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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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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熙微微一笑道:“朕的母后在宫中,先皇对她向来不薄。过去,或许有各种恩怨,朕,不能一一查证,但是,朕,希望,你能回来,为墨卿王朝镇守疆土,像你保护青黄一样,保护墨卿王朝!况且,朕听说,你家的公子,是因为儿子抢了他的妃子,气的吐血而亡,并不是因为其它,将军查证了才好。”

    赋晔将军被皇帝接了短,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却双手抱在胸前,笑道:“那又如何?”

    宁熙却勾唇一笑道:“将军喜欢丘虔絮?若她愿意,朕可将她赐婚与你。”

    说着,让人带了丘虔絮前来。

    丘虔絮一脸疲倦,却依然美的动人。

    宁熙望着她说道:“虔絮,赋晔将军有意于你,你若是同意,朕就下令与你们完婚。青黄你们可以世代居住下去,朕,也可以不带你们回京。”

    赋晔将军抬头看了看丘虔絮,脸上略微松动。

    丘虔絮笑着后退两步,却问道:“皇上,当日明明进宫的是我,而非海棠,您就那么爱她么?”

    宁熙微顿了一顿,温言道:“她是朕的表姐,朕,对她,只是兄妹之情。”

    丘虔絮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神色之中透出一丝古怪,笑道:“皇上您可知晓,虔絮从家宴的第一眼看见您,就深深的爱上了您。您可曾对虔絮有过半丝留意?”

    宁熙忽地拧眉不语,脸色也变的愈加清冷。这种情形,大概他也是始料未及的。

    渔夕也觉这女子十分可怜,怕她也是为了他,才欣然同意和亲的吧。他本是想成全一桩美好姻缘,留住赋晔将军这个人才,却不知美人真正却是属意与他,想必,他也是尴尬万分的,唉!情之一字,真是缠绵至死,方休。。。。。。

    丘虔絮清丽的容颜上再次浮现笑容,若莲花盛开,异常美丽动人,“那皇上可曾对虔絮有半点愧疚?”

    他望着她,眉头轻锁,叹道:“有。作为一个帝王,却用一个女子换取两国和平。朕,乃至整个墨卿王朝,都有愧于你。”

    “知道了。”丘虔絮凄然一笑,嘴角的一抹笑容渐渐变淡,面上泛起一层薄薄青光。。。。

急转直下忽来急(三)() 
渔夕因特殊留意于她,所以看出些异样,惊觉道:“皇上,她是服毒了。”说着,去拉她下滑的身子,却摸到她不断从口鼻之处涌出的鲜血。

    宁熙淡然的眸子微微收紧,虽只短短一瞬,却可见他心里的震惊。“十一,救她!”

    丘虔絮微微摇摇头笑道:“皇上,没用了。赋晔将军。。。。。。你再也不用。。。。。。为了我。。。。。跟着你。。。。。。的心,。。。。。。走吧。在我去了之后,请不要将我的骸骨带回家乡,请。。。。。。将我。。。。。。葬在。。。。。。这里。。。。。”

    她,那双美丽的眸子泛出的琥珀光芒,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渔夕抬头瞧了瞧赋晔将军,见他样子有异,却见宁熙的方向是正对他的。

    他,一定是瞧见了,不知他是吓傻了还是镇定自若,却依然立在那里。寒芒一闪,快若闪电,还未来的及喊出,一根小手指粗细铁柱正中宁熙右胸,将他震出老远。

    血,瞬间,渲染了他素黄锦衣。

    嫣红,刺痛了她的双眼。

    蔡幕哲拿着剑正要前去,只见宁熙捂着胸口,唇色苍白,吃痛道:“别杀了。。。他!”

    转而,他半闭了眼睛,倒在地上。眸光淡淡一闪,手指轻轻笼了笼,再也未动。

    一种不知从哪里来的疼痛,连呼吸都沉重,将她瞬间,凝固。

    她傻了般,望着他,血流不止,愣在当场。

    赋晔将军大笑道:“王妃,我给你报仇了!我给你报仇了!”说完,跪在丘虔絮身边,就要自绝。

    渔夕茫然抬眸道:“蔡将军,皇上要活的!”

