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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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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抽痛?是他,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罪。是他,对不起她。他将她搂住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头,柔声哄道:“乖,别怕,有我在。。。“

    月夜下,渔夕藏在他的怀里,咬着他的衣衫,隐忍的又哭了很久。

    宁熙轻拍她头,叹道:“渔夕,如果,这次战争中我不幸陨命,你以后该怎么办?”

    渔夕擦了擦眼泪,抱着他的胳膊,带着浓浓的哭音,笑道:“墨卿哥哥,愿同尘与沙啊!”

    宁熙扬唇一笑,道:“我只求一样,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瞒我,好么?”

    渔夕点头而笑,天真道:“墨卿哥哥,我怎么会让你输呢?我可以送你一支军队啊,有了这支军队,你还会输么?”

    一阵轻轻低笑声从头顶传来。他听着她幼稚的话语,眸光,忽地变得流光溢彩。

    “你又要变戏法么?打仗,并不需要每次都赢的。有时候,也要适当的输一下。”

    等她全然平复了,两人站了起来。饶是月色如水,她跟在他的后面却忽然又超过了他,堵在了他的前面。她再一次仰头问道:“墨卿夜殇,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么?这算什么?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这样忽冷忽热的算什么?”

    宁熙重新审视于她,她刚才那么伤心,怎么此刻变的又如此之快,她不纠结于自己的身世了么?她,还真的是一个怪人。宁熙微微叹气,淡淡说道:“人之所以为人,七情六欲自然也是有的。只不过是居于此位,比起寻常之人多了几分自制隐忍而已。”

    渔夕追问道:“所以呢?你,你的感情藏在了哪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秋夜寒凉,一弯秋月,天际浮云飘渺。宁熙转过身去,望着月色清辉笼罩下的万千灯火,一股难以言传的苦涩哽在喉间,他与她,今生再无可能。要如何回答,他心里无比的清楚明了,只是,他此刻竟然害怕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如何?世上的事情,又有哪样是可以根据自己的喜欢可以做个了断的?

    “非要问出个答案么?”他微微侧首,笑了笑。

    渔夕眼底深处的期盼与等待像小火苗一样,渐渐熄灭,尔后归于一片幽静。她侧过身,看向他刚才看着的方向,嘻嘻笑道:“墨卿哥哥,什么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么?我刚才哭的伤心,只是想逗逗你而已,你还真的要回答什么么?“

    宁熙看着她那双似水柔情的眼睛,唇角勾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不早了,该回了。“。

朗月清辉万帐灯 (四)() 
帐外,一片晨曦朦胧,不时有佩剑侍卫走过。

    渔夕一直以为御驾亲征皇帝必会披甲执剑,亲上战场,没想到完全不是那回事儿。宁熙依然是气定神闲的坐在帐内看着书,批着折子,只不过是将乾阳殿换成了大帐而已。他所做的永远都是运筹帷幄,指挥若定。他战场上的镇定自若却绝不是一个没有上过战场的养尊处优的皇帝所有,抑或,朝堂上的波诡诡谲比战场要更猛烈百倍。渔夕望着他清瘦的身影,心中百味杂陈。

    这夜,见宁熙已然睡下。渔夕换好衣服,跟着禾风悄悄的出了大帐,捣鼓到半夜才回来。她悄悄地将带回的几包牡丹花根与花籽收好,又觉得不妥。遂揣在怀里,悄悄的爬到山顶,见禾风一身黑衣的仍然站在山顶上,正望着下方。她在他后背轻轻一拍,禾风吓了一跳,却也并没有说话,“秋枫。”是她压抑而又欣喜的声音。伸头俯瞰,两山夹道的小道之上,有马车正一辆辆的通过。

    渔夕扭头一笑指了指鼓鼓的胸口,道:“刚刚三公子给了我一些牡丹花种,我想想还是不妥,这就下去,让他帮我带回家里。你不要看着了,快些回去吧,被人发现就危险了。”

    禾风点了点头,渔夕笑了笑,说着搂着胸口往山下一滚,抬手就拦了一辆马车,进去说了说什么,就又往山上爬来。山顶上的那个人,长眼微眯,墨色长发如云流淌。在她上来之前,衣袖一展,转而不见。

    渔夕笑骂道:“轻功这么好?还跑的这么快?”

