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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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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虽不知一向敏锐谨慎的许劭为何会觉得,往常凶名赫赫、近来才称得上改邪归正的吕布会比看着和善的陶谦要安全,人既然都来了,他就绝对要对方留下,还要帮着将月旦评重新弄起来。
这跟那些神神叨叨,模棱两可的神棍不同,哪怕评语难逃偏颇,许劭身为曾经的士人领袖之一,又是品学专家里的佼佼者,识人鉴人的本事非同凡响。
相识不久,就能精准狠辣地看穿曹操的枭雄本质,又看透对他以礼相待,热情好名的陶谦的潜藏杀意。
让许劭重开月旦评,继续公开相人,既可叫他自己扬名天下,而对品评趋之若鹜者中不乏有才之士,也当蜂拥而来,在展现吕布海纳百川、明贤迎士的胸襟之余,也承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之便。
最重要的是,吕布也急需洗涮掉“莽夫”和“三姓家奴”的污名,许劭的到来就显得是场及时雨了。
从当初无论是出身还是个性,都百般被瞧不起的曹操对他‘卑辞厚礼’,都不如捏着把柄后威胁一句来的好使的旧闻来看,许劭固然顽固,骨头却不称得上有多硬,而是颇识时务的。
这样一来,燕清多的是办法让他同意给吕布一个至少不难听的评语。
见燕清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愈发衬得晶莹如玉的面庞雅致绝伦,吕布的心神也情不自禁地微微一荡,也配合着收了不以为然的表情,正儿八经地点头道:“那的确值得一见。”
燕清果然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欣慰又欢喜道:“主公如此深明大义,清慰极。”
吕布得意洋洋地挑眉,嘴上却还假惺惺地谦虚一下:“布若始终没点长进,岂不得事事劳重光费心,怎堪为人主?”
燕清忍俊不禁:“那清需请主公配合一下。”
相比之下,更有求于人的是许劭而不是他们,就得将主动权牢牢地捏在手里,由他去接待,谈好条件,再让吕布出来,才不会跌了份儿。
他不失礼数,恭恭敬敬地将吕布请回了内厅,屏风一摆,就在外厅里着人备上客人的茶具,一边等着许劭被领来,一边淡然自若地品起了佳茗。
结果先来的却不是许劭,而是去而复返的郭嘉。
他一身宽袍广袖,犹如闲庭信步地进了厅中,一眼瞧见在主座端坐着的身具出尘脱俗、凛凛不可侵的谪仙凤仪的燕清,登时笑了出来,调侃道:“是哪位贵客要来,值得重光这般严阵以待?”
燕清促狭地冲他眨了眨眼,瞬间就如一樽精雕细琢的玉像被人以妙笔点活了一般,变得灵气洋溢。
他施施然地问道:“许子将即至,奉孝可有兴趣留下,也好得个品评?”
郭嘉对被人评头论足毫无兴趣,哪怕得对方一个好评,就意味着踩了块得名显志的登天石也全不动心,半点也不委婉地拒绝了:“此等殊荣,嘉无福消受,大可不必了。”
燕清本就是随口一说,也猜到他会拒绝,并不意外,于是问道:“那奉孝是为何事而来?”
郭嘉笑眯眯道:“不是甚么大事,比不得重光一会儿蒙骗许子将留下要来得要紧,待你这事毕再提,也不算迟。只是嘉又想起另一桩来,依我看来,你多半是对此毫不知晓的,有意提醒,不知你愿听不。”
“噢?”燕清饶有兴味地问:“请问何事?”
郭嘉唇角一扬,绘声绘色道:“许子将来此前,曾为陶恭祖之座上宾。一日宴上,得其垂询‘素闻子将有鉴人之能,谦有一事相求。’许子将问道‘恭祖大人但问无妨,劭当倾力解惑。’”
“只听陶恭祖道,今天下大乱,谦有勤王辅政之心,奈何无能人相助。世人赞子将为‘拨士者,’可愿为谦拨开遮眼云雾,说清道明,有哪位良才美玉,堪为定世奇佐?’”
燕清一头雾水地听到这,不经意地看到郭嘉嗪着的不怀好意的笑,再联系起许劭无端来奔的事实,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许子将不会是将清的名讳脱口而出了吧?”
郭嘉笑嘻嘻地承认了:“果然瞒不住你!”
