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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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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清叹道:“存货本就不多,还全叫一贪杯好饮的新友喝光啦!而且明日子龙伏义公明皆要整装出征,军中禁酒,你我虽不随军,却也应做表率。以茶代酒,并不失风雅,而元直又是双手空空地来,只带走两袖清风,不染熏天酒臭,不也相得益彰?”

    徐庶将手一摊,朗笑道:“分明是重光亲邀,却成庶硬赖着白吃白喝了。但你言之有理,那我自却之不恭。”

    燕清与徐庶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刺史府前,还未迈入门槛,就闻得轻袅酒香,又见仆从众多,有序来往,一切井井有条,不似想象中自陈温死后就被一直封存的冷清景致。

    见徐庶也是讶然不解的模样,燕清就知道不可能是出自他的手笔了。

    可他受封一事目前还未被宣扬出去,连徐庶等人都是方才刚知,眼前这一切,却显是准备了有些时日了。

    他刚叫住一忙碌得连他这宅邸正主都没注意到的随从,要问个仔细,就被徐庶恍然大悟地瞟了一眼,笑道:“将此件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又修缮得如此细致周到,莫不是重光得了蕙质兰心的贤内助?”

    燕清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心灵手巧的“女主人”就施施然地出来了。

    单瞧那端正俊秀的相貌,本该是个身长玉立的浊世佳公子,偏偏带了一身冲天酒气。

    好生欣赏了一番燕清难得一见的讶色后,这不请自来的酒鬼懒洋洋地扬起唇角,慢悠悠道:“燕扬州,嘉的这份贺礼来得不算迟吧?”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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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郭嘉准备的这份惊喜,燕清只淡然一笑,走近几步,忽道:“起码喝了六坛吧?”

    郭嘉条件反射地反驳道:“哪有那么多!不过三坛罢了。”

    燕清:“哦,原来是三坛。”

    郭嘉一不提防被他诈了出来,倒也不甚在意,回以洋洋得意的一笑:“好不容易摆脱那尽忠职守的宿卫,又远离了虎视眈眈的仲景,不畅饮一番,又怎对得起这份逍遥快意?”

    被那终日闷不吭声,却如鬼魅般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无比迅猛地收起一切酒坛的宿卫跟了数日,滴酒都沾不上的郭嘉只有忍痛背井离乡,投奔到扬州来了。

    在得知吕奉先也不在这寿春城中,匆匆回许时,郭嘉就一下猜到燕清要升官发财了,大肆差使人马修缮这自旧主病故就一直积灰的刺史府,又顺理成章地以燕清密友的身份颐指气使起来。

    高顺自然知情,因听燕清提起过郭嘉的名讳,就听之任之,并不阻止。

    看郭嘉模样的确是憋得狠了,燕清微微加深了笑意,调侃道:“奉孝如此薄情,就这么将那些红颜知己都抛于身后?”

    郭嘉扬眉一笑:“往后偌大扬州都归于重光辖地,有你照拂,嘉何愁美人难觅?待嘉加深了对此城的了解,也好将心得与你分享。”

    燕清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四下打量一番,道:“那倒是,修缮这处想必花费不少,去青楼寻些妓子,奉孝怕是不得不赊账了吧。”

    郭嘉露出个狐狸般地黠笑来,亲密地将一条胳膊搭在燕清肩上,自个儿招呼都不打地凑得极近,几乎是贴着燕清的耳朵道:“重光说笑了,嘉家资微薄,岂会做自掏腰包的蠢事?”

    燕清:“……”

    郭嘉接下来那满怀感叹的话,就叫燕清这不详的预感应验了:“重光出仕的时日虽不长,积蓄却是极多,嘉便擅自做主,取些来用,来对付所需耗费,已是绰绰有余。”

    燕清的俸禄无甚出奇的,不过是由朝廷规定的固额罢了。他固然称得上无欲无求,除了洗浴频繁,衣裳被褥也非得经常换洗外,日常花销极少,饶是这样,积累下来也远不达叫郭嘉惊叹的地步。

    可拦不住他家主公财大气粗。

    为表爱重,吕布三天两头地连个理由都懒得找,就源源不断地赐下奇珍异宝,早堆得库房都要装不下了。

    在杀了董卓这天下第一奸贼、洗劫其老巢郿坞后,一夜盆满钵满的吕布就成了叫诸侯明里暗里的眼红对象。吕布虽见钱眼开,却不吝啬,对看重的自己人更是大方极了,有协从之功的高顺张辽等人都得了重赏,更何况是首功的燕清。

    燕清喟然长叹——他府里都是吕布张辽高顺亲选的守卫,皆都高大武勇,忠诚可靠,但他一向反复叮咛不许外人进出的地方也就是自己办理公务的书房,以及不用多说都知道的寝房和内厅,却不包括那塞满宝物的库房。

    没刻意去拦着防着,又叮嘱过管家势必待郭嘉为上宾,就不能奇怪他轻轻松松地就晃了个遍了。

    燕清半点不心痛财物,只冷冷地侧过头来,瞟了郭嘉一眼,忽道:“想必有不少化作了奉孝的酒钱吧?”

