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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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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北山寻药(二)()
她们的马车停于北山山角下时,日头已绕过头顶微微偏向西边。七律还是问阿离是否要回去,因为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走到天黑,虽然这一带的山路并不难走,但毕竟这时节,山上正在化雪,山路泥泞湿滑,到时摸黑下山并非明智之举。
但阿离依旧“顽固不化”,执意上山采药。
七律只好继续带她们上山,但嘴里一直絮絮叨叨,说这儿要小心那儿要留神,姑娘您可不能摔着了,不然庄主要赶我出门的。
阿离问他:“难道在你们看来,你们庄主竟是这样一个不明事非之人?”
七律立刻喊“冤枉”,说:“姑娘您别开玩笑了,庄主仍今世奇才,哪会是什么不明事非之人。
只是庄主对姑娘之心明月可鉴,您可是庄主的心头肉,伤不得。”
说的都是些讨人欢喜的好话。
想来人是会变的,从前有人嫌弃七律木讷不开窍,谁会想到多年后他巧舌如簧,话多得依旧让人嫌弃。
阿离抬头看着远处皑皑雪山,那景色美得让人心旷神怡,但美丽的东西都有毒,就似这雪景看久了要伤眼,而事情做到极致也并非都是好事。
这时节山上的雪化得很快,山角下的许多地方都已经没有雪了,上山的路因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变得泥泞,但路还是好走的,所以起先他们走得还算顺畅,但越往上走积雪便越多,路也越来越难走。
七律和挽月在雪中行走不是难事,阿离的脚程虽不如他俩,但她素来习惯走山路,除了雪地湿滑需要走得十分小心外,她仍赶得上他们。
可走了没多久,阿离便发觉自己的靴子渐渐被雪水浸湿,脚也慢慢没了知觉。但她没有吭声,继续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也不知又走了多久,就连挽月也忍不住喘起气来的时候,七律终于回过头来指了指前头一片视野开阔的林子。
“就是那里。”
那是片不大的林子,离他们也就百来丈的距离。
阿离不可闻地松了口气,一旁的挽月倒变得亢奋起来,这一路走来,阿离早看出她并不喜欢走山路,虽然她平时也没什么表情,但这一路上她却一直抿着嘴皱着眉,显然是不怎么高兴。
约莫是庆幸终于走到了头,挽月大步往前走了起来,可还没走几步,却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挽月平日身手极好,这猝不及防的一个跟头却把后头的阿离吓了一跳。
阿离忙走近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挽月并不是摔倒,而是被捕兽夹生生夹住了小腿。
捕兽夹被埋在雪地里不易察觉,但以挽月的身手,躲过它绝不是难事,看来她刚才确实大意了。
捕兽夹质地粗劣锈迹斑斑,牢牢地钳住挽月的小腿,七律往后跑来,低头一瞧竟惊呼了一声。
“哪个杀千刀的在这里放夹子!”
阿离从前见过父亲医治被捕兽夹夹断腿的人,是了,捕兽夹力道猛烈,若是一般动物被夹到,骨头必然要断,人的骨头不见得比动物的硬,捕猎季节里山林中多有这种捕兽夹,每年误闯被夹断腿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在这种季节放夹子,这人是穷疯了还是饿疯了?
阿离此时心里乱得很,转头再看挽月,不禁感叹,果真是习武之人,竟没听她喊过一声,只是此时的挽月面色煞白,在这般冻人的天气里,额上却冒出了密集的汗珠。
七律花了大力气才把捕兽夹掰开,夹子上沾的血倒不多,也幸好冬日的皮靴足够厚实,夹子的锯齿只是扎进了肉里并没有夹断挽月的小腿。
但她小腿上的伤口还是有些触目惊心,阿离让七律把挽月搀到树旁坐下,然后将伤口仔仔细细地处理干净。
期间挽月一直咬着牙一声不吭,这让阿离十分敬佩,手上动作放到最轻。
“平日里见你处事稳重,没想到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阿离没想要挖苦她,只是想逗逗她好让她放轻松些。
但她忘了挽月也是个一本正经的人,一句玩笑话她都可能当真。果不其然,挽月扭曲着脸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低下头。
阿离无奈,只得道:“不过,谁又能料想到竟有人会在这山道上放夹子,这猎户怕不是个傻子吧——”
说到这儿她略微顿了顿,回头对上挽月同样投来的目光。两人目光不过短暂一触,她立刻回过身去,见七律正蹲在不远处研究那个捕兽夹,便对挽月说:“你这样子没法再走动,山路虽不难走,但我们两人带着你怕是走不了多远,你身上可有带呜镝?”
