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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谋士-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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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心里掠过无数念头,莞尔道:“子龙向来仔细,如此便有劳你了。”
赵云抱拳一揖,郑重道:“此乃云分内之事,当不得重光先生此言。”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燕清披衣速度极快,郭嘉却是习惯了慢吞吞的节奏的。这样一来,光燕清一人动作再快也是无用,终归得站在一旁边催边等。
这时他忽想起什么,半是打趣,半是好奇道:“子龙一向恪守上下之别,方才却未称奉孝先生,这是为何?”
他本意是要调侃郭嘉与赵云是否有了不浅私交,不料遭郭嘉瞟上一眼:“重光有所不知,子龙的官职爵位,已然在嘉之上了。”
显然需行礼的一方,是郭嘉而非赵云。只是赵云严以待己,却宽以待人,不去计较郭嘉在这方面的疏漏罢了。
燕清不可思议道:“你不是刚升了六级么?目前是从二品,应与子龙是平级才对。”
因小皇帝饱受惊吓后缠绵病榻,无法主理政事,吕布顺理成章地摄政代权,而他向来不是什么大公无私、顾忌悠悠众口就注意避嫌的人。
一走马上任,就给自己势中之人无数便利,而郭嘉那搁置已久的官爵晋升,当然也迎刃而解了。
郭嘉对此却没半点讶异,耸了耸肩,言简意赅道:“子龙可一直在拼命,我怎么跟他比?”
燕清怔了一怔,再一细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郭嘉纵使为吕布出谋划策,立下奇功无数,多年来积累下的功劳,一下带他飞跃上了从二品(当然,也跟朝廷穷得叮当响、只剩官爵可赏,还是吕布正掌权有关)却还是比不上赵云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官运。
这员蜀汉始终位轻重用的大将,仿佛是要弥补他在史上曾经的遗憾那般,在发觉吕布的确是有功必赏、有绩必奖后,就彻底燃烧起了斗志,战役不挑大小都自请出征,出勤率高得触目惊心。
吕布也喜欢用他,一是他是难得良将之才,二是那耿直的脾气和让吕布火冒三丈的嘴,还是让他一直征兵在外的好。
出生入死的浴血奋战,换来的赫赫战功,给他带去了丰硕的成果——一年里少说都得晋升个一到两回,
起初张辽还试图跟他暗中较劲,竭力追赶,结果撑了还不到两年,就败得心服口服了。
干脆回家找了个媳妇儿,再生个儿子冷静一下。
赵云则还是逍遥自在的光棍一条,连花酒也从来不跟同僚去喝。
……这么说来,在吕布的带领下,势中岁数较轻的幕僚和武将们,似乎还真是打光棍的居多。
明明拎出来都是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却没几个真成家的。
就连最风流多情的郭嘉,也只是流连花丛,并无续娶的意向。
郭嘉乍一接触到燕清意味不明的目光,顿时汗毛直竖,警惕道:“你又想什么去了?”
燕清跟他之间向来是有话就说,况且这也不是需要避讳的话题,便直说道:“想你怎还不再娶。”
郭嘉嫌弃万分地撇了撇嘴,率先迈开步来,一边先行,一边懒洋洋地回道:“谁让~我曾经沧海难为水~呢~”
燕清微微笑着,紧接着抬起一脚,狠狠地揣在了他的屁股上。
等郭嘉磨磨蹭蹭地去到府邸大门处,整装等待颇久、背脊挺得似杆尺一般笔挺刚直的赵云已是皱起了眉头,眸底难得流露出几分严厉。
郭嘉的脸皮却是千锤百炼的,连贾诩那直白的谴责都能视若无睹,更何况是赵云这种程度?仍然淡定,只在仆从的帮助下,登入车厢之中。
燕清还顺手托了他一记。
赵云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右手牵住雪玉骢的缰绳,往这边一带,客气道:“先生请。”
“叫子龙费心了。”
燕清回以一笑,娴熟地翻身上马。
许褚无端被抢了活计,不知所措地往四周看了看,没得到别的指示,便只有上马,严阵以待地行在燕清身侧了。
