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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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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看能不能说服她带他去调查密宗之事。
主意出完,锁儿被自己助人为乐的行为感动得热泪盈眶。
但这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在见到迦罗支支吾吾的不肯让她进门的样子时,便消散无踪了。
“你是怎么将小姐带过来的?”
“趁她睡着,饶了近路将她抱过来的。”
醒着跟南卡说话,迦罗总是会莫名的紧张,故而他选择这条“一切等她醒来再说”的捷径,将南卡带到了自己的卧房里。
锁儿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心下却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趁迦罗不注意时,她一把推开他,便要往里头走,谁知迦罗反应速度极快,一个反身便挟住了她的胳膊,令她无法动弹。
属性里自带了“能用手劈开的东西,就不必用刀劈”的锁儿,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她能徒手劈核桃,而迦罗不用劈,轻轻一捏就行。
这是来自性别差异的威胁,所以无解的。
平常南卡吃核桃时,都喜欢让锁儿表演“徒手劈核桃”而不是让迦罗捏碎核桃,所以从前的锁儿很少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威胁,因此她估计,她能察觉到这股力量的威胁,多半是因为迦罗他动了真格。
想到这里,锁儿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姐她还活着么?”
她气若游丝的问道,心下却对南卡尚活在人世间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了。
迦罗诧异的松了手,朝卧房内瞥了一眼:“主人就在里面,只是她仍不肯喝水,也不肯吃饭”
“哦”了一声后,锁儿迅速收敛脸上惊魂未定的神情,并以迅雷之势冲进了房间。
等她终于见到南卡之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半晌后,她强笑着,点着步子退出了卧房。
“我只是碰巧路过此处,你绑架了小姐什么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对南卡禁食禁水的举动束手无策的迦罗,立即反应过来,抢先一步关上了门。
“在门外时,你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你都知道了,所以你能不能帮帮我?”
“我说我只让你好好问问她事情的原委,你绑她做什么?”
点了南卡的睡穴后,用沾湿的帕子擦了擦她的嘴唇,锁儿抱着双臂蹲在墙角,以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看向迦罗。
迦罗低声解释道:“一开始没想将主人绑起来,可是后来我突然不知该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件事,又怕即便我说了她也不理我,调头就走,所以就”
锁儿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这不是废话么,若是绑了她之后,还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那还是迦罗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趁着我点了她睡穴的功夫,将她再抱回寝阁去,到时等她醒来,我会跟她说,她只是做了个梦;要么你将她眼睛上蒙的帕子拿下来,先别给她松绑,然后面对面的跟他来一次深入交流。”
一听就知道,第一个选择十分不靠谱。
南卡那种,凡事能想往复杂的地方想,就绝不想简单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怎么听都有些蹊跷的说法呢?
所以迦罗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千叮咛万嘱咐就算有事发生,也千万别将她供出去后,锁儿就解开了南卡的睡穴,这之后她就火速撤离了事发现场,跑得无影无踪了。
南卡梦到自己站在河边,渴得不行,正要一头扎进去喝个痛快时,就发现这只是在做梦,于是醒来后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呜咽着要水喝。
杯子凑到唇边时,南卡忽然发现,她能看清嘴边凑过来的是个瓷杯了,于是她倏然仰头一望,就望见了迦罗的脸。
“拿走,不喝。”
南卡神情骤变,碍于手还被绑着,所以她只得用眼神向迦罗传达“滚”的意思。
迦罗见状,咕嘟咕嘟将杯中的水灌入了嘴里,却没有咽下去。
眼看着那张如铸俊逸的脸越逼越近,南卡下意识别过头去急忙道:“你要是敢趁机占我便宜,我就咬掉自己的舌头!”
咬舌自尽什么的,只是南卡情急之下随口胡说的,因为她实在没办法对迦罗说出“你要是敢如何如何,等我出去后便杀了你”这类的话。
随后,只听咕嘟一声,迦罗迅速将水咽了下去,然后用一脸迷失人生方向的神情看向南卡:“不可以么我想喂你喝水,所以你生气了么?”
这大概是南卡出生至今,听到的最难回答的问题了。
一个人绑架了她之后,居然还好意思用委屈的语气问她这种话?!
这让她怎么回答?她自然是继续保持扭头的姿势,不搭理他了。
“那白无络呢?他这么对你的话,你会生气么?”
欸?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
怎么几个时辰前的悬疑氛围,瞬间就变成“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的言情路数了呢?