    回到帐篷内,渔夕觉得十分疲倦,一觉睡到了翌日傍晚,中间也未有人前来唤她。洗漱之后,只听下面的人说皇上去了后山。

    渔夕站在山脚下,仰头看去,只见残阳如血,他一身素色衣衫,负手立在山顶,远远的望着位于山脚下另外一边青黄的宫殿。渔夕笑了笑,爬了上去。

    青黄皇城之顶,一面黄底绣金凤旗帜,代表青黄,在烈烈长风之中,猎猎作响。

    渔夕不禁弯眉而笑,连战旗都绣的如此,怨不得天下人都说,青黄之人哪怕是穷凶极恶之徒都有些女儿气。

    渔夕微微侧首,见他负着的双手里仍有半卷书页微卷,想他定是看着书信步走上来的。渔夕站稳脚步顺着他的目光往对面看去,不禁吓了一跳,青黄的宫殿前竟然严阵以待,黑压压的全是大军,有一人手握银色长戟立在千军万马前,也正瞧着这山顶。不知是不是一人与一军队对势,看这情形,极其危险。

    渔夕吞了吞口水,还未来的及说话,只见宁熙勾唇微微一笑道:“看来要躲了,赋晔将军要射朕了。”

    渔夕心道:“这离的少说也有百丈远,他能射的着么?”

    却被宁熙拉着一起滚落下山,两人到了山腰,都是极其狼狈,他手里的握着的书已被石子穿破,衣衫皱烂。渔夕这才看到那支羽箭所落位置正是二人刚才所站,丝毫不偏。

    渔夕不禁冒出丝丝冷汗来,宁熙似乎笑了一笑,吹了吹书上的灰尘,轻轻拂了拂石子洞穿的书页,道:“回罢!”

    又过了五日,终于,还是等到了两军真正交战之时。

    两军交战,无不着铠甲战衣,唯有他一人,一身素色衣衫,端坐在战马上,长眸微眯,笑看金戈画角,立于千军万马之前,衣衫飘飞,确是无端的异常突兀。

    这样的活靶子,立的真好。

    渔夕想他一定是疯了,不会武功也就算了,连铠甲也不穿,真是要被射穿了。。。。。。想到射穿了,不禁心里一痛。

    赋晔将军迎着冬日阳光,哈哈笑道:“你这小狗皇帝,比个娘们儿还美,待我擒了去,家里伺候着!”

    青黄大军听到了这背后之意,无不哈哈大笑。

    宁熙目光越过她娇美面容,“还差四日,说不定就命丧于此了。这儿的夕阳,好么?”他忽然侧首含笑,轻声问她。

    渔夕一惊抬头。

    这轻轻一问,让她,心跳不已。昨夜大帐内,她清楚的听到密报,玄北勾结花颜,出兵了。虽然,名义上是青黄违背盟约,玄北替墨卿王朝讨伐青黄的背信弃义。实际上,大军来势汹汹,已到花颜边境。若是花颜联手夹攻,真不知后果如何。只是这花颜凤帝,行事极为乖张,上位以来,从不与他国结交,也几乎没有露面。一直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短短十几年,把花颜弄成了个最富裕的国家。而关于他的信息几乎为零。这也是,当时,在花颜开不了店的原因之一。只因此国的生意,做的几近完美,又对外面的商家要求太过苛刻,根本无隙插足。

    现在想想,这个花颜,简直就是个滴水不漏。

    当真十分可怕!

    渔夕略微思忖,迎上他的目光,笑道:”美。“

    “狗贼,休得藏狂!”墨卿王朝大军哪能听次污言,个个怒目圆睁,大骂出口还击。

    宁熙微微一笑,唇角淡挑,并不为意。

    渔夕一愣回神,只见宁熙唇边笑意加深,勾唇道:“但凭将军本事!”

    赋晔将军嘿笑一声,“小狗皇帝,还挺傲娇!”说着拿了金弓,搭了剑羽,弓已是拉的很满。

    渔夕瞧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知躲?他却还笑的温润?他,声音不大,却足以从墨卿大军传到青黄大军,字字清晰,“将军,不用降朕,将军降的是青黄,更是墨卿王朝的万千子民!若是将军执意与墨卿王朝为敌便是与墨卿王朝万千子民为敌,朕也不得不为了墨卿王朝,将将军一人礼待,余下人等尽数屠尽只是朕,心有不忍。将军,你看!这样几十万大好少年儿郎,本是保家护国,却因将军一人,转眼都成了乱臣贼子?”

    拉满的弓箭松了松,只听青黄军中有人大声喊道:“将军,皇室都早已逃离,就算将军誓死要保住青黄,也没有一人适合登位为天子了!”