一声尖啸冲天而去,七律回头时,呜镝已冲入天际,余声渐远。
七律一脸茫然道:“呜镝仍求救之用,这?”
阿离解释道:“她的腿骨虽未断,但恐伤筋骨,应及早送回贺兰山庄医治,虽然你能背她下山,但我们天黑前怕是到不了山下,倒不如先让山庄的人来寻我们,等他们寻到我们,若我们还没到山角你也能省些力气。”
七律听完点点头,丢下捕兽夹问她:“那姑娘可还去前面把羽叶丁香摘了?”
阿离望了望不远处的那片林子,回道:“即在不远处,快些摘完再回去。”
她回头对挽月道:“你先在此处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
没想到她才转身,挽月却一把拉住她的衣角。
挽月忍着痛楚,艰难道:“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阿离却笑:“你现在爬也未必爬得到那里,可也别想让我们背你过去,我还想省点力气带你下山去。”
挽月还想说什么,被阿离挥手回绝掉。挽月知道她执拗起来比自己更甚,别无他法下向她递出一把匕首。
“请姑娘收下它,这把匕首削铁如泥,砍些树枝应该很容易。”
阿离看她一眼,伸手接过去:“我还愁我的小刀不利落,如此甚好,多谢。”
第141章 北山寻药(三)()
阿离跟着七律朝前头林子走去,那是片不大的林子,林子旁还有一方大湖,走进细数之下才发现这里的羽叶丁香不过十几株,但羽叶丁香原本就稀有难寻,能找到十几株已算不易。
这个季节的羽叶丁香还未萌芽开花,只空留光秃秃的树干,所以这片林子并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许凄凉。
但阿离并非来此赏花的,羽叶丁香有没有开花她并不在意,她不过想取些羽叶丁香的枝条根茎回去,好晾晒制成山沉香。
挽月给的匕首确实锋利上手,一刀下去枝干尽断,切口十分整齐利落。
阿离不一会就收了一捆羽叶丁香的枝干,且估算着应该可以抵上不少时日。
或许是她做事太专心,并未顾及七律,等她再抬头时,却见七律站在大湖的边上,他背对于她,面向着大湖,不知在看着什么。
她收拾完东西才走过去,但七律好似并未发觉,仍低头看着湖水。
“这湖真大。”她边走边感慨,但越走近却越觉得冷。
她走近才发现这座湖美得令人窒息,这里的湖水青绿透明,几乎清澈见底。
但奇怪的是山中虽有风,湖水却丝毫未起波澜,她细细看来,发现湖水表面并未被冻住,湖中的水透明无瑕疵,水有些深,但低头仍能隐约看到湖底,但湖中未见任何活物,连棵扎根的水草也没有。
这座湖有些神奇,至少与别的湖十分不一样。
等她走到身边,七律才开口:“姑娘可知这湖叫什么?”
“不知道。”
七律回头却笑道:“我也不知道。”
她皱起了眉。
他忙解释道:“并不是七律存心戏耍姑娘,只是这湖确实没有名字。”
“这倒稀奇,这边虽然人烟稀少,但这湖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怎可能没个名字呢?”
七律说:“从前应该确实有过,但有人说这湖受了诅咒,你看它的湖面,且不论在冬日,就是夏日,它的湖面也是冻着的,入湖的生灵皆会被冻死,没有人敢靠近这里,甚至觉得叫出它的名字也是不吉利的,久而久之这湖便没了名字,也没有人再敢给它取名字。”
阿离听完静静看了他一眼,问:“七律,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你难道就想和我说这些?”