虽然现在的南卡,满脑子都塞满了问号,但她还是倔强的冷哼了一声,像是为了弥补之前那阵铺天盖地的失落一般,扬声道:“对,白无络可以,你不可以。”
“砰”的一声,迦罗手里的瓷杯掉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第53章 沟通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
距离迦罗说他要带南卡离开土司府;隐居山林的话后;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南卡现在才反应过来;有可能她误会了什么,以及;有可能因为她误会了什么;所以迦罗也误会了什么。
但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那块崭新的帕子就又塞回到了她嘴里。
然后她想起适才迦罗递到嘴边的水;由于没办法做出舔舔干涩嘴唇的动作;所以她只好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来抵抗这种想喝水的欲望。
“我喜欢你不是奴隶对主人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你也说过你喜欢我但我知道;你的喜欢一定是稍纵即逝的”
听到前两句话时;南卡耳边突然响起水烧开了的声音,然后她两颊赫然就泛起了两团红晕。
听到后两句话时;南卡很想张口对迦罗解释几句,但她倏然想起;她的嘴是张开的;只是嘴里塞了碍事的东西;没办法说话。
于是她朝迦罗眨了眨眼;想示意他将那块该死的帕子取下来。
“瞪我也没关系等天再黑一些我便带你离府,天黑了之后你就看不见我了。”
迦罗勾了勾唇;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南卡心下一窒;糟了明明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绑了她过来,为什么她会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呢?
“不带我去调查密宗之事也没关系,喜欢白无络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不是土司的话,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吧”
听到这里,南卡突然有些明白,迦罗为什么要绑架她了。
根据以上情况来看,这宗绑架案仍是由利益纠纷引起的,但这里的利益指的不是钱,而是色。
这里的色,不是色相的色,具体是什么色,南卡自己也不大清楚。
总之她总算搞清楚,迦罗绑架她的原因了。
既然清楚了原因,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只要她和迦罗的心电感应达到了,他能看懂她眼神里想表达的意思的标准,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竭力的瞪大眼睛看着迦罗。
“你现在应该很生气吧可是抱歉,我不能放你离开”
南卡瞬间受挫的闭上眼,心下不住悲鸣起来,难道她睁大眼睛的样子,看着就那么像在生气么?难道她眼神里想要传达的信息迦罗一点都接收不到么?
“南卡”
迦罗颤声说出这两个字时,南卡仿若中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
她疑心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个让他改自称,都跟要了他命似的人,主动喊她的名字呢?
“他是那么叫你的吧”
迦罗叹气一般笑了笑,大抵是看出他的笑意不达眼底,所以不论他脸上的梨涡有多勾人,南卡仍是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心慌。
“不用怕被人听到,不用怕僭越了你,可以随时随地的叫你的名字,这种资格像我这样卑贱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我都清楚,我只是很羡慕他,所以”
南卡顿时急得跟只弄丢了小鸡的母鸡似的,不停在心里腹诽着“不!不是的!你快把我嘴里该死的帕子拿下来!只要你让我说话,以后你想何时叫我的名字都没问题!”
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引起迦罗的注意,好在迦罗很快注意到了她。
“是想喝水么?”片刻后,迦罗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我给的东西,你都不会喝的吧”
很快,他便重新垂下头去,不再看南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见到她神情不对,便会觉得害怕。
时日渐长后他便会忍不住的想,倘若自己也有巫术就好了。
有了巫术之后,头一件事便要将她缩小了,放在手心里,放在口袋里,总之除了他之外,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她。
如此一来即便她情绪出现了什么变化,他也不会觉得害怕。她不想理他的时候,他可以一整日什么不做的盯着她看,反正她哪里也去不了,他总能等到她想说的时候。
后来他转念一想,巫师大概还做不到这种程度,这么想着,他又开始苦恼起来。
这世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一概不知,唯一教过他道理的奶奶,也只告诉过他,露出温顺的样子便能得主人喜欢。
他读过许多书,但书上说的都是地位平等的人之间,该如何表达爱意,从来没有一本书提到过,奴隶喜欢上主人时该怎么做。
因她对他来说太过重要,重要到,她在的时候,他便觉得每一天睁开眼时,有了比吃饱之外还要重要的盼头,所以这种苦恼无形之中便越来越严重。
她与他不同,她身边围着的皆是与他有着天壤之别的贵族。
她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她知道奴隶对主人的喜欢,和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有何区别;不需要别人来教她,她便知道什么是对与错,什么是该与不该
她喜欢阳光、喜欢晚霞、喜欢星辰,这世上除了他之外,她喜欢的东西还有很多,所以她对他的喜欢,也会在有朝一日因见识到了别的风景,而似退潮那般悄无声息的淡去,
可他的喜欢,从诞生之初便是她赋予的,而且这世上除了她之外的人,他都不喜欢。
所以他和她完全不同。
这种不同一直都存在,不论他们靠得多近,都不会消失。
之前他还能忍着不将这些恐惧暴露在她面前,可当他发现,就算她不喜欢白无络,他要花费许多功夫才能对她做的事,白无络轻易便能做到时,他就再也无法抑制这种恐惧了。
“其实喜欢不喜欢我,我都无所谓,能像现在这样,不在你面前将自己称作奴,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呜呜呜呜呜呜!”