    宁熙这才松了一口气,在她走过去之前,阖上了那双冷清的眸子。

    那边拿住了赋晔,蔡将军跟上来问道:“十一姑姑,我这就传军医。”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声音也有些颤抖。事关君王性命,他竟然不知如何决断是好。反而是眼前的小姑娘,额头嘴角冒着冷汗,双手因为压着伤口已经被染成血红,脸上却是一片沉静之色,让人无故心安。

    渔夕凝眉想了一会儿,道:“军医先别传,麻烦将军将这牢里的人都按原计划先行撤去,留几个口风紧的,原样守住即可!另外,请帮奴婢准备一些纱布。”渔夕微微闭了眼眸,沉静片刻道:“还有干净的刀子,烈酒和蜡烛,刚才那根铁柱是用脚镣弯直的,上面有绣,再深了就难说了!还有,皇上早有旨意全国,今日搬师回朝。蔡将军请务必装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带着皇撵入朝就是了。帝后大婚,按日子迎娶!回去之后,务必找太后商议,再谈迎娶之事,先,按着这个办吧!”

    蔡将军勉强按压住心里起伏,勉强沉静之后,觉得这个女官说的条理极为清晰。心道,也只能按此行事了,只是又踌躇道:“皇上与太后向来不合,找太后商议是否稳妥?”

    渔夕叹气道:“天下,断没有母亲不护儿子的道理。这深宫之中,其它的娘娘还年青,主不了事,还是去找太后!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去找江子故,另外,王妃进来时可有人瞧见?”

    蔡将军道:“是悄悄带来的。”

    渔夕凝眉一笑道:“那便好办了。”

    蔡将军见她虽然慌张,却思路清晰,心里暗自佩服,亲自去准备了她所要的东西。

    渔夕让人将皇帝绑在了牢房里的床上,撕开他衣衫,咬着牙拔了铁钉出来,用刀在火上烧红了,割掉了外面的创伤的血肉。那个下面的血孔源源不断向外冒着血,渔夕顾不得其它,用嘴将里面的坏血一口口吸了出来,见他痛的唇色清白,咬着白色衣衫,疼痛难忍。只得好言安慰道,就好了,就好了。

    蔡将军站在一旁,拿着纱布给他不断拭汗。看的胆战心惊,但想若是医仙的徒弟再救不好,恐怕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压的他呼吸再也无法平稳。

    床上所躺之人,那是,九五之尊啊。

    渔夕摸出一个玉瓶,给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了,漱了口,这才问道:“刚才将军拿纱布可有人问起?”

    蔡幕哲道:“我说是牢里那个青黄的将军受伤了。”

    渔夕点了点头道:“将军请把赋晔将军的外衫拿来。”

    渔夕见上面已是一片血红,想来赋晔被拿住之后,挨了不少打,暂且也不说话。只把衣服整了整,盖住宁熙的身子,又用茅草遮住其面颊,缓缓道:“将军,先将皇上送去临时行宫,等到晚上,将木风留下,接了赋晔将军出来。”我与那位大哥后走。

    蔡幕哲见她将皇帝的披锋披到了一个与皇帝身形相像的兵士身上,复又垂首立在他的身后,一看,还真的很难认出。

    渔夕走时恰巧经过丘虔絮身边,蹲下身子,长袖在她面上无意一拂,说道:“将军,王妃是以墨卿王朝公主的身份出嫁的,我想先将她的尸身送到行宫,停灵三日,再由主上亲决。”

    蔡幕哲道:“按姑娘所说。”

    等二人回到了行宫,渔夕这才松了一口气,额上细汗不止。安顿好了宁熙,这才走了出来,几近虚脱。

    蔡幕哲忽躬身行礼道:“皇上的性命,就交给十一姑姑了!”

    渔夕一愣,如云长袖轻拂,两人对面相迎。渔夕轻轻扶他起身,方才哭道:“叔叔,晚辈怎敢让您行次大礼呢?”

    蔡幕哲大惊,似没听清楚般,问道:“你。。。。姑娘。。。。。。说什么?”

    他,在此刻,性命攸关。。。。。。

    他所有的兵力都几乎压在他手里。。。。。。

    皇城的安全,乃至这个天下,此刻实则是攥在他手里的。。。。。。而他,是她的,亲叔叔。。。。。。

    渔夕在这当机,容不得她不做决断。

    ”叔叔,我就是,莲哲渔夕!“

    蔡幕哲一怔,但想起那日山间与圣上对话,心里犹自是半信半疑。

    “叔叔,您还记得暴风雷么?您还记得莲花驿搂着夕儿看荷么?您和记得您大婚当日,我给您亲绣的牡丹么?您还记得我被金诺追的掉了两颗牙齿么,叔叔?”。。。

急转直下忽来急(四)() 
蔡幕哲想起了家里的夕儿,蔡府发生的一切,她都很清楚,唯独对蔡府之前的事情,她总是吞吞吐吐。她说的是长大了,小时候的事情就记不得了。莲哲山庄被屠之时,就觉得事情蹊跷,又加上上坡上那日所看密信,这才如梦初醒,含泪道:“夕儿,叔叔,对不起你!”