    郭嘉打了个哈哈,却不动声色地将还停留在燕清肩头上的手收回去了。

    徐庶的目光略有些飘忽,忍不住在郭嘉身上再三流连,恍然间总觉得是看到了数月之前的自己。

    区别似乎只在于,一个是被书所迷,一个是被酒所套罢了。

    与郭嘉唇枪舌剑了几回后,燕清也没忘记自己带来的客人,笑着看向徐庶道:“清府里虽无元直所揣测的色艺绝佳、温婉贤惠的佳人,却迎来了满腹经纶、才华横溢的好友,可愿叫清为你们二人引见,再共品佳茗?”

    就眼前这放浪形骸之嫌的酒鬼吗?

    凭心而论,郭嘉的相貌身姿也极俊逸出众,别有种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潇洒,叫人过目难忘。

    可光天白日下,众目睽睽中,他却衣冠不整,言辞轻浮,还对钟灵毓秀、温柔雅致的重光以话相戏,甚至软得跟浑身没骨头似地贴得极近,又动手动脚……

    徐庶并无以貌取人的陋习,又对燕清的话素来信服,可此时此刻,也着实难以认同此行为不检的文士是胸有大智之人。

    纵心存疑窦,徐庶依然率先执了一礼,嘴上客客气气道:“重光有此美意,庶求之不得。”

    郭嘉也慢慢地敛了笑,回了一礼,两人互通姓名表字,又恰到好处地恭维了对方几句,便算认识了。

    燕清先入为主地以为,同为奇才,性情中人的徐庶,会对不拘小节的郭嘉一见如故,哪里想到两人在他面前虽是一团和气,话语间也是和乐融融,其实心里除认可彼此确实极有才干外,却对其品性不屑一顾得很。

    一个越看越觉得对方装模作样,一个越看越坚信对方轻率不端。

    燕清被这表象蒙骗,兴致颇高,竟要为二位友人亲自烹茶。

    只见他星眸隐隐含笑,神情却静然恬淡,一举一动优美得皆可如画,愈显其金质玉相,叫这七分茶香,也成了满满的十成。

    徐庶品着这与他认知中的浑浊浓厚口感全然不同的清香新茶,也从起初的陪燕清凑凑趣,成了实打实的感兴趣了,连喝了好几盏不说,走前还难得地向燕清主动开口讨要了几个茶饼。

    徐庶刚走不久,燕清就命下人去取些好酒来,将席上的茶撤掉,笑道:“知奉孝嗜酒如命,光喝些茶水怕是难以尽兴吧?”

    郭嘉深以为然道:“茶再好,又怎配代酒?”

    燕清愣了一愣,这才意识到“以茶代酒”和“茶会”这两桩士人眼里的雅事,这时可还没影儿呢。

    单说这“以茶代酒”,还是吴国的第四代国君,那极爱饮酒设宴的孙皓给首创的。

    等婢女将几个酒坛捧来,燕清命她们悉数揭开,闻了一闻,就皱起眉头道:“只得这些?”

    不说他自己酿的比这些要好何止数倍,就算是吕布曾赐下的那些佳酿,也比这些要香醇得多。

    只是目前粮食虽充裕,他作为一州刺史,又是军中祭酒,担心上行下效,有人投其所好,才不好带头行这些奢靡之事,唯有停止了酿酒。

    之前酿的那些,有的被吕布找机会要走,剩下的全被郭嘉给偷喝光了。

    婢女听燕清不悦,战战兢兢地跪下谢罪,也不知如何回复,燕清见无意吓着她了,便恢复了和颜悦色,还安抚了她一句。

    耳畔忽听得郭嘉轻咳一声:“嘉误以为重光不喜饮酒……”