他也看了她一眼,突然扯出一个笑来:“姑娘如此聪明,怕是已经猜到了吧。”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着说:“姑娘知道吗?贺兰珏从前就是坠入这座湖中差点丢了性命,不过他命大,有他娘抵命救他,可李夫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这湖水冷得没人敢进去,李夫人的尸首至今都沉在这湖水底下。就连他的儿子回来了这么久,也未曾过来瞧过一眼,不过也是,恐怕贺兰珏此生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座湖了,或许哪怕看一眼都会让他浑身发抖。”
他说完仰面大笑起来,全然没了刚才谦卑的模样。
阿离敛起眉头,厌恶之心溢于言表,七律亦不喜欢她清高的模样,但仍问道:“姑娘是何时瞧出的破绽?”
阿离低头拍去沾在自己腰包上的木屑:“地榆与黄芪虽然长得有些相像,但一个采药之人连这个都分不清,那必然是个假扮的。”
七律闻之眼晴都亮了起来:“那你为何还要执意跟来?”
“我就想瞧一瞧,瞧一瞧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阿离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迎面而来的还有从冰湖上刮来的寒风,寒风亦如这湖水一般冷冽,针扎似的刺入人的肌骨里,但她不曾有任何惧色,轻抬着眉眼,蔑视面前的一切。
在七律这样的少年心里,女子本该是娇弱温柔的,应有人保护,方才完美。决无可能像面前这个一样,如此傲气不可一世,无畏又目中无人。
他心生唾弃,几乎不自觉中就伸出了手,他想撕裂她的面具,撕开它看一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但他的手还未触及她,手上却一阵虫咬般的疼痛。
那疼痛起先还只是一点点针刺似的痛,可不过一瞬之间,那疼痛却已深入骨头,疼得他扶手跪在了地上。
“你用了什么东西!”
他这才发现她手上握着一只极细巧的瓶子,这只瓶子刚刚被她藏在袖子里,在他伸手时才被掀开瓶盖。
“你还不配碰我。”她默然地看他一眼,将瓶盖重新盖上。
从前贺兰珏就一直叮嘱她让她将那些瓶瓶罐罐好生收好,莫要脾气一上来就随处撒药粉,其实她很少用上这些防身的药粉,而贺兰珏叮嘱她这些只是因为深知其中的厉害。
“七律,是不是很疼?”她俯身问他。
他已痛得双手不可自持,倒在地上疼痛着不断呻/吟,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她,却连拔剑杀她的力气也没有。
“为什么要帮她们?”
不远处的树影里走出两个人,再熟悉不过的两张面孔,她们身后又接连窜出好几个黑衣人,阿离却并未正眼瞧她们,她只看着七律。
七律疼痛欲死,但仍咬着牙说:“大公子死得冤屈,害死他的人都不得好死!只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你们!”
阿离静静问:“贺兰修从前对你很好?”
七律并未回答,但好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竟泛起泪花。
阿离起身,对他道:“放心,你死不了,这药粉最多不过让你痛上几天,但也算是给你个教训。”
七律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杀自己,以为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阿离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思,不等他问便已回答他:“为了教训你识人不清。”
他紧紧盯着她,她终于看了一眼已经立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人,嘴里的话却仍是对他说的:“你以为她们认定的事便是真的吗?难道不是因为她们希望是这样?七律,即便贺兰修还活着,他也会为你不值。”
阿离不再理睬七律,也不想看他如今是什么神态又是怎么想的,因为此时一柄长剑已指在她咽喉处,那柄剑哪怕再进一寸就可刺破她的喉咙,但她未动,亦连眼神中也未显现出任何惊惧之色,她看着执剑之人,忽而冷哼一声,显出十足的轻蔑。
远处传来打斗声,想必挽月已与人交手,但不知以她如今处境,能够撑上多久。
“你们把我诱到这里来,究竟是何目的?”