    外面有人来催,蔡幕哲就要离去。渔夕复跪地道:“叔叔,您当今手握兵马,天下当真就在您的手里了,还望叔叔万万不要负了皇上!”

    她在京城的几年,不漏端倪。她在蔡府的时候,也未露出分毫。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挑明身份,她心中的顾忌他怎么又会不知道?蔡幕哲含泪笑道:“只有君负我,没有,我负君!”心道,”夕儿,你的心意,叔叔又岂会不知呢?到了最后这个关头,才将此情说出,万语千言,就只为不负了他啊!“

    大军走后,渔夕夜晚接了赋晔将军出来,又带着禾风将丘虔絮葬了,这才回来。

    卧榻上的宁熙脸色绯红,渔夕知他高烧不停,拿了帕子一遍遍的给他轻轻擦拭,不用密探来报,她也知晓,玄北的大军就要到了。

    若不是这一刺,今夜两人必然是在彩南看大军踏破青黄之后,三方再合力瓜分青黄,已形成鼎力之势。而他,需要新格局之后的,养精蓄锐。只是,眼前形势急转直下,他性命犹在旦夕,若此消息传露出去,只怕两人都要命丧于此。

    她守了他一夜,他未醒。

    大军过境两日,所到之地,村庄尽屠。噬血凌戮,这也算是义军么?玄北所杀之人,里面还有一些驻守的墨卿王朝的士兵,即使朝廷得到消息,如今帝后大婚两日,太后也不会冒然出兵。

    大批部队明明还未全数返程,却为何不折回救援?只怕这一迟疑,玄北的大将军玺君就会有所怀疑吧。

    天垂云重,晦暗无光。

    渔夕心里谋划道,必须尽早出城了。她将这天,定在了除夕。

    宁熙十一年底,宁熙与渔夕在青黄的一处民宅里简单的过了一个年。

    宁熙吃饭简单,渔夕倒也不累,简单的炒了几个青菜,扶着他落座。

    宁熙笑道:“朕,倒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与你一起粗茶淡饭。“

    渔夕皱眉笑道:“呸!呸!呸!大过年的,要说些喜庆的。”

    宁熙浅笑道:“如果,朕,有朝一日放弃所有,你是否还是向那日在坡上和朕说的一样,不离不弃?”

    渔夕低眉点头笑道:“小时候爹爹在家,每到过年,就会给我和清尘封红封子,奴婢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天,皇上封个什么给奴婢才好?”

    宁熙微微一笑,道:“你这个奴婢要什么,朕,就封什么?”

    渔夕笑道:“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的粗茶淡饭,日夜相伴,好不好?”

    宁熙勾唇一笑,道:“好。等我手头上的事了了,我就带你去东船听雨。那时,我们可那里颐养天年。”

    渔夕笑道:“好。“

    用饭后,两人并肩拿了些饭菜送给赋晔将军,赋晔将军一见渔夕,跪地求饶道:“姑奶奶,我算是怕了你了,你就别来逗我了,我投降,我认输!”

    渔夕笑着,不理他,给他放好了饭菜在桌上。

    赋晔又朝宁熙跪道:“皇上,微臣认输了。罪臣听说,家母的眼睛已经复明了,微臣的一家老小在皇城也过的妥妥的。当初是罪臣蒙了心,现在罪臣是真心知错了!罪臣也知道,虔絮是用死来告诉罪臣,不必为她报仇,让罪臣真心归降。”

    宁熙对着守卫的木风道:“木风,那今日,你就放了赋晔将军,今晚,我们要准备启程了。”

    渔夕抬眸一笑,他和她所想,一致。

    回去的路上,宁熙问道:“十一,你给赋晔将军用了什么药,让他如此贴服?”

    渔夕笑道:“我哪里用了什么药?我只是投其所好罢了,那日赋晔将军说他最爱看舞剑。我就让让木将军找了几个人在他面前日夜表演剑舞。每到他瞌睡时,就将他唤醒罢了!”

    宁熙奇道:“用了多长时间?”

