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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漂流人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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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浠弧�

    他现在唯一的感觉是;冷,冷得要命。

    似乎之前靠熵强行压制的寒意一次性大爆发,莫深被冷得不能自己,疼痛倒是只是瞬间而过的事。

    都说人死的时候会看到人生的跑马灯一帧帧从眼前飞驰而过,莫深一时间到不知道此刻算不算跑马灯。

    十二岁之前的回忆全是断层;之后才开始有了画面,声音;感觉。

    莫母为他做的汤的味道;莫父笑着骂他小混球的声音,莫尚手掌的温度。

    没有看完;模模糊糊听到熵的声音:

    莫深从咳嗽中分出一分心思,一本正经的道:

    莫深的声音无比平静;甚至还兴趣盎然,熵一时间心情复杂不已。

    他尤记得人类是个怕老病死的物种;可是这个人是不是完全不怕死啊?

    莫深清醒的时候莫泽野正趴在床边睡觉;手牢牢的握着他的,有阵阵暖意从连接处传递他身上。

    莫深一动;莫泽野几乎立刻就醒过来。眼睛里清醒无比;急急问道:“皇叔;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榻上的发颜色是雪白一片,吸引了莫深的目光。

    以前听说过人伤心欲绝会一夜白头,原来气血差到一定程度也是会一夜白头的。

    莫泽野嘴唇嗫嚅一下,说道:“对不起皇叔”

    莫深没有理会,从莫泽野手中抽回手,一股寒意顿时又重新席卷而来。下床去找铜镜,借着铜镜,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的影像。

    莫泽野在他身后手足无措,莫深回身望着他,说:“我说过,不论你做什么皇叔都会原谅你的。”

    这样温柔的话不亚于一把刀插在了胸口上,他宁可皇叔恨他,骂他,或者冷落他也好,也不是这样一句话。

    不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汹涌的愧疚感淹没了他,这样的话令他温驯的低下头,卸下浑身的尖刺,露出柔软的肚皮。

    莫深注意到这短短一瞬间的变化,一挑眉头。

    可惜,温驯来得太晚了,以至于他享受不了驯服后的成果了。

    “我要见太后。”

    这具身体时日无多,既然如此,他还有些安排要做。

    莫泽野咬唇,点点头。

    熵道,

    莫深望着莫泽野离开的背影,微笑回道。

    孟姝步履匆匆的进了屋子,不是她不想来看他,但是莫泽野就是一只拦路虎。手下的人告诉她太医院的人把药材一波波的养萃雅殿送的时候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今看到内室靠坐在床上的人时瞬间便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怎么弄的!”

    一头白发!他还正值壮年,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暮霭苍苍的模样?

    她屏退了宫女,见莫深对她招手道:“坐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没有侍女,孟姝自己动手搬过一旁的木凳。这对她而言已经是蛮新奇的体验,满头珠翠因为弯腰低头而哗啦啦的响。

    见孟姝像听讲学生一样乖巧坐好,莫深心里好笑,说道:“红灼这丫头,我托付给你了。”

    “你”

    用上托付二字,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有的话的噎在嗓子里,听见莫深继续说:“以后不管莫泽野会不会娶后娶妃,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和解的可能性,但我希望这个后宫你能帮着管一管。”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身体比理智先行一步,怨气和酸气纠缠着从心底氤氲而起,“莫深,你有没有点良心,就算是离别赠言,也只是让我照顾别人?!我在你心里,是与别人捆绑在一起的吗?!”

