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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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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玺君见她咳的面色潮红,微微皱眉道:“醉姑娘还是稍作休息,再说余下之事。”

    渔夕扶了扶鬓发,微微一笑道:“人命为大,雪墨这是固疾了,熬了夜,补补气血就好。”

    玺君温文含笑,那日密谈来报,宁熙为了莲哲皇后废黜六宫,没想到这个与他出生入死的宫女也一同被赶出了宫。只是,当时在南方见二人神情亲昵,并不像简单的主子与奴才的关系。而七公主至从那日宫廷变故,再也没向外面发出任何消息,这其中的具体缘由,便不得而知了。

    渔夕被妖歌扶进帐篷稍作休息后,脸色稍缓,仰头道:“妖歌姑娘,乌梅一两,黄黑绿豆各五钱,再用杏仁五钱,此症今日可缓。”

    玺君道:“彻底治愈呢?”。。。

承君一诺千金重 (二)() 
渔夕笑道:“有两种方法。一是等到大地降雪,此症可以不治而愈。”

    妖歌听了,看了玺君一眼,轻叹道:“今年比往年热出许多,到了这个时候,还没下雪,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雪呢。那第二个方法呢?”

    渔夕笑道:“第二个方法极其简单,就是找一种单一的草药煎服,此种草药生在墨卿疆土,与寻常青草无异,只是需我亲自去取。只不过,此种草药摘取加晒干,最快也需十五日。”

    玺君略作沉思,此事事关重大,当时自己执意拒绝了御医,如果短时日内,没有疗效,还不知朝内还有多少人会借上次青黄发兵,宁熙逃跑一事来攻击自己。只见渔夕仰头直视,不卑不亢,最终微笑道:“那便有劳姑娘了。”

    此话一出,渔夕松了一口气,只觉更是十分倦怠,再也支持不下去,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妖歌忙道:“醉姑娘?”

    渔夕尴尬抬头笑道:“姐姐,能弄点儿吃的给我么?”

    玺君本是疲惫的神色,忽地一松,笑出声来。渔夕抬头看他,见他微微冷峻的脸上一片温和神色,这个通过做生意来打好根基的男子,这个在前朝做好他的谋臣的男子,这个年纪不大处事如此沉稳的男子。他,到底有何打算呢?

    妖歌出去了一会儿,准备了些吃的端了进来。渔夕遮着袖子用了些,然后将一纸签契约放在桌案上。她手里展开的还有一个式样。玺君看了一眼渔夕,拿起桌上的试样看了看,微微一笑,等着渔夕开口。这个式样,比起之前订货的要求还要高出许多,她根据材质,做了微微改动,却是各大商家争相而取之物。

    妖歌适时的退去,玺君这才仔细望着眼前这个两年前被如眉夫人提亲的女子。她,一脸坚毅,目光灼灼,却无半点媚色,她说,“按契约所书,雪墨愿承担所有责任。”

    这个时候,他忽地觉得当初去墨卿走了一趟,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玺君合上了契约,手指抚过试样的丝绸缎面,微微一笑道:“醉姑娘,今日帮了这么大的忙,这纸契约。。。。。。。。“他放在烛火上一袅,火舌上卷,立刻化为灰烬。

    渔夕望着灰烬,也笑道:“再商言商,该醉家承担的还是由醉家承担,岂可因举手之劳而废?只是,这批货要比预定之日晚上半日,且花样也做了更改。先生同意了更改,已是感激不尽。按生意条款规定,醉家要赔偿百分之二十。这百分之二十,到时候会从整批货款里尽数扣除,不知大人可否满意?“

    玺君面色不变,醉家反应如此之快虽是他意料之内,却有如此承担,又只字不提万字,心里不免一惊,“如姑娘所愿,只是,我有一事相求。”

    知道平息此事也没有这么容易,人,犯了错,往往总是要加倍补偿的。心知欠他人情,渔夕嘴里笑道:“不知大人需要雪墨去做的,是什么?”

