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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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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是曲径流水,瀑布捣深潭,馀沫横弊。
万练飞空,陨落,在岸边青石上被拍成一圈一圈的白色碎末。
一道抱着琴的青色身影就依坐在瀑布边。
瀑布声雷鸣似万马奔云,而他指尖琴声悠悠,却穿透了重重声响直达耳际。
也说不清他弹得是什么曲子,调子也就三两个音,落在耳中却如动听甚凡。
鸨母一时听得有些入迷,直到对方将手下琴音一手,指尖勾紧了琴上弦音发出了“铮”的一声,鸨母才收回神,忙道:“属下失礼了,还请少爷责罚。”
对方显然没有把她的举动放在心上,手指又松开了琴弦,弹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问道:“查到了什么。”
鸨母恭敬道:“当日那名擅入风月阁的红衣女子是魔教圣女,前魔教教主之女姚曼。而被她打晕的那名白发女子则应是神医谷谷主的关门弟子之一,鬼医迟墨。”
那正续着调子的手指一顿,“你说谁……”
鸨母也是一顿,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哪个,只得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现魔教圣女姚曼?”
抱着琴的青年蹙起了眉,显得有几分不耐烦,“后面的。”
鸨母于是更加的小心了,“鬼医——迟墨?”
“她怎么了?”
“她——”
鸨母有些迟疑。
然后一把琴就飞快的砸在了她的脚边。
她抬头,就看到自家少爷又从站在一边抱着琴的小侍手中拿过了琴一副还要砸过来的样子。
鸨母:“……少爷。”
正从小侍那里接过琴的束歌猛地一回头,怒道:“少你个头!你tm能不能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鸨母:……少爷一言不合就摔琴爆粗口。心好累。
第31章()
没办法,为了防止自家少爷再摔琴,鸨母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知道的有关迟墨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左右也不过是被姚曼打晕送入风月阁,然后一直安安耽耽的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最后被两个富家公子踹了门。
听到最后,束歌将手中原本打算继续砸出去的琴往怀里一收,问道:“哪两个?”
“敬王云邵京和贤王云久辞。”
云是京城五家之首。
而能位居世家之上的普天之下只有皇权。
因此云实为皇姓。敢于皇家同姓的,想除了不怕死的也就没有别人了。
但如果是皇家的人,那么还真是有点麻烦。
束歌沉下眼神,随手拨了拨琴弦。
他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传入耳中的消息有误。
都说一教二谷三毒,四医五家六阁。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没有一阁不是大隐隐于市,做着情报交易往来的工作。
六阁彼此之间讳莫如深,早已形成了一种环环相扣的制衡局面。
天枢、天璇由朝廷掌控,分属两股势力。
一股属于当今圣上,而另一股则属于先皇。
有传闻说随着先皇去世,他手上的势力也被随之移交到了当今圣上的手上。当然,也有人说,先皇最为疼爱次子云邵京,于是将手上的势力交付给了敬王。还有人说,先皇根本没死,而他手上的势力也是好好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些闻说乱七八糟的,也只是在六阁内部之间流转,束歌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安守本分的生意人,没必要太过关心这些根本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剩下的四阁,京城其余四家占一阁。武林中人占两阁。玉衡阁是他名下阁属。唯有一个开阳阁至今为止归属未明。
未知的东西才可怕。
其他四阁对此忌惮万分,绞尽脑汁就想查出开阳阁的阁主是何方神圣。
束歌没兴趣劳神劳力地去查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便只叫人管好自家的事。
虽说他只是懒得理会,但不得不说,他的决断十分正确。
毕竟其他四阁是花了不少的物资探寻,折损了不少的探子却也还是没探听到关于开阳阁阁主的半点消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是无论这六阁如何的神通广大,他们安身立命之处就是消息,除此之外完全不能和皇家相提并论。
更何况,六阁之中更是有两阁都归属朝廷,真要计较起来更是犹如蚍蜉撼树。
“真麻烦。”
束歌不由蹙起了眉。
接着,他想出了一个无比简单粗暴的想法,“联络杀手盟的人干掉他们好了。”
“不可啊少爷!”
