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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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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儿不置可否:“何止明显,你就差没直接在脸上写‘我喜欢迦罗’了。”
南卡愕然睁大眼睛,顿觉有股寒气在身上流窜,冷的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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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南卡要是中了计勃然大怒的话,金柖ɑ峄乇痹反笏列铮凳裁葱峦了颈砻嫔细舜蟊拾仓梅眩盟欠迪缈夹律睿翟蚴窍铀前郏虢巧ǖ爻雒拧�
这种事气就气在,南卡明明就是这么想的,金栆残闹敲鳎嵌贾荒茏俺鲂钠狡偷难樱吕春煤锰敢惶福富暗墓讨兴嚷冻稣婷婺浚突岢晌苑绞掷锏幕氨沟装芟抡罄础�
原本没有什么事能激怒南卡,就算金柷浊械奈屎蛄瞬既业氖舜孀冢峡ㄈ阅芗绦胨感Ψ缟V皇敲幌氲浇饢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剑拔弩张之际她还能注意到南卡脸上写了什么,想来她的视力一定很好。
这种拙劣的把戏,若是换到从前,南卡根本都不屑连拆穿她,可如今,她竟沦落到要靠锁儿提点,才能反应过来的地步,而这一切仅是因为她喜欢上了迦罗。
有了软肋的土司,就好比与情人私会却被正室逮个正着的丈夫一样,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下场自然十分凄惨。
南卡托腮沉思,长叹道:“金栒飧龆ぷ踊Ч徊荒苄£铩�
锁儿扬声问她:“还有呢?”
南卡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作为土司,一旦有了喜欢的人,英年早逝的概率就会蹭蹭蹭的往上涨,更何况她喜欢的,还是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绝对不可能与她同生共死的人。
英年早逝她不怕,她怕的是因为喜欢的人而英年早逝之后,那个人却连一滴泪都不肯为她流,这就很尴尬了。
迦罗从北苑回来时已近黄昏,来不及进门他就被锁儿一把拉了过去。
“我估摸着,小姐现在应该不大想到你,所以你还是别进去讨骂的好。”
迦罗一脸茫然的看着锁儿,似乎不大明白她在说什么。
锁儿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就走,不想却被给迦罗叫住了:“主人她怎么了?”
他眉宇间隐含忧色,凝眸定定望着锁儿。
锁儿的第一反应是,哟呵!你这家伙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一副是南卡面前不动声色冷若冰霜的面孔,一副就是锁儿现在见到,之前也见过的,过分关心南卡的面孔。
“你这是在担心她?”
锁儿迟疑着问了一句,生怕自己又会错了意,她故作严肃的补充了一句:“担心也没用了,你拒绝小姐便罢,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是怎么回事?现在好了!小姐说,看你成日冷着一张脸笑也不肯笑,若是让你继续留在她身边就太委屈你了,所以她决定安排你去侍卫营好生锻炼几个月,近侍一职嘛交给别人来做就好。”
迦罗的眸光一寸寸暗下去,整个人像掉进冰窖里似的,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锁儿见状急忙改口:“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
似乎还未从锁儿的玩笑里缓过神,迦罗哑声问道:“接替我做近侍的人是谁?”
察觉迦罗眼中一瞬即逝的杀意,锁儿心下一惊,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她用力揉了揉眼才道:“都说了是玩笑嘛,你长这么大还没听过玩笑么?”
迦罗蓦然怔了怔:“真的只是玩笑么?”
南卡的迟钝通常表现在她逃跑的速度上,而迦罗的迟钝却是在男女之情上,想到这里锁儿忽然有些同情南卡,她就够迟钝的了,没想到她看上的人比她还迟钝的人。
“反正我说了是玩笑,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这个人也真是有趣,别人都是当着面说好背地里说坏,你偏反着来那几日不眠不休的守在寝阁外,天不亮就上山替她摘海棠花的人,转过头却拿一副冷面孔对着她,你说你到底是图个啥?”
如果迦罗再不给锁儿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她只好默认他没毛病,只是精神分裂了而已。
迦罗皱着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锁儿解释。
该如何解释呢?
