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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漂流人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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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油灯站在床边,被面上有大块大块的褐色擦痕。肯特已经不知道何时坐了起来。赤||裸的上半身能清楚的看到匕首的轮廓,失血过多令他整张脸苍白如纸,不过即使如此,这个男人的气度也不损分毫。黑黝黝的眼眸盯着他,看不出在想什么。
“张嘴。”
将药丸塞进肯特的嘴里,莫深伸手拔下他肩膀上的匕首,支离破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但也许是因为伤口太久的原因,愈合后留下了一条匕首的疤痕。
“能自己照顾自己吗?”莫深将匕首的两个刃面粗粗擦过被子表面,匕首上面还带着一丝残留的人体温度。
把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单独留下来是危险的,但是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来跟肯特玩温情主仆的游戏,更何况他们的关系里本就不存在温情这样的东西。
肯特泛白的嘴唇一挑,口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当然,陛下。”
不管对方是不是在逞强,莫深干脆的顺梯而下:“那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看他迅速折返,眇夫人从虚掩的门上收回兴致盎然的目光:“就这么走了,你不怕那家伙死掉吗?”
“世界不会让他就这么死掉的,不是吗夫人?”
意料之外的答案令眇夫人愣了一秒,随即欣慰的说:“你成长了。以及,仆人调||教得不错。”
血液凝固又掉落后在身上残留下一些细小的碎片,身上残留着黏黏糊糊的不舒服的感觉,莫深眨眨眼睛,看上去颇有些无辜:“您介意我以这种状态问您问题吗?”
“你说呢?”眇夫人瞪了他一眼。
寝宫有一个专为温泉修建的偏殿,是这个国家的顶级享受,他从没有去过。
一踏进寝殿空气里潮味便扑面而来,还夹杂了一些硫磺所特有的臭鸡蛋味道。水池非常大,粗粗望过去甚至能容纳百人。泉水呈现不透明的乳白色,水面冒着腾腾热气,日日如此。莫深脱了睡袍,顺着石阶向下,步入其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用手扒住水池的平台,莫深就着水洗了一把脸后问:“您之前说,算到了我的发情期才特意赶过来的。”
原书里一次都没有记载过发情期现在突然从天而降,他很难不去怀疑是蝴蝶翅膀煽动的结果。
“也不看看我是谁。”眇夫人在这之前就背过身,听到他的问话后转过身优雅一笑。
莫深目光微深,若无其事的说:“那么,我未来的命运如何您也能算到吗?”
眇夫人笑意顿消,折扇利落一收,认真的说:“莫深,这样的念头我劝你不要有。窥天道的代价是很重的,你承受不起,我也不想承受。”
“您承受过?”敏锐的抓住其间重点,莫深问。
“看来你想把我的来历掏得一干二净。”对于莫深紧锁在她身上的目光不以为意,眇夫人悠悠的说,“不过,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这一族被称为‘巫’。光从名字你也应该能猜得出来我们一族的职责。”
“人类的世界的确会有一部分人拥有超越常人力量。预测未来——这样的能力不管在任何时代、任何地方、任何族群都会令人趋之若鹜。一旦生命开始思考,就渴望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过,改变自己从出生那一刻就基本定型的命轨绝非易事,预测甚至修定命轨以规避风险听上去更是天方夜谭。但有的人却拥有这样的能力,于是他们立刻成为先知,成为权贵们豢养维持统治的工具。”
“这样的能力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吧。”莫深笃定道。
眇夫人点点头:“我说过了,一切都是等价交换。想要睁眼看到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必须要先步入绝对黑暗,彻底的将自己与现实剥离。这两个状态永远不能对立统一,至少千年以来,我的族人能做到的寥寥无几,而他们无一不是不世出的天才。巫族的首领,也就是公认的同时期族内能力最强者大部分都是瞎子,个别极端为了保持对命运的绝对预测甚至愿意长期保持五感尽丧的状态。”
“五感尽丧?”怀疑自己听错了,莫深忍不住重复了一遍,“人类是由感官构成的生物,所以才会拥有七情六欲,五感尽丧,还能算活着吗?”