在赵云和许褚这两个武艺高强的将领一丝不苟的护送下,他们很快就平安无事地抵达了议厅。
在走进去之前,燕清却忍不住多看了赵云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赵云这一路上欲言又止,似有不决之事,却始终未真正开口相询。
因他难免有些在意鲜少露出心事重重之态的赵云,在跟郭嘉一前一后地步入待客的外厅时,还有些心不在焉。只是这点走神,很快被那双在见到他后、仿佛迸出光来、毫不掩饰愉悦之情的虎目给带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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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并州观望关中局势的张燕;见尘埃大以落定,也想好了要将筹码放在谁家。
与其等被其带兵清剿;倒不如早早俯首称臣;横竖这并州局势混乱;只要吕布不抽调个十来万兵马来,他就有的是方法将对方派来的人架空。
张燕将利弊看清后;需做取舍时就很是果断,直接领六万黑山军来降了吕布。
不是降于朝廷,而单听命于吕布一势。
因需要得坐镇并州、以防张杨偷袭,张燕未能亲至;却也展现出了十足诚意。
他不但下了血本,送上数不胜数的金珠玉石,还派了麾下最器重的武将与幕僚来;甚至还将目前膝下唯一的血脉,也主动奉上,送入许城作为质子。
吕布经历过陶谦将一州转赠的大手笔后;眼界又开阔了许多,这会儿对张燕极识时务的主动投降;也能表现得十分平静;宠辱不惊。
他淡然听得使者道明来意后,就不着痕迹地看了燕清一眼,见燕清微微点头,才遥扶了下拜的他们一把。
燕清与吕布共事多年,又发展成了亲密无间的恋人,虽比不得他跟郭嘉的心意相通,也称得上极有默契了。
吕布不费吹灰之力就领悟了他的意思,既笑纳了礼品,也接受了降表,再设宴一场,将使者款待一番,承诺明日便为张燕请封。
目前朝廷彻底由吕布把持,‘奏请’一说只是为了客气,实际上就等同于应允了。
并州这块烫手山芋,目前还不是主动出兵去取的时候,可张燕为求心安,愿破财只求挂名在他们势下,能有额外进账的燕清,当然不存在拒绝的理由。
而自始至终都被吕布气势所慑的并州使节,见自己顺利完成任务,心情也松快下来,不由多逗留了一会儿,也多喝了几杯,无一不被那后劲十足的酒给带晕了。
燕清却始终惦记着赵云的那个欲言又止、显有为难之事的表情,并不准备将它归结于自己过于敏感、太过多心上。
毕竟预感虽是缥缈难言的东西,在坏事上却往往灵验,准得吓人。
揣着这桩心事,在并州事定之后,燕清只礼貌性地饮了一杯,就寻了借口带许褚去了厅外一趟,命他派人去请赵云过来,待宴毕好生谈话。
许褚作为燕清的贴身侍卫,哪怕置身宴席,也很自觉地滴酒不沾,保持警惕,这会头脑自也清醒无比,即刻应声,就点了两名马术最好的亲卫,让他们往兵营一趟。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燕清在散宴后得到许褚报说,赵云早在宴席开始的时候,就率领五百轻骑往城外去了。
燕清蹙眉道:“仲康可问出子龙去向?”
因赵云已受封为车骑将军,又因吕布升为大将军、导致骠骑将军一位空缺的情况下,在武将当中,他的官职地位仅次于吕布、位比三公,可谓举足轻重。
自然有私调小股兵马出城、且不必上报吕布的权力。
许褚道:“子龙将军去得匆忙,未曾告予旁人知晓。”
燕清愈发觉得蹊跷。
一向极知分寸、恪守规则的赵云竟然连去向都不及透露,就已出城而去,又只点了区区五百亲信随行,极有可能是遇到了既棘手又紧急的麻烦。
燕清非是杯弓蛇影、思虑过重之人,可身处高位,又负有吕布的信任,他的一举一动干系具都极大,早明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重要性了。
察觉出有值得细思之处后,燕清就站着原地一动不动,眼睑垂下,沉吟颇久,转过身去抬步欲行,却碰巧撞了刚从外厅出来、走至他身后的吕布满怀。
吕布的目光飞快往人来人往的四周一掠,并未顺应自己心意地伸臂将燕清揽住,而只稳声问道:“重光有何急事?”
被一身好在称不上难闻的酒气熏到,燕清下意识地朝他背后看了一看,没见到想见到的人,不禁道:“奉孝呢?”