    蔡幕哲满意一笑。

    ”什么?“赋晔将军脸上露出踌躇之色,只听另外一人从后面边跑边大声喊道:“将军,皇上,皇上,他已经驾崩了。”

    渔夕垂头,心里笑道,这药性还是不错的。回想这二愣子的一生,就此,忘记前尘往事,未尝不是件好事。若她所计划的不差,此刻,他已经被装进麻袋,运出地宫了。

    赋晔将军手里的弓箭无力的松了松,终于垂了下来,半响问道:“那王府的王妃呢?”

    来人还未回答,青黄军队骤然裂开一条缝隙,自动分成了两道,一鹅黄宫装女子身染鲜血,含笑走来。

    渔夕瞧见她脸,不禁一惊,她和棠妃长的何其相像?一样的姿容高贵,一样的绝色倾城。

    怨不得二愣子为了她,抛却道德伦理,将她硬是从老爹手里抢了过来。所以,这才痛苦半生。本来,昨夜是打算掠了她一起走的,只是派去找她的人并未找到。

    宁熙望着她,目光淡淡的,就那么望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大军前。

    她看着赋晔将军,目光柔和,“将军,归降吧!”

    ”王妃!?“赋晔喊了一声,俯身下马,赤红的双眼里流出两行泪水。

    渔夕不明白,明明就要山崩地裂,明明就是要血流成河,却因为这个女子柔柔的五个字,那个不可一世的赋晔将军就下马归降了?

    这仗,打的何其狗血!?。。。

急转直下忽来急 (一)() 
短短两日,已然是全胜了。

    冬日渐进,乳白色的雾气在群山之中,若隐若现。

    渔夕收回目光,听着对面帐篷内向思痛苦的叫喊声,脸上笑的惬意。渔夕笑笑地瞥了一眼从对面大帐走出来的人,心道:”不知三公子是否已将牡丹种子交给了釆耳,过完了冬天,转眼就到了春天,那时候便可以种牡丹了“。外面几个亲兵将病怏怏的向思抬了进来,渔夕本来懒得给他看,谁知躺在榻上的向思一看渔夕生的绝色就心生嫌弃,拼命抵制渔夕给他看诊。这下,两人反而杠上了,一个非要不看,一个偏要治好不可。

    亲兵自然是不会听向思的,按照渔夕的吩咐,将向思手脚各自分开,绑在了床上。向思气的在床上喘气,渔夕几步上前,看着他脸,嬉笑不止,向思更气。渔夕知道向思爱写诗词,看书,便特意让人给这些都收了去,屋内一张纸片也不许留。向思这下气的吐血,两眼看着无光,眼看几日就要完结了。蔡将军听说皇上很看重此人,来看了两次,亲自吩咐下人给他喂了汤水,向思咬牙不喝,汤水都顺着衣襟流了下去。

    渔夕见向思脸色越加发白,便命人端了火盆,把向思之前看的书,一页页撕了,投到火盆里烧了。向思气的双目圆睁,蔡幕哲再看不下去,只好先出了门。

    烧了几本书,渔夕对身边几个亲兵嘻嘻笑道:“还不够,去把向大人之前写的诗都拿来,你们几个在这里一页页的都烧仔细了。”

    向思看着那些墨字黄页都化成了灰,心里痛苦不堪,在床上忍不住大哭起来。

    渔夕并不理他,看了一会儿向思。起身拿了两本前人的诗词,对两位亲兵说道:“谁说诗文难写?等这些烧完了,你们歇一歇。读完这两本书,就在屋里对诗。”

    其中两位亲兵接过了书,笑道:“是。”

    渔夕出了帐门,进到宁熙的帐篷。这时有密报传来,说的是花颜对打仗的态度。一向不关心外界风云变幻的凤帝,依然是以埋头致力于本国财富为主,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借境过兵,可以分到多少。在确保有利可图之后,又短短的说了一字,好。

    箫熏听完,气的脸色血红,道:“光借道也就算了,这个凤帝实在是昏庸太过,欺人太甚!他还让人扎了花,做了彩旗,列队欢迎大军。一路上,还摆了许多摊位,卖什么的都有,让玄北的大军吃的好不过瘾。真是,太过气人!”