这都算什么事儿!
尽管月旦评已停止举办了,可许劭作为名噪一时的其首脑人物,余威不减,能得他一句赞誉,恐怕就连四世三公的袁绍都得惊喜得笑逐颜开,飘飘然也。
燕清却是对这些分分钟惹祸上身的虚名半点不感冒,要是安在他家主公身上,还能叫他开心一会儿,可落在他自己身上,就真的敬谢不敏了:“有哪些人知晓此事?”
郭嘉却是幸灾乐祸,亦步亦趋地接着逗他玩:“重光好生自信,怎不先问问,子将兄是如何点评于你的?”
正如他所愿,燕清将装出来的好脾气给丢到了九霄云外,对他恶声恶气道:“他要是瞧我不起,怎会特来投奔?明摆着的答案,奉孝还居心不良地问个什么!”
亏他白高兴了,满心猜测是冲着吕布治理有方,名誉渐好而来的。
见燕清真有些恼羞成怒了,又真是不好奇那几句评语的内容,郭嘉便明智地选择见好就收,潇然洒脱地撇下他,不负责任地开溜了去。
他后脚一出,没过多久,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的许劭便被领着来了。
哪怕并不需要那些好评,也到底被眼前这人狠狠夸过一通,又有意拉拢这眼光犀利的名士,燕清就不摆一州刺史的官威了,而是亲自起身相迎,亲切地请他坐下:“久仰子将大名,今日幸而得见,果真风采照人,名不虚传也。”
燕清生就一副昳丽无双的姿容,气质亦斐然出尘,当他真心实意地露出笑来时,即便是深知他阴险狡诈本性的贾诩郭嘉,也不可避免地被视觉所带来的那如沐春风的感官给蒙蔽。
更遑论连日驱车才带着弟子家人们顺利逃出后知后觉的陶谦追兵,当得是身心俱疲,又对燕清先入为主地有着极佳印象的许劭了。
耐心十足地与他互相恭维一番,寒暄片刻,见许劭难掩疲态,燕清贴心且歉然道:“因事前并不知晓子将会来,即便有心设宴,恐怕也会因筹备不足显得仓促。又见子将如此疲累,谈兴再浓,也不好再不识趣地出言挽留了。不若先至邸中安歇数日,再容清好生款待,为你接风洗尘可好?”
想到陶谦得知他出逃后,暴怒地将那些寄居的客人也一并收捕,许劭就还心有余悸,也不想再东逃西窜了。
虽知燕清说的多半是客套话,依然心生感动,倒也明智地推拒道:““劭不请自来,已是唐突失礼,怎好意思如此劳烦事务缠身的重光?只是不瞒你说,如今现在汉王年幼,外有群虎环伺,天下注定将乱,我为保全家中老幼、门下弟子,想要在你治下的扬州避难,不知你可愿收容?”
燕清莞尔道:“天下之大,莫非国土,别说是子将这等叫宅邸蓬荜生辉的高贤大才,哪怕是一介目不识丁的村夫,肯不远千里地专程来清辖下,也是清之大幸,哪有不扫榻相迎的道理?”
当下就唤人进来,安排好住所和伺候的下人。
燕清热情客气,又坚守谦退之节,承诺掷地有声,与陶谦的口蜜腹剑截然不同,一下就叫许劭安心下来,动容谢道:“社稷今危,多亏有重光这等以护国爱民为己任,慷然不辞的义烈之士,才叫黎庶得些慰藉呀!劭现蒙受大恩,尽管不才,今后只消重光开口,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
“清只恨人微力薄,怎担得起一个谢字?”燕清摇头,轻叹一声,旋即悠然神往道:“此话叫清愧不敢当。论起恩化大行,义胆忠肝,清不及主公奉先远矣!”
