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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比她更撩汉-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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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他也变成囚犯,才有可能留下。

    和韫说:“应该是离开这里,有人安排给他工作。”

    他看她有点好奇,“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渺捏着手中书页,尚未回答。她随意一瞥,看到安徒生童话的扉页有几个稚嫩的字。

    上面写着董野的名字。

    这是幼年的董野写下的。字迹天真,董野两个字写得要飞出去一样。

    若是由别人看,准会觉得这孩子性格不定,多动活泼,不是个耐得下心的性子。

    但是相反,这个要飞出去的“董野”二字的主人,却安安稳稳继承了灯塔,在岛上待了这么多年。

    她指尖摩挲这字迹,沉思对和韫说:“因为想着未来或许还有可能与他同事,所以想问问。”

    和韫皱眉。

    “哦,那不太可能,当过守塔人的,未来的工作也不会和你相似。”

    “你适合文职工作,他不一样。”

    “对了,这本书是谁的?”和韫眼尖,看到了上面的名字,“董野的?”

    宋渺嗯了声。

    安徒生童话,被翻得最经常的那一篇,是“守塔人奥列”。

    一个是童话故事里的守塔人,一个是监狱岛上的守塔人。

    宋渺将书还给董野时,她看着他将安徒生童话那本书收起来,男人坐在书桌前,将书随手放在一旁。

    宋渺突然伸手,在他的手掌上碰了下。

    “董野,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董野被她的认真骇到,也不由认真起来。

    黑黢黢的眼,对上她灰蓝色的眼。

    紧接着,宋渺便轻声问他。

    “——如果我想当守塔人的话,有什么条件吗?”

第88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八)() 
“欢迎;七号狱警。”

    虹膜扫描,指纹扫描;宋渺从灯塔离开;她踏进缓缓开启的监狱大门;听着平板的女声响起。她不巧往前方看去,就觑见袁崧站在不远处,他看到她,点头示意。

    宋渺还未说话;就听到他突然问她说:“你吃过饭了吗?”她说还没有,袁崧便邀请她一起去餐厅吃饭。宋渺没有拒绝,随他一同去。

    监狱的餐厅里;有着充沛的水果香味,属于橙子的芳香烃弥漫在空气里。今天的练岛监狱迎来一批新鲜的橙子。

    亚尔维斯在角落;一丝不苟地用刀将圆滚滚的橙子切开表皮。

    有汁水溅射在他的袖口上,这个贵族般的翠眼男人不甚在意地随手挽起;捏了一瓣果肉吃进口中。

    袁崧与她坐下,各自取了食物在盘中,很快,袁崧就说出了自己邀请她一同就餐的用意。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食指轻轻敲了两下餐盘;低声问她;“陈韫是你的谁?”

    她停下吃的动作;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刻;“嗯?”

    意味不明的一声疑惑;袁崧仔细看她面上的表情,没看出她的任何不妥情绪,只看出她实在诧异,他说下去:“他的档案上,没有一寸照片。”

    “岛上这么多囚犯,只有他一个人的档案没有照片。”他没说,最主要的还是看到他们两人不与寻常的热络亲昵。

    宋渺淡淡说:“没什么关系。”

    她当然不会说出和韫的身份来,只说:“董野也求证过了,没有任何问题。你该去问他的。”

    袁崧:“”

    他低喃一句,似乎是在说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宋渺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她这边与他说话,鼻翼间呼吸着来自橙子的芳香,紧接着便听到餐厅外,和韫的声音。

    他是在餐厅门口与人结伴进来,结伴同行的对象是尤树,那位容颜寻常斯文的生物学家,人种学家。

    “从基因上来说,骡子不能生育后代的原因——”

    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一些问题,宋渺注意到和韫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看到她在与袁崧同坐吃饭,又是狠狠一皱,但他神态倒算冷静,只是在坐下后,低首徒手拆了个橙子,果肉颤巍巍地在盘子里晃悠。

    和韫没吃这个剥开的橙子。他拿过来递给她,语气平淡:“樱樱,吃。”

    三字简洁有力,宋渺接受,她还没说些什么,就看到袁崧眉峰一挑,他眼神奇异地打量着她与他,好久才嗤地一声笑出来。

    “你们长得有点像。”

    “是兄妹?”