    玺君玩味的起身笑道“等姑娘归来后,再和姑娘相商。”

    渔夕终于松了一口气,和妖歌一起再次登上马车,因为还有些事情向赵掌柜交代,便同玺君道别后,同妖歌一起先赶往临月楼。

    路上渔夕见妖歌说起边塞风情,神色飞舞,不禁格格笑道:“有趣啊有趣!临月楼主诗画才情可称作是一绝,唯独见了大人却少言寡语,只会低头道好,安安静静起来。”

    妖歌笑容一僵,出言亦讥讽道“我也没想到,昔日的小邪魔长大了,竟然是个这么喜窥他人私情又如此爱管闲事的女子。”

    渔夕哈哈大笑道“真性情如此。”

    妖歌亦然掩口而笑,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如何推断出那是鼠疫而非霍乱的?”

    渔夕笑道“病患霍乱者,中上热,中下寒。症状为胸腹绞痛,或吐酸腐,或欲吐不得,或上吐下泻,舌有润黄胎。而庄子里呢,都说是因为患病,鸡鸭全无,而我却留意到路边,大帐外,有几只已死的干鼠。光凭这些,不敢妄断,后又把脉,问诊,才断定是“鼠疫。”冬至前后,不寒反热,本应封藏土下水中的阳气,拔根而出,而鼠感受最先,所以先行而死。阳逆而上,下虚。发热,心乱,气微是主症,而之前的先生开的是清凉药物,服之可死。“

    妖歌点头道:“竟然不知道还有这些学问在里面,可见医学也是博大精深的。”

    渔夕点头道:“万事万物都有相连,若能窥其之一,却是条条相通,异常有趣的。比如说,玄学家常用五行来描事物。金木水火土,而情志方面呢,火属喜,金属悲,木属怒,思属土,水属恐。若是一个人,长期思恋另外一个人怎么办呢?”

    妖歌凝眉向前道:“那该怎么办呢?”

    渔夕忽然张开双手,凑到妖歌面前,“哇”的怪叫一声,吓的妖歌心里砰砰直跳,忽地向后仰去,头碰到横栏上,碰的生疼。不免轻微薄怒,手抚额头,正要问她。只听她笑道:“怒克思,木克土,怎么样,是不是有趣?&039;

    妖歌恍然大悟,连连拍头道:“果然有趣,果然有趣啊!”

    渔夕笑道:“有趣的是玺君大人也是懂些医理的。”

    妖歌心里得意,挑眉一笑道:“为何如此说?”

    渔夕看她神色,更加确信几分,“御医开的方子他只是试了试便没有再用,可见他也是有所怀疑的。在帐篷内,我注意到病患喝的水中加了少许白糖,那是补充中气之用。熙君大人之所以答应我说的方案,也证实了他之前就有所怀疑,但是不够确信罢了。”

    这时,妖歌撩起车帘,只见冬日里,还是秋影的模样。车外,一条长河蜿蜒而过,水天一色,山影倒印其中,岸边枫叶耀眼,五色杂陈。两人都是深深一吸,微微闭目之后,一丝淡笑慢慢浮起。。。。。。

    是呀,天下之大,有什么,可与自然媲美?。。。

情上眉头几寂寥() 
渔夕告别了赵掌柜,与莫九刚到了青柠幽谷,远远的就看见谷底一片灯火,连成一片。渔夕心道,“莫非是谷主那日真被炸死了么?要不这与世隔绝的村落,这个时辰怎么还会有这许多灯火?若是谷主真死了,只是不知道丘姐姐知道了,会不会伤心”。想到此处,不免微微一叹。心里又道,“这么多时日,都未收到才子张的信,依他的性格,是三五日定要对诗一首的。难道,幽谷真的出了什么事不成?连才子张也死了么?”想到才子张,这十几年来,常常与自己对诗,现在再也不会出现了。一时,悲从心来,眼泪滴落了几颗。

    哭了一会儿,渔夕微微蹙眉,立在高处看了好一会儿。渔夕目力本是极好,听力也不弱,待看到谷里有一人站在高处指挥下面一个个弓着身子割草的身影时,不禁咬唇笑道:“江子故,竟然是你?”

    她有事求他的时候,他左避右躲。渔夕恨的牙痒痒,带着十几个外请的人,一路瞄着腰下到谷底。就近迷晕了一个割草的人,拉到黑暗处审问了半天才知,这人原本就是谷底之人。对于为什么要割草,他也不清楚。

    月夜清冷,渔夕心里一惊,好端端的,江子故来割草做什么?