在他原先的计划里,是要安排主公去。□□脸,他就夹枪带棒地唱这个黑脸,好在许劭刚被陶谦吓得厉害的这当头趁虚而入。
不料许劭对他印象如此之佳,又极信任他的为人,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怕是连吕布亲自出面都不需要,就能制造出完美的第一印象。
燕清知道,许劭定不会当场作出评价,哪怕受了大恩,极其看重真实德行的他也不会纯然听信片面之词,之后也会亲自考察检验一番,才做定论。可在这偌大扬州,在经历过袁术蛮不讲理的劫掠和陈温的碌碌无为后,子民分外珍惜富足安逸的现在,皆都感念燕清与吕布的恩惠,哪怕在街上抓一百个人,也只会对他们赞不绝口的。
就算是普通士人,看在书馆、学堂和造纸术的份上,也会自觉积点口德。
在久不出江湖的燕清使出吹牛逼的看家本事,三分之一是真情流露,另三分之一是阐述事实,最后三分之一是夸张修饰,浑然忘我地将自家主公夸得天花乱坠,叫许劭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时候,根本不记得吕布就在小厅。
这会儿能听得一清二楚,连深蜜的肤色都挡不住脸上的赧然。
原来在重光心中,布竟是如此正直高尚、辉煌宏博之人?
第八十八章()
♂,
等燕清侃得差不多了,命人将晕晕乎乎的许劭送去方才安排的府邸上后,才猛然想起自家主公还被他晾在里厅,老老实实地等着。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没让吕布派上用场,燕清暗骂自己一声,赶紧掀帘入内,准备请罪。
然后就见着吕布不急不恼地歪在长塌上,后脑勺枕在胳膊上,一副神游天外、恍惚飘然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燕清万分不解,轻唤一声:“主公?”
吕布神不守舍,只木愣愣地坐起身来:“噢?该我了?”
燕清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拦着他解释道:“事已决,劳主公白等一趟,乃清之过,请您责罚。”
吕布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半晌才真正反应过来,既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又含着几抹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道:“已经完事儿了?”
燕清满腹狐疑地打量着明显不对劲,跟刚磕了五石散导致整个人都飘在云端似的不在状态的郭嘉有说不出的相似的主公,直到听见他渐渐回过神来,却仍是心不在焉地应道:“嗯。”
他心思灵透,又知其颇深,姑且看不出来,那世上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能窥破吕布此时此刻心境的人了。
吕布尚且沉浸在被心爱的先生以溢美之词给来来回回镀了几层熠熠夺目的金子,成了一尊金碧辉煌、闪闪发亮的神像的美好幻境之中,乐得一时半会不愿意醒来。
别的不管,燕清见他即使白等一场,也半点没要惩罚自己的打算,自然不会闲得没事儿去讨一顿打,而是顺水推舟地将此页翻过了。
他想了想,语重心长道:“距子将重开月旦评尚有一月之久,主公当稍安勿躁,一面照旧出军讨伐贼寇,一面静候佳音。”
“无论子将所给的品评是什么,都盼您能平常待之,切记大喜大怒。”
吕布嗤之以鼻道:“只要能得重光肯定,那些个秋后的蚱蜢究竟如何看布,又与布何干?至于那甚么蛋蛋评,”他顿了一顿,面露嫌恶地发着牢骚:“也不过是一些个闲得没事只会成天摆弄笔杆子,瞅谁谁不顺眼,就弹劾这个唾骂那个,平日装得忧国忧民,事到临头就只敢带着家眷抱头鼠窜的狗屁文人,特意折腾出来提高自己身价,再提拔同阶同僚的名堂,哪怕得句唾骂,于布也不痛不痒,而得他肯定,也没甚么值得欢欣的。”
燕清哭笑不得地纠正道:“明明是月旦评,由月初出评之意,怎在主公口中,稀里糊涂就成了蛋蛋评了?”他还担担面呢。
他虽然爱极了吕布这副唯我独尊、霸道无双,丝毫不被流言蜚语侵扰的自傲模样,又被这表示不屑的一掀薄唇、似笑非笑、端的是睥睨众生的英俊面庞给惹得怦然心动,依旧稳住了阵脚。
他虽板着张俊美端丽的脸,却是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声音,好好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如此作想!子将身怀识人举士之能,又素有贤名在外,为众目所睹之余,极受追捧。公开评人之举,纵有钓名沽誉之嫌,哗众取宠之意,然世上并无完人,他不过爱些虚荣盛名,也是情有可原,不应把可取之处也一概否决。清绝非圣贤,不过因运而起,有幸占了个智者的虚名罢了,着实愧不敢当。”
“更何况人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纵前头百言百中,您身为一势骄杰人主,也不当以一家之言为行事基准,而应开贤纳谏,集思广益,求同存异,有容纳忠言逆耳的胸襟。再观您麾下谋士,无论是远在许县的文和,还是近在身边的元直,都……”
吕布耐心十足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诚恳道:“重光所言有理,布亦晓得了,方才只因与重光难得独处,心中欢喜,才不免忘形,表露了真意。日后定当慎言慎行,不在外人跟前说些妄语。”
燕清见吕布一脸乖乖受教,虚心承认错误的模样,本就毫无怒意的心就不禁软了几分,即便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太对劲,也不想现在追究了。
他便收了公事公办的态度,放松下来,笑眯眯地明着调侃,实则善解人意地递上台阶道:“怎就是难得独处了?分明是主公近来早出晚归,不肯与清见面,现在看来,还得多谢张绣那小儿在长安兴风作浪,才好叫清有由头将您喊来一叙。”
不管吕布之前避而不见是在闹些什么脾气,也该顺着台阶下来了。
不仅于此,吕布闻弦音而知雅意,提前一步把燕清想听的话给说了出来:“上山打猎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兵器锐利,去寻些赤手空拳的畜牲的晦气,有胜之不武之嫌,又易给魑魅魍魉可乘之机,不去也罢。”
燕清老怀欣慰,忍不住在他那宽阔厚实的手背上拍了一拍,夸赞一句:“孺子可教也!”