南卡实在没了办法,挣扎着想要将嘴里的帕子吐出来。
换个人因为这种误会而绑架她的话,她一定会让锁儿将他扛到房顶上,晒成鱼干。
可当这个人是迦罗时,她忽然就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了。
当然,不能排除是她在得知迦罗没有出卖她后,高兴过度而产生的幻觉,但她静下心来想了想,便又再度想起了金柕幕啊�
迦罗和她不一样,他对感情的事一无所知,作为误打误撞将他领进门的师傅,倘若连她都不能理解他的话,那这世上便再无人可以理解她了。
这句话简单翻译一下的意思就是,她不可能不喜欢迦罗,突然转去喜欢别的什么人,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她都只能试着去理解他。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呜呜!”
南卡一边眨眼一边点下巴,须臾后,就见迦罗拿来了一块软垫,垫在了她腰后。
迦罗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知道人被绑着的时候,腰可能会不舒服,所以就拿了块软垫给她垫腰
南卡欲哭无泪的垂下了脑袋。
所以为什么要绑她?难道,好好跟她说话,比绑架她还难么?
在几番尝试都没有结果之后,南卡选择了一种自暴自弃的方式对付迦罗。
之后,只要迦罗一开口说话,她就用力颠自己的膝盖。
因他死死将脸贴在她的膝盖上,所以她每次一颠,就能成功将他的话给打断。
“明明之前说过喜欢我的”
迦罗挪开脑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而南卡也在心里嘀咕着“对啊,你也说过你喜欢我,可你还不是把我绑到这里来了!”
紧接着就在迦罗黯然垂首之际,南卡再次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边“呜”还边怒目圆睁的瞪着迦罗。
反正不论她如何示意迦罗,迦罗都是看不懂的,那她不如顺着他的想法走,生气给他看好了。
这样想着,南卡双眼瞪得越发厉害,瞪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珠,就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程度时,迦罗赫然用手挡住了她的双目。
“天黑之后,你就看不到我了,所以我先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心下暗道不妙,南卡骤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连人带椅子的朝迦罗胸口撞去。
许是没料到南卡会在这时对他发动攻击,所以在迦罗愕然连退了几步,不慎绊倒了自己之后,拖着椅子朝他胸口撞的南卡,也跟着摔在了地上。
要不是迦罗及时抱住南卡,拖着椅子的南卡,很有可能会对迦罗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而且这大礼还是在她被绑着的时候行的。
人挨到迦罗之后,南卡立即就用塞着帕子的嘴往迦罗脸上蹭,想着就算他看不懂她的意思,只要她努力保持着这个姿势,蹭也能将这帕子蹭下来。
“你想拿掉帕子?”
天呐,他终于看懂我的意思了!
南卡感动的拼命点头,等迦罗伸手将她嘴里的帕子拿掉后,她便毫不犹豫的用嘴亲在了迦罗那张正要说话的嘴上。
关于亲吻,南卡没什么经验,所以她只是单纯用唇瓣贴了会儿迦罗的唇后,便倏然说道:“白无络用金雕吓我,我才跟他说我喜欢他的。还有密宗之事,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提前知道了此事,不过就算你提前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说服我。”
迦罗愣怔了一会儿,随即解开南卡身上的绳子,将椅子推到了一边,然后干脆躺在地上,连身都不起的用力抱住了她。
“抱我也没用,绑架土司,试图将土司拐出府可是大罪!不论你有什么苦衷,我都会惩罚你!对了刚才是谁说,只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了的?怎么这会儿还上手了呢?这样好了,你以后跟我保持一丈以上的距离,保持到我气消了为止,就当是对你处罚好了”
“不能利用我喜欢你这件事,来欺负我”
“那好吧距离就不保持了,你去给我写篇千字以上的检讨,然后这次的行动你就不必去了。”
迦罗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本来就已经决定不带我去了么?”
“你傻呀?我若是只一味的听白无络所言,那我当土司作甚?直接去他家做家仆不是更好么?他算出的事是一回事,我的计划又是另一回事,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本我想着,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也为了不破坏这次行动,就安排你和锁儿在暗中保护我不过既然你”
迦罗立即将南卡扶了起来,深邃的眼眸里泛出柔和的光来,一瞬不瞬的望向她:“嗯,好!我一定会竭力保护你!”
不知迦罗几时学会了锁儿“选择性失聪”的招数,南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得有多笨,才会因为吃醋去绑架我啊”
吃醋?迦罗蓦然一怔,片刻后他低下头耳后红成一片。
第54章 神猴与罗刹女()
夜里;回到寝阁后;南卡告诉迦罗;只要他能交篇千字的检讨上来;那便还按原计划,让他参与此次的行动。
迦罗表现得很积极;他将笔墨纸砚都搬到了圆桌前;自己也在桌边坐下;开始奋笔疾书。
南卡吃完了东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迦罗:“我有说过让你在寝阁里写检讨么?”