    “那个大人上个月就派人过来割草了,现在只剩下这边山谷了。”

    渔夕怪笑道:“他来割草做什么?”

    那人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只一味的求饶。这时,只听一人从背后走来,激动道,“醉姑娘,你没死啊?”

    渔夕回头冷冷一笑,这个站在树下草丛里,带着蓝布帽子的不是江子故,又是谁?

    “江大哥一直跟着我,难道是看上小女子了?”

    江子故被她一问,吓的后退了几步。渔夕逼近他,眸色俱冷,“谁让你来割草的,江大人?!”

    江子故边退边回道:“是主子让割的,具体什么原因没说。你也知道,我们下人办事,只有遵旨,哪有问主子什么原因的。”

    渔夕想了一会儿,问道:“这样啊!他让你割多少?”

    江子故回道:“没具体说,只说是多多益善。”

    渔夕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他受伤了?伤的是右腿?”

    江子故想腿伤并不严重,内伤才是最重要的,于是叹气道,“是吐血了。”

    渔夕气道:“废话!我只问你有没有伤腿,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江子故知她厉害,也不敢多加顶撞。

    渔夕心知江子故狡猾善于应变,也问不出个什么。索性将长发一编,放在胸前,对着灯光仔细辨认之后,便掂了把镰刀,率领十余人,弯腰割草。

    “醉姑娘,你怎么也来割草?“江子故站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渔夕自顾地割草,没有理他。

    江子故在后面走了几圈,欣喜道:”若是主子知道你没死,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我这就去。。。。。。“

    “你割你的,我割我的。你若是敢将我没死的信息泄露出去,我一把火烧光你晒好的干草。”

    江子故只好不再说话,随她默默割草。渔夕低头亲自割了一会儿,衣袖一拂,手里的几十号人也跟着割了起来。不到两日,便收集了十几辆马车的青草,又分摊晒了两三日,尽数吹干。

    渔夕亲自压着干草去了北漠,告诉玺君,开着窗户,干草点了,熏,不出两日,便好。

    暖冬不暖,蜡烛已残,滴漏已断,辗转反侧,频频曳枕斜靠,难以为眠。

    渔夕坐了起来,水运不及,则火必旺,司天之气太阳寒水,在泉之气太阴湿土,冬月厥阴风木,火气为主兼有寒热二气。湿、寒、热三气并存,疫病潜发。

    早早算到的,这个人,除了花颜的神医,还能有谁呢?老贱人是懒散惯了,但不是爱管闲事之辈。只是,他和墨卿夜殇有什么关系呢?不管如何,神医伯伯应该是安然脱险了的,只是他为何要助墨卿夜殇,她有些想不明白。难道两人私下有什么交情?之前恍惚,隐隐约约总是觉得两人有些相似,却是每到快要确定之时,总是被轻易推翻。临月楼时,妖歌姑娘曾说有一少年去寻过她,这人会是神医伯伯么?他明明是一个老者,难道修行也可返老返童?

    对,老贱人不就是一个例子么?从自己遇到他到现在,他的面容何曾改变过?

    若是这样,那神医伯伯怎么会有白发呢?

    哎。。。。。。。

    数声叹息,依然无法安睡。她不敢多想,若那个人是他,他正好受伤遇刺,他扮成老者的模样,他在她跳崖之后一路寻她。。。。。。那便都解释的通了。只是,他若真的在乎她,他为何要那么残忍的对她说出那样决绝的话?他为何要亲自对她说那样的话。。。。。。。。

    关于他,她一想到,就会心疼。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就像尖刀在镜面上滑下的刻痕。纵使怎么擦,怎么模糊,那刻痕,留下了就留下了。对,她对他再有情又怎样?纵使跳出恩恩怨怨,又怎样?就像此刻,捂着枕头,她亦然会泪如雨下。

    红肿着眼睛,打开风流郎的信笺,说是神医在花颜现身了。渔夕心道正好有些事情需要与他确认,不妨,且去走一趟。想着,走到窗下,含泪提笔,欣然赴约。

    两人相约花颜国,这次风流郎带了媚儿一同前来,渔夕见她肚腹微微隆起,笑着上前道贺。两人正在街上走着,只见两岸绿柳成碧,楼上红袖招招,只闻一阵欢悦笛音飘散而出。渔夕兴趣正浓,随手从腰间掏出一乌黑竹笛,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之上,左扭右摆,旁若无人的吹奏起来,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吹的什么曲子?”