吕布这回却是反应贼快,在燕清拍完就想抽手时,利索地一下反转掌心,擒了个结结实实,理所当然地攥着,叫对方轻易挣脱不开。
感受着那柔弱无骨的冰凉细腻,他就漾了心猿意马的辣,又拌了几味心满意足的甜,面上却分毫不露端倪,一本正经地连眼皮也不抬:“重光休要欺布不擅文墨,就乱占便宜,这孺子指的都是些稚子孩童,布却是清楚得很。”
“区区玩笑尔,主公大人大量,莫与清计较这些。”
燕清一不提防就因太过顺口而说溜了嘴,还被吕布逮了个现行,一时间说不出的尴尬,只打了个哈哈,三言两语给蒙混过去,总算解救了因轻举妄动而惨遭扣押的爪子。
也是吕布抓他手的动作太过自然坦荡,以至于没能冒出几个暧昧的气泡来,就不戳自散了。
就在燕清告退前,吕布忽想起一茬,便道:“话说回来,布近日四处游猎,南行至居巢一带,听乡间百姓提起一人名讳,多是称颂赞扬,便忍不住留了些神,往细里打探了些。”
燕清不料向来双耳不闻窗外事、事到临头提戟砍的吕布的进步堪称一日千里,哪怕外出游玩,也还有心留意这些,当即就被调起了兴趣来:“具体是如何说的?”
吕布摸了摸下巴,享受了会儿燕清期待满满的视线,才慢条斯理地道:“此人姓鲁名肃,表字子敬,乃士族出身,及冠不久,却因仗义疏财,周济穷困极有侠名。虽未得空拜访,布却觉此子定有不凡之处,不知重光认为如何?”
哎!鲁肃啊!
燕清楞在当场,然后懊恼不已:他竟然把这个后来成为周瑜的至交好友、深谋远虑的战略兼外交家给忘了个彻底!
比起日后名扬天下,目前还是个顶着包包头的豆丁的陆逊诸葛亮,鲁肃无疑要当用多了。
尤其他正奇缺佐治官吏,断不容错过。
吕布起初看着燕清面上神情变化莫测,将他撇在一边,认认真真地思忖了片刻。
旋即眼前一花,竟是一贯讲究凤仪姿范的军师祭酒忽地一个鲤鱼打挺,一声不吭地从榻沿跃起,接着箭步直冲搁在外厅墙上的舆图跟前。
虽然燕清与吕布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可哪怕不提鲁肃自身的过人才干,单凭他是为士族出身,家财豪富,于在乡间深受爱戴,手底下粮广人多这几点,就值得任何一方势主客气对待了。
不慎漏掉个近在咫尺的鲁肃,却提醒了燕清,他最初坚持要吕布占下豫扬两州的用意之一,可不正是为了方便收获当地的人杰英才么?