吕布简单道:“喝醉,睡了。”
燕清叹了口气,头疼万分道:“关键时刻!贪甚么杯!”
他不知自己方才分析的是对是错,要是有鬼才郭嘉的智慧补足,那就大有不同了。
“他就那德性。”吕布极自然地给在火上浇了把油,复询:“究竟怎么了?”
燕清抿了抿唇,终是下定决心道:“清虽无十成把握,可为防万一,还是请主公派多些人,即刻出城寻子龙去。”末了,又补充了句:“声势可大一些。”
吕布面色骤然变得凝重,他的头个反应非是追问缘由,而是立即按照所说的下命。
等命令吩咐下去了,才拧着眉头问燕清道:“子龙他——”
燕清摇头:“不是子龙。而多半是他发觉了可疑之事,只因对方身份,又欠缺证据,不好说出,免生误会。可他不擅瞒事,难保也被有心者看出,说不准对方为防事迹败露,而加害于他。”
吕布一对剑眉登时皱得更紧:“重光可知,究竟是何人作乱?”
燕清坦白道:“暂无头绪,但应无大碍。”
他说得淡定,心里则有些沉重。
要不是并州张燕所派的使者刚巧赶到,吕布又刚听完赵云的汇报,才顺口让他去接自己,那自己也不会跟赵云有了短暂的交流,从而发觉一些蛛丝马迹,又阴错阳差,惊动草中之蛇……
那他现在大概还被蒙在鼓里。
敌方消息如此灵通,又能将赵云骗离,定逃不出‘里应外合’这四字。
哪怕发现得早、止损来得及……与势中人具都关系良好的燕清,也丝毫不觉得欣喜。
他是宁可对上一万个强敌,也不想面对一个叛徒的。
吕布从未见过自家先生露出这般茫然无措的模样,胸口微微一紧,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他默然片刻,忽紧紧揽住燕清腰身,又比哨一吹,只听一阵人乱马荒,被拴在马厩的赤兔便嘚吧嘚吧地跑来了。
赤兔嘴里还吧唧吧唧地嚼着一颗绿油油的水果,唾沫星子横飞,倒很机灵地半跪前腿,让吕布只需将长腿一跨,就挟着燕清上了马背。
刚还愣神的燕清这会儿反应过来了,立马就猜出了他要做什么,忙劝阻道:“不必主公亲去!”
“冲锋营听命——!”
“即刻——随我吕奉先出城!”
吕布却已高喝出声,紧贴着他胸膛的燕清登时被震得头昏眼花,而他下一刻就夹了马腹,再一拨马头,赤兔便令行禁止,毫不留恋地呸了残余的果渣。
仿着它家主人的威风凛凛,甩了甩脑袋,将马鬃抖得无比飘逸。
烈焰火红,似那离弦之箭,以电闪雷鸣之迅,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则有听命赶来的冲锋骑汇入身后队群,转眼就从只有许褚等近卫领头的数十人,不可思议地赠增至了几百近千。
燕清根本来不及再进行制止,就只剩下抱着那健实腰杆的份了。
“主公且慢!”
领头的赤兔刚奔至半开的城门,就突然从侧面冲出一匹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它一身黝黑皮毛油光水滑,就是那身形不知为何,隐约偏于丰腴。
吕布勒马驻步,喝问:“有事速报!”
上头驮着的,可不正是弓箭在背、短戟在侧、赫然全副武装的太史慈。
“文和先生有急信一封,托慈送予重光先生过目。”
说完这话,太史慈将信恭恭敬敬地递给了燕清。
在完成送信的使命后,他却未就此离开,而是悄悄摸地催垮下黑毛加入队列当中,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燕清面沉如水,将只随意对折的雪白信纸一翻,就见纸上内容。
——正是方正圆润的“马、刘、伏”三字。
果然,想让毒士似鬼才那般,为主公呕心沥血,鞠躬尽瘁,那是痴心妄想。
他既点出核心、算尽了职责,又只字不提军中内应的名讳,将方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如作完全不察,防止惹祸上身。
坐在燕清身后的吕布仗着个头够高,离得又近,将那字迹也一览无余,迅速反应道:“马腾、刘备、皇后?”