    燕清:“……”好吧,他知道了。

    能称得上好酒的早被先到一步的郭嘉以权谋私,全喝光了,剩下的都是没被郭嘉看上的。

    无论如何,这酒燕清也不好拿来待客,只好唤下人去高顺府上一趟,看一向禁酒的他有被主公赐下,却封存不饮的存货不。

    高顺果真从不叫燕清失望,爽快地将自己的数十坛都拱手奉送,见燕清派去的随从太少,搬不动,还加派几个身强力壮的兵卒帮着搬。

    酒一送到,郭嘉的目光就有些移不开了。

    燕清通情达理地为郭嘉满上一杯,郭嘉端着却不急着饮,而是苦笑道:“重光无事献殷勤,叫嘉心中不安啊。”

    燕清闻言屏退下人,坦坦荡荡地笑着承认道:“清的图谋,自始至终就不曾有意要瞒着奉孝。”

    郭嘉摇头叹气,掩面不语。

    要是郭嘉在豫州继续待着也就罢了,还得先挖空心思将人哄到扬州再徐徐图注,这会儿都自投罗网了,又正是缺能人用的当头,燕清哪有放过的道理。

    然而,他又心知目前的自家主公,比起史上郭嘉理想中的英主——文韬武略的曹操,还是差得有些远,也不愿用难得收获的情谊做勉强他人的不美之事,倒是有个称得上两全的建议。

    只听燕清诚恳道:“若蒙奉孝不弃,可愿做我主麾下一来去自如的客将,暂领扬州别驾一职?”

    燕清肯以如此重职聘他一白身,又因洞察他不愿投效吕奉先为主的心思,特提出‘客将’一说,还许诺来去自如……

    即便是郭嘉,也极难不被燕清所付出的深厚信任和体贴动容。

    燕清见他略有所动,就知这事儿多半能成,心里安定下来,也不打扰他沉吟,兀自品尝着这度数极低的酒酿来。

    这样一来,既不需要叫郭嘉遮遮掩掩地通过他才能接触军中机密,能光明正大地出谋划策,充分在吕布势中诸臣面前展其惊人才华,还可以加深其归属感……

    当然,暂还不能让他与吕布见上面。

    燕清慢悠悠地喝完一樽,正要再次满上,刚拿到手里的酒坛就被郭嘉给毫不客气地夺了过来。

    他也不计较,反而欣然一笑,顺势松手,口中唤道:“郭别驾?”

    郭嘉唉声叹气,喝酒的架势却是恶狠狠地,似有泄愤之意:“有这么一位精于算计的上官,嘉真不知究竟是喜是忧呀!”

    即使无论是这举动还是话语,都是豪放无礼,落在此时此刻的燕清眼中,却美如春花初绽,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可爱郭宝宝在嘟嘴撒娇。

    他心花怒放,却只莞尔一笑,对闷头敞开肚子狂喝的郭嘉应道:“神勇深谋的人杰来再多,清也要嫌不够的。”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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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徐庶看来,这仗着燕重光脾气好就大胆赖吃赖喝赖住的郭奉孝,固然看着有些才干,可就这么空降为一州别驾,未免也抬举过头了。

    燕清却是力排众议,一意孤行。

    徐庶劝了几句,见不奏效,也就不多说了,只暗中起了要好好督促郭嘉的心。

    不曾想此人领了重职,又荣获燕清青眼后,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除了接下印绶的那天,根本就没在议政厅里露过面。

    徐庶难以置信,具体再一打听,愈发气不打一处来——竟悠闲至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接着就在刺史府里的书房翻阅些过往资料,不务正业地打发时间!

    燕清不知徐庶不露声色,却对郭嘉恶感更深了,他知道郭嘉的干活模式就是如此,压根不觉有半分不妥。

    即便在史上作为曹操谋主时,郭嘉的任务也只是隔几天找曹操聊几句话,定下军势方略而已:当然只是表面,实际上具体功课都提前在家中做足了。

    至于为何单单在郭嘉身上,一向是物尽其用的燕清讲究了一回各司其职,堪称纵容他懈怠惫懒,却要想方设法地逼迫同样不精内政,而是擅才策谋略的贾诩终日忙得脚不沾地?