    “小媳妇去赶集。”

    “这谱曲的可谓是大家。”

    渔夕想了一想,目光悠远处,嘻嘻一笑道:“算不上,只是,一个贱人所谱。”

    风流郎猜想她所说的这个贱人,估计是她不喜的某位宫里娘娘,便不再多问。哪里知道,贱人二字,她极其吝啬,只有师父与她可用,现在用在另外一人身上。可见,渔夕对这人,用情之深。。。。

闲悠悠花楼月照() 
媚儿往风流郎怀里一躲,状似娇羞。渔夕自上次跳舞以来与她已有心交,这次自然是更加熟络,不到一会儿,两人就挽手走到关口处,把风流郎一人抛在了身后。

    渔夕停步上望,关口城楼处彩旗飘扬,只有几个士兵谈笑风生,闲闲把守。记得几年前与师父云游到此处关口时还是重兵把守,盘查严格,无法入内。如今却是关口大开,随意出人了。花颜偏南,居于临彩之上,又临大海,虽是冬月,却并不寒冷,此时犹如春秋时分,正是游玩的大好时节。

    三人轻松过了关口,一进到城内,只见层楼叠翠,绵延而去。红墙绿柳,沿河而走,来往人物皆是衣饰华丽,举止高雅,眉目含笑。三人见了,只觉得心情大好。顺着主街向内走去,随处可见街边店面摆满了脂粉,字画,鲜花,玉器,糕点,丝绸,彩色铃铛等,五色斑斓,五彩杂陈,好不一个赏心悦目。

    自从进了城门,媚儿与渔夕咧嘴笑着就没停过,两人走的极慢,左看看右瞧瞧。风流郎这才注意道渔夕不知何时从哪里弄来一个荷花包,背在肩上,已被塞的鼓鼓啷啷,看起来甚是喜气。

    “恩,这个我们要了,一人一份。”

    “好嘞,二位,夫人姑娘,这就给您们给包好喽。”

    “老板,便宜点儿吧。”

    “就是,老板,你这好贵的呢。”

    “哎哟!姑娘,夫人,给您二位这真是最优惠的价儿了,您看这好不好?我再给您二位一人送一个小铃铛,也算姑娘夫人您二位没白开这口儿。”

    渔夕和媚儿笑嘻嘻的接过了铃铛,完全忘记了风流郎还在后面,又往另外一个陶瓷店走去。风流郎只得跟着两人进了店,目光落在一手绘薄胎青花瓷的茶具上,薄若蝉翼,轻若绸纱,心里赞道,果然是上品。

    掌柜的见媚儿与渔夕打扮,便知是外地来的客人。又看风流郎举止不凡,便知生意有戏。也不急着说话,只等两人将店内的灯,茶具,花瓶,花盆等都一一看过,最后累的坐在了椅子上。才上前介绍,让人泡了茶水,几人说起话来。

    掌柜缓缓笑道:“这薄胎瓷从配料,拉坯,上釉,烧制需经过四十几道工序,全部手工,分三次而成。而成品呢,亮如琉璃,轻似浮云。绘上青花,便作青花瓷。绘以粉彩,便做粉彩瓷。”

    风流郎笑道:“这薄胎瓷需临彩特殊的粘土才可制作,据我所知,你们花颜可没有这粘土呀。你们的凤帝他这么快的就引来且做了本国贸易,看来凤帝他确实在墨卿与青黄之战中拔得了头彩。”

    掌柜眯眼笑道:“小民是生意人,只做生意,这有人买呢,小民就卖,国家大事哪里懂得。”

    渔夕好奇道,“听说凤帝也是一个生意人,那你见过他么?”

    掌柜眼睛眯的更小了,笑道:“看姑娘年纪不大,难道也是来自荐说媒的?”

    媚儿放下手中把玩的茶具,也好奇笑道:“难道还有许多姑娘来打探凤帝不成?”

