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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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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的怪脾气给气急了。

    但赵禾还是稳住欲发的脾气,好言同钟元道:“钟少侠,我们已经在帝京逗留了好几日,先前二公子道要在帝京游玩,但这么多天过去,二公子也没有动身的打算,麻烦钟少侠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二公子,以示之后打算。”

    “我不打算再说一遍,公子现在不见任何人,请三位回去。”钟元的冰块脸绝不浪得虚名,不知晓的人总也要火气上头。

    赵禾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忍得嘴角都有些发抖。

    “赵长老与他说什么,我们冲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就是,以我们的身手三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他身后的两人早就忍不住了,说着就要上前。

    但赵禾仍是拉住他,小声呵斥道:“你们蠢么?你们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赵禾看着面前那张冷漠如霜的脸,这些年来想杀贺兰珏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个中高手,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他的这些护卫可谓功不可没。这些护卫不知来头,却个个身手不凡,面前这个便是高手中的高手,就他们三人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这里不仅他一个。

    阿离本无心过去,但屋里的贺兰珏此时却隔着窗格发了话:“院子里何事那么吵?”

    赵禾想是听到了,往里头张望了一下。

    阿离知道贺兰珏这是想让她过去把事情了结了。

    她暗叹一口气,慢慢踱过去:“我们无忧谷不如其它地方,管教得颇严。不过赵长老算是聪明人,还知道近退。”

    她意有所指,惹了赵禾身后两人不开心,但赵禾又一拦,恭敬道:“阿离姑娘,我等只是想问一问二公子何时可以再上路。”

    她悠悠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大半个月之后。”

    “这”赵禾面露难色,“我们已经在帝京多日,若是游玩以后再来也可以,如今应是赶路更为重要。”

    他以为留在帝京是她的主意,贺兰珏待她不薄,事事都以她为主,或是她贪玩不肯上继续上路。

    阿离一笑:“帝京确实挺好玩的,总比那处处要人命贺兰山庄好。”

    赵禾不敢多语,只道:“那二公子的意思是?”

    她就当一次红颜祸水吧。

    “他自然听我的。”

    “你这女人,可时轮到你在这里说话!”

    赵禾身后一人终于忍不住大骂想来,可他说完,便有一只利箭不知从何处直射过来,直击那人面门,好在他身前赵禾反应快,一剑将之砍断。

    那人为之向后一退。

    “姑娘这是何意?”赵禾皱眉道。

    阿离站在三步外,一直没有动作,即是他挥剑也不见向后退过,她道:“江湖中人一直道我脾气不好,确有几分是真的,女人家小气,也请各位担待些,以免闹得不开心。”

    “不过还有句话,需得各位知晓。即然各位是来请我家公子回去当家主的,便请各位记得他就是各位未来的主子,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事,若你们还是忠于贺兰家主忠于贺兰家的家仆,就需得听从他的意愿。”

    好一个阿离,一句话反着说,便告诉他们若他们有所妄动,便是不忠于家主,不忠于贺兰家。

    赵禾低眉道:“姑娘说的是,我等自然听从公子意愿。”

    他身后两人见他如些,虽有万般不愿,但也跟着低头。

    阿离笑道:“这样便好,各位回去吧,我们不日便可上路。”

    打发了赵禾,阿离回到屋里,贺兰珏已然下了床,正倚在窗前望着她,看来他是将之前的事都看在了眼里。

    阿离敛起眉,不怎么开心道:“起来做什么?”

    他起身笑道:“你这次给我用了什么法宝?这才不过一个时辰,我便好了许多。”

    他抬起手,把手指伸开又握起,看得有些出神:“往日这身体就像块冰,如今倒觉出些暖意来了。”

    阿离心中一沉:“亘古水。”

    他有些诧异:“不是还少一味么?”

    她走过去,却绕过他,去理凌乱的床被:“亘古水本就是两味药方,一味以麒麟草为主熬制本汤,但麒麟草性烈,需得再饮蓝血从中中和,两者合一为亘古之水。”

    她一边理着被褥一边心平气和地说:“你那日寒气不散,我只得救急——”

    话还未说完,她的手臂便被他握住,她不敢回头看他,他在身后问:“药你只用了一半,可有什么弊处?”