说他只是为了验证南卡是不是他要找的人,才会每天送大把的蒲公英过去?可也不全是如此,送了两回蒲公英之后,再度上山之后,在偶然瞥见那一簇簇娇艳欲滴的粉色海棠之时,迦罗忽然觉得这花南卡或许会喜欢,因此便顺手摘了许多回来;令他自己也有些费解的是,即便送过去的不是他记忆里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他仍会缠着锁儿问南卡收到花后的反应。
说起来不知为何,自从他遇到南卡,身上就发生了许多没有预兆没有原因的事,可惜他不是个有求知欲的人,弄不清缘由的事便不会再想。就比如那一日听到南卡说喜欢他的时候,他心底莫名涌出一阵慌乱,但他并未细思,便发狠咬住舌尖维持面上的镇定;只是那天之后,只要迦罗一闭上眼睛,眼前便会浮现出南卡笑意盈盈的眉眼,这也导致他白日里从来对不敢与南卡对视。可他越是如此,情况就越发严重。直到前几日,梦里那块独独留给那个少女的净土都被南卡占据之后,迦罗索性不睡了,每到夜里便会跑到庭院中坐在树下望天发呆。
看着迦罗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锁儿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
第17章 玉佩和钱币的差别()
这顿饭吃的有些尴尬,倒不是菜洗的不干净进了虫,只是周遭的气氛有些微妙罢了。
这种微妙具体表现为,为了背诵名册命人将饭菜抬到里间去吃的南卡,还有在她走后一粒米都没吃进去的迦罗,还还有盯着迦罗若有所思的锁儿。
膳房的意思是,下回你们不吃饭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能不能提前知会一声?准备土司大人的膳食真的很辛苦啊!这么辛苦备下的膳食一口都不吃!你们的良心不会痛么?
就在迦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坐在南卡对面,害她没了食欲的时候,南卡突然疾步走了出来,将他唤了进去。
锁儿设想中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时会发生的那点事,统统没有发生。
半倚在案上,南卡慵懒的像只吃饱就犯困的猫,右侧方桌上,下人端进来的饭菜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伫立在不远处的迦罗,眼睫轻颤,如常般不动声色。
纹丝不动只是假象,跟自己赌气似的,南卡凝眸一瞬不瞬的望向迦罗,不为别的,只想看看他们之间会是谁先撑不住。
无聊至极的事,真正做起来却格外棘手,那人分明不受她半点影响,她看她的,他只将身姿站的越发挺拔。
南卡泄了气,垂首翻开名册,打算先将他晾在一旁。
“主人,不用膳么?”
迦罗小心翼翼出声道,为显语气如常平淡,他刻意压低声音,背在身后的手却下意识紧握成拳。
是从何时起的呢?连同她开口说句话都变得这般困难。
南卡玩笑似的脱口而出:“没胃口,要不你来喂我?”她不曾抬头,所以未见迦罗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和他过去端碗时笃定的步伐。
下一刻,舀了饭菜的银勺凑至跟前,南卡吓了一跳,仰头就见迦罗用他那双干净的叫人无地自容的眼,定定看着南卡。
“主人”
犹豫着该不该提醒南卡张嘴,迦罗自己却先红了脸,他急忙垂首,掩饰这一刻的失态。
而南卡的脸比他更红,除了突然被喂饭的羞窘之外,还有些莫名的怒意。他只是照她的吩咐行事,端过碗要喂她,她却因此心绪不宁面红耳赤。
他没做错什么,是她自己心里有鬼。
从里间出来的迦罗,脸上染了一层霜似的苍白。
“脸色这么差,被小姐骂了?”
