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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公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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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来,闯来无忧谷的刺客只她撞见过的,一年没个十来个也有个,多是有来无回,她也见得习惯了。以为身在北地的红夫人是个不见人死不得安生的红眼“疯子”,却不想在这些刺客里还杂了些别人派来的。

    阿离抬头看了看贺兰珏,只是他此时背对着自己静而不语,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只背脊依旧笔直,她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却一震,但很快又将背脊挺得笔直。

    早就知道吧,想要自己死的人有那么多,有那些恨自己的也就罢了,却还有那些本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姑姑道我孩提时就心思通透,这我倒不记得,只知道从前这庄子里的人对我来说只分为三种,一种是忌恨我的,另一种是对我虚情假意的,最后一种则是真心对我好的,前两者颇多了些,最后一种也只有三个人,其中两人自然是我父母,另一人则是姑姑,姑姑从前一向对阿珏好。”贺兰珏的声音听着十分平静,像在说最平凡不过的事,却把“从前”两字咬得真切。

    “但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姑姑看阿珏的眼神就突然变了。”

    变成了什么样的眼神呢?有一些警惕,有一些慌张,还一点点害怕。

    “就像揣了什么秘密,那时我就想也许那个秘密与我有关。”

    贺兰姝忽然嘶吼起来:“你那时还那样小,你如何就看得出来了!对对,那时他们就在背后议论你,说你那样小怎么会如此不一般,他们都说你是个怪物!是个怪物!”

    哪有什么怪物,现如今所见之人都道他是今世奇才。

    他淡然一笑,似乎并不在乎她怎么称乎自己,但言语中已没了先前的好脾气:“一步错万不可步步错,事到如今,姑姑还有什么好犹豫。”

    火舌已窜出屋顶,屋中木梁爆裂的声音声声可闻,这间房子撑不了多久了。

    不知是否因为烟气的缘故,贺兰姝的双目流下泪来,她的声音也被熏地嘶哑:“这许多年来我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道生他是有妻儿,但当年我并不介意做妾,可兄长突然亡故,贺兰山庄岌岌可危,为了贺兰家我以一人之力在此苦撑,才不至于将这贺兰山庄拱手于他们红氏!我有何错!”

    “可莫不是道生,我也无力支撑到此时,他许我情义,我许他荣华,我又有何错!”

    贺兰珏面目肃色,向前走了几步:“可梁道生已死,贺兰家现今只余你我,姑姑可同我走?”

    贺兰姝似愣了愣,又似隐忍着巨大的痛苦,突而将架在红绾脖子上的剑一收,一跃而起。

    “你终是贺兰家的血脉,我死前还能帮你一把。”

    她跃过贺兰珏,一剑刺向他身后的红卯,红卯早有防范,退身避开。

    弓箭手立时举起手中的箭,但院中人多,不免会伤到无辜,贺兰珏早一步示意让他们收手,一转眼,贺兰姝已与红卯打到了一处,一时间刀光剑影,院中立刻乱成一片。

    贺兰珏一把将阿离护在身后,挽月不知何时出现,也已护在阿离的另一侧。

    贺兰姝与红卯都是个中高手,贺兰姝剑剑致命,红卯杀心已起,刀剑闪过处,厉声可闻,轻微的动作也能将空气劈斩开,两人从地上一路打到屋顶,屋顶早被烈火烤得脆裂,只闻“轰”一声巨响,两人脚下的房梁塌出一个窟窿,幸得两人皆在此时凌空一退,双双落在屋门前的地上,才不至于摔入火海,可不过一瞬,又打到了一块儿。

    他们身旁的屋子已烧成了一片火海,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眼看着就要烧到院子里来,院子里一众弟子骚动起来,难道就这么等着,让火这么烧着,这要是把其它院子也燃起来,这火还来得及灭吗,岂不是要烧掉小半个贺兰山庄?

    为今之计,不应先将贺兰姝拿下再行救火吗?