束歌冷冷地回看了她一眼,“再叽叽歪歪老子就弄死你。”
鸨母瞬间沉默了下来。
然而为了防止自家说一不二的少爷真的一转身就能去联络杀手盟的人,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还是又开口了,“少爷,此事当真行不通。”
虽然杀手盟是什么任务都敢接,但这目标毕竟不是小人物——那可是皇家的人。而且还不是什么沾亲带故的角色,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啊。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如果真是要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来,到时候覆灭的搞不好可能是整个武林。
鸨母任劳任怨地给束歌讲道理。
于是束歌道:“那就下毒好了。随便找个人摊头上。”
鸨母:……少爷,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懂呢?
鸨母表示自己很心累。
于是她只能将话题转开,“少爷可想去看看迟姑娘?”
她现在倒是想起来了,自家少爷几年前便尤为关注这位姑娘的消息。
风月阁仅是玉衡阁的一个分支,平日里也只负责收集些达官贵族的小道消息,对武林中消息的关注度不是很高。加上这姑娘突然间白了头,又从原本笑容灿烂的模样变得冷若冰霜,她一时没记起来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听到了鸨母所言,束歌蹭的抬起了头,方才还冷沉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要去要去!”
鸨母神一晃,差点以为这是只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鸨母:……这迟姑娘,有点危险啊。
》》》
已是夏令。
雨水不时,草木蚤落。
树影婆娑,悠悠扬扬。
栀子和朱瑾大片大片的盛开,带来犹如死亡一般的奢靡盛宴。
迟墨正撑着手坐在软椅上看着书,手边还有芙蕖端来的各色糕点和茶水。
突然地,屋门被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随即脸上带着笑意的鸨母就推门而进,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唇角噙着温笑意的一身青衣的束歌。他的身后亦有一个小厮,怀里抱着一副琴。
迟墨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鸨母当即笑道:“姑娘整日整日的看书莫要疲了。”
迟墨看了她一眼后就低下头去了,回道:“不疲。”
鸨母:……这姑娘这回答让她怎么接下话去。
然而自家少爷就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呢,她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和迟墨扯腔道:“怎会不疲呢。这爱书是好,可也要注意分寸啊。”
她才刚说完这句话,自家少爷就完全顺杆往上爬的对着一脸冷淡的迟墨笑意温柔地问道:“你可是觉得有几分累了。不如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鸨母:……少爷,要矜持啊!
只是束歌全然无法听到她内心的想法。
他转身,从身后小厮的手上接过琴,很是自然的就在迟墨的面前坐下了,将琴轻轻地横放在桌上,“你可有什么想听的曲子?”
迟墨定定地看了他半天,也不明白这货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她打开地图,【可攻略角色·玉衡阁阁主束歌】。
迟墨:……还是不明白。所以这到底谁?
得不到回复的束歌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他的笑容又轻又浅,静静地,漆黑的眼眸中微光浮动,犹如三月春|光抽芽的那一瞬,带着几分似曾相似的温柔。
迟墨顿了顿,还是说道:“我对乐律没有什么研究,你想弹什么便弹什么吧。”
迟墨的话,束歌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因此他点头,拂袖,将指尖按在了琴弦上,眼角余光抛给一边站着的两人一个眼神。
鸨母和身边跟随着的小厮很有眼见地退了出去,阖上了门。
开玩笑,再不走少爷就又要砸琴了。
等到全员清场了,束歌这才收回眼神,专心致志地为迟墨开始弹起了一支曲子。
琴声铮铮,余响入霜钟。
一弦清一心,万木澄幽阴。
这样的琴音完全可以说是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
迟墨蓦地想起了那日永蛰谷遇到的老者。
他们的琴声都是世间少有的佳乐。虽然意境大不相同,然而那深深的造诣和以琴传心的情感却是如出一辙。
见迟墨听得认真,束歌不由加深了唇角的笑意。
他用指尖挑起手下琴弦,令轻柔缓慢的乐声瞬间高昂了起来。
然而这种过度却不显得突兀,反而是在他的手下格外的和谐。
“这只曲子叫什么?”