    渔夕想了一想,道:“三天两夜。”

    宁熙笑道:“那舞剑之人不是要累死么?”

    渔夕笑道:“我找了十几个人,这一批舞累了,另外一批轮着。”

    宁熙微微摇头,又是一笑。

    两人回到屋内,宁熙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纸包,递给渔夕。

    渔夕仰头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宁熙温言笑道:“给你的红封子,打开看看。”

    渔夕小心打开,只见层层红纸里面包了一个天蓝冰透的龙凤如意,背面刻了墨卿两字,前面有一彩线系着,这正是墨卿王朝祖传的龙凤呈祥,只有中宫娘娘才可保存。自从上次醉酒,就找不到了,没想到被他拿了去,且洗的干干净净。渔夕惊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受之不起。”

    宁熙隔着灯火静静的望了她片刻,十指一弯,包住了她的玉手纤指道:“十年前,我将这个给了你。十年后,在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人配的起。”

    他眼中笑意似深,却微垂了眸子,黯了黯,“将来,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再将这个传给儿子的媳妇就是了。”

    渔夕想起来有日棠妃说过,什么叫嫁的如意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断不可取的,如今,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更别提这偌大的皇宫了,三宫六院,七十二贤妃,更别提那些新进的秀女了。如果有那么一个男子,哪怕只是爱我一时,宠我一世,骗我一辈子,我也就知足了。

    咫尺相隔,眸光如水,一串玉石珠子轻轻滑落在她的手腕之上,“我拿了宫里最好的玉石,给你磨了几个月。你看看,喜欢么?”

    她还未点头,他轻轻笑道:“或许不如你之前的。“

    渔夕忍不住嘴角上扬,又听他道:“水清之处应极碧,这料虽好,也需要时日来养。余下的料,我给你做了一个碧玉簪,也不知好不好。”说着,已经顺着她的发髻插进了她墨色的长发里。

    余下的料,做了一个簪子?她望着他,笑的明艳不可方物。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眸光潋滟,声音温润如水,“卿莫负我,我不负卿。回去之后,我便要给你个名分。”

    “我不稀罕什么名分”,渔夕眉峰轻轻一挑,几分俏皮道。

    他薄唇一点,轻触她眉心,“那却是我想给你的。”

    原来,得一心人,如此美好!。。。

相逢一笑万木春() 
入夜,青黄绿翠城。

    城外一片战火狼藉,硝烟弥漫,冷清月色下,也可看出战马与残尸横卧遍野,惨不忍睹。血,染红了每一寸脚下土地,鲜红染就乌黑,风携着血腥锈铁之气,让人忍不住作呕。

    四人与亲兵分开两路,用了渔夕配置的“玉容膏”,脸上都抹的灰黄土败之色。赋晔回头一看,只见昔日风流的少年帝王,月色下,只有一双眼睛艳比月色,这脸面,实在是,看着有些。。。。。。。所谓,一黑遮百美,果然如此。

    再看渔夕,灰黄着一张脸,也同样,唯有一双眼睛轻灵润透,比平时大出了许多,像极了逃难出来的饥饿灾民,不觉好笑。

    再看身侧的木风将军,也是灰黄灰黄的长脸,相比之下,就难看多了。

    赋晔嘿嘿笑了两声,四人随着众人混入难民之中,根本就不用行走,只凭着人群自身涌动的一股力量挤向前去。待出了城门,四下看去,只见木风正站在身边,冷然的望着他。走在前面两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两人心里一惊,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仍无两人踪影,这才急急的向前走去。

    翩翩英姿,修身长立,淡淡月华下,蓝衣长衫男子眸色如墨,忽然顿住,眼神所致,属下兵士伸手拦住城下正在行走的十指相扣的两人,“两位如此相依相偎,是什么关系?”

    他也不知为何,刚从城楼无意下看,只见灰败的一群人里,偏偏就有两个人,笑意昂首,气质出众,异常显目。让人一眼就能在千万人之中轻易看出,不可忽视。

    这两个人,他只觉得,非同寻常。

    渔夕抬眸,手里力道加重,宁熙也顺势垂下头去。

    来人正是玄北首富之子,玄北尚帝的首位谋臣,玺君大人。此人,文,能贯穿古今武,能安邦定国才,不到二十岁年纪,就可帮他父亲从一个小商人在短短几年内,成就为玄北首富。此人画像,她曾看过数次,自然一眼便可认得。

    渔夕状似被骇,向身侧男子依了依,垂眸颤抖道:“民女是。。。。。。是。。。。。。跟着阿哥逃难的。”

    “你们是夫妻?”

