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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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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在面前的茶水汤色明亮透明,淡淡的茶香随着氤氲的雾气扑鼻而来,只是光从色泽和香味而言便已是察觉到了不凡。
“西湖龙井。”
苏华裳将茶盏推到了迟墨的面前,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五百金。”
于是本想去端那杯茶的迟墨手一转,将他揭开的茶盖又盖了回去,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苏华裳不以为意,用手撑着脸就冲着她萌萌一笑。
然而那笑在迟墨看来却像是说:知道你现在不好受,我也就开心了。
迟墨默默地别过了头,就在此时,她在门槛处看到了一尾月白的衣角。没有多余琐碎的图案,干干净净的,宛如一牙浅浅的月色。
而后大开的房门就被敲了敲。
以指作势轻叩门扉的如玉的青年出声问道:“我可进?”
苏华裳笑了。
这是一种更外真切的笑容,甚至比白昼更加的绮丽、丰实。
“谨之还是如此的规矩。”
“也称不上规矩。”
一身月白长衫的青年眉目萧疏。
他敛了敛袖,便只是不言不语的站在那里都透着温润,干净柔和,犹如林间匪玉,遗世独然。
被苏华裳称为“谨之”的青年如是道,“这不过是对主人的一种尊重与礼节罢了。”
苏华裳深知自家发小较真的性格,不欲与他争,便懒懒的回道:“是是。”
而后他伸手一指迟墨,祸水东引,“这便是你先前救的那位迟墨姑娘。”
话题就这样被转开了。
表字谨之的云清岚如苏华裳所料那般将眼神放在了迟墨的身上。
迟墨莫名的有些不自在。
这倒不是说云清岚的样子太丑。
平心而论,如果将她见过的异性做一个容貌排行的话,云清岚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只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干净了。
当他一瞬不瞬的看着你时,那种纯然旁若无人的视线便会让你觉得在他的眼中除你之外再无其他。
而当这种因过分专注而显得有几分咄咄逼人的眼神是很考验一个人的自持力的。
尤其是异性的。
迟墨虽是在某些地方迟钝了点,却也不算无可救药,因此她移了移视线,避开了云清岚的眼神。
“迟姑娘。”云清岚向她行了一礼,没有表现出对她的白发一丝一毫的震惊,“先前清岚侥幸试用姑娘瓶中药丸令姑娘暂脱凶险之境,然天心海棠毒性霸道。若是姑娘愿意,可否让在下为你诊脉,再度确诊一二。”
迟墨答应了。
都说医者不自医,爱人不自爱。更何况冲着对方这态度,她也是一定会同意的。
见她应下了,云清岚便慢慢地从门外进来了。
他的步子并不急,每一步间都沉淀着只有时光和金钱的堆砌才能造筑的从容与典雅。
苏华裳端起桌上的茶水,轻笑着抿了一口。
云清岚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另一杯原封未动的茶水。
苏华裳于是伸手拿起了那杯属于迟墨的龙井茶,笑着看了她一眼,“五百金哦。”
被看的迟墨:……
没等她说话,云清岚便已抬起手。
月白的衣袖滑下,露出了一截苍白的手腕。
云清岚将自己指尖轻轻地按在了迟墨跳动的脉搏上,说道:“五百金,我来给。”
“谨之的话要一千金。”
苏华裳瞬间改口。
于是迟墨和云清岚同时看了他一眼。
苏华裳无辜的回道:“反正谨之你钱多嘛,就当救济我这个一穷二白又没什么权利的盟主了。”
话毕,他端着茶水又是喝了一口,眼神中的笑意仍是凉薄无比,透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危险。
迟墨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除非有求于她,否则苏华裳这种人不是她能够惹得起。
然而即便是有求于她,苏华裳也势必不会让自己位于弱势。
这边俨然是与花时暮不同的一处。
花时暮能狠能毒能阴辣,却不够狠、不够毒、不够阴辣。否则他也不会将前教主的遗孤还放在自己的身边,结果反而是被咬了一口。
云清岚却开了口,“安之。”
“什么?”
