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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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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名册上所登记的人都发生了变化,门客就也不可能是同一批了。

    智者千虑且必有一失,更何况是他这个半吊子?

    燕清若有所思,半晌诚恳承认道:“主公所言不无道理,的确是我心急之下,太过考虑不周了。”

    要不是他操之过急,想要快些斩掉小皇帝残存的羽翼,将吕布送上帝位,好让他享尽荣光,而是肯多花一些时间的话,的确是不必以身涉险的。

    他选择了走捷径,也认为比起这巨大的收益、和剩下的时间,他个人承担一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见他虚心认错,吕布才停止一个劲儿地在案桌一头低头猛踱的举动,重又回到榻边,沉声道:“往日虽偶有不和,此回却是多亏了奉孝的见微知著。若非他起了疑心,又专程遣人送信,特将此事相告,布只怕事到如今,还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你已仗着艺高,便独自去赴了鸿门宴罢!”

    燕清还待说些什么,吕布就仰天长叹一声,粗鲁地搓了把脸,又蓦然一歪,重重埋首于他身上。

    燕清被他那沉甸甸的脑袋给砸岔了气,紧接着,就听得他以那甚至有些可爱的瓮声瓮气,轻轻地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若你不复存在,布亦不愿独活。”

    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燕清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这轻描淡写背后的认真,几被惊得魂飞魄散:“主公慎言!如此万万不可!”

    吕布埋首,任燕清跟炸毛似地劝了半天,就是默不作声,末了抬起头来,顶着一双发红的眼珠子,万分狠戾地吻了过来。

    不是往常的温柔缠绵,而是要将他整个拆吃入腹一般的野兽噬人。

    燕清虽不觉得痛,却很快尝到了自唇舌间染开的、血液特有的咸腥味。

    “有何不可?”吕布哼笑一声,一面在燕清身上动手动脚,一面懒洋洋道:“横竖重光今个儿承认得再痛快,日后擅作主张起来,也不见半分心软,听也白听,终日防备,也防备不来。布这话便撂在这儿了,你往后,也大可继续将自己性命等闲待之,权作小赌。”

    “若你一招失算,不巧先行一步,不妨在路上等上片刻,便知布这决心是真是假了。”

    燕清做梦也没想到,吕布竟狡诈地看穿了他最大的弱点,还不惜拿自己做人质,就为了威胁他不许乱做行动。

    “你——”

    他罕有地失态了一回,气急之下,硬是挣扎着坐起,结果刚背倚着雕花的木座,稳住身形后,就双目睁大,似见着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一般。

    还在为掐对燕清软肋而暗感得意的吕布,见燕清如此神态,也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

    “哟!”

    不知非礼勿视为何物的郭嘉,正一脸木然地坐在案桌旁,一手捧着凉透的茶,另一手向燕清和吕布有气无力地招了一招。

第一百七十七章() 
♂

    在燕清冷得快掉冰碴子的注视中;自知酿下大错的吕布丝毫没了方才那压倒性的气势,手忙脚乱地将捆住他腕足的带子给割了。

    燕清坐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下泛红的手腕,又面无表情地将被丢在地上的外衣一捞;一边慢条斯理地穿着;一边狠狠地踩了正一脸讨好地替他梳理头发的吕布那*的脚背一下,同时若无其事地问:“奉孝来了多久了?”

    郭嘉扯了扯嘴角;干巴巴道:“在你们进来之前。”

    他在猜出燕清要孤身涉险的意图后,即刻就派人给在行动力上最强大;又最有本事阻止的吕布递了信,然后就准备匆匆赶进宫去。

    只是去到一半,他想着在这短兵相接的场面里;就凭自己这个只会舞些好看花式的文士;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干脆利落地折返;转道去燕清府上静候佳音。

    结果人是等到了,却还没让郭嘉来得及为见到挚友平安无事而松口气,他这个好端端杵在这的大活人就被沉浸在激烈情绪中的二人;给忽略了个一干二净。

    也让他猝不及防下;观赏了一场叫寻常人面红耳赤的私密大戏来。

    虽说自郭嘉承认自己已经知情的事实后,这对明面上的主臣,实际上的分桃之侣就没避讳过他,常拿他做掩护,在跟前腻歪不已。

    可吕布这回那先是狂暴凶恶,后又伏低做小,埋着脸撒娇,竟连绝不独活这厚颜无耻的情话都说得出口,就不止是叫他感到大开眼界,而是战栗惊悚了。

    可惜他因最初的诧异,而错失了通过刻意发出响动来引起突然闯入的他们注意的最好时机,就落入离也不对,留也不对的尴尬境地了。

    要不是燕清忽然坐起,从他的角度,正巧能一眼看到郭嘉所坐的方位,他端着这杯冷透的茶水,还不知要干坐到几时。

    燕清云淡风轻道:“主公情急之下,难免失言,叫奉孝见笑了。”

