真是不理解你,青丫头生长于村子里,自然少不了乡下孩子开朗活泼的性子。你却又教她那些条条框框作甚?”
曦月从屋中拿出一坛酒,给她满上一杯:“尝尝!”
“这是你去年冬天埋在梅树下的酒?”燕凝端起杯子,放在鼻下仔细地闻了闻,只觉得一阵清香扑鼻。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甘醇绵长,回味无穷。
曦月亦是淡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轻声道:“我希望青儿这一世安安静静地,与世无争。可是我又不希望她忘记她身上流淌的是多么高贵的血液,她本该是九天之上之人。可是因为我,却只能在这个避世的渔村之中隐居。”
燕凝摇摇头不赞同:“青儿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可是你不应该把你自己的困惑与举棋不定安放在她身上。我倒觉得,隐居于此没什么不好。如若没有意外,我想我会终老于此。”
曦月抬眼看了她一眼,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你都放下了?”
“不我都忘记了”前尘往事,一星半点都记不得。
曦月苦笑一声:“忘记最好,难过的是我这般想忘却忘不掉的人。”
“你要真想忘,就给自己扎一针呗,若是不敢下手,妹妹我可以代劳啊。”燕凝看着她也饮尽了杯中酒,言笑晏晏。
曦月瞪了她一眼,揶揄道:“我听说前两日,书塾的秦先生向你提亲了?”
燕凝撑着额头,实在无奈:“别提了,那个呆子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与他说才好。口口声声说不在意我的过去,不在意我的亡夫,硬是要与我结成连理。你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去的吗?拉着他盲了眼的阿娘,手上提着三十斤的鱼”
曦月闻言哈哈大笑,拍掌笑道:“能把咱们的燕夫人逼到这个份上,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妙人了,改天一定要见识见识。”
“要不我给你引荐引荐?”燕凝挑眉看着她。
“不不不人家可是真心诚意地想要娶你过门呢?不考虑考虑?”
第七十五章 三生尘缘旧(2)()
“敬谢不敏。”她笑着摆摆手。
曦月瞥了她一眼:“这只能说明,你还没有完全放下。十里八乡都知道,秦水生是个憨厚的老好人,极为孝顺。且家境殷实,家中光渔船就有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