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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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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朴,味苦幸,性温。温中下气,平喘。”

    “。。。。。。。。。”

    等两人背的差不多了,清越忽然调转马头,向城内走去。转身笑道,“光背药典是没有用的,你们还都不认识药材。”

    醉轻尘不解道,“师父,我们不是马上要去认识药材了么?”

    清越想了一想,笑道,“先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干活。”

    醉轻尘一听这话,高兴起来,叫嚷道,“师父,我想吃肉。这些天,馒头斋饭都给我吃的好没力气。”

    清越摇头笑道,“素食静心。”

    马车进了城门,迎面可见一路红墙碧瓦,小楼林立。青山屋背,流水阶下。可谓十里深窈窕,万瓦碧参差。更缀以春风酒旗,枣花飘香,茗碗泛乳,一鞭

    春色,令人心醉神迷。

    清越停好马车后,立在进门处的石阶道,“既然跟了这么久了,就出来吧。”

    清越说罢,并无人影。

    “这哪里有人啊?”醉轻尘与渔夕往后探头探脑,也未看到有什么人,转而又疑惑的看着清越。

    清越哈哈一笑,拉着两个小童,往上走到二楼处的一张朱漆方桌前,自顾的坐了下来。笑道,“你们两,想吃什么,自己叫。”

    渔夕对吃食不甚注意,随便吃点儿果蔬也便能饱,并无特殊要求,也就没吭声。醉轻尘吸着鼻子闻了一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蓝色布衫,摇晃着袖子,正拎着一壶茶水,呆呆的立在一边。瞧他两眼无神,眉宇间满是灰暗破败之气。

    渔夕瞧得奇怪,说道,“这个伯伯怎么看起来像是没有睡好?”

    醉轻尘眼看他将水杯溢满还在注水,嘻嘻笑道,“伯伯,水溢出来了。”

    那人浑然不闻,犹在继续填水,热水顺着桌子流到了他的衣摆上,滴落在他的鞋面上,他依然是毫无知觉般。

    渔夕笑了一笑,忽然望向清越道,“师父,是你做的药人么?”

    清越不屑道,“本君才不屑于这种手段,下毒么?还下这么阴损的,也不怕遭报应?”

    醉轻尘见这人呆头呆脑,和他点了几样菜,他也不动。摇头大声喊道,“老板,点菜,点菜!”

    渔夕再看那人,只见他脸上流露出迷惑之色。渔夕猜测不透,只看清越拿了杯子里的水,对着风口一直吹,吹了好一会儿,又将手指放在里面试了试,趁

    那人不注意,迎面泼了上去。

    那人被清越泼了一个激灵,愣了一下,摸了一把脸,愠怒道,“你这客人,怎么乱泼水?”

    渔夕再看那人,眉宇之间那股灰黑之气已荡然无存,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这时,被醉轻尘叫来的另外一店小二也赶了过来。一见此情形,拉着先前那倒

    茶之人低声道,“李公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啦,还是赶快向这位救命恩人致谢吧,要不然你的小命怕是早丢了。”

    李公子还在茫然之中,那小二便将醉轻尘所摆的饭菜全都用方盘呈了上来。客栈里原本喧哗热闹之声也一下静了下来,周围的人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原来,这李公子是这城里的一个大户人家子弟,几天前在这客栈吃饭,遇到几位姑娘,容颜极其娇美。这公子与下人拦住了这几位姑娘,进行了言语上的调戏。

    这几位姑娘也不恼,笑嘻嘻的与他答话。当天晚上还与这公子回了家。可没想到,这李公子回家的当晚,父母就暴毙了。第二日,这李公子家的兄长也没

    了,到了第三日,街上的人都说,每到夜里都听到李公子家里的老爷子起来喊人,他那大儿子就是被喊死的。喊道李公子的时候,李公子迟疑了一下,没

    有答应,才躲开了这一劫。

    清越沉默半响,瞥了一眼吃的正酣的醉轻尘道,“吃完了么?”

    醉轻尘摸了摸嘴巴,笑道,“吃完了,吃饱了。”

    渔夕诧异道,“这是鬼神作怪么?”

