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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作死日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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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被自家母后吓得一抖,头垂得更低了。
太子沈昭长相随许皇后,可这脾气却也半分不像她那般强势。沈昭自小秉『性』温和,对待旁人都是宽和有礼,也十分乖巧听话。
从来太傅布置的课业都是规规矩矩地完成,不会像其他皇子一般多少都会想着如何投机取巧。而对于自己母后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从不违抗。
若问起旁人对于这太子的印象,大概就是好脾气,好说话的主儿。
不过沈昭小时候也不是这般温吞的『性』子,记得在其他年幼的皇子尚在玩耍的时候,他就已经被母后拘着学认字,每天就是坐在殿里读书。
他当时觉得委屈,还跑过去问过母后,为什么他不能和沈彦他们一起出去玩?当时许皇后正在为他物『色』新的教习师傅,闻言还骂了他一顿,说自己身为太子怎么可以和沈彦他们比。
沈昭似懂非懂,只知道因为自己生来就是太子,所以不能和其他皇子一样四处玩,他要学很多东西,才能当好这个太子,才能让父皇高兴。
只有自己学好了功课,父皇才会更加喜欢自己,才会多来母后宫里坐坐。只有他乖巧懂事,听母后的话,母后才会对他温柔的笑。
沈昭在读书天分并不算好,却十分勤奋努力,每日不仅白日里要上课,晚上也常常会温书到很晚。
即便如此,他的功课也算不上十分出『色』,也因为有些唯唯诺诺的『性』子没少被皇帝发火。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先祖留下的立嫡不立长的祖制,加上楚王沈彦生母出生实在抬不上台面,这个太子的头衔是落不到沈昭头上的。
可是毕竟他是许皇后所出,且并未犯下什么大错,至今朝中虽有许多大臣对太子不满,却也没有要重立太子的声音。
这些年许皇后为了这个儿子也是『操』碎了心,可他却总是让她失望。
今日在朝上皇帝问他应该如何处置河西水患的事情,可沈昭支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解决之法,皇帝大怒,当即责罚了太傅徐大人,治了他教导不力之罪。
更是直到下朝都没再搭理沈昭。
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是诸多无奈,他是有些不喜许皇后,但是最初对于这个太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没想到沈昭自己不争气,一直表现都平平,难当大任,引得朝臣愈发不满。
许皇后在宫里听到皇帝在朝上因为太子发怒的消息,急得直接差人去半路请了太子过来。
她这次是真的带了气,却也明白怪沈昭也没用,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还不清楚么?
只不过那帮人还真的当她许家没人了?一有机会就巴不得想把太子拉下水。
沈昭沉默许久,终于抬头看了面『色』不虞的许皇后,主动认错道,“母后别生气了,是儿臣愚钝,平白惹了父皇生气。”
“行了。”许皇后平复片刻,心口也舒畅了不少,睁开眼神『色』也平静下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在弄清楚那帮老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之前,他们也不能自『乱』阵脚。
她看着面前仍在自责的儿子,心底有了另一番打算,嘴上也只宽慰他,“你也不必担心,你父皇的『性』子你是知道的,等这气儿过了也就没事了,你只要安心跟着太傅学东西就好。”
其他的事情,交给母后就好。
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在太子的位子上坐着,其他的事情就让母后来帮你解决,前面的障碍都由母后来为你扫除。
不管怎么样,这大晋朝的太子,将来的皇帝,只能是她的儿子沈昭。
第8章 偶遇()
八月底的天有些无常,明明前几日才刚出了大太阳,突然间就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既然下雨,那之前许柔慧约的赏花是赏不成了,可她却也没有就此放任思眠回家,心血来『潮』地拉着她坐上马车,说是要去她觊觎已久的据说非常好吃的酒楼。
晋朝对女子还是十分开明的,并没有什么女子理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抛头『露』面的观念,虽说不是特别提倡未出阁的女子出门走动过多,但也有不少闺秀喜欢时而四处逛逛瞧瞧。
行至目的地,刚开不久的缘故,招牌装潢看起来都很新,来吃的人却不少,且一眼望去都是些穿着不俗的人。
任思眠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天下第一楼。
果然够霸气……
“两位可是吃饭?楼上雅间请?”