    一个被恋爱冲昏头脑,闹着要跟臣下同生共死的主公,说出去不动摇军心,那才叫怪了。

    好在听得这话的是自己深信不疑的知己郭嘉,而不是一些乱糟糟的外人。

    郭嘉轻咳一声,从善如流地给燕清递上一个台阶:“嘉亦如此认为。”

    吕布宛若未闻,只专心致志地给燕清梳理那头柔顺的乌发,只是他干不来这巧活,束发以冠的简单动作,尝试了十数次也未能成功,一对浓眉皱得死紧,却是跟它卯上劲儿了。

    燕清背对着他,一时倒没有注意,可郭嘉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一幕?登时眼皮抽抽,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这坐得他浑身发毛的座位上起来,毫不犹豫地往外走道:“重光既然平安无事,那你私自定下的计策,定也进展顺利,我就不必操多余的心了。”

    “时候不早,我顺道将牙儿接回去。”

    燕清微讶:“你将牙儿也带来了?”

    郭嘉却比他还要吃惊,反问道:“不是你在我那回催过你后,就差人送信来我府上,让我每日一早就将牙儿送来,好在他进入学舍前,先使些闲暇,稍教他读书写字么?”

    燕清愕然。

    他的记性虽没好到过目不忘的地步,却也绝不可能糊涂到连挂心许久的要事都忘记的。

    燕清飞快问道:“你是如何催的?”

    要这府上有人胆敢擅拆他信件,还胆大包天至私藏起来,让他直到今日才知,那可就非同小可了。

    郭嘉道:“那日我一时想起,就叫人随意捎了个口信,让管家转告你,等你等忙完科举了,先教牙儿识几个字。”

    燕清很快就捕捉到问题关键,又问道:“这是从何时开始的?”

    古代那些衣食无忧的富贵人家,或是簪缨世家中的子弟,三岁开蒙,不是没有,可燕清却不想太早叫小孩失了无忧无虑的玩乐童年,倘若叫他们受了揠苗助长的害,反倒不美。

    便力排众议,将学舍所收生徒的年龄下限提到六岁。

    牙儿今年年初才满了五岁,燕清却是精心做了准备,不惜为他专门默写下后来一些适合初学者的,譬如理应南北朝才被撰写出的《千字文》、明朝的《鉴略》一类的文章,就等着牙儿进学后,每周腾几个时辰出来,给他做额外补习了。

    郭嘉毫不迟疑道:“已有三月之久。牙儿每日背了许多先生布置下的课业,做得颇晚才肯就寝,还不愿求助于我,你怎会对此事一无所知?”

    郭奕的天资的确不错,却不如他父亲的超群绝伦,拿着那堆成小坡的作业,在最开始的一个月里,基本就没能准时完成过,于是课业不断堆积下来,渐渐成了一座叫人望而生畏的高山。

    可这白乎乎的胖小子,却宁愿一边抽抽噎噎地抹眼泪,一边咬着牙睁着朦胧泪眼继续写,也保持了不来求助他这父亲的硬气。

    等到了第二个月,郭奕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还真叫那堆逾期未结的课业,一点一点消下去了。

    亲眼目睹独子的这番奋斗,让郭嘉在气愤之余,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慰和嫉妒。

    只是任他旁侧敲击,燕清作为夫子,却始终对郭奕的出色表现闭口不谈,教他满腹的骄傲自豪,也无处宣泄。

    也是多亏郭嘉在关乎郭奕的事上,还有那么点矜持存,不好明提,非叫燕清夸奖几句。

    而待他冷静下来,不再卖力暗示了,机缘巧合下,才叫真相得见天日。

    结合郭嘉最初那句话,燕清此时此刻,哪儿还猜不到这自作主张者的身份?