    清越笑道,“不过是普通的迷药加了一点儿毒粉罢了,这药力过了两三天已经被人吸收了一部分,余力有限。我刚刚用清水一泼他,将他心神拢在了一起,

    这人也便清醒了。“

    三人吃完,正要下楼。只听噗通一声,李公子跪地磕头道,“公子,还请救小的一命!救小的一命啊。“

    “你说呢?”清越转身问渔夕道,“丫头,你说救不救。”

    渔夕也从未听说鬼怪之事,刚才听的又好奇又有些害怕又想一叹究竟,再看李公子几十岁的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心里不觉难受,便说道,“师父就救

    他一救吧。”

    清越回头看醉轻尘正在打包装着点心,不觉好笑,点头道,“你今晚回去将整个屋子里的灯全部点亮,不管谁再喊你名字,你只管别回头,别答应就是了。

    趁着下午的功夫,回去将家里的钱财散出去一些,到了晚上,自见分晓。“

    那人磕了头,嗯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客栈之后是一条悠长巷落,一侧柳丝成碧,成袅袅之姿垂立而下。清越带着两人走到巷口,说道,“午前难为你们两个背了那么多药材。这下吃饱了,也

    该实在在的去看一看,摸一摸,才能记得深刻。”

    两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难掩兴奋。牵着白白嫩嫩的小手,蹦跶了两步,只见巷口人影一闪,红墙乌瓦之上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轻轻一点,飘然落地。

    渔夕与醉轻尘看清那人,心道不好,一齐跑向清越背后躲着。这人看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细细高高的身段,正是此前在王家大院遇到的那个对诗的。

    这人真实姓张,因其酷爱诗文,幼时家贫,无力读书,遂流落江湖。这人一心想要读书,诗词虽写的不怎么好,但数十年来从未放弃过追求。因其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声,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雅号“才子张。”而江湖人士却根据他身形,都称其为“高瘦瘦。”其一生之追求就是不断完善诗文造诣,却苦于一直找不到与之相对之人。那日在院内碰到渔夕,便将她引为知己。这段时日终于寻到了她的踪迹,又忌惮清越,一路上便隐隐藏藏尾随而来。

    清越知他有此雅好也算可爱之人,又见他脸上有些许烟尘之色,不禁笑道,“先生既然对药材也有兴趣,不如与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才子张素来忌惮清越,本想现身之后说个好话儿请他留着与渔夕说会儿话,不想他这次竟然如此宽厚。此话正中他下怀,心里高兴道,“仙君既然有此一

    请,在下也不敢推辞了。还望仙君不要告诉我家主人。”

    清越冷哼一声“手下败将休提”,转而笑道,“下次先生方便,可带我两位小徒前去谷里,也好让他们见识一下,贵谷所生的青柠草。”

    “好说,好说。”才子张一口答应下来,“下次我来亲自带两位小友前去。”

    几人前后进了药铺,店里小伙计看着清越领了两个粉白雪嫩的孩童,嘿嘿一笑,就将众人让进了后院。

    清越朝这小伙计点点头,便拉了把竹椅与才子张坐下来喝茶。

    这小伙计每走一处,便弯腰将地上晾晒的草药抓起来一把,细细的说了名字,药性,和哪些药可用,可治何种症状,又何哪种药材相克,不可同用。每说

    完一种,又回头问两个孩童一些刚才所讲内容。只是药材众多,也不能一一细说完全。眼看已到掌灯时分,清越起身笑道,“多谢小萌,我们明日再来。”

    那小伙计又是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子交代过了,晚上设宴为仙君洗尘。”

    清越摆摆手,拉着两个孩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我等着去看一场好戏,且走勿送。”

    小萌望着他渐去渐远的身影,弯腰长长一揖。这位举止怪异不知是人是仙的先生,十几年前见他之时,面容如此。十几年后见他,面容犹是如此。记得年

    幼之时随着掌柜上山采药,从悬崖之处坠落,困在山谷两三天,就是看见了这位先生踏着彩云在山腰与山顶处忽上忽下,才拼尽全身力气喊他施救。没想

    到救人之后,问起他,他笑嘻嘻的说是掌柜老眼昏花。

    转弯出巷道,才子张神色尴尬道,“仙君晚上待办之事与岛上有关,在下不便参与,先走一步。”

    清越微微一笑,点头不语。只等着才子张转向渔夕,面色十分踌躇的斟酌有些羞涩道,“十一姑娘,最近作了什么诗了么?”