穿着青『色』短打衫的伙计十分热情地上前来招呼两人,做这行的自然有些眼力见儿,眼前两位穿着皆是上品,他当然不敢怠慢。
任思眠点头,两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雅间,而许柔慧也不负临京二世祖称号,直接连菜单都不看,只让把特『色』都端上来。
伙计笑眯眯地应了,给二人上了茶就麻溜儿的下楼点菜去了。
厢房里就只余下了任思眠和许柔慧以及两人贴身伺候的侍女。
“真是扫兴,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许柔慧嘟着嘴抱怨,她可期待了许久,哪想到居然会突然间下起雨来。
任思眠倒是无所谓,在赏花和吃饭之间,她宁愿选择后者,起码不用走那么多路…
“无事,这样咱们也能多说说话。”
“算了,不说这个了。”许柔慧不再望向窗外,看向任思眠,“你最近如何?怎么,做端王妃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与往时也并无太大不同。”
反正她都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是何种身份对于她来说差别不大。
“那可不一样了!”许柔慧撇嘴,不满地抱怨,“你说之前我找你出去哪里还用差人一次次地递帖子,还被母亲责怪,差点都不能出门了。”
任思眠笑,“不过是刚换了人罢了。”
在端王府自然是不比在侯府当小姐那般自由,而且她又是刚进府不久。
许柔慧点头,喝了口茶水,又打量了任思眠半晌,有些奇怪道,“我怎么感觉你今日有些不同?”
任思眠一惊,暗暗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抬头自然地笑着回道,“有甚不同?”
“话少了许多。”
“……许是身体刚好,精神不大好的缘故吧。”
任思眠之前为了不引起许柔慧的怀疑,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两人相处时发生的事情,却没注意这种小细节,找了借口搪塞过去,心中更是提高了几分警惕,不要再『露』出马脚。
听她这么说,许柔慧想起了任思眠前段时间落水的事情,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听说你之前落水时和任思雨一起?”
“嗯。”
“那她心够狠的啊,连自己的堂姐都下得了手。”许柔慧啧啧称奇,目光炯炯地看着任思眠。
“你怎么知道是她?”任思眠惊讶地脱口而出,明明侯府封锁了消息,许柔慧又如何会知道是任思雨推她下去的?
闻言,许柔慧差点儿没翻个白眼,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当然是靠本小姐的聪明才智。”
她自顾自地接着说:“你那位三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和端王殿下一起回门,她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啊?”任思眠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跟上对面的脑回路,听得一脸懵比。
许柔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好友一眼,她怎么觉得许久不见任思眠都傻了不少,“她本就看不过你,加上为杜幼清不平,可不得给你找不痛快嘛。”
任思眠前半句和后一句都听懂了,可是,“杜幼清是谁?”
“你不知道?”
她老实地摇摇头,再次确认了原身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其实任思眠所接触的圈子并不大,因为她从小身子不好,经常生病,临京闺秀千金间的聚会也基本没有参加。在与沈珏成亲之前,除了侯府的人,也就只许柔慧一个好友了。
要说任思眠和许柔慧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许柔慧是国公府年龄最小的一位嫡小。姐,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而任思眠则是素安侯唯一的嫡女。
当时两人同时看上了珍宝阁的一件很稀罕的首饰,谁也不让谁,差点吵起来,还是店老板怕得罪人出面才解决。
后来因为这件事两人再相遇总免不了互掐,掐着掐着就不知怎么掐出革命友谊来了。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家端王爷。”许柔慧笑得不怀好意,突然闭口不言,也不再解释。
任思眠再追问,许柔慧却怎么都不肯再开口说这件事,没法,她只得放弃。
两人的菜上得很快,满满当当地摆了整整一桌,任思眠尝了尝,味道还可以,怪不得才开张不久就有这么多人慕名而来。
只不过两人实在点得太多,许柔慧更是吃了几口就没吃了,说是最近有些长了些肉要控制饮食。
任思眠:“……”
但秉承着能少浪费就少浪费的原则,她还是吃到了最后撑得差点儿走不动道,由杏儿搀扶着慢慢往楼下走。
“楚王爷!”本还在嘲笑任思眠走路姿势的许柔慧突然看到了前面某个身影,十分惊喜地喊出声,又觉得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彦闻声抬头,见是许柔慧,微笑着走上前来打招呼:“许小。姐也来这里吃饭?”
走近认出了一旁的任思眠,惊奇道:“这不是三弟妹吗?可真是巧了,居然能在这里碰到。”
这是楚王沈彦,当今皇上的大儿子。
他一袭玉白『色』的锦袍,温文尔雅,笑起来十分好看,待人十分有礼,如果不是知晓他真正身份的人,大概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是很巧,是很巧。”
任思眠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许柔慧就忙不迭地回答,她目光一直落在沈彦身上,脸上的笑容都明艳了几分。
任思眠侧眼望她,又看了看沈彦,总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经过今天这一顿饭,她大概也『摸』清了自己这位好友的『性』子,许柔慧只是养得娇惯了些,但生『性』直爽,又没甚心机,有什么想法从脸上就可以看出来。
第9章 套路()
自从这个楚王沈彦出现,许柔慧的眼珠子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面上还带着几分少女娇羞。
估计任思眠得要是瞎了才看不出来这位许大小。姐对沈彦有意思。
三人站在楼道中说话终究有些不妥,沈彦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雅间,笑着提议道:“今日也是我们兄弟几人,三弟也在,三弟妹何不一起一聚?许小姐也一起?”