    可弟子们看着几步外的自家庄主,只见他双眼紧紧盯着打斗的两人,眼中却瞧不出一丝慌乱,就像在看着一场戏,可是这场戏对他来说似乎无波无澜,看得竟没什么意思。

    早前庄中贺兰氏与红氏就私斗得厉害,如今贺兰珏回庄当了家,红夫人随即半疯,红氏落了下乘,现下在各弟子看来,贺兰姝之罪尚不明了,保不准又是一场私斗,他们新任庄主明摆着帮衬自家人,想到此处,在场弟子皆不敢动。

    贺兰珏即不出手,也没有让旁人去帮红卯的意思。在场的几个红氏弟子有些耐不住,正想出手,却被赵禾拉拦住:“莫妄动,就你们这点身手,莫给红长老添乱。”

    赵禾此时心明如镜,若只是贺兰姝与红卯单斗,大不了是个两败俱伤或一人身死的结果,但此刻若有人出手帮了红卯——

    他看了眼身边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若有人出手帮了红卯,保不准会激得这人出手,或许自此便与红氏明着撕破脸皮,贺兰山庄必然大乱。

    贺兰姝与红卯一番缠斗,不多久,竟是红卯落了下乘,一来红卯年事已高,体力不济,两来贺兰姝此次已是拼死一搏,招招要命,早杀红了眼。

    红卯此时虽不致落败,但明眼人都可看出其颓势,赵禾心里着急,但再看贺兰珏仍是那幅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下就更着急了。

    那厢,贺兰姝突而快剑刺红卯胸前,红卯以剑将将挡之,却见她一转腕刺向他肋下三寸,红卯避之不及,脚下竟打了滑,向后摔去,利剑擦过他头顶,挑开他的发束,乱发立刻散了他一脸。贺兰姝乘机向下连刺三回,红卯慌乱挡住了两回,第三剑却狠狠刺入他左胸,当即逼他吐出一口鲜血。

    红氏弟子再等不及,两三人冲了上去,却被杀红眼的贺兰姝两招斩于剑下。

    她低头看着伏在地上吐血的红卯,笑得似嗜血的罗刹:“红氏奴仆却想弑主,想你祖上百年前都不敢想的事,今日就以我一人之命断了你这念想!”

    她厉声抬剑,却听身后“卟磁”一声轻响,她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涌出的鲜血,又是“卟嗞”一声,她回头瞧见方才那个还被自己死死勒住脖子不住颤抖的女孩,此时手中正抓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指向她。

    红绾缩着身子,眼中还有惧色,但她毫不犹豫地向回过头来的贺兰姝的胸口刺出第二刀,贺兰姝急皱眉头忍痛击出一掌,将她震出三米之外,红绾当即昏死过去。

    红卯却在此时找准时机,仰坐着一剑刺中贺兰姝的腰际。

    “找死!”贺兰姝回手一劈,生生劈断红卯一条右臂。

    红卯立刻嘶声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

    贺兰姝以剑撑地,单膝跪于地上,看着身边痛苦哀嚎的红卯,竟不自觉地笑起来,但这笑似乎太重,竟让她撑不起来,她扑倒在地上,大口的鲜血自口中喷涌出来。

    此刻,贺兰珏才对赵禾说:“让他们救火。”

    立刻有弟子提了水桶过去灭火,一院子的人纷纷动作起来。

    可院子中间躺着三个人,却没有敢接近。

    赵禾看红卯嘶叫得如此惨烈,忍不住要开口,倒被阿离抢了先。

    “我去看看?”

    虽是问他,但不等他回答已走了过去。

    他面上倒未有多大反应,可能本来并不想过去,但想了想却还是跟了过去。

    阿离先去看了红绾,她显然对红绾偷袭的做派不怎么喜欢,反感大都写在了脸上。

    “受了内伤,但不至于死,只是昏了过去。”

    她丢下红绾又去看红卯,他叫得如此撕心裂肺,不好让人靠近,阿离就远远看了一眼,皱着眉说:“如此还能叫得这般响,大概没什么事。”

    她一向挑剔,不轻易医人,能下个断论已是不错,但她想了想,还是转头吩咐邻近的弟子,“这手是废了,把这药撒在伤口上,再如何疼痛也给按住了,止了血便抬回去,城里的大夫保不保得了他的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等红绾与红卯相继被人抬走,阿离已站在贺兰姝面前一小会儿,贺兰姝伏在地上,身体偶有抽搐,微微抬眼看着阿离,虽还留着一丝气息,眼中已渐渐灰败。

    但她嘴角含笑,却笑得很难看。

    “我知道——道生的死是——他算计的,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杀了他——”

    阿离面露肃色,回头看了贺兰珏一眼。他竟站了有五步之远,在他眼里贺兰姝的面目被阿离的的身形挡住,他看不到贺兰姝的笑。

    阿离也不对他说什么,蹲下身子,用极轻的声音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时间。”

    贺兰姝想笑出声,却不断地咳嗽,鲜血不断地从她嘴里咳出来。

    她的血弄脏了阿离的裙摆,但阿离只冷眼看着,等了一会儿,问:“为了一个男人,可是值得?”