    却不是因着燕清就偏爱英年早逝的鬼才,多过寿终正寝的毒士,而是谁叫贾文和的行事方针就是明哲保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再加上谨小慎微的天性,贾诩从不去做出头的椽子,不到被推被问、或是涉及大势的境地,是难以撬开他嘴一丝一毫的。

    却也意味着贾诩是极负责任的完美执行者,断不会叫吩咐下来事情砸在自己受伤,累得他也跟着吃个瓜落。

    郭嘉与其相比,无疑要锋芒毕露得多,还尽心尽力,枉顾己躯。

    是以,见郭嘉近期沉寂,外头留言满天飞,燕清没有半分动摇,只平静在眼里,欣喜在心里。

    他哪里看不出来,傲气十足的郭嘉也有几分被激起火气的意思,彻底卯足了劲要搞个大新闻了。

    恐怕除去名士的自尊好胜外,也为对得起深重的赏识,顺带扇那些质疑他能力不足的人一记无形的耳光。

    燕清极耐心地等了十天半月,期间一力压下了所有异议不满,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这日去过政厅回府后,他就见着蓬头垢面的郭嘉从书房里摇摇晃晃地出来了。

    虽形容憔悴,双目却锐利如炬,燕清虽勉强能捕捉到那闪烁的睿智之光,却着实见不得一个好端端的美男子闭关出来后是这般邋遢模样,当务之急就是唤侍女来准备热汤,供他洗浴。

    郭嘉则是兴致正高,碰巧就在此时撞到回府的燕清了,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地要拉着他好好谈谈,就被燕清不动声色地用久违的几坛美酒骗到了浴桶里。

    等郭嘉重新从热气蒸腾的里屋出来,在外屋边读着豫州贾诩的来信边等的燕清就抬起眼来,看他总算是松松垮垮地穿上了簇新的衣袍,任那半潮的乌发凌散倾注,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变得温柔多了。

    “莫要着凉了。”

    欣赏完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燕清差婢女取来一条厚巾子,不由分说地往郭嘉身上扔去。

    郭嘉随手接住,算给面子地往头上一搭,就不再管这茬了,而是干脆利落道:“嘉虚度半月,略有所得,重光是想先为嘉理理这头乱发,还是先听听嘉之拙见愚想?”

    燕清唯有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凌乱的长发上移开,知情识趣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恭敬敬道:“愿闻其详。”

    结果的确没叫燕清失望。

    郭大母鸡在这十几天里深居浅出,连酒都不怎么喝了,只专心致志在自己的草窝里刻苦酝酿,可是结结实实地孵了三枚热乎乎的小炸弹出来。

    郭嘉满意颔首,款款而谈道:“我等刚吞并扬州,当以稳固内政,收服民心,广招纳士为主,乱诸侯军势,使其互斗,浑水摸鱼为辅。”

    在此顿了一顿,道:“嘉愿荐一人,姓刘名晔,字子扬,为阜陵王后人,正是此地高族名士。”

    燕清怦然心动,却故作无奈道:“非是不信奉孝之话,而是我主名声毁誉参半,素来不招高门望族待见,又如何说服他来投靠?”

    郭嘉唇角一扬:“刘子扬有几分过人胆识,非短视迂腐之辈,又是皇室宗族出身。奉先大人受朝廷恩宠,得陛下倚重,重光亦是得赐授印之正统刺史,嘉既出此言,就有八成把握,绝非信口开河。”

    “待嘉修书一封,不愁他不来见。”

    好好好,有你打包票我就放心了!

    燕清心里愉悦,实际上却只淡定地点了点头:“劳奉孝费心了。”

    “职责所在,怎叫费心?”郭嘉不悦地斜他一眼,接着道:“至于这第二桩事,则要让重光与奉先大人亲自实施才行。”

    燕清眨了眨眼,心有灵犀道:“招降孙伯符?”

    郭嘉也回了一眨,清声轻喝:“不错!”

    燕清却道:“清怕是只说中了奉孝的一半打算吧。”

    在收服目前作为俘虏,又还没来得及展现傲人实力的孙策上,燕清绝非自傲之人,却也认为有他一人就绰绰有余了:尽管要用三言两语就换得小霸王真心实意的投诚、死心塌地的卖命是痴心妄想,但无论是为了父亲遗志,胸中抱负,孙家旧部,还是被托付在江都的母亲弟弟,孙策都肯定不会选择为目前是厌多过恩的袁术引颈就戮,而是做个识时务的俊杰。

    横竖目前只是初出茅庐的一条光棍,投谁不是投?

    投入财大势大名也大的吕布麾下,怎么说都不会比原计划中的跟着袁术要差。

    燕清自认要完成这事儿,难度并不大,吕布就派不上什么用场,可郭嘉却不可能会无的放矢,定有图谋在后才是。

    果不其然,郭嘉很快就道:“前刺史碌碌无为,懦而避战,一驱不走黄巾,二平不了贼匪。扬州多有轻侠狡桀之士,各自拥兵自重,为祸百姓,极为猖獗,以郑宝、张多、许干三人尤甚。我等粮草充沛,士气高昂,兵马精锐,何不在平息黄巾战乱后,一边鼓励农人春耕犁作,一边由主公亲自率兵,一鼓作气将这些沉珂顽垢一并讨伐,自然而然地叫百姓归服顺从?”