    他的断判随口说出,面前两人齐齐看他。和韫眼神漠然,不露情绪,宋渺捏了一块橙肉,安静地吃下去。

    “不是,你想多了。”

    她继续吃着橙肉,和韫的手搭在她的身后椅子上,她还记得和韫嘱咐她不能够轻易暴露他的身份,避免引起意外。

    这个岛上,知道和韫身份的也只有他们两人。和韫的手靠在了宋渺的肩头,这双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凉,他面笑皮不笑地歪头看了看袁崧,语气冷淡,“挺有夫妻相的对吧?”

    宋渺口中含着果肉,正欲吞下的动作停滞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和韫予以冷静的回视。

    袁崧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他骇笑道:“夫妻相——”个鬼?!

    一个囚犯肖想着与狱警有夫妻相,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崧听了只觉得满心荒唐,他本以为这只是如亚尔维斯一流想要借以她逃出监狱的囚犯,听了便觉好笑,但再看宋渺的面色,他心口一紧。

    因为她没说一句话,继续吃着东西,对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指置之不理。两人的距离亲近得过分。

    袁崧更加疑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却清楚那份档案上除了那个一寸照片并没有任何错处。

    他们俩除了眸色相近,一丝一毫其他的关系都没有。

    这一点,在他得到的资料上有明显的佐证。

    那么,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和樱作为一个狱警,居然放任囚犯对其的暧昧行为,却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袁崧看到远远的,亚尔维斯递过来的目光,这位惑人心神的年轻男性眼中有明显的失落,他看向和韫的目光嫉妒而恶意,袁崧一眼看出他的不甘心。

    这一刻,袁崧不知是苦笑还是其他,他揉揉眉心,刻意将当初得知年轻女狱警来岛后,与董野闲聊时说的话按下心间。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好似是说,希望小樱花最好是心智坚定,不易被这个岛上人精般的囚犯迷走的个性。他当初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性格绵软,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红着眼耷拉着耳朵望着人。

    她的性格也恰如其分,如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他曾刻意做出坏样吓唬她,她的反应像是只怂哒哒的兽类,蹿地一下伸出嫩爪回击。

    那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觉得她性子哪会是那么容易被哄骗,她虽说兔子样,可机灵劲儿还是有的。但如今这是早早被哄走心神了?

    袁崧满眼复杂地看向宋渺与和韫之间的距离,她转头与他低语时的亲昵,不知怎的,内心升起一股茫然之色。

    他有点拿不稳筷子,心中有奇怪的情绪渺然而生。

    董野站在灯塔顶楼。夜色即将降临,他打开灯塔的灯,如炬火照亮天空,他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下巴颏的那一道伤疤仿佛受伤般剧痛起来。

    男人不由伸手在下巴上摩挲几下,他压着这刻骨伤疤带来的疼痛,腮帮子颤动几下。

    空气太潮湿,他的伤口由此隐隐作痛。

    董野转身回了卧室,他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翻阅着,沉默不语,极力压抑着下巴伤口带来的疼痛。

    丑陋的,只要有点轻微表情就显得狰狞的伤疤在看书的途中,终于按捺成一条平平无奇的普通伤疤。

    “守塔人奥列”。

    董野又翻到这个故事,他看这个与自己的生平经历没有半点联系,只因为故事名称而让他青睐有加,赏读多次的故事。粗茧遍布的手翻过这一页,他看腻了这个故事,就不再看。

    却没料到,在这个故事后,有一行小小的批注。

    字迹很漂亮,与书写人外貌明显不符的不羁冷淡。

    “做守塔人有趣吗?”

    董野的瞳孔缩了缩,他回想起前几个小时,宋渺认真问他那个问题时,他们当时说了的一席话。

    宋渺问董野,若是她要成为守塔人有什么条件时,董野下意识就回答,她不能。

    她锲而不舍地追问,董野最后只给她一个令条。

    “守塔人不能是女性,就这么简单。”他硬邦邦地甩出这几个字,又在看到她若有所思的神色时,忍不住问她:“你问这些做什么?”