    “是。。。。。。是的。”

    “你好似很怕我?”

    渔夕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头压的更低,“大人,没。。。。。。什么事,我和阿哥。。。。。。先。。。。。。先走了。”

    玺君沉默了一瞬,忽而露出笑容:“你这位阿哥怎么一直不说话?”

    话音落了,宁熙微微抬眸,眸光清澈,微笑道:“我和阿妹还需赶回去过年,爹娘都在家里等着,还请大人放行。”

    玺君闻此言语,不禁让开两步,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月影之下,只听一快马来报。玺君听了两句,眸光瞬间变的冰冷无比。

    智者查同,愚者查异。在各国相安无事之时,他却韬光养晦,不声不响,为战争准备了数年。此等静水流深的功夫岂是常人所有!?此人调走蔡大将军,震住整个王朝,以虚掩实。以年轻新秀之将留下守卫。。。。。。不好,此人真是太过聪明,他这仗,根本不是打青黄的,而是将我军从玄北引来,以青黄为战场,初试锋芒的。想到这里,玺君速速吩咐下去,守住各个城门,此人今日命不绝于此,日后必成大患!

    前方急走的两人都是心思剔透之人,自然清楚眼下困境。便心照不宣的齐齐朝山林之处奔去,只是宁熙胸口有伤,更不能久奔,不到片刻,胸前雪衣已被染红,月色之下,尤其触目惊心。

    身后是马匹疾奔破风的声音,渔夕心里更急,一时,走上前去,扶住了宁熙。

    追者马上翩然而下,朗然而笑:“今日有幸相逢陛下,陛下为何走的如此匆匆?”说话间衣袖随风摇摆,面映月色天光,其风姿竟然不输三公子。

    渔夕顾不得看他,只掏出随身药粉,撒在了他血衣之上。见他眉头一蹙,知道是药性所致,也不禁咬唇。他的痛,她仿若,感同身受。

    白衣飘飞,他不着痕迹的将她往身后轻轻一拨,眼眸印满星光月华,淡笑道:“大人如此好客,朕,倒是没有想到。”

    两人静默片刻。

    他的手冰透似雪,凉之彻骨,竟然毫无暖意。

    渔夕抬头,见他微微含笑的眼眸,立于月下,脸上丝毫未见慌乱神色。又捏了捏他的手。

    他低首含笑道:”没事。“

    风过树林,数道人影,在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渔夕粗略的数了一下,有三十几个人。人数依然在不断增加,他本就不会武功,现在又是重伤。世人都知晓,宁熙帝王几日前在京大婚,即使,此刻两人殁于此地,也算是,无名白骨了。

    “哐当”轻响,三丈之外是刀剑相博之声,原来赋晔将军与木风这时赶来了。即使他们两个能对付不断涌上来的玄北高手。她又是他的对手么?只能说,试试了。

    玺君眸光如旧,朗声笑道:“殿下就这么站着,实在是玺君待客不周,不如随玺君去府里坐坐?”

    他抬步前行,她扯了扯他衣袖。

    他垂头微笑:“这是怎么了?“

    渔夕轻轻咬唇,她记得他日前问他,若死在了这场战争中,她会怎么样。之前,她以为是青黄之战。原来,他早有料到今日。只是,此局太过凶险,他将自己也做了棋子,连自己的生死也全然都不顾了。

    他为了这个天下,她好心疼。

    渔夕眼中泛起淡淡泪光,“墨卿哥哥,让我保护你。”

    宁熙目光掠过她灰黄的小脸,淡笑道:“有我在,别怕。”

    玺君回眸望去,夜色迷离,一个小姑娘周身沐了淡淡柔光,无端地朝他一笑,他只觉呼吸一凝,看不清她面目,却闻一股淡淡花香,被勾魂摄魄般,迷醉在她一双清眸里。

    玺君身子一颤,心中惊骇不定。

    一朵红色小花已经定在了他的肩臂处,月色下渗出血腥之气,他未看清她出手,她已经出手的如此之快。她明明可以定他要害,她却避重就轻。

    眼前身影,还未看的分明,她就抱着前面那个男子,一起跳下了山林。

    眼看局势骤变,打斗之声忽止。

    玺君大喊一声”不好!“而后,派人找了七天七夜,了无痕迹。。

百花低首拜芳尘 (一)() 
一白衣少年,在夕阳金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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