“你打扰到我出诊了。”
迟墨下意识接口,“一万金。”
苏华裳:……
第14章 你救我一命()
最后苏华裳也没给出一万金。
他落落大方的——把迟墨欠他的债给划掉了。
迟墨:呵呵。
云清岚给她把好脉后,表情顿了下来。
沉吟片刻,他苦笑道:“迟姑娘脉象平和,清岚无能,看不出什么异常。”
迟墨收回手,神情是一种倦怠已久的淡漠。
“这是好事。”
“确实该是好事。”
云清岚看向她的一头白发。
有了君昭,迟墨不再是着青衣时那样简简单单的将及腰长发仅用一根头绳系起。
君昭将她的长发梳起。
一头如雪的白发间插|着一支金累丝的双鸾点翠步摇,嵌着珍珠的流苏从她耳边缓缓垂下,各色精致簪花星星点点,却将她的发色衬得更加寂寥。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是清岚无能……”
迟墨摇头,“不管公子的事。”
而后,她看向了云清岚。
那双一向将所有情绪和波动都隐没在最深处的黑色瞳眸第一次的流露出了些许笑意。极浅,极淡,却如荆棘丛中的玫瑰,在绽放的那一刻有着不容忽视的铭心刻骨的绝美。
只有懂得眼前青衣女子那挹郁入骨的孤独,才更能懂得她骤然笑起来的绚烂。
那是比烟火与花朵盛放的刹那更加短暂的一刻。
同样,却也是比那更加美丽,也更加无法挽留的一刻。
苏华裳定定的看着迟墨,突然的,他伸手,挡在了她与云清岚中间。
面对友人困惑的眼神,他一挑眉,回道:“一万金,便让你见她笑一次。”
迟墨:……这人什么毛病。
云清岚:“笑亦或是不笑,看亦或是不看,我想,这都是迟姑娘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法多加置喙。”
迟墨点头。
苏华裳却回的格外的理直气壮,“我救了她的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所以她是我的。”
迟墨:“……”
迟墨:“若是我没记错,方才苏盟主已经将我们之间的欠条一笔勾销了。”
苏华裳冷哼了一声,“你记错了。”
这下连云清岚也不免无语了。
苏华裳这一副小孩子被抢了玩具的表情是闹哪样?
迟墨嘴角微微的一抽,而后就要打开他隔在自己面前的手。
就在她的手掌要落到苏华裳的手背上时,云清岚却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不可。”
他这样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清隽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担忧,将掌中她的手腕握得更紧了些。
苏华裳也悄无声息的放下了手。
他将挡在他们之间的左手背在身后,削瘦的身形遮住了身后射入的稀疏的阳光。
迟墨下意识地抬头看他,眼睛却被他站在阳光底下而显得有些膨胀的阴影缓缓的覆盖住。
他的笑容隐在这一瞬间的光影交接中,半明半灭,就连唇畔的弧度也被这模糊的影子剪得支离破碎的。
“我还有些事,便不多留了。”
话毕,苏华裳便离开了。
迟墨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云清岚松开了她的手后却也只是礼貌性的一点头,便再也没有什么想多说的了。
好在迟墨并没有什么好奇心。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迟墨并不想当那只被害死的猫,便索性岔开了话题又问起了天心海棠。
从云清岚那里,迟墨知道了所谓的武林至毒三甲。
其一是十里优昙罗。其二是流光曳雪。其三便是天心海棠。
这些毒|药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好听,毒性却一个比一个烈。
听完了云清岚的科普小课堂后,迟墨实在是好一阵感叹。
而云清岚也很是感叹,“说实话,即便是天心海棠——能从天心海棠之下死里逃生的,清岚阅尽书籍,平生所见,也只有迟姑娘一人。”
身为永蛰谷的谷主,云清岚这一句话绝对是不含任何水分的。
江湖中人谁都知道一教二谷三毒,四医五家六阁。
一教不必多说,便单是指魔教。
二教则是神医谷与永蛰谷。
三毒分指十里优昙罗、流光曳雪与天心海棠。
四医便是鬼医迟墨,无雪公子南久卿,永蛰谷主云清岚,以及长居神医谷的迟墨的便宜师父。
五家是京城五家,从最首的云开始,而后是苏、穆、安、封。
六阁则是江湖中的消息源地,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六阁。
“迟姑娘玉瓶中所装何药,竟有这般的起死回生之效?”
