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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赛克相亲相爱那些年-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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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喊燕卓的名字,为他打call。

    事实上,即使没有荧光棒,系统也已经在这样做了。

    啊啊啊,爸夫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灌篮,过人,灌篮!

    寇秋:。。。。。。

    整场篮球比赛,他就在全场最忠实的迷弟的欢呼下度过了,吵嚷的背景音基本上没有停下来过。可等到燕卓一个极其干脆利落的三分从近半场的位置扔进去时,系统却忽然卡了壳,没有了声音。

    这让等着听它疯狂赞美的寇秋一时间都有点不适应。

    。。。。。怎么着?

    怎么半途颓了?

    他问:阿崽?

    脑海中依旧安安静静。半晌后,系统才以一种恍惚的语调缓缓道:啊——

    它说:爸夫帅的我腿都要合不拢了。

    寇老干部:。。。。。。冷静点,你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你爸夫。

    这可不符合正统的价值和道德观念,更别说你爸爸我还在这儿站着呢。

    系统说:嘻嘻。阿爸你不懂,这是最近夸别人帅的一种方式。

    寇秋:是。。。。。。吗?

    为什么这种方式听起来,一点都不纯洁,反而容易让人产生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那种联想?

    系统诚心诚意给他挖坑,真的,这是时代潮流。

    和打call这种已经用到其它领域的词不同,帅到腿合不拢基本上是饭圈专属句子了,系统有十成十的信心,它这个从来不追星、偶像是马克思、上网通常只看新闻的宿主,根本不了解这句话的正确用法。为了能早日见到自己的小媳妇儿,心机统锲而不舍地引导他:你要是这么说了,爸夫一定会很开心。你还可以说,帅的求正面up我,躺平任日,可时髦了。

    说不定会拉着你开心地当场喂汤呢,嘻嘻。

    寇秋犹豫:你这么说。。。。。。

    系统说:这就和那些帅呆了啊、酷毙了啊,都是一个意思!

    寇老干部更加犹疑了。

    就在这时,场上的篮球赛也正式结束,高中部以大比分获胜,高高举起了那个粗制滥造的奖杯。燕卓被所有的队员包围着,无论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全都闹哄哄一窝蜂围了上去,他们笑着、欢呼着,把每一个队员高高地抛起来,t恤外面的球服背心被脱下了,上面签满了人的名字。

    寇秋坐在看台上,望着他们此刻挥洒着汗水肆意欢笑的模样,隐约觉得这便是青春的一个缩影。

    他当时未曾经历过。

    他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身感受到了。

    燕卓身边的人是最多的,可是他没有让一个人在自己身上签名。他拿着球服背心,背对着庆祝的人群,朝着寇秋的方向缓步走来。他的每一步都走的极其坚定,方向始终不曾发生任何偏转,有女生拦在途中,红着脸试图为他递一瓶水,也被他伸手拒绝了。

    已是傍晚,夕阳如火,金晖满地。

    寇秋恍惚地望着他逆光而来的身影,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最初的小孩。夏新霁当时在田径场上奔跑着,鬓角的汗都亮晶晶的,连擦也顾不得擦,便如燕卓如今一样,坚定不移地冲着他过来了。

    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了时空倒流的荒唐感。燕卓的脸慢慢和记忆中小孩的面庞对应上,让他的心都跟着猛地一颤。

    何其相似?

    燕哥哥沿着看台边上的台阶上来,先摸了摸他的头。

    “囡囡?”

    “嗯?”

    燕卓轻轻笑了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支马克笔。

    他把笔递给了寇秋。寇秋大睁着眼,发觉他不知为何,竟是前所未有的紧张,手都在几不可见的微微颤抖。

    “能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吗,”燕卓指着球服上最靠近心脏的那块位置,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寇秋,忽然道,“我的心上?”