    “当然不是。”

    这云淡风轻的话瞬间堵得孟姝说不话来。

    “我最想说的是,我曾经答应要照顾你的,但是这一次要永远留你一个人在这儿,我很抱歉,小姝。”

    孟姝嘴翕动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委屈,可是这委屈无处可诉,只能默默地吞回去。

    “深哥哥”

    那人用手轻拍她的手背,说,“对不起。”

    泪雨滂沱而下。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他的确从未对不起她,只是造化太弄人。

    孟姝坐了一会儿,自然是想再多陪陪他。刚走,红灼便推门进来。

    莫深在她服侍下起身洗漱,然后到书房开始写信。

    “来,帮我把这个交给长歌。”

    提笔写完了一封书信,莫深等着它风干后叠在一起,递给了红灼。

    红灼摇摇头,执拗道:“殿下,我想守着你。”

    她有种强烈的不安,但是这不安来自哪儿她却说不明白。除了一刻不离的守着他,她也想不到该怎么办。

    那日莫泽野是真的疯了一般的要她死,掐着她脖子的手紧如铁钳,死亡从来没有这么逼近过。但最后莫泽野还是松开手,她一下子掉在地上。

    “你走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年皇帝戾气尽退,落寞得不像样子。

    红灼想,这样的落寞她在孟长歌身上也看到过,孟姝身上也看到过,也许她自己也有。

    唯独林小姐没有,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除了你,别的人送我都不放心。”

    闻言心里升起欣喜,红灼捏紧了手中的信。莫深拿出一幅字,递给她:“这是答应送给你的字。”

    红灼点点头,双手接过,展开来看,顿时涨红脸颊,弱弱的问:“殿下,这幅字是什么意思啊?”

    这十八个字每个她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她就不明白背后深意了。

    莫深笑笑:“等你回来,我一字一句解释给你听。去吧。”

    “好。”

    红灼将两封信认真的揣进怀里,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去看。

    她的殿下在书册映衬犹如水墨画卷,美好得不似真人。

    她无比认真的说:“殿下,您一定要等着红灼回来。”

    对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冲她摇摇手。

    红灼提步离开了,她的殿下重诺,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

    她要快点,再快点回来才行。

    时间愈长,莫深便愈困倦,精力时常跟不上。他的气色越来越差,索性常常回空间里打游戏,看得熵觉得自己对渣这个字的认识又进一步。

    这个身体畏寒,若是有莫泽野用内力帮他暖暖,会稍微好一些。

    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如今,御医已经害怕得麻木了。死亡这把高悬头顶的利刃引不起他们的情感波动,这个身体是个无底洞,任何药都补不上。

    莫深端着碗,不知道御医熬了什么给他,碗中的药液呈现血红色,闻起来一股铁锈气息,看得人心里不安。

    熵道。

    一旁的太监见他看着碗发呆,小心翼翼的问:“殿下可是想要晚一些喝?”

    莫深望了他一眼,摇摇头。

    早喝晚喝不都是喝。

    莫深再一次把求助的魔爪伸向熵:

    不否认看来那就是会了。

    好几秒后,药碗的药液瞬间一空。

    莫深对于熵这次连挣扎都没有就直接投降的识相举动相当满意。

    也许以后他也可以这样继续投喂?

    “先生您醒啦!”

    门口莫桐昭的激动的声音响起,接着小炮弹一般的投进他的怀里,却在抱上他的瞬间放轻了靠近的力道。

    因为莫深常常都在休息,莫桐昭过来后只能眼巴巴的守着,最后到了时间又只好离开。

    他如今非常的忙,莫泽野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并不轻松,以前来不及学的东西,他现在通过夫子授课都要努力跟上曾经皇子们应该有的进度。

    “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莫深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有,今天夫子还夸我勤奋聪明呢!”莫桐昭眉飞色舞。

    听着莫桐昭说起授课点滴,莫深难得感兴趣,问道:“你的夫子姓甚名谁?”

    “是女夫子呢!她超厉害的!我还看到她跟父皇起过争执,而且父皇好像输了。”

    “女夫子?”莫深一愣,“是叫林柔嘉吗?”

    “嗯!先生认识吗?”莫桐昭偏头问。

    “认识,那是令先生最骄傲的人,你要跟着她,好好学习,要为这个国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知道吗?”