    阿离闭了闭眼,他这般聪明的人怎么会觉察不出其中的不妥。

    “你体内寒气郁结多年,麒麟草却属火性,两者虽能相制,却是两端极制不可融合,若要完全治愈非蓝血不可。不过,你的病算是治好了一半。”

    他把她拉过来对着自己,有些怀疑:“若一时找不到蓝血会如何?”

    她却不抬头看他,支吾道:“你如今因为寒气与火气相制并不会有生命之忧,但是它们在你体内不能自行融合,所以”

    “所以什么?”

    “所所以,恐怕在找到蓝血之前,你会受冰火两重之苦。”

    阿离摒住呼吸,希望他不要再接着问她,可他仍是问:“有什么法子可暂时制住么?”

    她吸一口气,艰难道:“寒为阴,火为阳,两极若要融合,应是是用阴阳调合之法。”

    面前的人长久地沉默着,她方要抬头,他却放开她的手臂:“出去吧。”

    他说的很平静,像事不关已,说完便退到一边背过身去。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反而变得急切起来:“冰火两重之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他背着身挥挥手:“知道了,这事你不用再管。”

    她为之一怔,突然气愤难当。

    她来回踱了几步,几度想开口又被气地说不出话,索性甩手走出去。

    “让钟元进来。”

    她气得没吱声。

第119章 回归故里(八)() 
钟元进屋不屑半刻便走了出来,也不见他继续在院外守着,反是直接站在贺兰珏的屋子外面,双手捧胸,怀里抱着他那柄乌金剑,如个门神般地守着。

    阿离的屋子就在隔壁,她在廊里远远看着,心里堵得慌。

    她心里有气,晚膳时存心未去找贺兰珏,让人把饭菜送进自己屋里。即是这样,贺兰珏那边也未有任何反应,这让她心中更是不快。

    不过,生气归生气,该熬的药她还是熬好了的,只是她本想托挽月把药送去,却一晚上都看不见挽月的影子,这院子里平时就这么几个人,那些个隐护卫们又都是神龙见首不见龙尾,要找个人帮忙还真不容易。

    最后,无法,只得她自己端着药施施然地走向贺兰珏的屋子,本想交给钟元就了事,没想到还没走到钟元跟前,人家已经伸出手挡在她面前。

    钟元寡言,连个解释的话也不说,阿离挑了挑眉道:“什么意思?”

    “这是公子的意思。”

    钟元这人面冷话也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总叫人生气。

    她本不想进去,如今她偏要进去瞧瞧了。

    她忍着脾气说:“这是他今晚要喝的药。”

    钟元二话不说便要接过,她却往旁边一让:“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我要进去瞧瞧。”

    钟元伸出去的手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她觉得不妥,用手臂隔着他便要向里走,谁知屋里那人却在此时发了话:“钟元,把药抢过来。”

    此话一出,钟元立时将她一挡,没等她反应过来,钟元已经轻巧地夺过她手里的药盘闪进屋内,合带着把屋门关了个死紧。

    她半点没有伤着,却是气得要呕血。

    “贺兰珏,你什么意思!”

    屋里没有半分反应,这是触了她的虎须,惹得她大发雷霆:“好,你有本事不让我进去,那本姑娘就在这里坐着,你是死是活总要过了我的眼,让我知晓的!”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门廊下面,背靠着廊柱,眼睛就那么死死盯着屋门。

    钟元不一会端着药盘出来,见她坐在地上似乎是有意外,但他没打算离开,只是将药盘放在地上,自己又守在屋门外。

    贺兰珏似乎铁了心不想见她,但他怎么可能以一己之力去生生克制身体中的两股恶气,他身里的寒气与火气在白日里虽略能平衡,但晚上却是一个人气血最不稳定的时候,到时他体内寒气与火气交加,便是濒死一般地疼苦。

    纵然是贺兰公子也敌不过的。

    帝京的冬夜冻人得很,虽未下雪但廊里的风也似刀似的割人的脸,她没有内气驱寒,屁股又坐在冷冰冰的古板上,身后的廊柱也是冷,她缩着身子躲在柱子后面,没多久就冻得直哆嗦。

