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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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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去哪里?”

    “”

    袁崧犹豫了一下,只简单提点一句:“留在这里,怕是会被董野打死。”

    前面已经有了一个例子,林无病这一番挑衅行为,让董野有了万分正当的理由伤人,更妄论,守塔人所谓要遵守的原则似乎也要改变。

    林无病被暴打,遍体鳞伤,但好在命还在。董野把握了一个度,没像他父亲那般打死人,只将他打个半残,加之有前提要改革这一原则,他便能更加肆无忌惮。

    袁崧想,董野的将要卸任,就如同放出一头猛狮。伺机潜伏在暗处,瞄准每一个致命点,用着万分正当的理由报复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袁崧对这样的行为没什么意见。他可以说是淡然自若地看着即将卸任的守塔人借着那些违规的犯人出气报复,甚至还能暗地里加油鼓掌。

    宋渺看他要走。她突然喊住他:“董野什么时候卸职,你什么时候正式上任?”

    他回身看她,她眼瞳凌凌,平静地问。

    袁崧笑了一下,好像觉得她问得很可爱般。

    “不会很久。”

    “小兔子,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宋渺看他语气温和,眼角不由跳了跳。她紧紧看他,袁崧在她锲而不舍的目光下哑然失笑,他伸手挡住她的眼神。

    “这么看我做什么,再看你可就走不掉了。”

    笑言般的一句话,他只是下意识的随口一说。在此刻,并没当真。

    岛上的五十七个囚犯,自袁崧正式告知身份,几位吸毒违背原则的囚犯被秘密送走后,就只余下五十人。

    袁崧并没有全线接手董野与宋渺的工作,他依旧住在那一栋楼里,宋渺有时候走去,还能看到他拿着手机与外界联系。

    这时候她便有点无语他当时与袁岳所说,再借不到狱警的手机联系他的话。

    ——满嘴狗屁。

    宋渺揣着手看袁崧低眸与电话那头联系说了什么,然后抬头,他便看到她。

    “小樱花?”

    袁崧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一点也没有撒谎骗她的不安感,他黑眸白肤,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宋渺应了声嗯。

    “怎么在这里,找我有事?”

    “不是找你,”宋渺摇头,她指了指楼上一层,“我去找陈韫。”

    说起陈韫二字,最后一个韫字异常柔软,宋渺笑盈盈说,袁崧不自觉走近她,“去找他?”

    他看上去并不清楚和韫的身份,如和韫所说,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岛上除了他和她外便无人知晓。

    因此,袁崧在看到她欣喜而明亮的脸时,声音压低了一个度。

    “小樱花,他是囚犯。”

    和和韫当初告诫她时,如出一辙的口吻。

    只是宋渺不懂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思说出这句话来的。

    是看她阅历浅易被欺骗,亦或是担忧她作为狱警被囚犯迷倒,还是其他?

    她很想知道答案,也想看看他知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所以她点点头,笑说:“我知道啊,怎么了?”

第86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六)() 
袁崧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回答先是愣了愣;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两人齐齐听到和韫的声音。

    “樱樱。”

    宋渺便转头过去看到了他;他穿着白大褂儿;眉眼斯文,眼镜架子搭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淡淡,使他看上去不苟言笑。

    她没机会再听袁崧的回答了。宋渺疾步走上前,头也没回地向袁崧摆摆手,三人中;二人就此齐齐离开。

    袁崧站在原地,看他们言笑晏晏交谈离开;他抱臂,眉峰微挑,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来。

    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对象是全岛的男人。

    最初;宋渺以为自己能够在这里呆足一年时间;所以她在心中暗自确认下几个目标后;开始自己的广撒网。袁崧是一个,董野也算只有亚尔维斯被她半路抛弃;因为和韫的不悦。

    在没有得知袁崧身份以前,她本以为时间足够充裕,能够让她做完自己想做的。但没曾料想到;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和韫在与她说话;宋渺稍微有点走神;她思考接下来的进程,便听到176喊了她一声。

    “喵喵?”

    “我在。”宋渺眼神柔和,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它佯装不甚在意,实则小心翼翼道:“这个世界有点难,不然就随心来做吧?”言下之意就是别想着要攻略几个目标了,只随心所欲即可。

    它好似有点担忧她,宋渺听着想笑。她的走神被和韫瞧见,兄长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喊她“樱樱”。宋渺就对上他的眼,他灰蓝色的眼瞳与她如出一辙,眼神温柔,这时候有点疑惑:“怎么了?”