迟墨问道。
“这是我写的曲子,还不曾命名。”
束歌说着,对着她微微一笑,“不知姑娘是否肯赏脸,为这只曲子命一名。”
然而不等迟墨回答,外面就一阵嘈杂声,而后房门就被狠狠撞开了。
迟墨:……这门受到伤害的几率好高啊。
束歌:……连个人都拦不住,废物。
鸨母:……少爷我错了。
小厮:……其实我是无辜的。
装扮的人模狗样的云邵京一走进里屋就收到了迟墨和束歌的视线。
他自命潇洒地拂了拂衣角淡无痕的褶皱,对着迟墨行了一礼,“姑娘。”
迟墨:这货有点眼熟,谁啊?
鸨母:少爷这眼神……点蜡。
云邵京半点都没注意到束歌瞬间沉下去的眼神和迟墨的一脸茫然,起身微笑道:“令弟从昨日与姑娘相见后便对姑娘念念不忘,茶思饭想,辗转反侧,求之不得。令弟年少,已知昨日登堂之举冒犯了姑娘,愧不敢入,故而请我来此,还望姑娘能够成全家弟一番相思之意。”
昨日?
迟墨当下就想起了那个听自己念了一整晚医书的青年。
他还想听自己念医书?
有病吧。
她毫不客气地为云久辞定下了这么个属性。
然而她却也不细想,昨天还能闯开众人在她面前说着“既是我看中了便就是我的了”的傲气青年怎么可能因为害羞而让他哥哥来把人请回去。
鸨母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想必这敬王定是看中了迟姑娘而想出的歹计。
眼看着云邵京向着完全没有任何危险意识的迟墨逼近,鸨母忍不住为她捏了把汗,但是她们明面上毕竟只是一处风花雪月之地,实在没有权利当着面和皇家对着干。
她正这么想着,却突然看到了自家少爷冷着脸起身。
鸨母:……我有不好的预感。
于是果然,下一秒,束歌就抱起桌上的琴向着云邵京的头上砸去,“妈|逼,滚!”
第32章()
横(第四声)着走进来的云邵京是横(第二声)着被抬出去的。
迟墨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古琴的残片,莫名的对着云邵京有了感同身受的痛。
而罪魁祸首束歌却是又抄起了小厮手中抱着的古琴,向替陷入昏迷的云邵京喊出“你们等着”的随从扔去。
他的准头显然是练过的,准确无误地扔到了随从的头上,又准确无误地把随从也砸晕了。
于是跟着云邵京的一群随从无法,只能拖着两个人回去。
束歌回过头,对着迟墨时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温润的笑容,“姑娘莫怕。”
迟墨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把“就算是害怕也是被你吓的”这句话说出来。
很难想象怀抱着古琴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的人发起飙来是这么生猛,但对方好歹也算是帮了自己的。于是她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束歌的眼神无法克制的软了下来。
他弯了弯唇角,脸上的笑容瞬间宣烈了起来。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自己过于灿烂的笑容,忙又将唇角往下压了压,凝成了原本温润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便继续吧?”
他这样小心翼翼的问着,仿佛唯恐会遭到迟墨的拒绝。
迟墨注意到他唇边有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只是他现在的笑容完全将它压在了笑意之下。
她在他微抿着的嘴唇上瞄了两眼,而后点了点头。
瞬间,迟墨就有他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的错觉。
但不管怎么说,束歌弹的曲子是真的好听。
见迟墨听得认真,束歌开口问道:“姑娘可有兴趣学琴?”