    说起夫子的先生眼睛里的光,真好看。

    心底对夫子生出说不明的欣羡来。莫桐昭不觉捏着他的衣服,他因为冻疮而生出裂口的手已经都好了,白白嫩嫩的,没养好之前他都主动戴着手套,现在终于敢露给先生看。

    莫桐昭郑重的说道:“先生,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你的骄傲的,先生要等我长大。”

    “就算先生不等,你也会长大的。”莫深捏捏他的鼻梁。

    “那不一样。”莫桐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说,“那不一样的,先生。”

    莫深感受着摸着地面的指尖传递过来的这些信息时,脸上带着深意的笑容不仅扩大了几分。

    他反身回去把门口还在昏迷的莫泽野抱了进来,外面的飘雪又大了些,站在山壁上往外看,一时间世界柳絮纷舞,美不胜收。

    莫深将人轻轻靠着石壁放下后,自己便也跟着坐下。

    不知道红灼小姑娘要花多久才能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

    莫深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没一会儿身旁的传来了一声呻|吟,莫深顿时感到左肩一侧传来挤压感。

    “好冷皇叔”

    少年的声音在昏暗空间里听起来迷迷糊糊的,察觉到他在身侧后立刻将身体靠了过来,紧紧的挤压着他。似乎又觉得不够,伸出手臂想要抱住他,可是伸手瞬间痛呼了一声。

    “好痛背好痛肚子也好痛”

    忍痛的声音从鼻腔中发出哼声,莫深几乎都能想象那张脸上小奶猫一样委屈又可怜的神色。

    “陛下,醒一醒。”

    莫深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想伸手想拍一拍他的脸颊,大拇指却无意间触上了一个潮湿柔软的东西。

    是唇。

    莫深坏心肠的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柔嫩的唇瓣好几下,指尖顶开了牙齿,触及到了柔软的舌头。

第100章 ab世界 16 (上)() 
16。

    对于他的叹息;对面的美丽女人轻笑一声;似乎听到了好笑的笑话,眼角眉梢都流淌着愉悦。

    莫深;我虽然不是好人,但还没有恶劣到喜欢强迫他人的地步。

    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被硬按着头演下去的戏也不会好看。有时候,人只需要轻轻一推——

    纤纤食指抵在饱满的红唇前;那只独独暴露在外的眼睛似乎有勾魂夺魄的力量;低眉浅笑之间,让人犹如置身一场愿永不醒来的绮丽梦魇。

    ——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莫深。

    “咔嚓。”

    身后传来细小的树枝被踩踏的声音令莫深从杂乱的思绪中猛地回过神,头微微向后一转,尾光瞧见熟悉的银色脑袋正在慌慌张张往修剪得规规矩矩的灌木丛的阴影中藏起来;心里好笑;不过今晚压在他心里的事实在很多;于是只是扬声唤道:“过来。”

    银发omega踌躇一瞬,便神情羞涩的向他走来;在他脚边跪坐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莫深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随意的翻看,这是本有关哲学的思考书籍;虽然是入门;但许多词汇很抽象也相当难懂。一般而言这样的书都只存在于家世不错的贵族alpha手里,给约书亚的时候他完全只是顺手递了过去。

    “往常都在这里看书?”

    “嗯,因为这里风景很好;是奴见过的最美的地方。”

    失去了书做遮挡掩藏自己的紧张,约书亚小心翼翼的点头,置于大腿上的手指悄悄的握紧再握紧,仿佛这样重重的力道就能令他能重新恢复在晚宴上初见君王时的自如。

    “只不过,陛下新给的这本书,奴还不能背下来也还不能理解是奴太笨了。”约书亚说着,眼睛里渐渐蔓上浓重的失落。最近他付出的努力丝毫没有成效,连原本盼着能够见到陛下被检查的日子也逐渐变成了烈火油烹似的煎熬。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他干脆偷偷带了书决定借着花园的油灯灯光来看。

    “有一句话我一直忘了对你说,约书亚。”

    书本被重新递到他的面前,约书亚接过书,抬起头。坐在长椅上的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相较于女子而言有些低沉,但仍旧很好听。

    “我不需要你是一目十行的天才。”

    “我对你没有要求。当然,这不意味你令我失望,或是我对你没有期待。只是人各有长,不必勉强自己,能接受多少,那就是多少。”

    花园之中,大朵大朵的绮梦花正开得热烈,高悬在树冠之上,花瓣不算大,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像一团团燃烧的鲜血,好不热闹。胧月洒下的光辉为它们镀上一层迷幻的光影,风一吹,些许火红色的花瓣便身不由己的随风漫天飞舞。

    也许是今夜的夜色太美蛊惑了他,约书亚鼓起勇气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那么,读书有什么必要呢?陛下?”