    ………………………

    这一句话,燕卓已经等待了很久,准备将它说出口了。

    几乎是从16岁开窍开始,他所有不能言说的梦里,便只有一个人。那人被压在被褥里时,露出来的后背光洁润泽,两块蝴蝶骨像是能撕破薄薄的皮肤,展翅飞出来。燕卓闻着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儿,开始逐渐懂得自己的心思。

    他的囡囡一日日长大,慢慢流露出了足以让天下人倾倒的风华。而如今,连詹明这样的人也可以把他宠着爱着的宝贝当成是目标,看向囡囡的目光里都装了让燕卓几乎要疯掉的欲…望。

    燕卓的危机感也上升到了顶峰。

    怎么能再等呢?

    ——不能再等了。

    所以他义无反顾穿越了人群,逆着光,在寇秋身旁坐下了。

    鼓足勇气的一句问话。

    囡囡乖。

    或许,你愿意彻底住在我的心上吗?

    。。。。。

    四舍五入一下,这几乎可以被看成是一句表白了。

    系统崽子几乎瞬间就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表白!表白!!!

    寇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先是笑,进而禁不住一下子便湿润了——经过今日,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便是这么多世界以来,始终追随着自己的爱人。经历了如此漫长的几世岁月,爱人还是这样踩着光来了。

    他的心头,不由得滋生出了更多破土而出的期盼和希望。

    系统崽子还在尖叫,啊啊啊,这土味情话,写在心上——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要是马赛克这么跟它说,它估计会开心死的!

    寇秋:。。。。。。你愿意有什么用?

    系统:。。。。。。对哦。

    这一段不是马赛克和它的戏份。

    真让统悲伤。

    燕卓仍旧望着他的眼睛,寇秋抬起头时,能从那双深海一样的眼里看到许多许多的情绪,它们像是波涛一般拍打着岸,把洁白的泡沫拍打的一层层涌起来。寇秋望进去,便像是一脚踩入了海中。

    他在持续不断地坠入。

    “囡囡,”燕卓轻声重复了遍,神色专注,“你愿意吗?”

    胸膛那一点跳动的更加炽热而迅速,寇秋眼眶忽然红了红,紧接着又弯着眉眼笑了。他把马克笔用力地捏在手里,在那块胸口的位置上,一字一顿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没有写郁见,也不能写寇秋,他所写的,是囡囡。

    燕卓的腿都有点抖。他舔了舔嘴唇,低声说:“囡囡。。。。。。”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都看见,有什么圆润的、反着光的东西,好大一颗,飞快地从寇秋眼眶里掉出来了。

    燕卓:“???”

    寇秋:“???”

    这是什么鬼东西?

    旁边恰巧也有女生从台阶上上来,像是要拿东西。燕卓头脑木木的,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伸手,一把把那颗圆圆的东西握手里了。

    表面坚硬而光滑,被按在手心里时,仿佛还是温热的。

    他不动声色将东西藏得更严实,凑近了些,沉默了会儿,随即站起身,拉着寇秋。

    “回去?”

    寇秋头还是懵的,下意识说:“好。”

    两人回到宿舍,幸而室友都不曾回来。燕卓把门暂且反锁上,这才从汗湿的手心里拿出那颗圆圆的东西——在灯光下,它反射出了极其细腻的莹白色光泽,拖着小小的、半月形的残影。

    寇老干部:“。。。。。。”

    燕卓:“。。。。。。”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好像是一颗,珍珠。

    。。。。。

    哇。

    寇秋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重新刷新了。

    眼泪都能变成珍珠,认真的吗?

    燕卓显然也对此心有疑虑,沉默许久后道:“囡囡,你要不要再试试?”

    寇秋说:“好啊。”

    他也想要验证一下,可是现在,完全哭不出来。

    怎么才能哭?

    这是个大问题。

    在系统看来,这简直是幼儿园小朋友的题目,你让爸夫掐你一下,把你掐疼了,哭出来,不就行了?

    可燕卓显然心疼的不得了,瞧着那棉花糖一样又白又软的皮肤,指腹碰触上去,就变成了轻的不能再轻的摩挲,拍灰都比他的力气大。

    这样能哭才怪,寇秋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共青团员,不是需要垫十二层褥子的豌豆公主。

    系统又给了另一种解决方案,你平常真不怎么哭,可就被喂汤的时候,总哭。

    这在一定程度上,几乎可以看做是对燕卓的赞美了。

    可寇老干部回绝的铿锵有力,丝毫不犹豫:那怎么行?!