执剑的红绾扬起下巴,得意道:“当然是为了杀你。”
阿离轻笑一声:“杀我何需在这里?我们不过两个女人,你们一路上都有机会下手,对吗?红夫人。”
红夫人缓缓从红绾身后走出来,她今日依旧着一身白衣,神情冷默,眉间的朱砂痣红得刺眼。
外人都以为贺兰山庄的红夫人因思念爱子已然疯癫,但谁知那不过是她伪装的假象,想来她原本是要在贺兰珏轻敌之时给之致命一击,但聪明如那个人,又怎会给她这样的机会,于是便是顺水推舟,连带剪去她的“羽翼”,一并要将他们红氏赶出贺兰山庄,看来这次是真将她惹急了,孤注一掷地要放手一搏。
“邱姑娘十分聪明,令尊在世时也时常夸赞你天赋过人,可惜他死前不识好歹,那样的硬脾气,活该被人灭族。可你不同,你既然能侥幸活下来,就该知道什么事对自己有利,什么事不该做,可你为何偏偏做了自己最不该做的事。”
红夫人的话句句刺心,谈及她爹,不但对过世之人未有半点敬畏之心,反而言词过激,似乎本就想激怒她。
阿离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心下已然气愤难耐,但她深知自己不该意气用事,她此时唯一能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盼望贺兰珏看到她延路留下的记号,早一些赶过来。
“红夫人所言阿离有些听不懂,什么是阿离不该做之事?”
“你救了不该救的人,若你不出手,这人早该死绝了,可你偏偏让他活到现在。”
“红夫人的话,阿离更加听不懂了,想我药王山庄虽只是个治药的世家,也未存有医者那般悬壶济世的志向,一向是即制救人的药也制杀人的药,只要来人出得起买药钱,只要药王山庄制得出的药,药王山庄必然不会推了生意。”
“哦,是吗?可当年我出的价钱可不低,令尊怎未接我这笔生意?”
“红夫人买的不是药,这生意药王山庄自然不接。”
红夫人眯眼打量了她一会儿,方道:“瞧这一张利嘴,可不是与某人呆久了,连这阴阳怪气的模样也有些像。不过也是,女人的心跟着身子,身子给了谁女人的心就跟着谁。你不与他像又与谁像呢,何况在这世上你已连半个亲人也没有了。”
红绾在旁嗤笑一声,身后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
红夫人的话终于引得阿离皱起了眉头:“红夫人不爱听实话,阿离也别无他法,但阿离仍有一句实话要告之红夫人,不知红夫人可有胆量听一听。”
红夫人冷眸望她一眼,不屑道:“你有何话是我不敢听的?”
阿离未有半点犹豫,说道:“红夫人对外一直说大公子是二公子所杀,我倒不知红夫人有何证据能如此断定?”
“这还用说?当日之事只有贺兰珏与你,还有红绫三人知晓,你莫与我说红绫那夜所说是真的,她定是被你们收买,想要诓骗我们!”
“如此说来,无论是哪种说法,如若不是二公子所杀这一种说法,红夫人便不会相信,于红夫人来说,你早就认定自己心中的那个断论便是真相,这也是红夫人想要的真相,不是吗?”
红夫人冷眼瞧着她,并未说话,阿离笃定自己猜得准确,接着说:“可是,这真是你因为痛失爱子所武断做出的断论吗?还是——”
“还是,你仅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或者为了你们红氏,抛出的一个筹码,一个让你们能够抹杀贺兰氏唯一的仅剩的血脉的理由?”
第142章 北山寻药(四)()
话音刚落,阿离喉前的剑瞬时又进了一分,冰冷的剑头抵在她脖颈上,沁出一条浅浅的血痕。
红绾不想听她妄谈,狠不得立刻结果了她的性命,那剑头原本是要刺进她脖子里的,但红夫人的手搭在了红绾的右臂上,制止了红绾的意图。
“看来邱姑娘并不畏死,可这美丽细长的脖颈若是被切开了便不再好看,你瞧你身后这片湖水如何,那贱人就沉在这水底下,那小子不是喜欢你吗?你去陪陪她,她也必定欢喜。”
红夫人轻轻笑着,放下了搭在红绾右臂上的手,红绾便用剑抵在阿离的脖侧,逼着她向后退去。
阿离确实不畏生死,甚至在她向后退去走过倒在一旁的七律身边时,仍能冷静地对七律说道:“你瞧瞧她们,你可知她们为何不让我继续说下去?她们是在害怕,害怕我将真相都捅穿了,害怕我扯掉她们的面皮,再蒙蔽不了像你这样听她们话的傻子!”