    他对她的情绪掌控实在精准,一眼看出她走神,还正是在想点让她为难的事。

    宋渺说没什么,他却更加忧心,却也不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一把她的长发,说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找哥哥。

    她看着他关切的脸,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对176说:“别担心。”

    宋渺来到练岛监狱的第一个秋,也是最后一个秋。

    这是宋渺到这里的第三个月。这个世界的中秋节,是与一众国籍不同,民族不同,性别不同的囚犯们一起过。

    亚裔在岛上不算太多,仅剩下的五十人中,仅有十多人是亚裔,其中华裔稀少,有过中秋习俗的也只有许多冶等人。和韫对这种节日很是在意,他从小与和樱相依为命长大,中秋节是他们兄妹俩年年必须团圆吃饭的日子。

    因此,在岛上,和韫也是如此做的。

    中秋佳节,倍思亲。

    和韫的亲人就在岛上,所以他没有一点点想念之情流露,在那些餐厅里沉默着吃着月饼的亚裔囚犯面前,他简直嚣张平静得过分。

    宋渺坐在他身旁,吃着月饼。芝士流心月饼,在口中咬开,味道香浓,唇齿相依间醇厚满足。

    和韫给她舀了一碗甜汤,里面有汤圆,芋圆,还有红枣银耳。看她乖乖吃时,这才自己动手吃起来。他吃过后,因有事便匆匆先走,走之前嘱咐她记得要将甜汤吃尽,这样才有好寓意好兆头。

    中秋节,岛上难得的又送来了一批生活用品与食物。监狱每逢佳节,无论是圣诞节,中秋节,春节,开斋节,皆会顺应着岛上囚犯的宗教信仰乃至国籍,为各位送来饮食用品。

    岛上沿袭这个传统已经十多年,所以不少其他民族的囚犯也都明白了,这个节日对于华裔而言有什么样的含义。

    他们一同吃着这异国的食品,在这个监狱里,享受着与华裔般,近乎割裂般的痛苦,以及对某些人某些事物的思念之情。

    宋渺垂下眼睫,细嚼慢咽着口中食物,她正饮下一口甜腻的汤水时,便听到门外董野的声音。

    他与袁崧说过几句话后,便往灯塔的方向走去。

    宋渺将汤水喝尽,看到董野一个人往外走,他形单影只,背脊弓成一道利剑。

    于是只看到他的侧脸。

    英俊男人的下巴颏,那一道伤疤纹丝不动。

    他面无表情地往外走,往灯塔走去。

    宋渺停下手中的动作,从餐盘拿了两块月饼,与几位囚犯礼貌祝贺中秋快乐后,也同样往灯塔走去。

    乳白色的监狱建筑外,如练般的月色溶溶,宋渺跟在董野的身后,他并没有发觉到她的存在,这很奇怪。

    按照往常她的脚步与频率,他一定是很快就能察觉到她,但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或许是他心情不佳,亦是略有走神,竟然没有发觉。

    宋渺便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已经是晚上,中秋的月亮格外圆,圆得像是她手中的月饼。这样仰头看去,仿佛一口咬下去还会流黄,宋渺吃饱喝足后居然还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

    等到即将登上灯塔时,董野才看到她。

    他只穿了件单衣,淡灰色布料,因为男人的粗心大意,洗涤的时候没有好好晾晒,因此褶皱很多。他看到她,愣了一下,“和樱?”

    宋渺点头,她仰头看他,因为他太高,所以不得不再退后两步。

    “董野哥,今天吃月饼了吗?”宋渺问他,唇边有宛然的笑意,眼里的融融亮光闪烁。他低头,就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用袋子装裹起来的月饼。

    董野即将踏进灯塔的脚步凝滞,他说吃过了。

    宋渺看出他今天的心情不好,但是他还是压着情绪在与她说话。

    她看到他乌黑的眼瞳,在月色下一点也没有被照亮,依旧沉沉不变,看上去阴郁而残酷。像是他此刻因为情绪化而拧动的伤痕。

    宋渺推了他的胳膊一下,他的胳膊上肌肉很硬,像是饱经风霜的礁石。

    “吃饱了吗?”她浑然不惧于他的阴暗情绪,朝他笑,灰蓝眼眸里有寂静的温柔,“没吃饱的话,再陪我一起吃吧?”