于是迟墨心情复杂的看着那个时候毒死了她五六次的药丸。
“百毒丹。”
云清岚将她念出的名字重复了一遍,“百毒丹……”
迟墨点头,按照系统的解释将这丹药的效果解释了一遍。
接着,云清岚请求她将她最开始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被极力按捺住的声音带着一些莫名的喑哑。
迟墨重复,“可解百毒。”
“百毒……”
“是的。它的效果你也应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
看着迟墨虽是冷淡却不似作假的目光,云清岚迟疑再三,最终还是闭了闭眼,说道:“请迟姑娘割爱,予我……”一粒丹药。
尚未说完,他便骤然收住了话语,仿佛是觉得颇为尴尬。
诚然,向一个孤身又无依无助的姑娘又刚是被自己所救的姑娘讨要如此珍重的东西,实在是有几分挟恩强迫的感觉。
在迟墨看来,与苏华裳本质天差地别,乖巧如云清岚会如此表现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下一秒,他就突然感到自己方才握住迟墨的那只手又触及一个熟悉的温度。
迟墨抬起他的手,而后没有半分犹豫的将价值连城的丹药倒入他的手中。
在回忆中固执孤独并遗忘温柔的青衣女子偏过眼神看了他一眼,耳边的流苏随着她冷冽的轮廓遮住了潋滟的眸光,以浓烈无比的方式盛开在他的眼底。
“你救我一命。”
她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一直等到掌心里冰冷的丹药完全的染上了他手心的温度,云清岚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不问,亦不多言,就这样轻易的将丹药交给了他。
“多谢。”
他的眸中闪着光,最终沉在口中的话却只有这么一句。
第15章 殊途而同归()
迟墨无心知晓云清岚向她讨去的那粒丹药作于什么用途,云清岚亦没有告诉她。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可说与不可说。
万事不可强求,没必要苛刻自己所求不得的。
迟墨倒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虽然不知苏华裳是何做想,但是他并不限制自己的活动范围,这整个宅子美轮美奂——锦帐开桃岸,兰桡系柳津。鸟歌如劝酒,花笑欲留人。而她徜徉其间,只觉得眼花缭乱,满园乱花迷人眼,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
云清岚也每天都会来报道,他看起来似乎对她的一头白发很是耿耿于怀。
迟墨道:“这并不是你的错。”
云清岚微微一笑,应下了,却仍旧我行我素。
不过迟墨倒是从云清岚的医术中获益良多。
迟墨本以为游戏中的医术会与现实世界的迥然大异,却没想到两个世界的医术虽是在某些方面不同,但在总体上确实有迹可循,左右相依。而那少数不同的方面也为迟墨提供了许多的新想法,加深了她对医术的见解。
大道万千,殊途同归,百虑一致。
苏华裳时不时地也会来。
他看起来很忙,来时的规律无处可寻,去时的踪迹悄无声息。
对此,云清岚解释道:“安之最近很忙。”
“哦。”迟墨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后他们都没再说苏华裳。
云清岚提起了神医谷的银针八渡。
“曾听闻唐谷主的银针八渡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今太后病死垂危之际,便是令师引渡银针八渡,方从鬼门关救回太后,着实令人生畏。”
唐谷主指的就是她的便宜师父。
迟墨是半路出家的,根本没听说过这所谓的银针八渡,便道:“在其位,谋其职。想必师父所创这套针法本意也并非是让人膜拜。”
话虽如此,她却觉得云清岚的话语哪里怪怪的——令人生畏?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云清岚道:“我们常将力所能及之事看做对人的界限。一个人若是只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我们便平视他;若是做了超出自己力所能及之事,我们便仰视他;而若是远超我们力所能及之事,那么我们便畏惧他——阎王要你三更死,谁人敢留到五更?然而,唐谷主不仅敢了,甚至还将人一直留到数日。”