    一时间既感动又好笑,对满眼疑窦的郭嘉,都没能说出话来。

    有着将两头都瞒得死死的灵活心思,还能让一向活泼顽皮的牙儿肯坐下听课,老实完成课业……

    只可能是在开考前半年就减少了去学舍的频率,选择在家中静静复习的陆逊。

    一直默然旁听的吕布,终于将燕清的头发束得完美,这会儿正兴致怏然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闻言施施然道:“这还需问?去厅中一看即知。”

    郭嘉不知究竟,可观燕清先是惊讶,再是疑惑,后又转为柔和的了然时,就知那人不可能怀有恶意,也不在意吕布话里带的小刺,应了一声,头一个出了书房。

    当三人突然出现在里厅时,正一脸严肃地给郭奕授课的陆逊也维持不住淡定自持的姿态了,怔了一怔后,二话不说,放下手中书册,结结实实地要向燕清跪下。

    “孩儿知错,还请父亲大人责罚。”

    郭奕刚高高兴兴地喊出一句叔叔,就见极具威严的小哥哥猛然跪下了,不禁双目睁大,嘴也大张着,一动都不敢动。

    燕清笑着阻拦了他,安抚道:“议儿上有淳淳孝心,下有手足之情,何错之有?”

    陆逊依然不肯抬头,羞愧得无地自容道:“孩儿自作主张,欺瞒父亲大人,辜负您的期许信任,自是应当受罚。”

    燕清摇了摇头。

    说来有趣,他刚还因太过自作主张,被吕布一顿狠狠发作,还让郭嘉看了笑话,这会就轮到他义子了。

    光从这点看,他与陆逊还真具父子相。

    想着想着,燕清心念倏然一动,鬼使神差地向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顶伸出手来,少顷,就如愿以偿地揉到了陆大都督的脑袋。

    在真正摸上的那一瞬,陆逊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震了一震。

    燕清笑眯眯道:“我为何要气,又为何要罚你?这么说来,我可是从未担心过你做事失了分寸,只怕你太过老成,总拘于礼数,反显见外了。”

    “且不说我与奉孝交情极深,只凭我乃牙儿师父这一点,你便是他的兄长。我事务缠身,暂且无暇司传道解惑之事,你暂代我行此职,又如此用心……”燕清将陆逊狠夸一通,旋即话锋一转,委婉劝道:“只是你有大考在即,若因此分散了精力,未能发挥出十成实力来,恐会抱憾……”

    又好生劝抚几句,才叫心乱如麻的陆逊慢慢听了进去,腼腆地红着脸,站起身来。

    郭嘉懒洋洋地斜倚在门边,吕布则面无表情地站在离他最远的门的另一侧,见这父子情深、相互体恤的温情一幕结束后,才挑眉一笑,向不知所措的郭奕招了招手:“小兔崽子,过来,随你老父回府去了。”

    还呆呆愣着的郭奕听到熟悉的声音召唤,赶紧一路小跑过去,以乳燕投林的架势,直扑进郭嘉怀里。

    郭嘉竟有受宠若惊之感,只是他刚暗乐了几息的功夫,就发现这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虽抱着他的腿,却一直自以为隐秘地侧着小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漂亮的燕清叔叔。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沉着脸,将他毫不留情地拖走了。

    等郭家父子俩一走,陆逊便于眸底露出几分欲言又止。

    一开始就猜到这破天荒地闯了回祸(陆逊自认)的乖儿子或会失态,燕清很贴心地没带下人来这屋里,省得有损少年的面子,这会儿则刚巧省了屏退左右的功夫。

    于是道:“议儿若是有话,直说无妨。”

    陆逊踯躅片刻,道:“孩儿思虑不周,所出愚见妄言,还望父亲莫怪。”

    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态度,燕清忍不住手痒,又装得态度自然地摸了摸他的头。

    陆逊抿了抿唇,很是矜持内敛的模样,可那鲜艳的绯色,却是从颊畔一路到了耳根。

    他对此浑然不觉,兀自安下心来,以一种正经得叫吕布连牙根都不住泛酸的神态,认认真真地继续道:“依孩儿看,刘备怀奸雄之志,亦有胆色眼力,不宜纵其西遁,不妨打作畏罪潜逃的乱党,借天子之权,迫刘焉将其头颅送上;刘表则宜宽和相待,放其归返,似结善缘,再假刺其长子琦,伪造出两嗣争权之势,后杀表,则荆州可速图也。”

    燕清:“……”