“我?”
“自然。”
“向谁学?”
束歌笑着看向她,“不知在下可否有这资格?”
迟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总觉得束歌对她的态度哪里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却还没想明白。
而没有得到她回复的束歌则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双手放在琴上,瓷玉一般的手指微微往下按着琴弦,绷着弦的指尖却略略发紧。
迟墨顿时觉得有些明了:面对她时,束歌似乎很容易紧张——他似乎,认识她?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于是她对着束歌点了点头,“能成为先生的学生,迟墨万分荣幸。”
束歌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又灿烂了起来,而这次即便是他极力将过度高扬的唇角往下压也无济于事。
——他等了很久,现在终于能和她说上一句话。
并不能说是满足。
人的欲|望总是无限的。而身为一个商人,他比谁都明白得一妄百的道理。
“称呼先生终究是生疏了一点,迟墨姑娘若不介意,便直接称呼我的字吧。”
迟墨一愣,“先生的表字?”
直呼表字是不是太过亲昵了一点?
束歌也突然反应了过来:糟糕,他好像还没有取字!
他轻咳了一声,又道:“姑娘若是觉得不适宜,那便算了吧。”
于是迟墨就真的算了。
束歌:……假意推辞一下也好啊,就这么答应了他总觉得好不爽好想砸琴。
但为了不破坏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其实早就在你抡琴揍人的时候就被毁的一干二净了),束歌强抑下心中的焦躁,拂开衣袖,将桌上放着的古琴抱在怀里,起身,缓缓地走到了迟墨的身后。
迟墨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眼前被他的身影遮住,覆上一片暗色。
“先生?”
束歌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俯下|身。
他一手竖着琴,手臂穿过她身体的两侧,又将手上的琴一横,放在了她的膝上。
而后,他很诚恳地对迟墨建议道:“迟墨姑娘可以坐在我的膝上,这样能够方便些。”
迟墨:“……我觉得现在这个距离挺好的。”
“好吧。”
束歌回答的明显有些失落。
他从手边抽过一张凳子安在了迟墨的斜后方坐了过去。
然而这是一个很暧昧的距离。
因为束歌的双手是绕过迟墨的腰身,横放在她膝上的古琴上的。也就是说,迟墨是整个的被他抱在怀里。只要他往前微倾身,他们之间就会了无空隙。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前胸贴后背。
迟墨隐隐觉得有些不适应。
然而束歌却已将自己沉在教课的世界中。
他用修长的手指在抱在膝上的古琴的每个部分都一一点了过去,同时将它们的名称连着念了出来,“这是琴弦。琴码。岳山……”
接着,他从调弦盒中取出了一副指甲,“我想,你会需要这个。”
在新时代,科技取代了文化与温情的大背景下,古典乐器的游走与沦丧比比皆是。
古琴就是其中一种。
也就是在很小的时候,她的哥哥曾经带着她到博物馆,隔着透明的光化激光玻璃见过几次。
古旧的长琴就这样被搁置在柔软的锦盒之中,悄无声息的透露着一种茕茕的悲哀。
哥哥说,这是时代的衰败。
这是睿智开化的岁月,也是混沌蒙昧的岁月。
这是阳光灿烂的季节,也是长夜的季节。
这是欣欣向荣的春天,也是死气沉沉的冬天。
狄更斯说的再对不过了。
迟墨顿了顿,这才慢条斯理地从他手中拿起了义甲。
虽然对古琴了解不多,但是凭着义甲的形状她还是勉强猜出了这也许是戴在手上的。
然而看着迟墨将义甲戴在手上的动作,束歌却摇了摇头,“我来吧。”
他握住她的右手,而后将义甲戴在她大指的指肚上,向指尖左上方斜出了一点。
食指和中指则是直接戴在了指肚上,将胶布的一半盖在了她的指甲上。
他的动作很很小心,也很温柔。
“好了。”
替她戴好指甲后,束歌就松开了手。
“迟墨姑娘要不要试试看?”