    渔夕闻言,哈哈大笑,这个凤帝和他的子民真是二的出奇,借兵让道,国境线怎能不让他国窥个干干净净?还发动子民组织鲜花夹道,一路鼓掌加油送之。哈哈又笑了两声,还未笑罢,忽灵机一动,笑容半停,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宁熙微微摇头,状似愕然,却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望着手下平摊的地图,并不言语。

    渔夕想了想,凑上前来,撅嘴恨恨道:“这凤帝真是极其狡猾之人!搞的如此花哨,自己选好的康庄大道,又加上黑压压的子民,鲜花掌声,士兵们就像是蒙上了眼睛,哪里还能望到其它东西,真是狡猾的狐狸,狡猾的狐狸!”

    宁熙咳咳轻咳两声,淡声道:“眼下局势要紧,自随他罢。”

    渔夕又想起花凤卿只回答了一个“好”字,这一答,看似容易,实则十分凶险。若玄北大军不攻青黄,转而留在花颜境内,只攻花颜,花颜必亡。如今,墨卿王朝四面防守,主力都留在青黄,再无力顾及其它。他若不答应,势必与玄北结下梁子。玄北独霸北方,最善骑射,花颜多女儿红妆,实在很难想象两国对敌。

    凤帝,若不是在赌。就只能说他,隐含的实力太过雄厚。然而,他却又是极其聪明的。他只答应借境过兵,却一兵一卒未出。

    想到此处,渔夕仰头笑问,“皇上,您对这位表兄凤帝了解多少?”

    宁熙眸色幽深,忽地一笑道:“朕出征前,朝廷大臣多有上书力柬朕去拉拢这位表兄。朕抵不过这群大臣的美意,就派了使节,前去献媚。”

    渔夕听到献媚二字出自他口,不禁笑出声来。只见他一如当初,淡淡说道:“派去的使节被扣了一段时日,好酒好菜招待之后,这水无益便再也忍不住了,就闯进了皇宫。听说朕的那位表兄喝了美酒,正欲看歌舞表演,随口吟诗道,”朕欲听歌红罗帐,清蒸鲈鱼桂花香。不拜神女人已醉,不归梦里不归乡。”

    渔夕听后,哈哈大笑道:“这人真坏!”

    箫熏不明所以,皱眉道:“凤帝真是太不知轻重了。”

    宁熙知道箫熏性格爽朗,不拘小节,而这两日清点将士,又或有一战在即,不易多多劳累。便对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示意他先下去休息。箫熏双手交叠,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冬日阳光落在她半边侧脸之上,照的她白净的脸颊透出淡淡少女红晕。渔夕双目一凝,一丝恨恨的笑意浮上桃红唇角。

    天底下,最可恨的莫过于这个花颜国主,不但不看在昔日亲戚的情分上保持中立立场,还毫无节操的吟了这么一首极其下流的打油藏头诗。说他奸猾也就算了,还偏偏写了个,“朕欲亲征,不败不归”,真是坏的很。

    宁熙想来也是觉得可笑,微微勾唇道,“你若想见他,日后,我带你去就是了。”

    渔夕趴在桌子上,眸光一闪,忽地笑道:“我见他做什么,只是,您这位表兄做人真不厚道。全然不顾亲戚情分,还背后出刀子。我看,不是什么好人。”嘴里虽说着话,却伏案提笔写个不停。

    宁熙又是淡然一笑,不再言语。走到近前,低头看她写了一首小诗,已然收尾。

    渔夕收笔,吹了吹墨,俏皮一笑。念出声来,“临海青黄亲征

    金戈画角负斜阳,烈烈长旗鼓四方。乍现秋光凝碧海,西风骤起水泱泱。

    男儿铁血多壮志,策马扬鞭笑万疆。谁搅风烟天下动,且由他羡少年狂。”

    宁熙立在旁侧,看她侧脸微红,勾唇而笑,“在你心中,朕,是这样该有的模样?”

    渔夕微微点头。。。。

急转直下忽来急 (二)() 
两人踱步出了帐篷,渔夕见众人载歌载舞,庆祝大获全胜。而宁熙则眉头微锁,长叹一声。

    渔夕眸底清光一闪,敛于眸心。她忽然明白了,这次打仗,他根本无心于胜负,他就真的只是来打仗。玄北出兵的消息,除了箫熏之外,显然他人是毫无知情的。

    他的谋略,让她心惊不已。

    他要的不是青黄,也不是玄北,他要的,是,整个天下呢。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帮你吧,墨卿哥哥,这段路是不是很长?”她仰头,杏眸深处一片水雾化作一点细碎精光。