    但她还是拗着脾气坐在那里,眼睛直瞪瞪地看着屋门,看着从里面漏出的昏黄的光线,不敢移眼。

    酉时刚过,钟元又一次进屋,那时贺兰珏正坐在床上运气调息,可这根本没什么用处,他的身体里像有两条游龙在奔走,上下乱窜,白天还不怎么厉害,可一到了晚上就完全控制不住,扰得他快要发狂。

    钟元立在不远处,见他睁眼才道:“阿离姑娘在廊外睡着了。”

    贺兰珏缓了缓气息,下床披了件外衣朝外走去。

    他轻轻敞开门,第一个入眼的便是阿离抱膝侧头坐在屋前,长长的黑发垂在地上,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模样却叫人怜惜,让人舍不得。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伸出手却在刚要触碰时顿了顿。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叫嚣,他控制不住。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钟元道:“把她送回去。”

    阿离晃然惊醒时已至亥时,想是这几日未有好睡让她乏了,被人送回了屋也不知道醒。

    她很是后悔,真叫人小看她!

    她急急下床套了鞋奔去隔壁。

    没想到隔壁此时却是门洞大开,钟元仍抱剑站在门外,但那万年不变的臭脸却有些许的变化,是比从前都再臭了些,甚至有些皱眉的意味。

    钟元站在那里不动,却见客栈的小二拎着水桶往屋里送,小二倒不怕钟元,路经他时还要问上一问:“这位公子,这大冬天的哪里送冷水的理啊,小的还是替里面那位公子送些热水来吧,热呼呼的水这洗得才舒服嘛。”

    钟元都懒得回他,甚至都不看他一眼。

    小二有些为难,以为自己在自作多情,想他们这些有功夫的爷身怀绝技,自然与他们这个凡夫俗子不同,也许也许洗澡也是用的冷水吧。

    小二不再多想,既然来者是客,客人的要求他们总要满足,于是乎接着非常勤快地往屋里提冷水。

    “他怎么了?”阿离从自己屋里出来,正巧听见小二的话,贺兰珏的病她是最知根知底的,她心里自然有数。

    钟元见了她,便将小二们从屋里赶出来,把屋门关起来。

    阿离沉着脸,一旁的小二看了也觉得气氛微妙,便静悄悄地溜走了。

    “他是不是开始犯病了?”

    钟元瞧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她气极,转头朝着屋内喊话:“贺兰珏,我告诉你,你不是大夫,也治不好自己的病,你躲着我做什么?你躲着我你那该死的病就会好了么?你想都别想!这世上只有我邱洛离能救你的命,你别想甩开我!我总有法子把你那该死的病弄没了,你等着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就往院子外面跑,跑得极快,把钟元也唬住了,半晌问了问:“公子,可是要去追阿离姑娘。”

    里头人沉默了许久,淡淡回了句:“随她吧。”

第120章 回归故里(九)() 
百花楼是帝京最大的妓院,据说在帝京但凡喜好美色的男人都去过百花楼,它不仅是帝京最大的妓院,里头的姑娘也是帝京最美的。

    因为生意好,百花楼白日里门庭若市,夜里笙歌不断,整条东街大道上就数它最热闹。

    但百花楼最热闹的时候还要数每月十五。每月十五是百花楼为姑娘办梳拢的日子,百花楼里的姑娘多,其中不乏未长成的女娃娃,百花楼的老鸨把她们养到十五岁,到了年纪便要为她们办梳拢,日子就选在每月十五。

    在那些色鬼眼里,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最为馋人,所以,每月十五总有许多人来百花楼,争姑娘也好,看热闹,总也是人声鼎沸。

    阿离站在离百花楼门数十步远,看着百花楼红艳俗恶的小楼,还有楼上楼下那些扬着玉手举止无不风骚的美艳女子,她只觉一股恶寒直上头顶。

    但她不过短暂地顿了顿脚步,而后又毅然朝着人群走去。

    百花楼门前除却楼里招生意的姑娘就只剩下男人,没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姑娘敢往妓院跑,怕的是被妓院的浪荡之气坏了名声,这道理帝京的人知道,百花楼里的人知道,这世上谁不知道?可阿离却偏偏打这里过,还是直直朝里头走的。

    一般的姑娘这么做,旁的人见了还要劝两句,但以阿离这样的长相光是在百花楼前站一站,旁的人的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哪顾得上劝。

    她先前走得急,如今却后悔未来得及换一身男装。

    男人们色眯眯的眼光直直打到她身上,她觉得不自在,手拢在袖口里轻轻一挥,身边几个凑得近的便应声倒地,引得一片惊呼。

    “哦哟,大爷几个这是怎么了!”