锁儿将斟满茶的瓷杯递给他,里头发生了什么,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没有,主人只是让我把玉佩拿出来给她看”
“你给她看不就行了。”
“可我没有玉佩”
锁儿端着茶杯的右手晃了晃,险些洒出水来。定了定神,她简单和迦罗解释了一下,说南卡所指的玉佩,就是他要找的人当年留下的信物。
为了不让他知道南卡对他有所隐瞒,锁儿想了个万无一失的说法,替南卡圆场。
“小姐她听白巫师说起你在找人的事,便想帮你看看那枚玉佩,说不定她刚好认识玉佩的主人。”
迦罗脸上茫然的神色告诉锁儿,南卡还真是什么都没解释就将他赶了出来。
要不是知道南卡如今陷入情网无法自拔,否则,这样无端端将叫人进去又轰出来的行为,在旁观者看来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片刻后,迦罗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缓缓从胸口内衬摸出一个紫色锦囊,从里头倒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不是玉佩,是钱币”
锁儿正要从迦罗手中拿过钱币,他却触电似的倏地将手缩了回去。
“好不容易才保住的,不能再弄坏了”
见他紧攒着那枚几乎看不出形状的钱币,神色紧张的像是握着自己的命,锁儿无奈笑道:“我不看,怎么替你告诉小姐这是误会呢?是白巫师说你那信物是枚玉佩来着,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记错了。”
“那你小心些,莫要”
从迟疑的迦罗手里夺过那枚所谓的钱币,锁儿将它放至掌心仔细端凝起来。这个还不及指甲盖宽的东西,应该只是钱币的一角,表面像被火烤过一般发黑,只能依稀看出上面刻的图案,似乎是某种鸟类的翅膀,可惜面积太小,锁儿也不敢轻易判断,这刻的究竟是烟熏鸡翅还是鸭翅。
“若是枚完好的钱币,兴许还能帮上你的忙,但这个不过,我记得府里有西蕃迄今为止铸造过的所有钱币的模板图,改日我替你问问小姐,一定能找到的。”
迦罗一扫面上的黯然,认真对锁儿道了声谢,倒是锁儿看上去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
她想不通,白巫师为何要对南卡说谎呢?记忆再差,也不可能将又黑又小的钱币和完好无损的玉佩混淆到一起吧?还说什么一眼便看出了上头的家纹,这么黑漆漆的东西上若是能看出个家纹来,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等南卡终于肯从里间出来的时候,外头就只剩了锁儿一个人。
她驻足抬眸朝四下看了看,便拂袖而去。
身上那件朱红色外袍的背部,金线勾勒出的飞鹰扑虎图熠熠生辉,尤其是飞鹰的那双翅膀,似要破衣而出那般栩栩如生。
莫名觉得这鹰的翅膀有些眼熟,锁儿咬着指甲深思了片刻,随后忽然想起什么,疾步追上去叫住南卡。
“这么着急忙慌的跑出来,是丢钱了么?”
此时那个号称能徒手拔鸡毛,徒脚踹野猪的锁儿,却以一副南卡从未见过的错愕神情愣在原地,南卡觉得问题可能比她想得还要严重,该不会是那些被她转移的零嘴丢了吧??
“布萨家铸造钱币之时,上面有刻家纹么?”
虽不知锁儿问这个做什么,南卡还是如实回答:“不止钱币,凡事日常生活能用到的东西上都会刻上家纹。”
想了想,锁儿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钱币上的翅膀位置朝下一些,像是整枚钱币上只刻了一只有翅膀的动物,而南卡的背上的鹰翅却位于图案顶端
“我说布萨家不会刚好换过家纹吧?”