    “我还没有吃饱。”

    董野被她推进灯塔,他呆愣地看着她,哭笑不得,“你在餐厅没吃饱吗?”他有点怀疑。

    宋渺说:“没有吃饱。”理直气壮。

    他还是不太懂得如何拒绝人,即使是在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卸任后,猛然在囚犯面前强硬冷酷起来,却实在不好在她面前这样展示。说到底还是没有怎么和异性打交道,落得这般无奈处境。董野妥协了。

    两人往高高的灯塔顶楼走去。

    董野的卧室在灯塔顶楼,此时整个灯塔已经亮起,在夜空下,熠熠生辉。堪比星辰,却总要比那一轮圆月逊色几分。

    宋渺轻车熟路地在他的卧室门口,象征性地望了他一眼,在看到他点了点头,喜滋滋地推门进去。

    男人的卧室,宋渺其实见的不多,最近一次见就是袁崧留下的狱警办公室,里面的男性化气息稍有残余。但论起男性化,或者说糙汉气质,比起这个守塔人,明显单身多年的男性卧室来说,还是要逊色好多分。

    董野的卧室距离她上次来时,并不脏乱,但是东西摆放得很密集,电脑手机传真机等等,被他全部搁在一禺角落。看上去主人并不怎么愿意使用。用得多是摆在床附近的一张红木书桌,桌子旁还有一摞的书籍。

    宋渺粗粗看去,发现上面多是译本,最上面一本,是安徒生童话。

    董野在她身后,看她四处张望,明明觉得自己摆放得还算干净,却不知怎的有点尴尬:“我最近没什么空收拾”

    地板上有随手丢下,还有点皱巴巴的软毯子。露在外头的倒没什么男性衣物,衣架上只挂了一件外套。

    宋渺认出来,那一件正是她当初来时,被他随手罩上的衣服。

    她回身朝他笑了下,找了个靠近灯塔阳台的位置,拉了两把椅子,让他一起坐下。

    董野犹豫了一下,看到她真诚恳切的眼神,接过她给他拿的月饼,坐在她身侧。

    他们面朝着灯塔外,有融融的月色倾洒在海面上,岛中央的最高点,能够看到粼粼波光。

    练岛在这一刻,如同一叶悠悠飘在粼粼海中。

    宋渺觉得气氛很好,适合聊天侃地,她一口一口咬着月饼,一下子没注意,就见董野三口两口吃完月饼。她连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月饼,再对比董野手上空空如也,呆了。

    董野本来没注意到他的动作有多快,可是她的目光实在惊讶,董野被她这么一看,耳根子难得红起来。

    “你继续吃,别看我。”

    “”宋渺咬着月饼尖尖,问他,“你真的吃过饭了吗?”

    这回董野不说话了。宋渺有了答案,她看了他好一会,知道他刚才在撒谎了,她从嘴里憋出来一句:“你可真是!”

    她手上的月饼也不吃了,直接塞给他,“我去看看灯塔上有没有别的吃的。”

    董野无奈地接过,看她要走,说:“没有东西。”

    宋渺眼睛睁得大大的,万分不解,月色溶化在她灰蓝色的眼里,好像一簇发光的萤火。

    董野说:“我今天忘记给自己带点食材回来了。”他语气有些郁郁,但面色平静。仿佛中秋节不吃点热食算不得什么。

    但他明知道这种佳节,总要吃点才好,却放任不去吃。

    宋渺紧紧看他眼,从阳台走进卧室里,环视一圈,看到书桌上的安徒生童话,还有堆在书桌下的几瓶啤酒。

    看上去这酒并不常喝,上面都积了灰尘。

    宋渺看着安徒生童话一会,又看看啤酒。

    她再不犹豫,抱过那几瓶啤酒,转身撞见董野惊愣的眼神。

    “既然没吃饭,我们就喝点酒吧。”

    年轻女孩扬脸朝他笑得热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董野总觉得她对喝酒这件事万分期待。

    ——而也确实是万分期待,毕竟算起来,她也有很久没有喝过酒了。

    宋渺满怀期待地看着董野,刻意忽略和韫一点也不想让她碰酒类的事实。

    兄长的尊尊教诲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宋渺畅快地开了啤酒盖,在迷人月色下,与迷人英俊的男人痛快喝酒。

第87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七)() 
酒入喉间;仿佛点燃了身体里的一簇火焰;宋渺就着月光,喝着酒。她懒散地坐在椅子上;含笑看向拿着酒瓶久久怔神的董野。

    “怎么不喝?”