“你说得没错。真正能做到的巫人,他们不能算‘活着’,而是已经无限接近所谓的神明。”眇夫人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缠绕着扇子上的流苏,目光微微放空,似乎透过空气看到了一段遥遥的过去。“真正意味上的神明,没有累赘的排泄系统,不需要低等的消化系统,甚至不需要保持人形。”
“芸芸众生跪拜的神明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归根到底,他们跪拜的是他们自己。”
“真正的神明啊,仅仅由大脑和喉舌构成。”
莫深无意识的将自己往水里下沉一段距离,只留下上半脸刚好在水面之上。温泉的水从四面八方以恒定温度包裹着他,但仍旧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顺着脊梁骨一节节的往上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枕上书1枚、阿戚1枚、别宋1枚、莫逸辰1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郁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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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ab世界 23()
23。
“那么您的代价;是眼睛吗?”沉默了一会儿;莫深还是试探性的出声问道。
眇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戏谑道:“亲爱的;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禁忌,不要那么紧张。”
纤长的中指和无名指伸入眼罩之下微微挑开眼罩,即使隔着一层水雾,莫深也能清晰的看到本该存在眼睛的地方是一个黑洞;没有眼珠;没有皮肉,只有永恒的虚无的黢黑;像连接了另外一个次元的无底洞,可以吞噬一切有形或是无形的存在。照射在姣好的面孔之上的光碰上也没能逃过,这个黑洞是如此突兀和怪异;令人心生恐惧。
眇夫人一松手;眼罩的弹力绳又将眼罩拉回原位;遮住了所有的不和谐。
“这只是我付出的代价的后遗症之一。不过这只眼睛在这之前就被挖掉了,所以这个后遗症对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眇夫人语气格外轻松。
莫深眨了眨眼睛;摆脱了那个黑洞笼罩在心上带来的恐惧和迷障;即使这样心悸的感觉仍旧残留着:“您的眼睛看上去像是成为了一个通道,或者被什么腐蚀的结果。”
“莫深;你的观察力和敏锐程度一直令我惊叹;”眇夫人微微一笑,“这的确是被永晦腐蚀的结果,而它也的确成为了通道;通向的地方当然是你我最后的坟墓——线河的两岸。”
“脱离线河的生命,黑暗会慢慢侵袭他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盘绕其中。这一切具有不可逆的腐蚀性,所以,不管你穿越多少次,借用多少躯壳,这样的腐蚀性发生在灵魂之中,情况只会一路江河日下。”眇夫人指了指自己眼睛继续说,“拿我这只眼睛作例子,不用算我都知道未来永晦将慢慢的腐蚀掉我的半脸、全脸、继而是脑子,头颅。我会失去所有的行动力,等着它一点点的将我全身同化。
“当然,如果提前出现一个令我失控的契机,一个暴走的瞬间——永晦就会立刻将我整个凶猛利落的吞噬,”眇夫人补充道,“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剩的哦”
“您真是淡定得令人害怕。”心脏因为眇夫人云淡风轻的话语下的凶险而怦怦直跳,莫深忍不住吐槽道。
“亲爱的,这条路负重过多的人是绝对无法走下去的。定期将过去的人和事打包然后抛到脑后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这是我作为前辈所能给你的,最最重要的忠告。”
莫深哑然。
眇夫人言辞太过诚挚,看着他的那只裸露眼睛里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感。抛弃了所有用于伪装的洒脱过后,也使他第一次能从她看上去青春美貌的身上窥见被厚重岁月雕琢打磨的痕迹。
即使只有一星半点。
莫深缓缓的说:“夫人,窥探命运的实质到底是什么?”