南卡立即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从前的家纹是一只鹰,我离开西蕃之后就给换成了飞鹰捕虎的样式。”
也只有骁勇善战的琼嘉土司敢把家纹换成飞鹰捕虎图了,鹰是布萨家的象征而虎是万兽之王,鹰能强大到捕虎什么的,未免太夸张。等南卡想劝她爹改改家纹,免得老天爷觉得他太嚣张,想拿雷劈他的时候,他就突然离世了。
锁儿面上的笑意瞬时褪净,掩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也觉得我爹改的这个家纹太夸张了是不是?”连没什么审美可言的锁儿都这么觉得的话,南卡觉得该是时候找个画师重新更改家纹了。
翌日,白无络来访,顺道看了看司衣房将改过的吉服。
继任大典的土司吉服从来只有男款,南卡对穿衣什么的不太讲究,觉得穿男款吉服去大典也是可以的。但曲丁不同意,他不想让其他几家土司觉得,布萨家的财政出了问题,已经穷到连改一身衣服的预算都没了,所以命司衣房按南卡的尺寸重新做出了这么一身吉服。
量身定做给唯一一位女土司穿的吉服,不必试便知一定合适,这份独一无二让南卡心里有些发堵,所以白无络再三劝说她试试那件金丝织锦长裙时,她恍若未闻般埋头伏在案上。
“你似乎有些烦闷?”白无络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走到南卡身侧的位置坐下。
距继任大典还有六日,为了让南卡记清楚名册上那两百多家贵族的姓氏,白无络陪着她熬了两个通宵。
在略显单一的奴隶制统治下的西蕃,贵族庄园主跟土司的关系就像鞋之于人,人离了鞋,虽能行走却会致伤,鞋离了人,便无价值仅做摆设,所以南卡不得不记住他们的姓氏,用来在大典上同他们套近乎。
由此观之,土司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看到有些贵族的姓氏,加起来一共有八个字的时候,南卡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这吉服未免太刺眼了些,倘若大典那日阳光特别充足,我这身衣服一穿,便闪瞎了那些贵族宾客的眼,那这姓氏就白背了。”
白无络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正要揉南卡的脑袋,却觉身侧一凉,迦罗愤然的目光正盯在白无络伸出去的那只手上。
白无络意味深长的抿唇一笑:“我有事要同南卡说,迦罗,你先退下。”
迦罗冷着脸道:“恕难从命,奴只听主人的命令!”
没想到撩了这么久,好感度没加,倒是忠诚度加了不少,只是南卡却高兴不起来,这一次如此向着她,恐怕只是因还没提及到朗仕珍的缘故吧。
“你退下吧”
有气无力的挤出这几个字,南卡的心似锥刺般生疼。
迦罗退至门边,余光在瞥见白无络含笑揉着南卡发顶的一瞬,他眸光一沉,连带拉门的手都跟着颤了颤。
“让他退下作甚?”南卡打掉白无络那只日渐嚣张的手,眉间聚起一团阴云。
白无络仍旧笑着:“问是这么问,还不是依着我的话让他退下了。”
失了和白无络争辩的兴趣,南卡闷闷的枕着手臂垂眸说道:“你当年真的算出他死了对么?”
其实这话问得很没有意义,当年在白无络用巫师测算之前,南卡就派人去问过霍努土司,都是一样的答案,他死了,冻死在牧场了。
白无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自己也派人去过问不是么?”
南卡点点头:“我知道,我不是怀疑你的巫术,我只是有些羡慕若是他还活着,你说他不会不像迦罗找朗仕珍那样,一直找我呢?”
白无络脸上的笑意顿时滞住,他太了解南卡,她口中所说的羡慕,并不是真的希望有人来找她,她只是单纯的羡慕朗仕珍被迦罗找了那么多年而已。
“没有意义的问题我不回答,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会儿迦罗有事要求你。”
南卡立即坐起身来:“你算出来的么?什么事?”
白无络勾唇道“你换上吉服再唤他入内,届时便知他求的是何事了。”
“不对呀我试衣服,你让迦罗退出去,那你呢?”
白无络淡淡说道:“我闭上眼睛不看就是,你可以怀疑我的巫术,但不能质疑我高洁的品格”
南卡点头表示赞同,然后从床底下抽出锁儿备下的麻绳,将白无络捆在了椅子上,还顺带用丝帕遮住了他的眼睛。
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思,通常都很好猜,南卡看似是被旁人说动才决定试衣的,其实心下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得了新衣第一时间穿给喜欢的人看,然后等着他来夸什么的,想想就特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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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南卡在迦罗进门后鬼使神差的问了句:“这衣服我穿着怪别扭的,你觉得呢?”
迦罗耳际一红,凝眸定定看着南卡:“主人穿什么都好看。”
他足足愣了半晌才将目光从南卡脸上移开,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似的狂跳不已。
他一直都知道南卡生得动人,在马厩时就常听其他奴隶议论,说琼嘉土司和夫人皆是相貌出众的人中龙凤,南卡、南嘉两兄妹也是沾了双亲的光才会生得如此貌美。
也许是迦罗极少抬头看南卡的缘故,直至此刻他才深切的体会到动人二字的含义。
一听迦罗说她穿什么都好看,南卡笑得合不拢嘴,连问话的语气都带了掩不住的笑意。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你只管说便是,不论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迦罗怔了怔,皱眉收敛了面上的神情,继而躬身道:“奴想在大典那一日,近身保护朗仕小姐!”