    她好奇问他;灰蓝色眼中有暧昧的光亮。董野看着她在月光下,因为喝酒显得格外水润清透的眼眸,慢慢低头咳嗽一声,徒手开了酒瓶。

    中秋节的月亮真的很漂亮,练岛如同沉浸在白练下,若有巨人徒手撕扯;只怕能将这月色做绸做缎。

    海潮声,扑打在礁石上;宋渺心中轻快,她听着海浪声,看到远远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在这一刻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

    除了第一个世界里;宋渺有过肆无忌惮喝酒的经历;接下来的那几个世界;她都很少碰过,烟酒不沾;简直清纯到极点。若是放在从前还活着的时候,她的那些酒肉朋友怕是会惊掉下巴。

    宋渺看到董野慢慢喝着酒,他垂下眼睫;安静沉默;侧脸坚硬如刀削;宋渺喝下瓶中最后一口酒,又伸手摸了一瓶,她用手指捏了半天,没开起。

    瓶盖得用起子才能打开,宋渺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瓶是怎么侥幸开起来的。

    她眼馋着手中的酒瓶,腹中酒水还没够饱,又看董野一手抱着酒瓶喝,另一只手空闲着。

    宋渺喊了他一声,董野抬头看她,有点困惑的眼神。她朝他笑了下,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他的手,男人热妥的手掌被她拢了半只。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却很热。糖球似的蜷在他宽大手掌心间。

    董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没说话,只眼神深亮。

    然后将他的手搭在她的酒瓶上,敲了敲,讨好地眯眼睛,唇角弯弯。

    他一瞬间没懂,下一刻,董野才听着她从喉中慢慢吐出,因带了酒意,显得朦朦胧胧,含糊不清的声。

    “拜托开一下。”

    她的眼神倒是清亮,但是神态间却带有深切酒意。董野没动,他问她是不是喝醉了。

    宋渺:“没有喝醉。”神志依旧清晰,思绪冷静。

    她以指继续敲着手中酒瓶,他不动作,宋渺便径自拿了酒瓶作势要自己敲在阳台横杆上砸断瓶端,董野看得脸直抽抽,他索性直接拿过去,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她。

    男人开酒瓶时没有顾忌太多,只选了最方便的方式。

    宋渺看着他歪头将瓶盖吐到地板上,她接过酒瓶,就着瓶口灌起来。

    董野觉得她喝得太猛,简直像是好久没吃饭的乞丐看到珍馐般大快朵颐。他喊也喊不住,只能看着她墩墩墩喝了两瓶啤酒,还想再喝一瓶。

    地上本来就只有四瓶啤酒,还是他好几个月前空投时顺手拿的。他不好酒,所以不常喝,留的这几瓶居然一夜之间就将要被喝完。

    董野拧着眉看她,手上的酒瓶,里头的酒水只喝了几口。

    “你怎么不喝?”又是问了一句,她顺手摸起另一瓶。

    宋渺唇上沾染了酒液,她半笑含睨地说,语气轻慢。

    灰蓝色的眼瞳在月色下幽深,她面上不自觉流露出的神态居然有点媚色。董野总觉得喝了酒的宋渺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年轻女孩的目光诚恳真切,说话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可是那声音压在喉间,又被酒味晕染,董野听着听着心口就紧起来。

    他心跳微快。

    她说:“今天是中秋节,还没和你说中秋快乐呢。”

    “董野哥,中秋快乐。”

    宋渺眯起眼睛,笑得热烈,就着一瞬间,那媚色又收敛,她看上去又像是只兔子了。

    董野不知怎的松了口气,他清了下喉咙,点了点头谢过她。男人也沉声说:“你也是,中秋快乐。”