    贺兰姝没有看她,却笑得更灿烂,声音也极轻。

    “那你呢?”

    她被她问地愣住,想了想,淡淡回道:“自然值得。”

    贺兰姝又笑,泪水也流了下来:“总是值得的,是吗?”

    贺兰姝再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竟用了最后一丝力道低声哭泣,泪水化淡了血水。

    阿离始终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直至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139章 北山寻药(一)() 
“红长老受如此重伤,理应好生静养些时日,听闻北山温泉对疗伤最有益处,明日你派人护送他过去,不过,北山原本幽静,跟去的人无需太多。”

    今日出了大太阳,贺兰珏此时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他闭着眼对站在一边的赵禾不紧不慢地吩咐着。

    身旁赵禾的神情略有些紧张,听后谨慎地应了一声。

    想了想,问:“红绾前日醒后便一直哭闹,终究是做了亲手断人性命的事,现下害怕后悔,她身上有伤,求着您去见一见她。”

    他依旧闭着眼,面上颇为平静道:“见我做什么,自处在江湖中,哪里有害怕这些的道理。”

    说完,他突然一笑:“我近日倒觉得山庄里挤得慌,她姑母如今还需要人照顾,她挤在这里也无用,让她早早回别院休养。”

    赵禾话到嘴边忽而收住,他明白红氏让红绾留在山庄的用意,这一辈的红氏女子里,红绾无论是相貌还是学识都是其中最拔萃的,故而原本也最受红夫人喜爱,贺兰修尚在世时,她便是内定的少夫人人选,奈何贺兰修英年早逝,庄主之位又落入与红氏不和的贺兰珏手里,但纵然贺兰珏与红氏互相看不顺眼,红氏也不愿将少夫人之位拱手让与他人,便想着方地让红绾接近贺兰珏。

    可惜,如今的这位主子人精明得很,哪个人看不出来,少夫人的位子早已许给了别人,红绾怕是再无什么机会。

    但贺兰珏很快说:“赵禾,你是聪明人,总能衡量利弊,你看如今形势,应站在哪一边?”

    赵禾一愣,低头做一辑:“赵禾是贺兰山庄的人,自当为贺兰山庄办事。”

    贺兰珏勾起嘴角,一边闭目养神一边说道:“前日辛长老捎人过来请辞了长老之位,我准了。如今四位长老中只余你一位尚能为贺兰山庄办事,只怕今后庄中的事要辛苦赵长老多分担些。”

    赵禾不敢推辞:“这是赵禾份内之事,自当尽心尽力。”

    “那真是辛苦赵长老了。”

    赵禾走后,钟元缓缓从回廊走出,腰间虽别着配剑,手中却端来换用的茶水。

    贺兰珏瞥他一眼,有些不欢喜道:“你今日倒挺悠闲。”

    钟元被他说得愣了愣,脱口而出:“阿离姑娘说这天仍冷着,公子却偏要出来受冻,让我每隔半柱香便给公子换上新彻好的茶水,另嘱咐公子莫在外呆得太久。”

    贺兰珏啄了口新彻的茶,顿觉心中温暖。

    他自从喝了那半吊子亘古水,加上“美人香玉”的调理,身体里那两股冰火之力虽每半月发作一次,但平日里已然与正常人没什么异处。

    但阿离仍十分小心,生怕他又突然犯起病来。

    “她即自己这么说,可人又去了哪里?你让她自己过来同我说。”

    钟元是根“木头”,哪里懂他是什么意思,如此又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这根木头不会撒谎,只会说实话或者不说话。

    “姑娘说要去城里走走。”

    贺兰珏手上一缓,将杯子隔下,转而厉色道:“她自己去的?”

    “挽月自然与姑娘一起。”

    “就她一个?”

    钟元回“是”,他突然拍案而起,骂道:“胡闹!”