    燕清的确漏了这些在他们眼中已经沦为肥羊的地头蛇,毫不犹豫地表示了赞同。

    又莞尔道:“我曾观,光是寿春城郊就有大量待垦荒田,更何况是整个扬州境内?如此暴殄天物,着实叫清心痛不已。只叹稀缺民夫!这黄巾军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候。”

    粮食充足,不怕要养多些俘虏,况且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燕清只要他们老实听话,肯恢复老本行,做回土里刨食的生计,就愿意分给他们土地,再免费发放农具给他们垦荒。

    而并无必要把这些人收编入伍。

    光是人数吓人又有何用?不照样被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打得晕头转向,落花流水。

    史上的曹操得了这十来万青壮后,也是在他们回归务农这这方面取得良好效果,反观集其精锐编成的青州兵,虽被美其名曰骨干力量,其实战绩惨淡:跟吕布军交锋,就全无斗志,一触即溃;曹操稍微势弱,就目无军纪,劫掠百姓;曹操逝世,就没什么人使唤得动他们了。

    郭嘉略作沉吟,也认同了燕清的打算:“要充沛兵员,当从这些颇有战力的贼匪身上下手。”

    燕清深以为然,更觉事不宜迟:“清这就写信,请主公来跑这么一趟。”

    郭嘉却将手随意一挥:“何须多此一举?”

    燕清这就不明白了,惑道:“此话从何说起?”

    郭嘉却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会儿。

    直到燕清约莫感到几分毛骨悚然,才慢条斯理地咬定:“依嘉所料,不出三日,奉先大人必将亲至此城。”

    燕清:“……如何见得?”

    郭嘉不理他的虚心求教,直接将最后一个包袱也利索地抖开了:“首位心腹大患,当数曹兖州。去岁可凭一郡之力伐一州之贼,固有帐中能人异士如过江之鲫之故,却也与其勇决有谋、广结豪杰有关。虽现仅乍露头角,甘为袁本初驱使,其心却图谋极大,绝非久居人下之人,断不可小觑!”

    郭嘉洞若观火,将曹操所象征的巨大潜在威胁可谓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客观点评完后,郭嘉建议道:“一旦纵他安心休养生息,壮大己势,后果不堪设想!然袁本初与公孙伯圭西胜负未分,自顾不暇,自不会与这位看似安分守己的盟友翻脸;我等虽有击他之力,却师出无名,亦同在站稳脚跟的关头,不宜无故发起战事。”

    在燕清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郭嘉将手中重扇潇洒地唰一声彻底展开,痛快说完:“然曹父早年举家避祸徐州,何不从徐州伯那头寻求突破,伺机买凶下手?”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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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清表示,对郭嘉的每一条建议,他都会认真斟酌,悉数采纳,严格执行,再亲自保障每个细节都能得到确切落实。

    尤其是最后一条绝世好计,简直不干不是人。

    就算曹操郭嘉在之后再在机缘巧合下看对了眼,生出几分惺惺相惜来,哪怕曹操再见才心喜,梦寐以求,只要他不想被口诛笔伐,唾弃背离,之间横亘着杀父的血海深仇的这俩人就绝对做不成君臣。

    史上张绣降曹时,曾被对方偷袭下打得丢盔卸甲,爱子曹昂与爱将典韦双双丧命的曹操尚能成大事者不计前嫌,与其一笑泯恩仇,不仅赐以重位,还让两家结了秦晋之好,得句胸怀广大的美誉。

    郭嘉日后要面临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初曹操将父亲曹嵩之死悉数归咎到徐州伯陶谦头上,大肆进犯徐州屠戮百姓,叫生灵涂炭,尽管惹来无数诟病愤怒,可一追究起缘由,难免也觉得为人子女报仇也在情理之中。

    曹操要是连杀父仇人都乐意重用,重孝的世人可不会认为他这是宽宏大度,而是枉顾生恩孝道人伦,是令人心寒发指的豺狼心肠了。

    燕清不料郭嘉一出手就狠厉非凡,不但火眼金睛地识破了旁人眼中尚处蜜月期的袁曹二势实乃貌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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