    两块月饼,董野吃了近两块。

    宋渺只咬了几口尖尖,就给了没吃晚饭的他,他也确实是饿了,不嫌弃是她吃过,风卷残云地就吃下去。有了垫肚的,喝酒就更加有底气,宋渺看了下地面上的酒瓶,除却她手上那一瓶便没了。

    她没有立刻开手上的那一瓶,只慢慢敲着酒瓶,和着海潮拍岸声,与董野闲聊起来。

    “你什么时候卸职?”她这样问董野。

    董野喝了一口酒水,他说:“不会太久,大概五六个月吧。”

    “还有一些事情交付给袁崧,然后就没有我的事了。”

    语气平平,听不出太多情绪来。因为他在她身旁坐着,低首喝酒,宋渺只能看到他的侧影,眼睫很长,剪影娑娑。

    “那么我也再待五六个月就要走了,对吗?”倒是比她预想的要久一些。

    董野答是。

    他起了兴头,看出她眉目间恍惚,便解释给她听:“袁崧在练岛监狱当过狱警当过囚犯,他很了解这里,也在这里呆了很久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守塔人。”

    “那你卸职以后呢?要去哪里?”

    他听到这个问句,先是愣了下,然后转头看向灯塔外。

    “这么多年,守塔人也早该换个姓氏了。”答非所问的话语。

    他眼神空茫,往海面觑看,下巴颏的伤疤纹丝不动,情绪平静漠然。

    宋渺沉默着,她停下手上的动作,不再轻轻敲着酒瓶。

    空气中,海风的咸涩,啤酒的醇香,钻进他们的怀里。

    董野坐在椅子上,他望了眼手上的表,已经是夜晚七点多。

    他刻意忽略之前的问句,对她说:“不早了,回去吧。”

    宋渺顺着他一同站起来,她没有反驳他,但在他即将踏出卧室往外走时,唤了他一声“董野”。

    他回身看她,疑惑地挑了挑眉。

    宋渺站在他的书桌前,手上还拿着那一瓶酒:“介意我借走一两本书吗?”

    “嗯,拿吧。”

    不甚在意说,董野从衣架上取了件外套,如往常那样,给她罩在肩上。

    她取了那本安徒生童话。

    中秋节的尾声是和和韫一起过的。

    岛上的深夜总是喧嚣,有人在监狱楼间唱着不知名的民谣,曲调忧伤;还有人在吹萨克斯,甚至还有人在餐厅留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想多吃点月饼还是不想回卧室。

    和韫不能像袁崧与董野那样穿过铁门来找她,宋渺只能留在他的那一栋楼,在走廊间与他说话。

    “哥哥,我们大概五六个月就会回家了。”她说,手上还拿着那本书。因为微醺,她心情懒散,手指漫不经意地翻着书页,借着月光默读着里面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

    和韫从卧室门走出来,听到这句话嗯了一声。他走过来,却一见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男人凑近闻了闻她的肩窝,宋渺没躲过,他就因此嗅到了酒味。

    “你喝酒了?哪里来的酒?”

    宋渺这下子才想起来前半小时她喝过酒的事实。

    “从餐厅里拿的,好喝。嗯。”

    她装腔作势,书被她合上,这时候要专心撒谎,不能露馅。也千万不能暴露是在灯塔喝的酒,喝酒对象还是董野。

    哪怕他对董野的好感度比对袁崧高,也绝对不会容忍她在夜晚与男性喝酒。

    和韫冷冷地看她,瞄见她藏在紧张后喝过酒的惬意,他不知说些什么,最后憋出一句话,颇有点咬牙切齿:“下回再让我瞧见你喝酒——”

    “就打死樱樱!”

    宋渺嘴快。

    和韫:“”

    他幽幽地看她,最后还是忍俊不禁,狠狠捏了一把她的腮帮子,看她吃痛喊哥哥松手。这才罢休。

    月亮圆圆的亮亮的,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下沉澈干净。

    “对了,哥哥,”宋渺佯装无意地问道,“一般来说,董野卸职以后要去哪里?”

    这是她刚才一直在想的。卸职的守塔人该去哪里?董野出生自练岛,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他一旦不再是守塔人,便不能再留着。

    除非他也变成囚犯,才有可能留下。

    和韫说:“应该是离开这里,有人安排给他工作。”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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