    系统有点懵,怎么不行?

    都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大太阳见过了,暴雨也下过了,再这么着就欠台风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寇老干部脸也有点儿红,他咳了声,严肃道:就是不行啊。

    系统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理由。

    憋了半天,寇秋才说:我还没年满18周岁,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啊。。。。。。

    系统:。。。。。。

    行的,可以的。

    o几把k。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办法,到头来,还是燕卓果断,用流量在网上找了视频,开始播放给寇秋看。

    题目也非常醒目:牢记历史,展望未来——论近代以来中华民族的血泪发展史。

    寇秋搬了板凳坐在卫生间里看,没看一会儿,那眼泪就开始噼里啪啦向下流——这真的是噼里啪啦,不是夸张修辞,燕卓看的心疼,在底下拿脸盆给他接着,还帮少年擦了擦眼角,“囡囡,不难过,啊。”

    寇秋哽咽声音更大。

    “我一想,”他泪眼汪汪说,“我一想有那么多的同志为了我现在所生存的这个美好环境而牺牲,我就。。。。。。”

    原本透亮的泪珠儿在掉落出来的那一瞬间,变为了坚硬雪白的珍珠,砰的砸落在了盆里。

    “我懂的,”燕卓把他按在了怀里,那些珍珠就顺着他的胸膛滚落下去了,他却也顾不得捡,只抱着自己疼了十几年的人,爱怜地反复低语,“我懂的。”

    门口的王冬推了推门,没能进到宿舍。

    里头被反锁了。

    “什么状况?”身旁跟着的李鹤一脸懵逼,掏出手机就要给燕卓打电话,“他们俩是回来了吗?好好的锁门干什么?”

    他按了键,正欲拨出,王冬却忽然把他拦住了。

    “你听,”王冬面色严肃,“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

    李鹤也跟着竖起耳朵听,仔细听了半晌,终于分辨出了一种奇特的、缥缈的泣音。那声音里头像是噙着雾,朦朦胧胧,不似是人类,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乐器被奏响了。

    有种无法言说的吸引力。

    李鹤情不自禁凑近了一步,直到鼻子撞在了墙壁上才反应过来。他摸摸已经被撞红了的鼻子,说:“是有人在我们宿舍里哭?”

    王冬忽然一个战栗,随即目光陡变。

    我擦,我屮艹芔茻!

    这么开放的吗!在宿舍里就能把人弄哭的吗!!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忙拉着李鹤后退一步,干笑道:“我,我想起来了,燕卓说他要先回来洗澡。可能是不小心顺手把门关了,我们待会儿再来吧。”

    李鹤:“。。。。。。冬哥?”

    这也是我们寝啊。

    王冬死命把他往一边拉,“我们去找他们学习一下,请教请教题目。”

    李鹤无辜指出:“可我们班上的两大学霸都在我们屋里啊。”

    而且,“这哭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定不进去看看?”

    王冬心想还能怎么回事,干柴…烈火巫山云…雨菊花残满地伤呗,他看了那么多纯洁的小电影,心里早已经摸得透透的了,这都是情…趣。这时候哭一哭,那绝对是对社会和谐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但这种话,显然不能和李鹤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五讲四美好青年说。

    为了维护室友三观,王冬只好道:“。。。。。。可能是在看电影吧。”

    李鹤说:“可你刚刚还说在洗澡?”

    王冬:“。。。。。。”

    不行了。

    得兜住。

    他只好双目炯炯望着李鹤,问:“你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吗?”

    片刻后,站在门口听故事的李鹤成功被这个“门里有个女鬼哭”的鬼故事给吓哭了。王冬大获全胜,立刻拖着室友这个大灯泡走人,“快走快走,隔壁阳气重,她们不敢来的。”

    与此同时,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真是。

    他恨铁不成钢地想,gay就gay了,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收拾残局呢?