    门前乱成一片,她也不回头看,正要踏进百花楼,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说姑娘,您怎么也不抬头瞧瞧这门上的牌匾?”老鸨着了一身红艳艳的衣裳挡在她身前,在瞧见她的脸后毫不掩饰地“哟”了一声,“这是哪家的姑娘,生得真俊呐!”

    阿离都不瞧她一眼,问:“这里不是百花楼吗?”

    老鸨瞧她一身梨花缀小袄裙,袖口领口还加了白狐毛,光这身衣裳便是顶上乘的,再看那相貌气质,心想若不是哪家千金又来她们百花楼寻新鲜么?

    老鸨自然陪笑道“是百花楼没错。”

    “那就对了。”说完她又要往里走,却又被老鸨拦下来。

    “姑娘既然知道这是百花楼,怎么还往里头走呢?这里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地方,清白身家的姑娘可不能进。”

    阿离朝四周看一看,见面前几个把胭脂涂得深厚的娇媚女子冲着她好奇地望着,那眼神像是两把勾子要把人勾走。

    她反问道:“武朝律法上有说只有男人能进妓院,而女人不行吗?”

    老鸨面露难色:“这”

    其然老鸨也是为她着想,好好的姑娘进妓院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阿离取出一锭金子,引得周边惊呼一声,她把金子放在老鸨手里:“老鸨不必觉得为难,来此处也不是我本意,不过是为我家少主办事而已。”

    老鸨在帝京也不是没见过事面,但一出手就是金子的还真不少见,老鸨立刻舒眉笑道:“姑娘原是来我们百花楼办事的吗?可不知姑娘来此所办何事呢?”

    “听闻百花楼每月十五都会办梳拢?”

    “没错。”

    “今个儿是十五了吧。”

    “姑娘的意思是”

    她突然笑了,这一笑便看得周旁人齐齐怔住:“我家少主爱美人,我便想讨他欢喜寻个美人回去献给他。”

    老鸨听了不禁疑惑,眼前这女子的相貌已是倾城倾国,气质更是超凡脱俗,世间少有,这般女子的少主人又怎会看得上她们百花楼的姑娘。

    阿离似看出她的疑虑,道:“不过图个新鲜罢了。”

    老鸨称“是”,便让开路,引她进去。

    阿离与那名叫芊芊的姑娘一起坐车去了客栈。半刻前她一掷千金将芊芊的初/夜买下来,引了不小的骚动。阿离看着面前的妙龄女子,十五的年纪长得正好,白静的小脸,也并没有浓重的胭脂味道,娇羞的模样也讨人欢喜,那双眼睛也是巧了,竟与她有三分相似,阿离心想,他应是喜欢的吧。

    其实无论是谁她都会买下来,她早就想好了,这么做并非一时冲动。

    阿离领着芊芊走进贺兰珏住的院子,芊芊一路都很安静,或许说是有些紧张,进了院子才开口小声问她一句:“姑娘,芊芊需要注意些什么?”

    小姑娘娇羞羞的声音很好听,两只眼睛像小动物般怯怯地看着她。这样的女人容易让男人心动。

    想是老鸨已与她知会过什么。

    阿离缓缓一笑:“没什么,平日老鸨如何教你的你便如何做。”

    芊芊的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贺兰珏屋子的灯还亮着,钟元仍守在屋外,她们走过去,钟元先是看见阿离,后又看见她身后的芊芊,眼眸又回到阿离身上。

    但阿离并不给他机会思考,只冲着钟元一抬手,钟元已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屋顶上窜下几个人影,他们站在院外,似乎正考虑着是否要靠近。