沈珏也在?
“还是不了,我们还想去逛一会。”任思眠抿了抿唇,还是笑着婉拒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拉着一旁的许柔慧告辞了。
。
因为任思眠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直接回绝了沈彦的提议,许柔慧一路都气鼓鼓地,“为什么不去?”
任思眠眨眨眼,理所当然地道:“他们兄弟间聚会,咱们去做什么?”
她和沈珏关系尴尬,虽已成亲,平日里也能说得上几句话,但毕竟不如真正的夫妻,他们兄弟相聚这种场面,她去了反而有些不好。
许柔慧心里倒也明白,自己跟着去着实不妥。只是又觉得放过这个机会可惜,听任思眠这么说,自然就再也没坚持。
只是连逛首饰店的时候都有些兴致阑珊,有点恹恹的。
她好不容易才能看到他一次,还是那么碰巧碰上的,却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任思眠实在看不下去,打趣她:“要不咱回去?想必楚王他们还未离开。”
许柔慧抬了抬眼皮,没理她。
任思眠也不看首饰了,专心坐下来聊八卦,“楚王可早过了娶亲的年纪。”
“嗯。”
“但他至今还未立正妃?”
“嗯。”
“……”
任思眠惊奇,许柔慧看起来似乎是更不开心了,她连忙安抚,“怎么了这是?难道这不是证明你还有机会吗?”
许柔慧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没机会了。”
任思眠一怔,抬手轻轻拍着许柔慧的背,她是个好姑娘,如果说今天出来之前她还有些烦恼如何应付过去这个任『性』的“闺蜜”,那现在她是十分庆幸原身有许柔慧这个好友。
许柔慧许久抬起头,小姑娘眼眶有些发红,眼底都是委屈,“我爹爹不会同意的,所以不会有机会的。”
朝堂上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暗中却都在默默较劲,如今太。子不中用,朝中也出现了不少拥楚党,与太。子党对立。
许国公府是皇后母家太子外祖,支持的是谁不言而喻,又如何会将嫡女嫁给楚王?
虽然许国公不曾和她明说,但从小长在国公府的姑娘,其中的厉害到底还是明白些许的。
所以她并不怨恨父亲母亲不让她和楚王来往,更是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只是仍无法释怀。
无法释怀初见时那惊鸿一瞥,公子无双。
任思眠默然,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决定不了的事情,也没有太过绝对的事。
于许柔慧,国公府小姐的身份让她从一出生就吃穿不愁,享尽荣华,但也注定了她无法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婚事。
她的任『性』,是她背后的家族给予的,而一旦触及某个底线,她也便没了任『性』的权利。
而于任思眠,她也注定了她如今不能由着自己的意愿活着,如今原身年龄还小,可之后呢,她又该何去何从?
。
。
心中想着许柔慧的事,任思眠吃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还夹了好几筷子她以前从来不喜欢吃的青菜。
沈珏想到之前沈彦的话,眸『色』深了几分,出声问她,“夫人今日出去了?”
“嗯。”任思眠闷闷地答,反正吃不下,干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和许家小。姐一起出去的。”
她看向沈珏,一身青衫的男子从来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面上表情淡淡,语气也总是不瘟不火。
他总能让人感受到被关心的感觉,又一直像是离你很远的样子。
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在乎的。
她垂下了眸子,补充道,“去了第一楼吃饭,还碰到楚王爷了。”
“嗯,大哥提到过。”沈珏也停下筷子,挑眼看她,心中暗忖着,不知小姑娘今日出门碰到了什么,好像情绪有些低落。
见她低着头不愿再开口的沉默,他主动问道,“今日玩得不开心?”
“…没有……”
“没有吗?”沈珏悠悠地抿了口茶,“那是我看错了,夫人自己照照镜子?”
“嗯?”好端端吃饭照镜子干嘛?
望着她有些『迷』蒙的眼睛,他颇为认真道,“看看你脸上是不是写着我不高兴这四个字儿呢。”
任思眠:“……”
“真没有不高兴……”任思眠揪手指,想了片刻问了沈珏一句,“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并无。”
“那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日后若是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沈珏默然了片刻,没想到小姑娘琢磨了半天,竟琢磨出了这么个问题。
他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的可能『性』,欣然应允:“好。”
任思眠见他答得痛快,心里的不安去了几分。
说到底,她还是胆小。
她不敢赌,不敢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本想着就这么混日子也好,有人养着,吃喝不愁,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日子,但今日见了许柔慧,目睹了她的委屈无奈,她心中就有些郁郁。
她到底还是自由散漫惯了,她想,若是以后沈珏有了心仪的女子,她便自请离去,不回素安侯府,就寻一处安静的院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果然是小孩子,气『性』儿一阵一阵的。沈珏见面前的人突然『露』了笑颜,默然摇头。
小姑娘还是笑起来比较可爱,大大的眼睛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一般,亮亮的晃眼,让人不由自主地沦陷。
“伸手。”
闻言,任思眠身体快过脑子的飞快地将手伸了过去。
嫩白细巧的手心就这么杵在了沈珏面前,他失笑,伸手将她的手往下拉了拉,左手就这么垫在了她的手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腕上把起脉来。
原来是把脉啊……
每次就不能好好说清楚么……
害她总是出糗……
任思眠感受着自手背传来的热度,耳朵有些发红,盯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有种想把手抽回来的冲动,和他的手一比,她的就是个白乎乎胖嘟嘟的爪子。
好气哦,真是不公平,怎么会有人连手指甲都生得那般好看?