    宋渺说:“我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适合我生活。”其实答案是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对她而言,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实在有太大的不确定性了。她困苦之下,难免下意识问出这个问题。

    他说:“什么狗屁好环境?你个小姑娘想在这里做什么?”

    董野狞笑了一下,有点凶又有点狠冷,伸手指了指这灯塔,让她看看阳台外的世界。海面上波澜起伏,远远看去,没有一艘渔船经过这里,只有海豚在湾内穿梭,流畅的身型在水中翱翔,乳燕般轻巧。

    “我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都没觉得这里好,你怎么会想着在这里呆着?”

    他不解。宋渺对视他的眼,突然笑了笑说:“董野,当守塔人好玩吗?”

    “不。”

    在这个岛上,又怎会好玩?男人的指尖抚上下巴的那一道伤疤,他只给了她一个单字,却没说后面的话:像条狗一样活在这里,被投喂食物,用品,你觉得会好玩吗?即便是守塔人,待在这里也依旧如囚犯,只是他的活动范围比他们大多了。

    这话不必给她知道,因为他很快就能从这个岛屿离开,不必再担任守塔人的身份。

    但她的心思他猜不透,董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只是为了完成主线任务才有此一问。而显然,这一条路被阻断后,宋渺只能妥协放弃,不再寻求留下来的方式。

    只是,宋渺还是有点遗憾的。

    她坐在餐厅里,看着周围一片的囚犯,期间或有身材健硕或有容颜出色的青年人,他们有的想要走上前与她说话,有的朝她笑,她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饭,没做回应,他们却还是依旧热情。

    年轻俊美的囚犯,活力十足,对于这个岛屿上唯一的女狱警笑颜逐开。

    亚尔维斯也是其中的一个。

    他是这些人中,容颜最出色,最好看的一个,因此走来时,宋渺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看到他。

    “小樱花。”

    漂亮好听的声色,他伸出手,修白指间捧了一朵小小的花朵。

    花朵很香很香,说不出名字,宋渺听他说:“送给你。”

    亚尔维斯见她迟迟不收,眼中掠过几分情绪,瞧着像是压抑着什么,他很快又说:“不可以收下吗?这不贵,只是我摘来的。”

    显然耿耿于怀她当初说那枚纽扣贵重的话语。

    这回她接过了:“嗯,很香,谢谢你。”

    宋渺的动作让亚尔维斯很是欣喜,他的翠眸亮亮的,湖水一样清澈。

    “小樱花,小樱花”

    他急促地喊了几声,又低头看她,宋渺心中一动,紧接着便听他轻声细语,用着优美的牛津腔问她:“你是不是和陈韫在一起了?”

    不需要她回答,亚尔维斯就又匆匆说:“不管是不是,我只想问一句——”

    “我有这个荣幸追求你吗?”

    和当初说“mayi”时一样,含蓄而温柔,只是这一刻,却带有热切期待。

    宋渺捏着那朵很香很香的花,看不透他翠色眼眸下的含义,但她并不畏惧,只是点了点头,应允了。

    “你有这个荣幸。”不知谁才是猎手,谁是猎物,她款款笑着说。

    而袁崧在餐厅外,他看着两人对视,灰蓝色眼瞳与翠色眼眸在日光下居然有异曲同工般的玲珑剔透感。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也明白,无非不是亚尔维斯蓄意说些诱人话语,惹得年轻女孩掉入甜蜜陷阱。

    想到这里,袁崧不免皱起眉头,一字不发。

第89章 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十九)() 
练岛监狱里;能够给囚犯活动的地方不多。卧室,走廊;再加一个连接着在众栋房子的餐厅。

    他们能够活动的地方也就仅此而已。

    娱乐设施近乎没有;但是在物质上已经给他们予以最好。练岛对于这些囚犯而言;可言是最完美的监狱,他们如入狱前那般享受着生活,在旁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堪称惬意。

    可这也只是旁人看来。

    在这群囚犯眼中;哪怕再优渥的条件,也不能阻挡他们想要就此逃离的心。

    “樱樱,他在追求你?”