光从人口数目上看,约有四百零四万人口的兖州,跟四百三十三万的扬州只在伯仲之间,可要比较人口密度的话,这时完全称得上地广人稀、土瘠耕差的扬州就比兖州要差得远了。土地利用率仅有十分之三,开发程度少得可怜,森林地区还多山越民族在中活跃。
但对燕清而言,土地不利于耕种这点,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通过施行屯田策略,发放、普及和改进农具,及兴建水利灌溉设施来解决的。至于要征讨山越,他们精力有限,目前也没太好应对方法,唯有清扫中间区域为主,较偏远的暂且放置一边不理。
最为重要的财富,还是只要守着这偌大一个未来的东吴奠基地,就能搜刮到堪当大用的大量人才。
在‘先知’能力失去效用,他再也帮不上吕布忙之前,抓紧每分每秒,尽力助吕布看准时机扩大地盘,招兵买马,招贤纳士,建立起成熟可用的良才体系,才是他目前最为看重的。
燕清很快就制定好了新的路线,转身恰恰对上一脸茫然地跟过来的吕布,兴致勃勃地建议道:“主公,您看这样如何?先锋已定下是由公明与伯符二军担任,您不便与部下争功,不妨绕个远路,亲往临淮郡东城县一趟。”
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燕清因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一颗方才还炙烫火热的心渐渐就凉了下来,隐约生出了几分悔意。
闻言,也只面无表情地轻哼了一声,漠然道:“便依重光做主。”
燕清固然察觉得到吕布的兴致不知为何忽高忽低,可他一想到除了鲁肃,还有待业的二张等人,就心笙激荡不已,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与吕布定下明日一早便出发的约定后,燕清爽快告退,先回府取了几坛美酒,直接折去郭嘉府上,准备好生盘问盘问,他那在议厅时闪烁其词,没说出口的计谋到底是什么。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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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提着礼物一脚踏进郭嘉府上,在跟下人问起他在何处时,不想竟被告知,不久前还生龙活虎地来嘲笑他的郭嘉已就寝了。
开什么玩笑?
平时在这个钟点,郭嘉这个嗜甜的酒鬼,怕是还在苦恼晚膳后的甜点选哪个样式的吧。
尽管对这个答案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燕清也不欲为难一个不得不按照郭嘉的意思扯谎的下人,只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请他领自己到寝室里去。
他倒是更好奇了,郭嘉闹得这么神神秘秘,宁愿装睡都要躲他不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被当真被领着去了寝房,看到眼前的景象,燕清就知道是他方才想太多了。
郭嘉难得心血来潮一番,亲自哄哭得眼泪汪汪的儿子入睡,被这桩自揽上身的麻烦差事给累得一头大汗,恰听得燕清那熟悉的脚步声,赶忙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抓着燕清一条胳膊,将他拉出去了。
燕清跟着他到了书房,又笑眯眯地看他命人点亮灯盏,才慢悠悠地调侃道:“奉孝竟如此具备贤妻慈母之风范,实在叫清刮目相看,心中甚慰也。莫不是想着清将为牙儿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才如此修身养性,要在清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郭嘉凉凉地扫他一眼,刚要还击,一阵来得不是时候的凉风就从开着的窗外吹了进来,直叫他小小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草草披着的单薄外衣。
虽早早戒了那将来要害他短寿的散,要调养好身体,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于是郭嘉的体质固然称不上羸弱不堪,也很是单薄纤细。
是以燕清乍然一看,竟难以自抑地觉得只穿着单衣,凌乱地披着外袍,长发披散的郭嘉很是楚楚可怜,情不自禁地生了点怜爱之心,体贴地将窗关好,才转身冲随口欲道谢的郭嘉道:“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能见着这副活色生香的海棠春睡图,清已是不枉此行了。”
郭嘉毫不犹豫地将临到嘴边的客套话给收了回去,只冲一脸怜香惜玉的燕清翻了个白眼:“大晚上的都该安置了罢,你无端又来作甚?也不知避嫌的人情世故。”
燕清理所当然道:“有事如何,无事又如何?昔日奉孝尚且风情万种地唤清为夫主郎君,要自荐枕席,怎还没过去几个月,就翻脸无情了?”
郭嘉抱臂,斜倚在榻上,闻言睨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重光来这的事,可跟主公提起了?”
燕清正研究哪儿适合放自己手中这两坛酒,听了心不在焉地答道:“并未,无缘无故拿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烦他作甚?”
郭嘉紧紧地皱起了眉,欲言又止了半晌,忽释去眉间紧锁,轻轻笑着撇了句:“且让你再得意几天。”
燕清背对着他,没窥得他的神情变化,只一边将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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