迟墨低头看了眼自己戴好指甲的右手。
她试探性地将手指松开,而后又将手指向里握紧。
很孩子气的举动,束歌的唇角忍不住又往上扬了扬。
但是迟墨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她伸出了自己什么都没戴的左手,问道:“先生,你确定我没有少戴一只手吗?”
“我确定没有。”
“那为什么只戴右手呢?”
束歌很认真地想了想。
而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空着的左手,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你只需要空出一只手吧。”
》》》
束歌一直都在想,这或许该是他这些年来最为开心的一天。
——如愿以偿。
于是,当鸨母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烛火下撑着脸看着自己的左手不住傻笑的自家少爷。
她忍不住唇角一抽,“少爷……”
束歌立即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来,原本噙着笑意的眼神也骤然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斜眼扫了她一眼,开始翻起了旧账,“连个人都拦不住,废物。”
鸨母:……少爷,那可是敬王啊。咱们明面上可只是一个小小的风月场所,哪能明着拦啊。
束歌不说还好。他一说,她就想到了自家少爷在人敬王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抡的那一下。
鸨母禁不住头疼:就算那位王爷再怎么与当今圣上不合,但是他们面上总归是一家的。自家少爷这么光明正大的揍人明摆了是驳了皇家的面子,这不被皇帝穿小鞋才怪呢。
然而对此,束歌却只道:“我早就说了一把□□药死那傻逼算了,你们偏偏在那里叽叽歪歪的。说个屁。本来早就弄死他了。”
鸨母一脸血:“少爷,你还是毒死我吧。”
都十多年了,您能懂点人情世故嘛!
想想自家少爷纬世经商之才,喜怒哀乐却像个小孩子,鸨母就不由得想苦笑。
若是少爷能把对待迟姑娘的态度用在待人接物上该多好——虽说这也是学着那一位的样子,但起码也算是赏心悦目啊,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能唬住不少人的。
然而束歌却半点都不能理解自家忠心的下属内心苦逼的想法,“我又没想怪你。你虽然忤逆了我,但是罪不至死。”
鸨母:……
“你那是什么表情。”
束歌说着手按上了一边放着的古琴,一副你敢说不是我就一把琴砸死你的样子。
于是鸨母只得转开了话题,“亭琅轩传来消息说:苏华裳,永蛰谷和神医谷都在找寻迟姑娘。”
果不其然,束歌的注意力被转走了,“找杀手盟的去给老子弄死苏华裳!”
苏华裳逼着迟墨嫁给他的事可不是只有云清岚知道,否则花时暮怎么会这么容易地进去永蛰谷呢。
眼看着自家少爷又是要炸毛摔琴,鸨母顺毛道:“他们暂且不知道迟姑娘所在之处。”
束歌却是抱起了手上的琴,“不成!老子要和迟墨去私奔!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我tlwxs520 ……》
第33章()
当束歌抱着琴跑进迟墨的房间时,芙蕖正在给她铺床。
一身青衣的青年怀抱长琴,面冠如玉,如草之兰,如玉之瑾,匪曰薰雕,成此芳绚。
他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旁人时,眉眼间都淡开一种冷漠的轻慢,犹如冰封的暗河,稍有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芙蕖抱着被褥的手指隐隐的有些颤抖。
她并不认识面前的这个青年,只是凭借着在风月阁辗转若年所赋予的直觉察觉到疑似危险。
白日里鸨母带着束歌来时,她并不在身边伺候着。
加之她本身身份卑贱,也接触不到风月阁的幕后阁主,因此她只当他是来者不善。
然而下一秒她的预想就被打破。
眉眼间一片寡淡凉薄的青年在看到迟墨的瞬间就笑了起来。
那张因冷漠而显得有几分苍白的脸瞬间就亮了起来。
便如十里春风,清风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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