“在你们的文化中,‘道’这个概念,就是万物的道理。而孕育万物的道理,我们将之称为‘天道’。调控一切,维持命运运行轨迹的‘法则’也诞生于天道之中。”眇夫人说话速度减慢下来,似乎在思考用怎样贴切的话语解释。
“每个人的‘出厂设置‘——也就是命运——虽然已经基本成型,但是故事的走向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突发意外。我曾经跟你说过,当命线处于线河之内时候,生命会萌发出浩瀚的可能性。面对同一个十字路口,你本来应该选择向右,但也许一些不可抗力使你闪神而走向了左边,这个时候,法则会试图改变你的道路使你回到所谓的‘正轨’。”
“法则的调控是一种弹性的调控。窥探命运,就是在窥探天道的安排。”
“那么,改变是有用的,还是一场徒劳?”莫深进一步追问。
眇夫人长睫微阖,笑着平静的回道:“莫深,人类虽然是天地之间的蚍蜉,但是真的非常的顽强。在人生这个考场上,有的人对着答卷浑浑噩噩,草草收场,有的人全力以赴,期冀能有更好得生活。许多人并不信命,人生这张答卷,都想获得高分以臻完美。但是上天不会给你标准答案,那么我考考你,参考答案从哪里来?”
莫深毫无犹豫的说:“当然是历史。”
眇夫人点头:“没错,读史使人明智。用历史当作载体来延续文明,这是在人生这个考场上获得高分的最佳办法之一。也有人希望能通过走捷径来赢得高分,而预知未来就是作弊手段之一。假如只是小打小闹,好比某一天突然不想去上学而转身去了游乐园,早餐一直讨厌牛奶却突发奇喝了一大杯牛奶这些意外并不对你的人生造成什么重大影响,所以并不重要。法则真正调控的,是让你人生中应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注定遇见的人遇见。你因为去游乐园错过了你本该遇见的转学生,法则就会在后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安排你们相见。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法则的存在就是在最后让一切达成殊途同归的结局。”
“但想要强制性的改变历史走向,天道绝对不允许这一类情况发生。作弊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但真正可怕的是,你心甘情愿付出惨重代价到最后却发现——其实你的考试分数早已被安排好。那种深重的幻灭感和无力感,从云端跌落至最深的深渊并且永不安宁的噩梦足以完完全全毁掉一个正常人。莫深,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都不明白。”
往日里嬉笑怒骂也不显波澜的苍绿色眸子里有了某种深切的,触及了最深的痛楚的感伤和恨意的情绪存在,那样的感伤经过时间的冲刷已经相当淡了,但是至今仍旧残留着一丝,不难想象当年有多么浓烈。
“不过法则并不具有自主意识,归根结底只是工具,还需要有人使用他们,而你很熟悉其中一位。”
因为泡得太久,指纹已经起了褶皱有了钝感。心里已经有了成型的答案,但莫深还是谨慎而缓慢的说:“使用者的名字都统一叫系统吗?”
眇夫人唇角上扬:“你一如既往的敏慧。”
“意料之内吧。”被眇夫人确切的答案击中,莫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眇夫人抱起手臂,将一切收入眼中,笑容不觉愈发明媚。内心深处涌起看戏的浓烈的愉悦,甚至盖过了把自己的陈年旧疤重新血淋淋撕给他人看的痛意和恼意。
说着要放下的人往往是最放不下的,这么多年,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米雅一进书房见到他时疑惑的眼神就四处漂移,心里知道她在找什么,但莫深还是若无其事的问:“在找什么?”
“当然是找你身边最强摆件啊!”米雅理所当然的开口道,“那家伙通常跟你形影不离,今天怎么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他生病了,正在休息。”
“哈——?”米雅露出惊讶神情,“怪物也会有需要休息的一天吗?”