    清越隐藏在柳色之下的笑容逐渐加深。

    渔夕还从未被人称过姑娘,捂嘴一笑,随口诹道,“当然作了,刚才就做了一首呢。”转眼看看醉轻尘,醉轻尘也笑。

    渔夕一咬嘴唇,笑道,“白术三七龙月叶,红粉玉竹半边莲。忍冬隔河相思子,青黛沉香滴水观。”

莫笑儿童懵不知() 
才子张听的极其认真,听完只觉得十分的好,却有些记不住,十分不好意思的央求渔夕又说了一遍。

    渔夕又说了一遍,才子张记在了心里,肚里怪道,:“这些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想了一会儿,恍然道,“这些不是刚刚念到的那些药材嘛,”一时之间琢

    磨不透里面的含义,但是也心知写诗首要是需注重格律,其次再就是意境。遂轻轻摇头,双脚一点,消失在夜空之中。

    东禹千年古城,红灯挂满条条街道,处处人影晃动,酒足人吵闹。夜景正好,一片灯火映水而红,一轮明月高高挂起,云彩悠悠。

    渔夕心里琢磨着不知师父如何前去给李公子解围,正沉思间被人碰的转了几个圈,只见几个人跑的风一样挤到一个灯火通明处。要不是清越刚才及时拉住

    她,估计就掉河里去了。

    “走路悠着点儿心。”

    “奥,知道了。”

    “师父,你说他们在看什么?”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红楼依翠,香风阵阵,楼上楼下莺莺燕语,彩袖招招。四扇朱漆大门悠然敞开,大红绸花之下又一牌匾,上缀“春花楼。”原本四开的大门下因为有一妇

    人哭闹而变得拥堵不已。院外的人进不去,院内的人出不来,这进不去出不来之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这妇人指指点点。

    阁楼下的妇人全不在意,依然自顾的哭道,“林湖玄,你个没有良心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要娶这里的姑娘做妾。是谁当年说,此生只娶我一个

    的。林湖玄,你个骗子,呜呜呜呜!”

    醉轻尘挤到前面,见那妇人哭的很是伤心,伸出胖胖的小手道,“别哭啦,我拉你起来。”

    那妇人抬头看了一眼醉轻尘哭的更厉害了,用帕子擦着眼泪,道,“小孩子来掺和什么?十年后,你也似他。呜呜呜。”

    醉轻尘完全听不懂了,转身看着师父,瞧见他正低头和姐姐说着什么。

    清越与渔夕刚才站在外围听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些,只等人群散去,也不见她家的那个什么林公子出来。那妇人扶着丫鬟,红肿着眼睛,站了起来。大概

    是坐在地上久了,刚一起身,趔趄几步,几乎摔倒。此刻,正揉着脚跟儿皱眉。

    小丫鬟试探的小声问道,“夫人,老爷他。。。。。。?“

    林夫人又抹了一把眼泪,揉着胸口气道,“这王八蛋,我算是看清楚了。他既然如此待我,我们便回去,关好院门。今晚谁给他开门,我打断他的狗腿!”

    小丫鬟低声道,“是。”

    林夫人站稳脚步后,再没有回头看一眼,正抬步要走,忽听一个十分稚嫩的声音道,“夫人是不是最近胸口常有一股憋闷之气?“

    林夫人肿眼望去,见灯火阑珊之下一个面色如玉的公子正含笑的望着自己,忽觉自己十分狼狈不堪,遂无意整了整衣衫。再次望去,才看到这公子身旁站了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肤色甚雪,眼眸流转,灵气逼人。刚才说话之人,正是这个小女孩。

    林夫人略有疑惑,只听这小女孩嘻嘻一笑道,“尤其是在午时以后更甚。”

    林夫人笑了一笑,身边的丫鬟上前问道,“小丫头你是医者?”