    简直,让他这个不小心撞破了的钢铁直男操碎了心。

    等到房门打开两人再回来时,王冬悄咪咪观察了下,寇秋的眼睛果然红通通的。本来便白,配上这两只红眼睛,更像是养的兔子了。王冬与他三年同寝,寇秋又小,倒真把他当弟弟看,因此一看寇秋这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样儿,转头就语重心长和燕卓建议:“收着点。”

    燕卓手中还拿着准备替寇秋敷脸的毛巾,难得现出了几分诧异。

    什么收着点?

    王冬把手里刚买的肥宅快乐水也塞给他了,“喏,拿着。”

    燕卓一头雾水。

    “给我这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王冬心想哦呵你看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体贴,“你不提前把你那生意缩一缩?”

    燕卓把可乐放下,彻底听不明白了。

    王冬只好说的更清楚,“就是你那多达几个亿,长达二十厘米的大生意!”

    燕卓觉得自己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完全没听懂。

    “多喝点,”王冬说,话语中充满老父亲一样的操心,“把那几个亿杀一杀,没事儿少折腾郁见——高三了,平常要坐的时间挺长的,知道吗?”

    燕卓:“。。。。。。”

    不、不是,你等会儿。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寇秋:王冬最近的目光好像有点儿奇怪。

    燕卓:怎么?

    寇老干部:(迟疑)他一直盯着我屁…股看——他、他是不是。。。。。。

    是不是怀疑我得了痔…疮?

    ……………………

    统已经不是小可爱了,是心机统了。

    有亲之前说统除了会撒娇卖萌给爸夫打call和谈恋爱之外还会干什么。

    作者君想了想,的确不怎么会别的。

    毕竟它是看见鬼都会嘤嘤嘤的傻白甜呢,而爸夫是真。buff呢。

    …………………

    今天的作者君胃疼到爆。。。。。。

    感觉要爆胃,要早点休息了。

第115章 竹马养成记(十一)() 
王冬简直是操碎了心;这边儿跟燕卓谈完了,也不管对方到底领会没领会到这场谈话中的精神;那边儿就又去找了寇秋;把椅子拉开,俨然又是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寇秋因为哭过一场;刚刚才洗过脸;这时候连密密的眼睫都是湿润的,正在台灯下翻看今天的笔记。抬眼看他时,那眼睛又圆又清亮,一下子就把王冬的心给看软了;他坐直了点;和这棵被燕卓拱了的好白菜讲:“我说郁见啊。。。。。。”

    寇秋哎了一声,诧异地望着他;“冬哥?”

    王冬望着他;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坐这儿难受不?椅子硬。”

    这话有点儿莫名其妙。寇老干部顿了顿,诚实地指出:“我们的椅子都是一样的。”

    坐习惯了,没什么硬不硬的。

    “可你现在不一样啊!”王冬着急了,心想嗨呀这个傻孩子,吃了亏怎么还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呢;他不由分说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抱枕来,把寇秋拉起来,让他坐上头了,“怎么样;是不是舒服了?”

    寇秋:“。。。。。。”

    是,是吧。

    “对吧?”

    王冬心里轻松了点,看了他会儿,又摸摸他的头。

    “你也得想想你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不能太拼命。平常多吃点清淡的,别吃辣的,要不上厕所能更难受——都这样儿了没事儿就别久坐了,在我们面前还装啥呢?难受就说。”

    他飞快地把一系列嘱咐的话扔下来,自己也臊的脸通红,起身就走。留下一个寇秋茫然地盯着他的背影,回想方才那几句话,越想越觉着不对味儿。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悄悄把王冬的话和燕卓复述了,满心都是不解,仰头问,“冬哥这是在说什么啊?”

    燕卓倒是一听就懂了。

    虽然单个儿说显得莫名其妙,可把这两番话放在一起,其中的意思就再明白不过。燕哥哥的心中盘算着,明白王冬这是已经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却并不打算给寇秋捅破这层窗户纸,只道:“没事。”

    他摸了摸小孩如今长出了点肉的脸,眼神温存。

    “囡囡别放在心上。”

    寇老干部说:“可他那目光。。。。。。他那目光。。。。。。”

    再加上王冬还悄摸摸塞给了他一盒马应龙,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小声说了出来,“他是不是以为我得了痔…疮?”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错觉?