想到某人流血几个小时也只是虚弱罢了,莫深并不打算纠正米雅关于“怪物”的说法。
“这是我从坎斯汀骑士长那里给你带来的信件。”米雅将衣服里的信件掏出来递给他,一边严肃的说,“虽然不知道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关系缓和,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不要完完全全信任迦楼。坎斯汀。”
莫深不动声色的说:“我记得你以前很仰慕迦楼坎斯汀。”
“那是以前。人嘛,总是会有盲目迷恋和追随强者的时候。”米雅耸耸肩,干脆利落的回道,注意到莫深宠溺的目光,脸莫名一红,大声说,“当然了,安德莉亚,这些话我只说给你听,如果你传出去你死定了!”
“我可没你这么喜欢脑子发热。”莫深对这种揣测嗤之以鼻。
坦然是比回避更加不在乎的做法,确定少女是真的放下后,莫深低头打开迦楼的信。
米雅盯着他挺直的鼻梁,心里感叹着这个家伙的轮廓真好看啊,一边说,“对了,还有一个人也让我为你带了一件东西。”
莫深想了想:“是艾伦?”
“你怎么知道?”米雅惊讶的说,随即狐疑道,“老实说,我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恋恋不忘。你真的没给那个小少爷吃什么迷药吗?”
自从他们关系缓和后小姑娘就在他面前更加活泼,这样的活泼每次都更进一步却又分寸极好,就是一种无声而小心的试探。莫深看得分明,除了更加纵容以外,再无其他。
可是这一次他是真正被这爽直话语气笑,拉长声音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我给他下了迷药,你要不要也喝喝看。”
米雅讪讪的笑笑,刚刚话不经脑子便冲到嘴边,脱口而出后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艾伦送给他的是一幅装裱好了的油画。画框很大,大概是成年人张开手臂的距离长。米雅让人搬进来的时候,目光几乎一直好奇的凝在搭了一块布遮盖住了内容的油画之上。
“皇姐,我想看!”有所求让米雅的声音一下子又甜又软。
莫深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说:“想看就看吧。”
当真真切切的看到画面的时候,米雅一下失了声。
她从不怀疑艾伦的才华,但却没想到能够震撼从灵魂深处而来。油画的画面用色大胆而热烈,场景是莫深的寝殿,窗外是一轮胧月,但却与现实有些微的不同,因为现实之中火红的绮梦花花瓣四处飞散,在烛火的照耀之下,使画面上的人美得如梦似幻。
纵然她是个不懂画的家伙,可是也能从流畅的线条和色彩的搭配里窥得些许没有明言的单纯而隐晦心事。
不仅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心里也有些烦闷,米雅干巴巴的说:“安德莉亚,你剪掉长发真是可惜了。”
这一次,莫深只是看着画不知道在想什么,并没有回她。
米雅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心里腾起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莫笑1枚、秋风无言1枚、沐霖。1枚、阿郁1枚、阿戚1枚、卷耳1枚、诱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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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章比较耗费脑细胞,所以写得贼慢。
第110章 ab世界 24()
24。
即使有眇夫人的药丸;莫深也不打算放任某个人起来;尤其是在对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的情况下。
肯特的消失在王宫里引起一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波澜。但王宫是一台惯性极强的庞大机器,所以即使失去了主心骨;也能在短时间内维持原样运作下去。
再一次夜幕降临的时候,莫深终于撑不住,挺直的背一弯脸朝着放在书桌桌面上的手臂直直倒下。经历了发情期、眇夫人、米雅和各种各样的贵族和批文,现在疲惫完完全全俘虏了他。
不过他完全不敢就这样睡过去;往日里书房壁炉的火不需要他特意点明便会将屋子里的温度维持得刚好;而现在,壁炉里黑漆漆的;修建已经有些年头的石头建筑很容易让人觉得阴冷,他也是直到手脚发凉才猛然意识到壁炉里没有火。
手边也没有惯常会有的一直保持温热用于给他提神的红茶,莫深维持着趴着的姿势不动;熵听到他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不得不承认;肯特真的很好用。熵;你要向他学习。