    “略懂一二,”渔夕笑道,“夫人今日胸闷必然好转。只是,气血尚需调制。我送夫人几粒药丸,夫人可调制两日。两日之后,若有其它症状,夫人可再

    来此地找我。”

    说完,渔夕将几粒药丸递给那丫鬟。

    林夫人收了药丸,又看了一眼树影之下的清越,面露欣喜之色。对着渔夕微微行了一个礼,算是道谢,便搭着小丫鬟的手上了轿子而去。

    等林夫人走后,渔夕疑惑道,“师父,你怎么看出那夫人有胸闷?又是为何断定午时之后更甚?“

    清越笑道,“你刚才看她,面色泛黄,唇色黑紫,人形消瘦。在这暮春之日,她还穿着冬日里的棉衣,可见气血流通不畅无法到达四肢。刚才这周遭的人

    说,林家虽富甲一方,这真正做主的却是林夫人,所以她才敢在这里闹起来。逆来顺受的林公子忽然要来这里纳妾,她自然睡眠不好,故而肝火上升,肝胆郁结。越是如此,越是无端长发脾气。林公子逆来顺受这么多年,如今要爆发了。你且看,再过两日,她必然会来再次找你。”

    渔夕心道这林夫人养活一家真是个英雄,这林公子还背离他,真不是个好东西。遂问道,“他家都靠夫人打点,夫人当家有什么不好?”

    醉轻尘站在一边,有些瞌睡道,“对啊,有什么不好?”

    清越从树影里走出来,夜风浮动,衣衫飘飘,悠然出尘。轻叹一声,便走边叹道,“看来我和你们讲的致知在格物,你们完全没听懂。格物是什么?自己

    想。”

    渔夕心想师父定是生气了,跟着后面走了两步,不经意瞟眼忘见河边与石阶相接处有一丛水草。这水草一半长的非常肥厚,另外一半就有些瘦楞楞的。渔

    夕心道,“这是什么缘故。”低头愣神间,头上有垂柳轻拂鬓发,略一沉思,脸上笑嘻嘻的,心道,“果真是厉害!”原来,这水草肥美的一半生在了

    柳树的庇荫之处,而另外一半生在了太阳之下,柳枝无法遮蔽,所以形体就有些消瘦。

    醉轻尘此刻瞌睡的简直是无法正常行路,蓦地里听到有人大笑一声道:“我知道了!”一股力道横冲而来,撞在他后背腰间。醉轻尘还未看清她是谁,

    就滚到了河边。醉轻尘向来运气极好,危急之时一把抱住树干,惊的眼睛睁的又圆又大,已然全醒了。

    清越见他抱着树干,憨厚可爱,犹如狗熊,回头笑道,“活该!”

    渔夕见醉轻尘无碍,对他吐了吐舌头,方才说道,“男子为阳,女子为阴,阴需藏也。”说罢了这话,不禁又想起苏姐姐家的斐铁遁卷来。只是这卷在那

    日逃跑之后,就化成了一朵花儿,毁掉了。心道,“这苏家的人在做兵器之时,想必就猜测到了日后的种种,所以做出来个斐铁遁卷,以便日后隐匿。这

    苏家的人,留着这么一手,也算是高人了。”

    清越哼了一声,笑笑的道,“算你还有几分悟性。”

    清越收徒之后,大大小小制定了数条门规。其门就有一条专门规定作息的,卯时起,练功夫。辰时一刻用早饭。巳时习兵法或易理。午时一刻用午饭,小

    睡到未时。正午午时不入山,不临水,不采药。未时到戌时,习诗文,读典籍,习音律,医道养生之术。或采药出门看诊。戌时过后,不食。亥时入睡。

    此时正值戌时,按平常来说还是学习时刻,醉轻尘等于是上课打盹,自知理亏。装着大吃一惊,而后小心的走到清越身后笑嘻嘻的讨好道,“师父,你怎么又说人家林夫人今晚不会胸闷?我刚才看了姐姐给的那药丸,只不过是寻常的益气补元的嘛。”

    清越看透了他的小聪明,却笑道,“她刚才大哭一场,肝胆郁结之气已得到纾解。”

    醉轻尘点了点头,转了转乌黑的眼珠笑道,“师父你让姐姐出手救助林夫人,我知道是为什么。”

    清越微微一笑,低头道,“你来说。”

    醉轻尘边走边自信的昂着胖乎乎的白脖子说道,“师父是想让我和姐姐练手呢。学医可不是单单看看就行的,这个我懂。没人信你,谁会找你医治呢?林

    夫人在这里很有势力的,就经她这么一宣传,怕找我和姐姐看诊的就不用愁啦。”

    渔夕瞅了他一眼嘻嘻一笑道,“你想多了。”

    清越微微笑笑,并不言语。

    三人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就往李府走去。好在李府住的不远,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这附近几条街道都是挤挤攘攘的,唯独李府所在的这条街