    昨日还叮嘱她不要乱跑,今日就给忘了。眼下红氏刚刚被打压,正是蠢蠢欲动之时,她若在庄里还没人敢乱来,若是出了庄,这明晃晃的“靶子”,还不被人扎出窟窿。

    他站起来,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心下仍不放心,指着钟元道:“去把她追回来,她若不肯就给我绑回来。”

    钟元领命,他却又摆了摆手。

    “不行,我亲自去。”

    阿离去了兴庆城里的药坊,原本是想买些山沉香,奈何去了几家药坊都未买到,这药原本稀有,又值冬日刚过,采药人未得及进山中采集,全城上下几乎无一家药坊还有存货。

    山沉香取自羽叶丁香的根茎,治寒喘是顶好的,但这花木娇贵,本朝境内仅贺兰山山林间产有少许,山沉香在小地方实难买到,就连在帝京也只有最大的两间药坊才寻得到,且根根金贵,价格不菲。

    平日里她都托去往北地的药商多带回一些,无忧谷倒存有不少,可现今手头上剩的不多,恐过几日便无药再给贺兰珏调理。

    她有些发愁,正与药坊主打听山沉香的来处。

    “姑娘要去山里寻那羽叶丁香?可此时山麓间的雪水刚化,怕是上山的路不好走。”药坊老板见她一瘦弱纤细的姑娘家,身上着的衣裳料子颇上乘,又见她身后还站着位配剑的姑娘,便以为她是哪家偷跑出来玩耍的小姐,话语间多了些劝诫,“我瞧姑娘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若是为了寻开心去的还是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咱们这的山可不比其它地方的山,几百里地少有人烟,我们这儿采药的大多不敢冬日里进山,谁知道山沟子里会藏着些什么东西,反正年年都有进了出不来的。这不冬天刚过完,您等天气暖合些,采药进了山就好了,山沉香虽金贵,但我们这边下了四月就该有了。”

    阿离却摇摇头:“家里人等着用药。”

    若这是在晏暮山,她早就自己上山采药去了,但她初来此地,对这里的山势几乎一无所知,更不晓得羽叶丁香长在哪里,若贸然进山,与寻死差别无二。

    药坊老板见她愁眉不展,确像是个真心来求药的,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吧,是再多金子也买不到的,老板活了大把年纪,这道理是懂得的。

    “兴庆城里的药坊铁定是没有了,要不姑娘去找找采药人,我识得几个胆大的,保不准冬日里也敢上山,再不然,兴许有人愿意提早进山呢。”

    阿离与药坊老板要得几个与之相熟的采药人的住处,便与挽月一起去寻人。

    但结果跑了大半个兴庆城,找到的两个采药人都不愿此时进山,她们只得再去找下一个,那人住在城外,倒是离贺兰山庄近些。

    路上挽月忍不住问她:“姑娘为何要亲自寻药?让少主支会下人去找岂不更容易些?”

    阿离想她大概想问许久了,这一路行了那远的路,真是难为她。

    她淡然一笑,答道:“你们大概都以为他神通广大,倒忘了他虽精于算计,可平日树敌太多,从前你们办事都甚为小心,如今他不过刚刚立足于贺兰山庄,身边之人还分不清敌友,怎么就忘了从前的教训,再者药理之类的事我懂得多些,交于别人办我不放心。”

    其实这道理挽月也懂得,阿离虽然脾性乖张,却实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对他家公子,纵使她嘴上常说些不服气的话,却是真心对他家公子好,那等纯净的心思绝不是他们这些护卫比得上的。

    挽月平日话少,却不像钟元一般木愣,她瞧得出女人的心思,但也知道他家公子是多把眼前这个女子当成宝。

    “只怕公子知道姑娘出来要不高兴。”

    阿离笑道:“不用怕他会责罚你,你如今可算我的人,有我保你,怕他作甚。”

    挽月尴尬地笑笑,倒不怕公子责罚她,只怕真护不住公子心头的人,她会死不足惜。

    贺兰山庄旁的山角下有处村落,采药人便住在那里。听挽月说因为离得近,这个村子里的人多与贺兰山庄有些来往,比如,这里的猎户常为贺兰山庄提供野味,也有些妇人会在忙碌时节去山庄帮佣,当然,贺兰山庄出的酬金会相当丰厚。另外,贺兰山庄弟子众多,吃穿用度什么的,与其去距离远的兴庆城还不如来这里采办来得方便。