    果然。

    哪怕看着再软和羞涩、温良无害,陆逊依然是在大考临前的关键时刻,还能“不务正业”地腾出心神来,自发琢磨天下大事的军师奇才。

第一百七十八章() 
♂

    即使陆逊未及冠;燕清也不可能轻视他的意见,而是很慎重地考虑了一番后;就生出了采纳之意。

    因事关重大,他也不可能一人做主;先让陆逊对此三缄其口后;就将这良策带至议厅,与诸位幕僚商榷。

    而他们自己得出的计策;也多是大同小异的。

    达成共识后,燕清便命满宠率领兵马;将城中直接涉事的那些官员的家眷下人,全扣上妄图谋刺陛下的罪名,火速捉拿关押。

    对这铁面无私、执行严刑峻法的满宠办事;燕清还是放心得很的。

    满宠是受刘晔举荐而来;初次被委以重任,还是干他最拿手的刑讯逼供;表面不说,手底下则很是卖力。

    而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突然失了主心骨;遭囚于湿冷狱中;本就濒临崩溃,又被冷酷无情的满宠日以继夜地施以严刑拷打,很快就忍受不住地‘招供’了。

    满宠拿到想要的口供后,就尊信守诺地不再折磨他们:今日承认罪行,明日就很干脆地推上法场斩首示众,给个真正的解脱。

    一时间让许城内哀声遍地,血流成河。

    而亲眼目睹了那些各个佩剑、面目狰狞的尸身被抬出宫中的百姓,自以为了解了真相,对一向爱民如子的吕布所公布的这些人皆为反贼一事更是信以为真,见燕清惩治如此雷厉风行,非但不觉害怕,反倒各个拍手称快,大声叫好。

    这闹得满城风雨的雷霆手段,也让那些对那衣带诏略有耳闻、只到底觉得希望渺茫、顾念家人性命而未参与进此事的公卿大臣彻底认清了局势。

    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只是他们手里丢了实权,而对方可以轻易随时短了他们的吃穿用度、还不被外人看出那么简单。

    却是连项上人头,也一并寄下了。

    顿势惴惴不安,人心飘摇,各个噤若寒蝉,生怕吕布这厮睚眦必报,小肚鸡肠地要连他们也一起清算。

    他们只当燕清的残忍无情是完全出自其主的授意,恨的怒的都冲着吕布去了,殊料对这些人的处置手段,其实是出自一个刚被劝着卸下偷接的家教活计、开始紧锣密鼓地为马上来临的第三场科举考试而复习奋战的少年之手。

    燕清也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了一回,让他们自觉成了杀鸡儆猴里的猴,一时间不但弹劾吕布燕清郭嘉贾诩等人的奏折就此绝迹,还要么辞官,要么厚着脸皮递上拜帖去燕清府上。

    被拒了也不气馁,四处奔走,转求那些在燕清跟前说得上话的人,想方设法送上家藏珍宝,只想他高抬贵手,在秋后算账时放过他们一家。

    燕清敢如此嚣张的赶尽杀绝,却不全是吕布给他的底气和权柄,而是他长年累月来呕心沥血的经营,所挣得的底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杨彪是簪缨世族的堂堂族长,德高望重的名流雅士。

    可那又如何?

    的确,演义中的曹操倾力而出去找陶谦麻烦时,能因杀那陈留人名士边让一事,被陈宫记恨在心,趁他出去的空挡,在背后成功煽起反叛,让他差点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于是有人道,曹操之所以会遭此波折,是他触犯了士人阶层的底线,叫他们生出忧虑之心来,方要先下手为强。

    燕清却不担心,吕布会因他对这些意欲谋害他们的公卿大臣采取了强硬手段,就落得人心所悖的下场。

    要知道,曹操之后又借了黄祖这刀、杀了对他出言不逊、屡次讥讽的祢衡,后还株连了对他多有抨议的孔融全家,却依然完好无损,治下相安无事。

    难道大名鼎鼎的孔子后人的名声,还抵不过区区一个地方名士边让吗?