迟墨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她似是感叹的回道:“强大的人总是不被世人理解。”
然而,她却依旧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清岚半敛着清润的眼眸,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静静的笑着,沉沉稳稳地坐在她的对面。
长发吹开他耳边的发丝,将他侧脸单薄的轮廓打磨的越发细致。
他端起案桌上的茶壶给迟墨倒了一杯水。
温水刚刚漫过杯盏,将杯底的茶叶冲上来,便有一道声音幽幽的传来。
“不问自取是为贼。谨之,这茶,五百金。”
云清岚置若罔闻,将倒好的茶水推给了迟墨。
迟墨有样学样,也同样的无视了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苏华裳,道了声谢,便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云清岚自若地又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倒上了茶水。
苏华裳于是走到了他身旁,幽幽的看着他,“谨之,这杯,一千金。”
刚想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的云清岚又放下了茶杯,问道:“为何无端贵了五百金?”
苏华裳的语气还是幽幽的,眸底不时转过一道紫色的暗芒,“因为涨价了。”
“为何无端涨价?”
“因为我不高兴。”
云清岚没有再问下去。
他将放下的茶杯端起,呷了一口,“哦。”语气淡漠从容。
苏华裳:……
他轻哼了一声,而后抬了抬手臂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随着他将用修长的手指握住茶壶柄将手臂抬起的瞬间,迟墨突然嗅到了一种腥甜的味道。极淡,转眼又在虚渺的熏香中散开了。
迟墨握着茶盏的手一顿,而后看向了苏华裳。
收到了她的眼神,苏华裳道:“再看一万金。”
迟墨移开了目光,说出口的话语却不容置喙,“你受伤了。”
苏华裳没有辩解,只是挑了挑眉,“是又如何。”
“你应该处理一下。”
迟墨指了指他的肩膀。
血腥味是从他的肩肘处传来的。
他今天穿的仍是一袭黑衣,只是在衣襟上绣了一朵桔梗。鲜血并没有将他的衣肩染红,却只将他肩口用金线黑丝相错而成的桔梗衬得越发的幽暗。
苏华裳偏头看了眼肩膀,转过头,语气很是无谓,“小伤罢了,处理一下多浪费钱。”
“哦,等你厌氧菌感染得了败血症的时候,那也只是小伤。”
迟墨冷冷一笑,跟着现代医药专用名词就出来了。
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人很难受到任何一个良知未泯的医者的喜欢。
不待苏华裳多说,她就放下手中的茶看向了依旧敛着眸子安静喝茶的云清岚,“云先生就如此纵容苏盟主吗。”
达者为先,师者之意。
世人多将教习自己的老师称为先生。
闻言,云清岚抬起了眸子。
他先是对着她微微一笑,而后垂下眼眸,用没有一丝茧子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杯壁。
比蜡更加苍白的手指衬着手中玉瓷杯,将他的眼神描绘的越发清润了起来。
迟墨却是一怔。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先前所察那一份在云清岚身上的违和感。
她一直以为的普度世人救济苍生的云清岚。
她一直以为的如莲如玉一般婷婷不染身的云清岚。
她一直以为的与苏华裳截然不同的云清岚……
——他的眼中始终清明云淡风轻,如高坐佛坛的神明,不染一分尘埃。
也,没有半分情绪。
第16章 盟主在逼婚()
最后,云清岚淡淡一笑,眉眼如同冲上岸的海浪一般撞开笑意,随即却又在眼角深处淡去,销声匿迹而消无声息。
“迟姑娘说得对。”
苏华裳笑睨了云清岚一眼。
他微微一笑,笑容的弧度从始至终都不曾变动半分,仿佛已是深深地刻入他的嘴角,“讳疾忌医始终不是什么好事。”
苏华裳应了一声,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哦——”
然后迟墨就跟着接了话,“既然如此,我替苏盟主出诊。诊费我也就不狮子大开口了,十万金便可。”
苏华裳:“……”
苏华裳:“你做梦。”
这话几乎硬是从他口中挤出来的。
“安之。”
云清岚道,“不可讳疾忌医。”
苏华裳:…………