    燕卓没忍住,反倒被他这一句逗得笑出了声。

    “没事,”他轻声道,“这事儿,我来处理就好。”

    在一起这种事几乎是顺理成章的,燕卓已经成年,开窍的又早,自然不是没有过幻想。事实上,在那之前,相关的梦境已经一个接一个的到达了,每次醒来,燕卓都不得不将**的底裤拿去卫生间清洗。可再看底下的小孩,还是睡得人事不知、香甜的很,脸颊鼓鼓的,眉眼安稳地阖着,透出几分不知世事的纯真来。

    燕卓的心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却又顾忌着小孩的年纪,并不敢猛地向前跨出这一步。

    傻囡囡。

    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每次在见他的时候,脑海中都在想些什么吧?

    他含着这样折磨人的甜蜜叹了口气,认命地把衣服搭在了绳上。回去时,忍不住在少年的眉心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的傻囡囡啊。

    …………

    高三的考试一场接着一场,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日程排的无比匆忙,资料堆成了小山。

    寇秋仍然坚持每天保持自身水分,渐渐地也摸出了点窍门。随着日子逐渐过去,他慢慢摸索出,怎样能在鱼形和人形之间来回切换了。别的不说,但好歹避免了每天晚上蹲在洗手间不敢出来、只能看着尾巴流口水的日子。

    两人两周才能回一次家。

    家中的郁母准备了满满一桌养身体的菜色,连汤都是早起炖的,被撇净了油星儿,清亮又鲜美。郁母让寇秋喝了两碗,又让他给燕卓送去,“隔壁燕小子爸妈最近都忙,没事让他过来吃饭。”

    寇秋应了下来,在门口蹲着换鞋,郁母又追出来,嘱咐一句:“跟他一块儿好好复习,啊?”

    寇秋说:“好。”

    郁母便倚在门口,满目怜惜地望着他出去。这个小儿子向来听话,成绩也好,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郁母对他很放心。凡是懂事的孩子,大抵都是惹人疼的,郁母瞧见他这样,难免也就多疼他一点。

    只是偶尔难免也会想,这若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该有多好?

    “是不是又怎么样,”郁父抽空回来一趟,看出她的心思,“郁见这孩子,之后难道还能不给我们养老?”

    郁母也含着笑,轻叹了口气。

    自然是不会的。

    郁见孝顺,从幼儿园开始,每年母亲节父亲节的礼物就从来没有落下过。郁父郁母的生日他记得比谁都清,老早就开始攒着那点为数不多的零花钱打算,每回买的东西,都投着他们俩的喜好,从没瞎买过。

    这么个孩子,要是长大后就把他们撂到一边,才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呢。

    寇秋沿着小路去了隔壁,也没有去敲大门,径直绕到后头,曲起手指,在燕卓卧室的窗玻璃上敲了三下。窗户立刻就被打开了,里头的少年眉眼弯弯,还带着青春独有的那种蓬勃朝气,笑着对他伸出手。

    “囡囡,我抱你进来?”

    寇秋望了他一眼,先把保温盒放在桌上,随即自己长腿一跨,从窗台上翻上去了。

    他从窗户里跳进来,被燕卓稳稳接住,手臂绕着两条腿,指引着缠上了自己的腰,显然也是极熟了,“姨让你来给我送吃的?”

    寇秋嗯了声,认真地说:“炖了汤,要趁热喝。”

    “好,”燕卓笑道,“趁热。。。。。。”

    这不是寇秋第一次来燕卓房间了。他们从小一同长大,这屋子几乎就是两人的根据地,寇秋得的奖状还在角落的书架上立着,当年两人一同玩过的弹珠被装在透明盒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拉开衣柜,里头甚至有一格专门便是为寇秋留的,他的衣服倒有好几件都放在这里,整整齐齐地被燕卓叠了起来。

    这简直像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家。

    燕卓把刚刚做完的卷子收到一旁,拿来了勺子,掀开了保温盒盖。里头的白气瞬间裹挟着鲜香扑面而来,他没有立刻自己吃,反而将勺子举到寇秋唇边,“囡囡?”

    汤汁已然触到了唇边,寇秋就着他的手喝了口,随即倒猛地躲了躲,神色一变。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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