    对于他的问题莫深微微一愣,这是个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问题,联想到最近看到的景象和书里的结局,说:“大概我潜意识里希望你终有一天死去的时候,能够清楚明白自己因何而死,而不是糊涂的就送了命。”

    风越发的大了。

    树梢被吹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约书亚的皮肤爬起点点鸡皮疙瘩。

    他不懂为什么陛下会突然提起死亡,但他能听出来那每个字都说得真心,灵魂莫名的感受到阵阵颤栗。

    “不懂也没关系。”最后,莫深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

    半空之中,黑色的背景划过星星点点的红色,有一瓣花瓣似乎是有意一般贴上了他的唇,莫深伸手取下,借着月光,指尖的血红花瓣被这具身体本来就偏白的肤色衬得妖异非常,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一次看见绮梦花,他就非常不喜欢。一国之花美得如此危险诱惑,总令人心里不踏实,但是这花王宫里却无处不有。

    注意到约书亚也在看着他手中的花瓣,莫深将花瓣递过去:“夹在书里当书签吧。”

    “可以吗?”约书亚陡然眼睛一亮。

    “当然。”莫深微微弯下眼角,约书亚令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此刻天边一直笼罩着胧月薄纱似的轻云流走,倾泻而下的月光当头洒下。约书亚愣愣的望着他,白玉般的耳尖突然染上绯红,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向耳根。

    “陛下,您真好看”

    由衷的小声惊叹在意识来不及反应之时便冲到了口边,他一直以为自己所见的艾伦已是绝色,可是每次面对着这位王的时候,总是无法把目光移向他人。即使是靠近,也觉得是亵渎,但他却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

    他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婪了。

    对于约书亚的话,莫深不以为意,笑着微微摇头:“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自从见过了眇夫人,再看约书亚的眼睛总是令他不经想起眇夫人。只不过他们的眼眸虽然色泽相近,但却因为阅历不同,盛着完全不同的东西。眇夫人的眼眸是诡谲深湖,表面上生机盎然,实则暗流涌动,寒凉刺骨,潜藏着不可知的危险。而约书亚的眼睛一扫当初晚宴上的阴霾后,眨眼之间,眼波像春日里融融的清澈溪流。

    见莫深眉间忧色稍减,约书亚从发现他今晚表情勉强后就高悬的心脏也渐渐落了地,温柔的问:“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被点出来莫深也不否定,缓缓开口说:“塔兰尼亚的国王下个月会来访我国。”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特殊到他难得有倾吐的**,但是放眼望去,能够与之对话的人寥寥无几。

    那一瞬间,他似乎有些理解眇夫人曾经说过有关孤独等身的话,所以他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避开侍卫独自来到了花园里坐坐。

    塔兰尼亚的国王下月来访这个消息他刚从圣山回来便收到了,然后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里后期迦楼举兵造反后才出场的人物,当然,不能算攻,但却也垂涎过艾伦的美色,只不过不知道肯特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后那个霸道十足的男人果断放弃了美色,承认艾伦为这个国家的新王后打道回府。

    不过莫深大概率能猜到交易了什么,天下能让人感兴趣的几样,无非就是钱财、土地与美色罢了。

    而现在这个男人提前出场意味着什么他并不知晓。这个世界的蝴蝶翅膀煽动得太快,以至于他连可供参考的剧情都没有。

    同时,眇夫人的提议也是一块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石头。

    先别忙着回绝我的提议,亲爱的。

    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还没等他再次开口,眇夫人就提前一步说,有一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曾经的美满又荒唐的二少人生,的确是一场镜花水月,一出美丽戏剧。所有的疯狂与出格的行为,无一不是在迷茫而不自知中追求着真实。但是,当你从梦中醒过来后,你闭塞的五感慢慢回归,于是你再次感受到了脚踏实地般的真实和安心感,甚至因为从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而开始踌躇不决,甚至沉湎其中。