燕清摇头,吕布只猜对了一部分,他提醒道:“三马,二刘。”
贾诩的信到来的时机固然值得玩味,内容却是肯定了燕清之前的猜测。
这里的三马可不是曹操梦中的“三马同槽”,后者真正指向的是蓄谋篡权的司马懿父子三人,前者,是西凉出身的马腾、马岱和马超。
而二刘,则是指益州刘焉,与逃入其辖境不久的刘备。
刘备果真厉害,根本不等他们逼迫刘焉交出他的圣旨赶到,就抢到了时间差,成功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同宗的刘焉,再为其出谋划策。
至于刘焉与马腾韩遂之间的联盟,恐怕是在私底下早已达成的。
东侧的刘表心存侥幸,不肯冒死一波,非要两不得罪,不愿与他同盟。刘焉只有弃了他,退而求其次地联系北侧的马腾韩遂二军。
对马腾韩遂而言,吕布于他们,可谓是新仇加旧恨,是致他们元气大伤、颜面丢尽的罪魁祸首。
他们正处图复仇之时,偏苦于有兵无粮之困。
而刘焉经营益州多年,积蓄颇丰,正能与他们为盟互补。
燕清想通这些关节后,心里就镇定下来了。
他更关心的,还不是鞭长莫及的马刘联盟。
此事倒也不能全怪自己自负,或是疏忽大意。
他当时未反对吕布招录马超,既是出于千金买骨、举能任用之意,也是出于哪怕马超终究会反、单凭马家和皇室联合、也翻不动风浪的考量。
的确,马超并不受重用,又是在心细慎重的赵云帐下,难有异举。伏完更是一直受到暗中监视,即使与外势勾结上了,能起到的作用也是非常有限的。
能进行得如此顺利,还得归功于在他们军中的那个至今不知面目,却一定地位不低的内应。
以及马腾或是刘焉那边,除刘备外,定还有个才智卓绝的能人,竟教他们沉得住气,在衣带诏事中也继续蛰伏,直至近来被赵云窥得一些端倪,方被迫提前出手。
第一百八十二章()
♂
且说赵云自生出疑窦后;便有派人去暗中盯梢。
白日护送燕清去往议厅时,期间不是无法开口;然他犹豫再三;仍是选择暂时缄默。
不只是因他一向稳重谨细;而是在未见真凭实据的情况下,与那人共事多时的他;是不愿相信其有叛意的。
也忧会否因过早告知,致枉杀无辜,亦或是打草惊蛇。
待他搁置了告与燕清的念头,返回兵营时;便收得他派去探听的兵士回报,于那长社一带有可疑兵马私屯后,他二话不说地点了骑兵数百;就要杀去那一探究竟了。
待他一路风驰电掣,奔袭至长社时,四周山林幽暗;可那些军帐皆是空空如也,不现人影;登时心里一沉;哪里还不知自己恐怕已然中计!
果然,他欲速速领人拨马回身,可没行几步,马脚却被刺索所绊,又因光线黯淡,根本看不清足下所埋陷阱,妄动之下,便是几人闷哼落马。
既怪他自己抓贼心切,又被同僚或是叛者扰了心神,也是他万万没想到方才通报屯兵之所的亲兵,竟是被人收买,才受命刻意将他引领至此!
而那一直在前方带路的亲兵,自是已在领他们进入圈套后不见踪影了。
尽管知道此行多半已是凶多吉少,赵云也丝毫不惧,手持锋锐银抢,眸光杀意锃亮,扬声大喝道:“是哪个卑鄙小人,直至此刻还不敢现身,羞于同我常山赵子龙一战!”