    因而这个村子依贺兰山庄而建,日渐壮大,如今住有百来户人家,里头的馆子和店铺都不差,看着不像个村落,倒像个小兴庆城一般。

    在这里指不定会遇上贺兰山庄的人,阿离顾虑颇多,并不想在此处久留。

    她们匆匆问了采药人的住处,寻见一间外头晒着诸多药草的木屋,阿离心想是找对了地方,正欲寻人,便见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捧着个竹萝从屋里出来,那少年看见她们,愣了愣,脱口而出:“邱姑娘?”

    阿离也愣了神,连挽月也一时未反映过来。

    那是守藏书阁的七律,话很多的那个小子。

    挽月的戒心很高,上前一步问道:“七律,你未何在此?”

    七律又愣了愣,不知是被问蒙了还是如何说话竟有些结巴:“我我,我家在这里啊。”

    挽月用询问的目光回头看了阿离一眼,阿离冲她微微一笑似让她放心,自己走上前去问七律:“就你一人住在这里?”

    之前贺兰珏见她时常去藏书阁,与藏书阁的守卫熟识,又怕她亲信他人,曾将七律的底细说于她听,便于她防范。贺兰珏说七律自小父母双亡,被贺兰山庄收留,儿时曾当过贺兰修的待从,但因为不够机灵,后被调去做了普通杂役,再之后又调去看守藏书阁。

    贺兰珏说他虽是个毛没长齐的少年,但毕竟曾是大房那边的人,此人不得不防。

    “我无亲无靠,自然是一个人住——姑娘怎么来这里了?”

    七律有些手足无措,他放下手里捧着的竹萝,原地转了一圈,大概是想找个能坐的地方,但这小园子里面正晒着的草药,几乎没有可坐的地方。

    “无妨。”她摆摆手道,“为什么不住在弟子院?”

    七律怕她误会,解释道:“我平日住在弟子院,但不当值的时候就来这里,我们这儿的山里草药多,缺钱的时候上山采些草药,卖出去可以赚些小钱。”

    大房嫌他不机灵,她倒觉得他挺机灵。

    他说完又补了句:“姑娘可别误会,我们虽是贺兰山庄的弟子,但庄里也允许我们在外做些正事讨生计。”

    她点点头,随手捏起几撮身边的草药:“这是你采的?这地榆看着不错。”

    他笑说:“哪里能在姑娘面前显摆,这些地榆都是新采的。”

    “山上的雪水刚化吧,现在上山采药可有危险?”

    “山路并不好走,但若是识路的人,上山并不难。”

    他把竹萝里的草药倒在门口的石头平台上,又用手把他们平铺开来,动作十分仔细。

    阿离看着他动作,举手投足倒是有板有眼,她问他:“附近山上可有羽叶丁香?”

    七律想了想,道:“北面山腰里有一些。”

    “可是能当天来回?”

    他看看日头,回道:“如若坐马车到山下倒花不了多少时间,那片林子离山下不远,太阳下山前应该能回来。”

    她便想也未想,说:“那你领我去,价格好说。”

    七律古怪地看她一眼:“姑娘这是要去找羽叶丁香?但这时还是不要上山的好。”

    “你刚刚不是说上山不难,路程也不远吗?”

    他颇是为难,又不好驳她的意:“姑娘身份尊贵,还是让七律采来了给姑娘送去吧。”

    她执拗时一般听不进人劝,何况七律的理由很没有说服力。

    “我做事从不假借他人之手,你只需为我带路即可,各中风险我自己一律承担。”

    七律见她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踌躇着又问了一句:“那少庄主可知道姑娘”

    她打断他,已显得不耐烦:“我做事从来不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七律此时如坐针毡,对面之人很可能是未来贺兰山庄的少夫人,但这位“少夫人”行事显然专横,让人不答应也不行。但他若应了她,自己便很有可能得罚更可怕的少庄主。

    他给旁边的挽月打眼色,但人家却冷着脸不曾理睬他。

    他焦虑万分,最后索性把心一横:“那姑娘此次跟去定要小心,不然七律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第140章 北山寻药(二)() 
她们的马车停于北山山角下时,日头已绕过头顶微微偏向西边。七律还是问阿离是否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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