    道冷冷清清,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家家户户闭门关窗,唯有烛火映在窗楞之上的微弱暗影。

    这李府里外两层小楼,每个房间都极其明亮,不知道李公子是不是听信了清越之言,还是自己害怕,反正将各个房间都点上了硕大的蜡烛。从外面看来中间隐约有假山环廊连接,门外挂着几个大大的白纸灯笼,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黑字“李”,在风中飘飘摇摇,看起来十分恕�

    醉轻尘与渔夕手牵着手,自动的站在了清越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

    清越站在门口处左看右看,神色悠闲,似乎看到了什么可笑之事,嘴角微勾,笑在了脸上。

    清越负手又在门口来回走了一会儿,才仰头笑道,“各位街坊,必然也被这李家之事搅的夜不能寐。既然如此,何必躲在暗处观看?可知这鬼邪之物,最喜阴暗呢?”

    楼上无应答,唯有夜风之声。

    午饭时分有几个街坊亲眼见证了清越将李公子治好的神奇简单,又加上他姿仪出尘,众人自然将他与仙山之上的医仙联想到了一起。关于医仙的传说,众

    说纷纭。其一就是他的年纪,有的人说他十五六岁,有的人说他七八十岁,也有的说他几百岁了。说他七八十岁的乃是本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这老翁

    孩童时期去山上放牛有次碰到清越采药,就看到他是十五六岁的模样。说他是十五六岁的乃是今日见到他的人,还有一部分猜测说是清越的重孙,实际上

    清越早就仙逝。也有另外一部分人十年前曾看到他去药铺送药材,辩说这少年是清越的孙子而不是重孙。其二就是此人行事乖张怪戾,既然是仙,理应救

    苦救难,大慈大悲。而这人呢,难寻其踪迹不说,即使千辛万苦找到他,他也是向来见死不救,求也不救。这山下古城里唯有两户人家被他救过,一个是花

    费千金,一个散尽家业。众人到现在还念着他的奇,是因为这两位被救的人虽穷困了,身体却一直很好。更何况也有其他地方关于他的传言,他所救之人

    无一失手。若他兴起,就是一条病狗,一株枯草,也要花费心思,慢慢调理。像这李公子,今日看起来可怜,实则浪荡有余,众人心里不说,也不明白他

    为何要来施救。不过转念一想,李家老爷夫人大少爷之死极其诡异,这样夜夜不得安宁,也着实让人难受。

    这些人得到了有个俊俏公子带着两个孩子要夜探李府的消息,便四处传开,聚在一起等着。一来是想看看是不是清越本人,二来也想看看这件事的根由。

    心里害怕站在明亮处被邪祟看到,便分成两拨各自躲在了李府左右相邻的小楼上。一听他在下面喊话,心里砰砰直跳,过了好一会儿,中间有个胆大的扯了嗓子,故意大声喊道,“楼下公子是何人?今日之事,可有把握?”

    清越上前扣了扣门环,拉开了大门。院内花开锦绣,花香袭人。偌大的李家院子里,绿树如盖,就只有李公子一人坐在台阶上,想来其它的李家人都已经躲

    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了。

    醉轻尘闻了闻,好奇道,“这是什么花香?怎么有些甜甜的?”

    清越心情甚好,依然笑道,“你们不下来,清越可要进去瞧瞧了。待会儿你们想进也进不来了,醉轻尘,把门关上!”

    此话一出,只听楼梯响动,左右两边小楼之上的人纷纷下涌,风一般的跑了进来,关好了院门。

    清越笑了笑,“人气重,自然外邪莫敢入侵。”

    众人原本都站在院子的宽阔处,听闻此言,又往一堆挤了挤。

    李公子见了清越,噗通又是一声跪倒在地,“恩公,他们就要来了,就要。。。。。。来了。”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李公子灯光之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灯影晃动,只听一声极微极细的骨哨声在空中幽然滑来,似有若无。冷风一吹,两道院门摇了摇,砰的一声关上。院子里的灯火瞬间灭了个精光,看热闹

    的街坊浑身一个激灵,吓的挤成一团。

    渔夕刚进院子之时也觉得害怕,但见街坊模样,不觉好笑,翠声道,“叔叔伯伯们,怕什么?楼上不是还没人么?”

    话音未落,只听一苍老声音在夜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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