    芊芊有些惊慌地向阿离靠了靠,阿离却直了直背脊头也不回地说:“各位也知道我并不会害他,我如此做是为了什么,我想各位都知道,如若各位信我便放我们过去,如若不信便一刀了解了我。”

    身后的人影只犹豫了一会儿,便突然带着钟元跃走,消失地无影无踪。

    阿离心下松一口气,回头对吓坏了的芊芊道:“不要怕,我家少主很是温柔体贴,少有女子不喜欢的,想来也算是你的福份了。”

    名扬天下的贺兰公子,谁会不喜欢呢,等她见着了,怕是终生也忘不了了。

    她将芊芊轻轻推向屋门,直到看着她唯唯诺诺地推门进去,自己却终是失了力道一下靠在廊柱上,瘫坐下来。

    屋里很静,她隐约听见他问:“你是谁?”

    芊芊的声音自然是轻不可闻,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见了,只是屋里的灯不知为什么忽然灭了,紧接着传来几声桌椅碰撞的声响,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阿离坐在廊里,抬头愣愣地看着光线消失的地方,内心却希望它能够再次亮起。她的心撕裂般疼痛无比,痛得她止不住哭泣,痛得她难以呼吸。

    但她不得不想去努力抑制这种疼痛,告诉自己应该更洒脱一些。

    可她仍然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那哭声听上去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无奈,那么不可抑制。

    但她还未哭多久,紧闭的屋门突然毫无征兆地被打开,门前一顿响动,却是芊芊被人裹了被子从屋里扔了出来。

    阿离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被子里苦苦挣扎的芊芊,芊芊此时也同样望着她,眼里带着说不出的羞愤。

    她待要过去看一看,却被人一把扯住瞬间拖进屋里。

    那人力道大得惊人,在把她拖进屋后,迅速甩上屋门,又突然将她推倒在屋门上。

    她的背脊重重撞在屋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在屋门还算牢固,但她的背脊却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屋里黑膝膝的,但阿离能感觉贺兰珏的双手正撑在她头两侧,他与她离得非常近,粗重的呼吸几乎吐纳在她耳边。

    贺兰珏似是隐忍道:“阿离,你在做什么?”

    脸上的泪还未干涸,但她却不容自己软弱,她几乎平静道:“我在给你现下最需要的东西。”

    耳边突然一声巨响,砸在门框上的手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

    她不曾感到害怕,立刻回道:“女人。”

    对面的人沉默下来,借着廊里的光,她只看见他一双黑里透亮的眼睛,他在看着她,似乎想在黑暗里琢磨出她的心思。

    可是他突然笑起来:“女人女人——”

    他笑着将头缓缓埋入她的颈肩,双手放下收拢于她的腰际,将她慢慢拥在怀里:“女人你怎么能亲手将别的女人推到我怀里你的心在哪里你怎么如此狠心——”

    他似是惩罚般用牙在她脖颈啃咬,却用了最轻的力道。

    她用力环住他的脖子,什么也不说,眼泪却像珠子一样掉个不停。

    “你哭什么?既然狠得下心,你还哭什么!”他把她死死按在门上,重重地亲吻她。

    可他身体里的两股力道此时还在里面不停叫嚣,四处横冲直撞,虽不可抑制,但也让他有片刻清醒。

    是的,他一直渴望着面前的这具躯体,从前是如此,现在亦没有改变过。甚至于此刻他无比需要一具躯体去停止身体里这无休止的折磨,但他依然只认定它可以这么做。

    但那是他无比珍惜所得的宝贝,他珍藏得如此久,却容不得他一招打破。

    他想要冷静,双手都忍得有些颤抖,唇瓣依恋着想要离开,却被反她一把勾住脖子,与之纠缠。她逼迫他与自己亲吻,他要挣开,她却像藤蔓般扯着他不放。

    他们一直若即若离地纠缠,直至双双倒在床塌上,她的小袄被扔在地上,他的冷凉的手伸入她衣后,探到她温暖的背脊,凉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他抬头望进她星子般地眼眸里:“为什么不逃走?你明明可以逃的。”

    她笑:“逃?逃去哪里呢?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她抑头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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