熵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数的话,生壁炉和泡茶我也可以做。
莫深闻言笑了一声;他并没有打算向一个系统解释什么叫‘可怕的无微不至的服务精神’;脑袋由枕着手臂向下改为向左偏,感慨道:安德莉亚竟然没有被他养成一个废物;真是奇怪。
这个人的存在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温水煮青蛙一般的缓慢,而猛然失去过后,总觉得处处别扭得不行。和米雅共进晚餐的时候;他特意注意了一下米雅和仆人们的反应。
不过这也明明白白的提醒着他原身这个王位到底被架空到什么程度。
“利用人类的惰性来达成自己的目标,可怕的男人。”
熵安静的看着水镜之中的侧脸,此刻听着莫深说话它竟然能感受到某种类似人类安心的情绪。最近发生了太多诡异到他都难以解释的事情,在和眇夫人说话的时候,它还来不及想出应对之辞就受到一股巨大力量硬生生的冲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它完全不清楚。再次睁开眼睛后,一切都已经换了场景。
这些只能当作秘密被隐瞒下来,连莫深都不能告诉。
被枕在脑袋下的手臂已经有了一丝丝的麻意,手指无意识的微微张了张,想要逃脱重压。目光找不到可以凝聚的焦点,莫深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黑色,但眼皮是那么的薄,薄到即使遮住了眼睛,也仍旧会有一些色彩透进眼球之上。随着眼球偶尔的转动,会看见一片黑色之中,有一些四处飘移的飞舞的彩色短线条。
我从眇夫人那里了解到,改变世界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那么,这个代价会发生在我头上,还是他们头上?
突如其来的问题令胸口有什么被猛地攥紧,熵下意识的咬紧牙齿。莫深的声音没有起伏,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反倒令它有些惶惶不安。刚准备张口,就听到莫深淡淡的说:我要听你说实话。
无形的压力陡然笼罩了他,犹豫了片刻,熵说:宿主,你已经不在线河之内,命线不和任何人有交缠,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不受法则约束。法则本就是为了调控而诞生的,它原本就会去保护原世界的人
眼睛睁开过后,那些飞絮还在,不过相比黑暗,光明之中的它们令人眼晕,命线不和任何人交集换句话来说,就是孤家寡人对吧。
听不到回应,莫深语气肯定的说: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某些真相明明已经清晰的浮现在了眼前,但他还串不起前因后果,不过相比之前的焦虑和迷惘,他此刻只觉得平静得不可思议。也许是因为眇夫人已经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对于叵测前路他一点迷茫也无,无悲也无喜。
原来听不到想听的声音真的会令人喘不过气啊。
久久没有听到莫深说话,焦虑感死灰复燃,可是他们之间蔓延的沉默又令它哑声。水镜中男人又重新阖上眼睛,而它可以透过安德莉亚的皮囊清楚的看到莫深本来的模样。
终于积攒了足够的力气和精力,莫深才坐直身体,将桌面上的文件放进暗格里锁好起身出了书房。书房外的侍卫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单膝跪地。向其中一个吩咐了几句,莫深挑了另一个为自己带路。
他的目的地是寝殿,但并不是为了休息。
在快要到内殿的时候,负责护送和带路的侍卫就停下了脚步,不敢向前。安德莉亚一直是个孤僻的人,又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没有他的特别允许和肯特的监督,外面的仆人都不敢随意踏足其中。而现在唯一可以自由进出寝殿收拾房间的人被他强制性下命令躺在床上休息,所以整个室内还未曾打扫过,屋内依旧一片狼藉。
莫深站在门边,并没有打算进去。为了隐瞒真实的状况,中午肯特的那一餐是他亲手端进来的。仆人看他的目光一个比一个不解为什么他要屈尊纡贵去做这种小事,但都不敢说什么。
“您今晚不需要休息吗?”从床的方向传来肯特的声音。
从莫深开门时候他就知道他来了,不过未曾想到对方只是站在门口根本不进来也没有说话的打算。从躺着的这个角度看不见莫深的表情,所以在这沉默的对峙之中,最终是他先沉不住气说了话。
“我今晚去约书亚的宫殿睡觉。”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气味其实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实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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