    眇夫人的手轻轻罩着他的,并不热,甚至凉凉的,让他无端端的想起了林墨手心的凉意。

    我知道,你走过了几个世界,它们或多或少都影响了你。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不被影响。而人类的教条告诉你操纵他人人生是错误的,使你心脏沉重,但那只是沉重而已。莫深,沉重不等于愧疚。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选择的路。假如他们真的走上了那条路,那也是他们的选择。你不需要觉得有负,想太多可是会秃头的哦

    尾音陡然不正经,冲淡了等待真相的可怕窒闷感。眇夫人甚至故作俏皮少女姿态冲他眨眨眼睛,令他一阵好笑。

    但是好笑只是转瞬,这些听起来轻松的话语背后的残酷意味他们彼此都很了解。

    约书亚担忧的望着他,问道:“那么,请允许奴为您按摩一下,好吗?”

    莫深点头:“好。”

    他们的距离这么近。

    手指抵上了莫深的太阳穴,每次低下头的时候,约书亚发现,脸颊旁的银发总有一绺不服耳廓的约束滑落而下。只要微微弯腰,银发就能和黑发触碰在一起。

    就好像是他不断贪婪的进一步的小心试探。

    银色和黑色,交缠混杂在一起的样子光是想象就令他觉得着迷。黑色是这么的具有包容性,就算被这颜色彻底裹挟吞噬,好像也并不可怕。

    只不过这样美好的时光并不长久,很快,传来芒刺在背的感觉,一抬头,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几乎令他血液寸寸冰凉。

    而那目光落在他与陛下肌肤相触的手时瞬间令他恍惚间生出针刺般的感觉,好像自己是被蛇盯上的可怜猎物,明明对方连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都没有,可是浑身的压力却令他瑟瑟发抖,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来了啊。”

    莫深一抬眼皮,对来人毫无意外。约书亚的异样太明显,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夜深露重,担心陛下着凉。”肯特说话的那一刹从阴暗处踏足而出,笑容如常,手臂上搭着一条小毯子。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莫深没有理会肯特,反而扭头对身后的约书亚温和的说。

    “是的奴这就离开。”约书亚拿起书,声音惊魂不定,匆匆和肯特对视瞬间又连忙移开眼,不敢再看。

    瞧着约书亚准备离开的背影,莫深突然叫住他:“约书亚。”

    约书亚停住脚步,回身眼中划过错愕。

    “听他们说,你的舞跳得很好看,什么时候跳给我看吧。”

    这句话像是星火瞬间点亮了约书亚,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之情,一双眼笑成了两条线,看上去终于有了符合少年年纪的天真感。

    “嗯!”

    等着约书亚走远后,安静再次笼罩了两个人,肯特在他面前半弯下身,将他用小毯子裹起来,一如既往。裹好后摸了摸他的手,丝毫不意外那隔着白手套都能感受到凉意。

    轻轻叹了口气,肯特说:“能请您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对于肯特堪称宠溺的语气莫深颇有些不适应,脸颊甚至不由自主的轻微抽动一下:“照顾我的身体不就是你的职责?”

    “那么,陛下最近是在借您的男宠和艾伦向臣表达不满?”

    “你的脸真大,”莫深不客气的道,“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单纯的人而已。”

    对此肯特从嗓音里发出一声轻笑,松开他的手直起身体,望着约书亚离开的方向,目光微冷,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这两位可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呢。他们对您的**都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只不过不想让您看见而已。”

    无意纠缠这个话题,莫深问:“今天是10月21日吗?”

    “是的。”顿了顿,肯特困惑的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啊。”

    在记忆中一遍遍搜索也得不出今日有何特殊,肯特难得生出了挫败和憋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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