话音落下不久,便见四下火光弃冒,蔽处所潜的兵士燃起沾捆了脂油的火把,将被困的赵云等人围得严严实实。
领头者盔缨血红,白甲簇亮,亦持长抢,赫然是曾于赵云军中受训的马超马孟起。
不怪乎能接触到他亲兵,以致成功收买关键一人,再将他诱入陷阱。
赵云冷静地想到此处,比起他自身安危,他更在意背后主使到底是何人。
马超的叛变,只能勉强说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赵云曾为其帅,接触颇多,观他平日表现安分自然,已是彻底融入兵营当中,又因身份敏感,只能居在微位,实在难以随时随地都对袍泽保持戒备之心的。
能驱使动马超的,应该也只有西凉那位军阀,亦为其父的马腾了。
赵云的想法与燕清的分析不谋而合,他们都立即想到,光靠马超的作用,是不可能达到对方目的的。
而且之所以将他牵引至此处,又不急下杀手,要么是担心兵戈相击的铿锵杀伐之声会惹来巡哨注意;要么是布下这番陷阱是临时的不得不为,碍于准备过于仓促,只能将他困于此地,拖延时间,而好在别处暗度陈仓。
赵云更倾向于后者。
马超所领的不过是千余步卒,兵数上不过稍微占优,军貌又半点不比赵云临时点的五百精锐来得强势,他们纵使落入陷阱、行动受到妨碍,可要不顾一切弃马,行出圈做平地迎击,也能战个两败俱伤。
唯一最叫他费解的,则是他们手中分明都持有弓箭,身为主将的马超却不知为何,迟迟未下达命令。
心念电转后,赵云面上一片平静,只徐徐逸出一口气来,漠然道:“主公平日待你不薄,你便如此回报?”
火光微跃,马超面上神色也跟着变得晦暗不明,闻言并未流露出不屑、得意、或恼怒的情态,只硬硬地解释道:“为人子,食汉禄,人伦大义,子龙将军想必也能体谅超的难处——”
赵云毫不留情地打断道:“不能。”
马超:“……”
赵云以无比冰凉的目光注视着哑口无声的马超,铿锵有力道:“主公待云恩重如山,云纵万死不能报,岂是汝等反复小人能明了的!”
话至此,已是图穷匕见,赵云果断绰抢高喝道:“全军听命!随我赵子龙突出重围,不得延误!”
便毫不迟疑地弃掉成为累赘的坐骑,率先踩着尖刺木椿,行得鲜血淋漓也似丝毫不惧,举抢一边打落射向他的诸多箭矢,一边引着带来的五百军士气势如虹地杀向外圈。
赵云怀死志沐血奋战时,吕布亦一马当先,带着数前人马驰骋在许县之郊。
他当然不止单靠自己亲领的这股人,而是在出城前正式下命,将屯于许县的全部兵士分出二十多路,只留贾诩张辽带余下一万镇守城池,其余具四散去寻。
效果十分显著——对方虽是筹谋多时,又足够隐忍,却先因或被赵云察觉而被迫提早行事,又后不曾想燕清竟心思如此细腻敏锐,露出的马脚在仓皇之下,根本来不及遮掩太多。
而在找到于绝对的劣势下跟马超战了数百回,尽管遍体鳞伤,战意却依旧饱满得不可思议,愣是撑到援军到来才真正倒下,濒死奄奄的赵云之前,先被逮住的,却是顺着偷偷在皇后殿中挖出的地道逃出许城,灰头土脸的小皇帝一行人。
燕清虽猜出他们所图不小,却真没想到真正目的,是要瞒天过海,将小皇帝给偷渡出去。
要真让他们走成,落入刘焉手里,说不上动摇他们根本,却也会制造不小麻烦。
上回通过衣带诏清除的汉室忠臣的血才干透不久,新一茬忠君为国的就又冒出来了。
不过汉室失势太久,吕布掌权已成定局,在老一代中,留下忠汉荐国的烙印还比较深刻,而在诸葛亮陆逊这一代中,恐怕已是淡得将无痕迹了。
燕清对这些人不惜一死也要维护的皇室正统虽不屑一顾,可对他们却不存在真正的恶感,但清算起来,也不会心慈手软就是了。
追根究底,是各为其主,信念不同。
可能是少了李郭等人乱武掌政的那段忍辱负重的磨砺,燕清所见到的这个刘协,甚至还不如史上所写的那位——虽也同样薄恩寡义,至少还有些悯民之心。
但无论如何,他也才十六岁罢了,生存环境又常走极端,性格长偏一些,也无可厚非。
真正昏庸无道、忠奸不辩的,是他的父皇汉灵帝,刘协其实未享到多久尊荣,却得偿还父过。
燕清对刘协的处境略有唏嘘同情,但也仅此而已了。
而刘协一开始是真被燕清那神鬼莫测的狠辣手段给吓病了,也是他高热数日,险些丢了性命的惨状落入伏皇后眼里,直让她无法忍受,苦苦哀求父亲伏完进宫,让他亲眼目睹堂堂大汉天子所蒙受的恐惧与屈辱。
本该享尽尊荣的高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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