    和韫站在走廊间;他抱臂冷睨不远处的亚尔维斯,口吻肯定;宋渺朝他笑了下,“是的。”

    他意味不明地垂了垂眼睫;“樱樱——”还没丢出下一句告诫的话。

    宋渺就以那张被囚犯们称为如幼兽,似楚楚可怜兔子般的容颜悄声温柔说,“我知道的,你不用说啦。”

    只在兄长面前袒露一点点小心思,她走近他;轻松地弯眼微微笑起来说;“我觉得很好玩。”

    好玩什么?他不解一瞬;就看到她的目光清清淡淡地落在不远处的翠眼男人身上;有点好奇又有点顽皮般;她回过身,但笑不语。

    没有料想会说出这句话,和韫不知如何回答她,只能皱眉支吾:“好玩?”

    宋渺点头,她说:“对我来说,在这个岛上待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想轻松一点,好好玩一下。”

    她最终还是将这话说出,不然按照和韫的性格,恐怕看到她与哪位囚犯走得近些,就要操起刀咔咔剁人,为今之计只能是她装作好玩有趣,想要试试看被人追求的滋味,才能够进行接下来的主线任务。

    和韫愣了下,他好久才失笑,点头应允:“可以,你轻松玩。玩够了我们也就回家了。”

    他是个宽容大方的兄长,虽说心中依旧有忐忑,可是看到妹妹那样渴求好奇的目光,他又觉心中塌软,这样好奇的妹妹实在惹人怜爱。他想,她大抵是好奇这里的囚犯会以何种手段诱惑,又或许是女孩天生的小小虚荣心作祟无论如何,她既然提出,他应下来便是。

    这对她而言也会是段有趣的经历,出了这里,她也没有办法再经历这样的生活。

    也许是离岛时间渐近,和韫也慢慢放下戒心。他漫不经心地想,她若是觉得好玩有趣,那就不拘着她便是了。

    好哥哥的代言人便是和韫本人。

    自宋渺挑明自己的想法,和韫便真的少再有在他人面前面无表情冷视靠近她的囚犯的举动。

    他果真在乎她的感受,说是撒手就温温柔柔地撒手,任由她在这个岛屿监狱上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但宋渺知道,他总在背后默默关注着她,忧她摔跤,所以常跟在身后,只待她摔倒了,便抱起哄哄。

    亚尔维斯靠在门边,他朝在铁门一侧的宋渺微笑,翡翠色的眼瞳里带了点柔软神色,“小樱花,今天的空投结束了对么?”

    “对。”

    宋渺与董野,乃至袁崧忙活了半个下午,将今天的空投搞定。

    空投量总是较多,宋渺难免想,这个岛上若是只剩下袁崧一个守塔人,那么这样的空投数量,他一个人负担得来吗?

    可这不是她该操心的,宋渺不过问这些。

    亚尔维斯说:“今天空投来了什么?”

    他问如家常话,多情含笑的眼里,淡淡的柔软惬意,他在她面前保持的状态总与和其他人时不同。

    这或许正是他想让她看到的,宋渺对上他的眼,她开了铁门,他顺势不再倚靠,修长俊美的身段,素白绅士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有沙子。”

    他轻飘飘地给她抚去。雪松气味绕在她鼻尖一瞬,又很快消散。

    宋渺道谢,她往袁崧的卧室走去,亏得这个监狱的守则,囚犯不能伤害狱警,她在这里生活了数月后终于能够如鱼得水自在地行走在各栋楼间。

    袁崧、亚尔维斯以及和韫住的这一栋楼,是她最经常走动的楼。

    亚尔维斯明白她的目的地,所以不跟上去,他在她身后,注视她走到袁崧的卧室门口。

    轻轻喊了一声,“他现在应该是在灯塔。”

    “我知道,袁崧让我给他拿点东西。”

    宋渺拿着袁崧的钥匙,开了他的卧室门。

    她在前几个小时,与董野袁崧一同处理过空投的事物,袁崧在灯塔上与董野交流些讯息时,突然唤她让她帮忙拿一些东西。

    她依言做了,却知道他刻意指使开她,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董野私下说。

    宋渺装作不知道,一副纯真懵懂的样子,乖乖替他来拿外套。这种大晴天时还带点燥热的秋天,他能想出要外套御寒的借口,也是真的让人服气。

    这厢宋渺与亚尔维斯在楼道走廊间相遇,那边的灯塔上,两位男人沉默对视,终于,董野开口。

    “你觉得和樱与陈韫有什么关系?”他眼神定定看着面前的袁崧,语气有些困惑,“他们在档案上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的不是这个。”