第18章 给情敌送助攻()
脸上的欣喜之色尚未褪去,笑意便猝然凝结在眉梢眼角,像是时间突然静止了一般,南卡仍是笑着的,但眸光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迦罗淡淡的声音在寝阁内响起,那语气轻若鸿毛,却似万箭齐发,顷刻穿破南卡的耳膜,双耳轰鸣之际,她的心被揪起似的生疼。
半晌后,南卡正色道:“朗仕小姐是北边来的贵客,有你近身保护她,我很放心。”
她神色平静,垂眸瞥了迦罗一眼:“明日,我会将原先派去保护朗仕小姐的侍卫撤下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将她保护得很好。”
这些话说的滴水不露,合情合理,说得南卡险些忘了她喜欢迦罗,喜欢到他只同她多说了一句话,她便乐得开始筹划他们婚后生活的地步。
所以迦罗也是一样的吧,看上去不动神色,其实心里早就因为要见到朗仕珍而激动得不能自抑了吧。
除了喜欢迦罗,南卡还是迦罗的主人,而她自认为自己的确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主人,虽然这种“好”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私心,但她到底还是舍不得为难迦罗。
继任大典意义重大,早在数月前,曲丁便布置好了大典现场的安保设施,安保一词,在曲丁眼里特指贵族的生命安全,他担心现场会出意外状况,因此紧急从侍卫营中挑选出一百名精英侍卫,安排这些人一对一的保护当日莅临的贵宾。
而南卡作为大典上唯一一位主角,她的生命安全自然是头等大事,她很相信刺杀曲丁的工作能力,但带着对他人品的小小质疑,南卡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曲丁要给她安排几个精壮侍卫贴身保护她的提议。
原本身边有锁儿和迦罗,哪怕危险系数突破天际她也有信心能捡条命回来,但南卡忘了,通常她觉得信心满满的事,不会发生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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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大典日期逼近,纵使南卡气得火冒三丈,甚至很想约金栆欢砸煌绞值ヌ簦魏嗡稚矸κ酢9馐潜诚履潜久幔谴蟮涞墓婢兀鸵丫盟鄣孟胨懒恕5倮垡惨从瓿耒眩裨蚰峡ㄔ诖蟮渖辖驳猛倌岱桑饢愉快的在府里搞事,那就不好了。所以那天锁儿会留在土司府里盯住北苑的动静,锁儿办事的靠谱程度取决于南卡给她的酬劳丰不丰厚,好在她要求不高,只是让南卡把大典上收到的贺礼当中能吃的部分,分一半给她。
这些事,南卡没有对迦罗提起过,怕他觉得自己不如金柡每矗共蝗缢υ簦幌氲缴砦了疚ㄒ唤痰腻嚷蓿崽岢鲆ケ;け鹑说那肭蟆�
如果把这个别人换成是朗仕珍,这件事也就没什么好奇了。
让南卡选保护救命恩人还是主人的话,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当然,这个前提是她没有看上自己的主人,所以说迦罗的想法她能理解,只是有些看不开罢了。
至于迦罗怎么会提前知道了朗仕珍的存在,南卡凝眸沉思了片刻,除了老天爷实在不想让南卡,拖了男女主角重逢进度的后腿,给迦罗开了天眼之外,还可能是某个无聊至极的人,抢了老天的差事,顺嘴把事情告诉了迦罗。
目光瞟向身后,撇到那个不知何时自行松了绑的白无络身上时,南卡觉得第二种可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白无络走到南卡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与你命里无缘,我劝你还是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南卡眯起眼睛:“朗仕珍的事,是你告诉迦罗的吧?”
白无络不置可否:“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我提早告诉他,是为了让你早日清醒,早日脱离苦海。我知道你现在很感动,不过你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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