    云光素淡,层层若棉絮轻轻穿行于天际,月色正好。

    宁熙淡淡抬眸,轻轻一笑,目光一一跃过众人,一身素黄衣衫,向着人群深处走去。

    渔夕身形略滞,她忽然想起那个看似柔柔的女子来,她应该是棠妃的亲姐姐吧,他是要将她带回去么?不知棠妃。。。。。。

    皇帝一身明黄,立在万人之上,接受海动潮涌般的阵阵道贺,渔夕立在他身后,只觉头皮被震的发麻,心中萦满了激荡情怀。瞟眼望去,只见他犹气色若定,谈笑安然。

    酒宴罢,亲兵对着渔夕耳语几声,渔夕笑笑的随他们正要退去。忽然间,皇帝转身,轻轻一笑道:“向思,非鹑苈抟印J唬飧鋈耍抟恕!�

    渔夕含笑点头,随着亲兵们只走了一段路,又来到向思住处。

    原来,两人对诗,平仄不分,格律不论,连字数都不能保持一致,气的这个向思直嚷嚷,却也没有力气,鼓着腮帮子要让人送饭。刚刚松了绑,已经吃下去了一清淡白粥。现在又说要吃药,说的是,不好好教导他们,迟早要被气死。

    渔夕想他心里郁结已有疏通,便去给他把了脉,这下,这人也老实了许多,睁着一双小眼睛问道:“姑娘,我还能活多久。”

    渔夕笑道:“几十年或者十几年。”

    向思眼里露出了迷茫之色,渔夕这边开好了药,又让人把他的书与诗文都搬了进来。向思这才明白,原来烧的都是渔夕日前临摹所作,当下心里感慨万千,不知如何言表。

    渔夕道:“先生的病已好了大半了,奴婢也好回去和主上复命了。”

    向思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渔夕给他掖好了被角,躬身退去。

    宁熙下旨,大军即日搬师回朝,只留少数,驻守青黄,改青黄为临彩郡,由朝内派官管理,听说朝廷里推荐的是二王爷墨卿金诺。旌旗飘扬,渔夕低头算到,按照玄北大军的行程,还有两日就该到青黄了。

    皇帝明明知道玄北来兵了,却还要撤回大军?是避免两军正面交锋,以防京城空虚呢?还是为了示弱?眼下,京城空虚,这个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吧。

    宁熙问道:“赋晔将军归顺了么?”

    蔡幕哲打仗之时被箭羽擦伤了胳膊,上面还有隐隐血迹。宁熙让渔夕给他换了药,才听他上前报道:“赋晔将军骁勇异常,他的先辈和太后娘家还有些亲戚关系,只是至今还未诚心归顺,下面的人也是好酒好肉的待着,并未伤他分毫。”

    宁熙笑道:“临行前,朕,要见见他!如此人才,不为我墨卿王朝所用,必成憾事!”

    蔡幕哲道:“这赋晔生性耿直,却是个孝子,她母亲当年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守了寡。后来,他当了大将军,本以为可以享享清福,却不想,眼睛却瞎了。赋晔到处询医问道,一无所获,据说,当时,清越先生游历在青黄的时候。赋晔也曾找过他,这清越先生一看,就说,这个他治不了,就给拒绝了。”

    宁熙笑道:“那派人将他母亲先随第一批回朝的人一起,着太医院给瞧瞧。回去之前,十一,你先去瞧瞧老人家。”

    渔夕闻言,说道:“这个老人家我记得,赋晔将军的脾气大的很,那时候,我师父说不给治,他还将我与醉清尘捉了去,痛打了一顿。这个老人家,看都不用看,只稍等上一等,就好了。”

    宁熙笑笑不语,三人一同走向牢房。因赋晔力大无穷,脾性暴躁,守卫的人便将他全身用铁链束缚在牢房之内。宁熙见状,悠然一笑,令人将赋晔将军松了绑。

    赋晔将军也不行礼,揉着胳膊腿,小狗皇帝小狗皇帝的骂个没完,等他骂累了。宁熙才道:“将军,听闻你祖上也是墨卿王朝的臣民,怎么后来,举家移到青黄了呢?”

    赋晔将军破口大骂,“墨卿家没有一个好东西,那狗皇帝将我们的三公主好好的骗去了皇宫,却对她怎样?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还害的我家公子忧郁成疾,英年早逝。”

    渔夕眉头一动,心道,这绝色之人,往往都是情路坎坷。照此看来,三公子的爹与太后还有些渊源,两人听起来是有些青梅竹马的味道。渔夕一向好奇,便私下留心。

    宁熙微微一笑道:“朕的母后在宫中,先皇对她向来不薄。过去,或许有各种恩怨,朕,不能一一查证,但是,朕,希望,你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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