    袁崧苦恼地皱了皱眉,“她和他走得太近了些。”

    哪怕陈韫并非岛上绝大多数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囚犯,他仅仅是因为某项科研项目被亲手损毁而进岛。但是这个岛上的每一位囚犯,都不是好人。

    袁崧作为曾经当过狱警,又做过囚犯的人,怕是最有发言权。

    他不知内心为何盈升一种愧疚,迷茫的情绪。

    “我想的是,小樱花要是被陈韫哄得做了傻事”

    那么面临她的,恐怕也是牢狱之灾,最好的结果也是未能做出如那囚犯想要做的,可是她的前途依旧堪忧。

    这个岛屿上的哪一个囚犯没有这个意思?在最初他隐藏身份当自己是囚犯时,也曾刻意对宋渺流露出这样的意思,避免因为目的不一样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后来身份揭晓,他便不再这样做。

    袁崧从一开始,有提点宋渺照顾宋渺的意思,他装坏吓唬她,有时候又教她一些岛上的事物,难免不是为了让这个唯一的女狱警能够在岛上安稳待过一年。

    所以,他现在的愧疚,乃至茫然,大抵是因为自己没能将陈韫勾搭她的动作拦下,以至于现在,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出,她与陈韫关系匪浅。

    档案上,陈韫与宋渺没有任何关系,袁崧在董野这里确认过,也自己看过档案,便不再多想会否他们之间有其他关系。

    当初所说的“兄妹”关系,实则是正确答案,但是他想了想又抛之脑后,因为实在荒谬,看陈韫与宋渺展露在外的情态,一点也不像是。

    和韫若是听到,怕是会沾沾自喜自己的演技绝佳。

    董野看到袁崧面上的难忍愧疚,他心间沉沉一突,联想到她说的,想要留在岛上当守塔人的话。

    现任守塔人蒙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点什么,一瞬间狰狞了面色。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娘。

    “怎么了?”

    袁崧话说出口,就看到他这样激烈情绪,不免惊讶。

    董野面无表情,倒是一句没说她当初问他的话,只摇头道:“你担心她会像那群囚犯想的那样,做点对他们有利,对和樱不利的事?”

    英俊男人说话间,因为性格本就粗蛮暴躁,所以声音沉沉,也压得沙哑,如石头结实,掷地有声,“那你就在这段时间看着点她。”他也会看着点,避免出事。

    袁崧将满心复杂情绪压住,他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你倒是告诉我,我有什么权利让她不为那些本就人精样的囚犯动心?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本就不择手段。”

    虽然他也万分奇怪,为什么陈韫明明没做些什么,却足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与其他人亲昵千万倍。

    难不成,是一见钟情么?

    袁崧心中又腾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将这个感觉抛之脑后,便听到董野又道。

    “当初就不该让个女孩上岛——”

    董野听了他对他说的一番话,最后竟然也像袁崧那样苦恼地皱眉来。

    “”

    两个男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对于宋渺的在意,无非是看到一个年轻的,情史浅薄的女孩进入这个群狼环抱的岛屿监狱而产生的担忧。两人都不是狠心的人,她性格柔软,人又长得甜美,很是让人觉得小巧惹人怜爱。董野在这段时间里常与宋渺交往,自然明白她那兔子般外表下柔柔软软又饱含善意的性格,他烦躁地在桌下摸了一瓶酒,敲在桌上,咬着瓶盖开起来,猛喝一口。

    袁崧看他喝酒,讶然:“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这是今天空投留下的酒?你还拿了一箱放着自己喝?”

    袁崧想着自己口袋里私藏的烟,又看看他拿的酒,这一刻觉得两人不愧是好友,在酒烟方面还是很有默契。

    董野愣了下,他口中酒液尚未吞咽,这一刻听到他的话,却觉得晶莹般,脑门隐隐的发痛,好像下巴颏因天气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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