迦罗垂首;两眼盯在纸上道:“但你也没说不许我在寝阁里写东西。”
他答得飞快;以至于南卡愣了片刻;才由衷得感叹起;手把手的教学模式实在太有效果。
与从前相比;迦罗在与她相处这件事上,似乎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想到这里;南卡含笑试探道:“迦罗,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送分题这种东西;答不好便有可能要送命;但南卡不是那么严苛的人;只要迦罗能说到“两情相悦”的点上来;便算他答对了。
关系
迦罗皱了皱眉,而后低声飞速道:“我是你的婚约者”
南卡挑眉;迅捷凑过去;掰过他的脸问:“你说什么?”
“婚婚约者便是便是以后;你一定要嫁给我的意思!”
他的语气怯怯的,却不是胆怯的怯,而是羞怯的怯。
在注意到迦罗发红的两耳后,南卡异常的冷静的说道:“迦罗”
她神情严肃,兀自搬了把椅子坐到迦罗身侧。
“我喜欢你,这个,你知道的吧?”
“嗯嗯!”
“这些话,我本想着没有必要对你说,可是人和人毕竟是不同的,我不能因为我以为你会知道,所以就不说清楚。”
迦罗心里陡然一惊,糟了,这是要和他秋后算账的意思么?
“白无络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都什么不必担心。”
迦罗怔了怔,随即睁大眼睛激动得抓住了南卡的手,这一激动他就不小心打翻了砚台。
南卡忍笑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并未急着去拾起地上的砚台,而是一脸期待的看向南卡道:“那你以后,可以不跟白无络说话么?”
南卡倏然将手缩了回去,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事明白是明白了,却不能因为明白而不去做,譬如幼年时的南卡喜欢躲在雪地里啃雪吃,这是个非常奇怪且略有些丢人的爱好。
她知道,这个爱好既不美观,又对身体不好,可即便是知道这些道理,她仍会时不时的佯装出去打雪仗,躲在雪人背后啃雪吃,若非南嘉发现后向琼嘉土司告了状,说不定,南卡到现在仍会保持着这个奇怪的爱好。
但南卡不是迦罗,亦不知迦罗心中所想的,与她当日想啃雪吃的心境如出一撤,加上他并未出声解释,所以这个明不明白的问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点到即止了。
夜里,在其他近侍的瞩目下,迦罗光明正大的抱着被褥进了南卡的房间。
今夜本来不是他守夜,也不是可以用东西换守夜机会的锁儿守夜,所以按理说迦罗是入不了寝阁的。
可不知为何,在对南卡声明了他和她已是婚约者的关系后,他便破天荒的主动使用了一次初始近侍的特权,换走了今夜当值的德哲。
至于他为什么要抱着被褥进来
南卡根本没对迦罗说过“守夜等同于同床共枕”之类的话,所以她觉得迦罗有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你抱着被子进来做什么?这里有被子呀”
她的意思是,就算要同床共枕,从西苑抱被子过来也是不必的,而迦罗不好意思的垂首,将被褥放到了她床边的地上。
“不用将你的被褥分给我,我睡这里就好。”
原来他抱着被褥到寝阁,是想打地铺。
她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哭无泪的想,原来他抱被褥到寝阁,只是想打地铺
心里生着闷气,南卡什么也没说就睡下了。
而此时的迦罗,因今日南卡允了他可以叫她的名字,所以忍不住试了试新得的特权。
每隔半刻,他就会唤南卡一声,然后躲在被窝里偷乐一会儿,如此重复了数次,就算南卡不应他,他仍乐此不疲的继续唤着她的名字。
等到他唤到第两百八十九声时,南卡终于受不了,倏然坐起身应道:“干嘛??”
“没事,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是不是吵到你了?那我小声一些”
他语气里带着“是你说只要我想,便可以随时随地唤你的名字”的委屈,不过很快,他就带着浅浅的笑容,钻到被窝里低声唤她的名字去了。
忍无可忍的南卡,光着脚一下子蹦到地铺上,掀开迦罗的被褥就钻了进去。
“怎怎么了?”
迦罗蓦然一怔,身体也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
“你吵得我睡不着觉。”
“对”
赶在他道歉前,南卡打断了他。
“给我讲个故事吧,讲个故事我就原谅你。”
“好,你想听什么故事?”
能让你不要再没完没了的叫我名字的故事,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怕迦罗听了又要胡思乱想,于是她眨了眨眼说:“随便什么都行。”
迦罗定神,枕着手臂往南卡的方向靠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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