迟墨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却偏偏有一种“你认命吧”的意味在其中。
苏华裳:…………
然而最后苏华裳也没接受治疗,完全一副放弃治疗随波逐流的样子。
迟墨又看了云清岚一眼。
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云清岚也看了她一眼,唇角抿着的笑意犹如一轮弯月,只有弧度,却没有半分温度,寒冷彻骨。
于是迟墨收回了眼神,慢慢地敛下眼睫不动声色的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
迟墨回房后,让正端着水果回来的君昭去拿些伤药给苏华裳包扎一下,却没想到听到这话的君昭却直接吓得手一抖,身子便顺着手中掉落的果盘就这样跪了下来。
迟墨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的青衣少女。她耳后的长发顺着修长而纤细的脖颈颤抖着,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惊惧的状态。
迟墨略不解:苏华裳是怎么虐待人姑娘了?一提他的名字就能把人吓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于是迟墨只能再找其他人,然而侍婢一听到苏华裳的名字就直接跪下,一副惶惶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让她不好意思强逼着她们将药送过去,便只能自己拿过去了。
她的想法是好的,只是却没有一个侍婢能告诉她苏华裳的房间位置。
毕竟基本上可以问话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唯恐避之不及,直接跪了下来。
迟墨最后是一间房一间房的敲过去的。
好在,真的被她敲到了苏华裳的房间。
打开门的苏华裳在看清了门外站着的端着药的人是谁后,条件反射地蹙了一下眉,而后却又迅速地舒开眉笑了,“迟姑娘,所来何事?”
迟墨没说话,直接将手上端着的药塞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动作快且迅速,准确无误地将一通药品和绷带都塞给了他。
就是连苏华裳自己也不曾预料到迟墨会有如此简单粗暴的动作。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微凉的手指却与她的手背悄无声息地擦过。
电光火石间柔软的触感让苏华裳一愣。
她手背的温度单薄,然而在他看来却浓烈的犹如岩底山洪,令人无处可逃。
迟墨毫无所觉,转身就走,只觉得将东西放到他手里就算是任务完成了。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一步,她就感到自己手腕一紧,随即手臂被人用力一扯,下一秒,一双手臂就从后环上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迟墨一顿,就感觉身后的苏华裳向着她的方向更逼近了一点。
“……我能碰到你。”
他喃喃自语,试探着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能碰到……?
迟墨不解,蹙眉,抬手就往后狠狠撞去。
苏华裳结结实实地受了一个肘击。
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松开手,反倒是又将自己环在她腰上的手用了几分的力道,将她死死地锢在胸口。
迟墨冷笑了一声,“苏盟主,君子不欺暗室。”
良久,苏华裳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似有若无,“嗯,明室一万金一间,买不起。”
迟墨:……
半晌,他才松开了手。
迟墨正要退出他的怀抱,却不料他将手一翻,把她正面抱在了怀里。
她的手刚一动,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反剪在了身后。
湿热而短促的呼吸随即扑面而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深深沉沉的吐了口气。像是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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