仔细确认了两遍,沈珏收回手,眉眼舒展道,“夫人吃的汤『药』可以停了。”
“咦?真的吗?!”任思眠难以置信地问,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沈珏笑答。
“也不是要换另一种『药』?”可不要像上次那样让她空欢喜一场。
“不是。”
得到肯定答复,任思眠差点儿感动得热泪盈眶。
要知道她喝那中『药』真的快喝吐了哇!!!
沈珏见她十分激动的小火苗『乱』窜的样子,淡定地往上浇了盆水,“每晚还是要扎针。”
任思眠:“……”
手动再见,她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沈珏的套路。
第10章 管家(捉虫)()
自从不用再喝『药』,任思眠觉得她胃口都好了不少,每顿都能多吃一碗饭:
这日她刚用完早膳,正抱着她家二狗蛋玩呢,徐管家就过来了。
他上次给任思眠送了帖子之后也时常过来,俨然已经成了锦苑的常客,每次过来也就是给任思眠送些东西或者是问她可有什么需要的。
。
今日过来却和往常不一样。
“老奴今日过来是有正事儿和王妃说呢。”徐管家一进门仍是一礼,继而笑眯眯地开口道。
正事?任思眠来了些精神,坐正了身体,她可好久没干正事了。
“是这样的,之前因为王妃您身子未好,王爷怕琐事扰了您,也就让老奴继续管着府中事务,如今您看……”
徐管家说到这里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任思眠也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其实打理府中的事情也是迟早的事,按规矩来说,端王府里有了端王妃,府中事务理应由主母打理,但就像徐管家所说,任思眠一嫁过来就出了意外,加上年龄又小,这事也就搁了下来。
没想到现在就被提上日程了。
任思眠甚至在心底暗搓搓地想,沈珏娶了她还真是划不来,除了增添负担什么事儿都没干,就跟养个二大爷似的==
府中有主母,如果长久不管事恐会遭人非议,为稳人心,今日徐管家过来也是请示过沈珏的。
如今任思眠身体好了,也就该接手打理这府中事务了。
任思眠听完,立即表明了态度,“是这个理儿。”
“哎哎,是是,王妃明白就好。奴才带了府中的账本和铺子的地契,还有府中下人的身契,请王妃过目。”徐管家见任思眠应了声,十分高兴,仔细地给她一一介绍。
任思眠听着听着,着实觉得徐管家真心不容易。
其实端王府远没有她想得这般简单,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财大气粗,沈珏生母已故,在十三岁的时候又跟了谢疾学习医术,紧跟着又随他出门远游。
所以他在京时间不长,在府里的时间更少,如今这府里的摆设物件大都是由姚贵妃着人置办妥当的,或是皇帝赏下来的。
王府里虽有沈珏的俸禄,还有些铺子的收入,但是耐不出府中开支大,前几年还出现过入不敷出的情况。
越往下看账本和记录,任思眠的眉头越紧。
原身年纪虽小,但自小跟在冯氏身边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不少,加上冯氏特意教的,加上现在在她身体里的可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她根据账本,听了徐管家的解释,也大体明白了。
沈珏的亲王俸禄不少,加上府中的每年商铺盈利也还好,其实每年的收入是十分可观的,而之前这府中唯一的主人沈珏平日消费并不高,除了自身需求和应酬基本没有什么。
王府主要开支在两方面;一则是在沈珏,他是神医谢疾的徒弟,有不少人慕名求上门来,刚开始大多数人还敬畏着他的身份,不敢轻易登门求医。
不过沈珏不仅看病不收钱,有时还自己倒贴钱给那些买不起『药』的人,这端王仁心的名声也就传了出去,上门的人只多不少。
试想,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的疑难杂症,谁会求到堂堂端王门外?所以治这些病的『药』材大多很是名贵,价值不菲,这一送,自是送出去了不少。
二则在府中下人,任思眠算了一下,府里除了开府之时原有的五十个伺候的人之外,整整多出了一百二十五人。
而这一百二十五人,只有一小部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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