    显然不是。

    而是对孔融下杀手的曹操,对辖地的掌控力已大有增强,非昔日能比的了。正因当地的其他士族,皆了解了他的脾性,不担心他会在杀了多次触怒他的孔融之后,就对别人也大开杀戒。

    对如今的吕布而言,兖州、徐州、青州、冀州姑且不论,单拎出豫、扬,他在这两州的统治力,稳固程度堪称无可动摇,无论是民心还是军心,都是彻彻底底地忠于他的了。

    可以说,除非与吕布闹翻、举起叛变大旗的主使,是在受民众爱戴方面更胜一筹、又在军中极具掌控力的燕清,否则单凭一些肯跟杨家同仇敌忾的世族,是绝无可能撼动他一丝一毫的。

    燕清对这点看得明明白白,才会粗暴得这么不留情面。

    莫说这些公卿大臣只忠于陛下,偏偏还颇具影响力,是他们要动刘协之前,不得不剪除掉的助力。

    单说他们试图谋害自己与吕布这点,就不得纵容半分。

    倘若连要自己命的人,都能简简单单地放过,只伤了一点皮毛,那这么轻的代价落入旁人眼中,只会让那些目前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从此有恃无恐,接踵而来。

    必须要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一旦惹得吕布真正发起怒来,是他们承受不起的恐怖。

    燕清眼都不眨地指挥着兵马进行对叛贼的血洗时,刘表也听闻了此事。

    他当场被这分明看着温文尔雅,润泽如玉的名士,忽然表现出的杀伐决断给震得久久无语。

    这么多位高权重、出身显赫的大臣,他下手竟是如此狠绝,毫无顾忌,一个都不曾错漏,说杀就杀!

    旁的不说,单说为首的太尉杨彪,他出身枝繁叶茂的弘农杨氏,那可是能与当初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比肩的世家大族!竟完全不怕惹来报复么?

    这对靠获得当地大族支持、才一步步坐稳荆州刺史之位的刘表而言,实在是不可思议到了极致。

    可见吕布对燕清究竟有多倚重,而吕布的权势又有多惊人,恐怕早已一手遮天,才会叫百姓全然信任、臣子惶然无措罢。

    刘表胸中感慨万千,复又看了眼戒严的街道,最后忧心忡忡地回了府上,而那千娇百媚的继妻蔡氏也即刻围了上来,问东问西。

    刘表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她在这方面却敏锐的很,哪儿不知他在搪塞?并不甘心,便继续坐在一边缠他说话,又将目前的头号仇人刘备给翻出来一顿痛骂。

    道刘备见势不妙,光顾着自己不辞而离、却是忘恩负义,也没想到要提醒曾有大恩于他的他们几句,实在狼心狗肺。

    而刘表听着听着,居然觉得蔡氏针对刘备的那些诽话,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那日他虽发觉刘备带着俩义弟不告而别,心里极不愉快,却也不屑跟这刚得了点圣眷、就学得目中无人的无礼之徒计较甚么,是以并未声张。

    可还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一场极惨烈的宫中动乱,看着那一具具披挂带剑、被剥了官府抬出宫去,随意弃于乱葬岗处的血淋淋的尸首,刘表再迟钝,也有了极不妙的预感。

    若他所料不差,刘备定然脱不了干系。

    知道多半也得怀疑到自己头上,终日不敢出那宅邸,也不敢在这敏感时刻提出要回荆州。

    怕就怕那莽夫杀红了眼,要借题发挥,对他也下手加害。

    而指望随他来这的五百甲士护他周全,无异是痴心妄想。

    恐怕光吕布一人,都拦不住。

    假使燕清执意要将他也捉拿下狱,严刑拷打,拿刘备的潜逃怪罪到他头上,他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

    刘表心惊胆战地等了许久,却没等来凶神恶煞的兵卒破门而入,而是带了一身浓烈血腥之气的吕布大步流星地进来,客客气气地表示陛下错信乱臣,此回受了极大惊吓,恐怕颇长一段时日内都无法主持朝政,他需代摄,而政务繁忙,就不便多留他了。

    即使吕布满身未褪的杀气,可说这话的语气却是认真的。

    刘表哪里听不出这是一道他日盼夜盼的送客令,立马如蒙大赦地应了,甚至都不愿意等到明日方才启程,生怕吕布一转身就会改变心意一般,连夜就带着早打包好的行李,一路快马奔驰,出城回荆州去。

    吕布找的理由,倒也不全是托辞。

    刘协自那日在殿中,亲眼窥得燕清如何于谈笑之间驱使神异箭矢,顷刻就将在场百来人尽数灭杀的可怖场景,一下从极喜到极悲,却是连失望的情绪都不敢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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