七律吃力地抬头瞧着她,他辨不出她话中的真假,但心中已然有些动摇。
可红夫人与红绾哪里会管七律想些什么,他不过是一枚被丢弃的棋子。
红绾每踏近一步,手中的剑便近三寸,阿离不得不被迫向后退一步。几步下来,阿离的后脚跟就已触到湖的边缘,若再退,便会一脚踏进湖水里。
“你还是自己跳进去的好。”红绾一边讥笑着一边对她说道。
阿离感到周身升起一股寒气,寒气自脚跟处慢慢向上攀沿,如薄冰渐渐要将她包裹起来。
“你最好别乱动。”红绾亲眼看见她对付七律的手段,自然不敢放松对她的防备。
但阿离却突然笑起来:“这可不行。”
话音刚落,她已用双手掌心紧紧握住脖颈旁的剑刃,红绾猝不及防,当下把手上的力道都用在剑上,却不想,阿离抬腿一脚踹在她小腹上,直把她连着手里的剑踹倒在地上。
还不等众人上前,阿离迅速从手中洒出一包药粉,正砸中红绾的面门。
“啊——我的眼睛!”
药粉瞬间弥散开来,红夫人机敏,捂着嘴连着退了好几步。但红绾和邻近的几个黑衣人却沾染上了药粉,当即苦地倒在地上。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我的脸!”
沾染到药粉的人皆瞬间面目溃烂,其中尤以红绾伤得最为严重,她的双眼被灼烂,口鼻留出暗红色的血,面颊破了个大洞。
“杀了她。”红夫人面露杀意,驱人杀她。
阿离的双手已染满自己的鲜血,但她却用它们紧紧抓着自己腰包中的各种药包瓶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中抓住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手中抓住的可能是能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恨当初不听贺兰珏的话,多学些防身的武功,如今却这般狼狈地任人宰割。
若不如来一场同归于尽吧,将他恨之入骨的人一同带走,算是还他多年的恩情。
想到这里,阿离抬眼看着红夫人时,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让人寒意四气,胜过这湖水的无情。
她甚至向前跨了两步,面前的黑衣人皆被她的样子惊得犹豫起来,他们是看见过她刚刚的手法的,不过一包药粉就让人面目溃烂,红绾的疼痛嚎叫还在旁边持续,他们盯着她的腰包,对她包中的东西甚是防备。
“姑姑救我!姑姑救我!”
红绾嚎叫不断,她眼耳口鼻都已被烧出洞大的窟窿,她不断地在地上打滚,样子惨烈。
红夫人举剑走到红绾跟前,抬剑朝下狠狠刺下,一剑便扎进红绾的脖颈,红绾当即断了叫声,不再动弹。
“没用的东西。”
她像在骂红绾,也在骂面前犹豫的一干手下。
黑衣人俱惊,那是她的亲侄女,虽然眼见着是救不了了,但这般半点未留情意地狠下杀手,还真是个狠绝无情的女人。
他们只得挪着小步上前,眼睛死死盯着前面这个不畏死的女人,却是没有半点办法。
僵持之即,红夫人突然一剑掼穿自己身前黑衣人的腰腹,她右手持剑顶着黑衣人,左手紧紧扣住黑衣人的肩膀,竟发狠似地冲向阿离,阿离迅速反应过来,拨手一甩,药粉瞬间散下,四周围白茫茫一片,黑衣人四散逃开。
这不过是普通药粉,大不了散得多些能迷了人眼,但这正是阿离的目的,红夫人警觉,药粉洒下那刻,便捂脸缩头躲在黑衣人背后,阿离乘机扑上前,一把抓住她,将她从黑衣人身后拖了出来,也不知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即便双手血流不止,依旧能将红夫人一下拖扯出来,红夫人的武功不弱,伸手便朝她面门拍去,阿离向后一躲手上又是死命一拽,两人双双失了隐摔在地上。
红夫人甩掉阿离刺来的匕首,但阿离动作却极快,立刻合身一把抱住红夫人,将她的手牢牢钳在自己的手臂间,用脚死死卡住她的腿,她用力朝着湖滚去,红夫人这时才心觉不妙,立刻挣扎起来,但阿离死死抱住她,并不让她有使力的机会,一时间,两个女人在湖边扭作了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快——快杀了她!”红夫人大叫起来,但黑衣人此时已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去顾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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