    “顺着这条街问下去,哪一个店家没被这样问过”,掌柜笑道:“凤帝虽好贸易,却也是一位皇帝。这皇帝都是高高在上的,平常的小民哪是轻易见到的,夫人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媚儿心想这掌柜的说话却是实诚,不由得点了点头,眼光又向自己心爱的大花瓶瞟去。

    这时,掌柜的见渔夕手里捧着一流霞盏,脸上不断露出痴痴笑笑笑容。心知她也是有眼光之人,便走上前去道:“姑娘手里的那盏“戏流霞“,轻巧透光,色泽艳丽。对光看去,披光含雾,隐隐有流动之感,静动皆有,实为上品。“

    渔夕抿唇一笑,心道,“这些许的好处我自然知道,说是上品,估计也不便宜。于是点头问道:“多少银子?”

    掌柜笑道:“一千二百两舍了给姑娘,算和姑娘做个朋友。”

    渔夕心道:”这朋友的价还要一千二百两,平常开价还不知是多少呢“。

    渔夕略一思索,掏出几张银票,让掌柜将那“流霞盏”包了起来,小心的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媚儿还是喜欢那个大花瓶,这流霞盏还好,可装可拿,只是这大花瓶,有三尺来高,拿不得,抱不得,风流郎正是作难,只听掌柜的说道:“公子,您啦雇个马车,这花瓶可不就妥妥的放进去了么?”

    风流郎见媚儿一脸期盼模样,正要出门去雇马车,只听掌柜的又说,“公子,您自己出去雇倒不如我帮你雇,还可以便宜几十文。”

    风流郎不好推辞,便笑道:“有劳掌柜了。”

    那掌柜出去不到片刻功夫,门前就停了一辆马车,这马车高盖华蓬,不但前面的马匹刷的干净整洁,就是赶车的人也是姿态翩翩,眉清目秀,让人看了十分舒畅。

    这赶车之人礼貌又客气,见到三人话还没说,笑就挂在了脸上,眼色又是极其灵活,将三人所带行礼先行安置好,再扶两位女子上车,等到三人坐稳后,问清了三人要去的地方,才赶着马车缓缓而走。

    一路上,三人掀开帘子,见着街上风景,河上游船无不讨论一番,商量着放下东西之后,出来再逛逛这座花颜的国都“醉颜城“。前面赶车的少年听他们说话,也听出来是外来的,便沿途介绍起风景名胜。如此跑了半个时辰,马车方停。风流郎正要付银子,那少年笑问,“几位客人是要住寻常客栈呢还是住当地民居呢?”

    “有什么区别呢?”渔夕跳下马车,顺手扶着媚儿下来。

    赶车的少年笑道:“寻常客栈,热闹些,来往的客人五湖四海。当地民居静一些,却能更好的体验花颜风情。这价格上嘛,民居要稍稍便宜一些。”

    渔夕抬眸相询,风流郎想了一想,低头笑问,“媚儿的意思呢?”

    媚儿知道此行的目的,笑道:“正事要紧。”

    风流郎笑道:“那便住寻常客栈吧,这附近可有叫鸣凤楼的地方?”

    。

东船听雨是何年() 
“奥,就在那里。”少年指着近处比其它酒楼都高出许多的一座红楼道:“客官也是来见神医的吧?”

    风流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少年继续道:“神医往年都是夏季才在都城出现一两次,今年不知道是为何秋季现身了。只是,这次怕你们也见不着他了。“

    渔夕奇道:“难道是他给什么人家请去看病了么?”

    少年笑道:“你们没看见刚才宫墙上贴的告示么?我们的凤帝病了,这神医进宫了。”

    媚儿眨眨眼睛,那少年便将行李搬了下来,依旧拉着帘子,指着顶棚上面的一个牌子笑道:“各位客官请看,刚才跑了不到四十里,给个一两银子吧。”

    渔夕伸头进去一看,只见这铜牌上面赫然显示的数字是三十九。渔夕心里一动,随手拉了旁侧一串垂挂而下的铃铛,上面露出一片光,有两个铜人,手执铜锤,左右相对,这是。。。。。。渔夕嘻嘻一笑,嘴角上挑道:“这是“记程马车。”

    少年收了风流郎的银子,微微一愣道:“姑娘好见识,这就是花颜的记程马车。”

    渔夕环顾四周,见来往马车无不是如此式样,又跳下车笑问,“这是谁发明的?”

    少年笑道:“朝廷让用的,我们也就家家户户都用这个了。当初那个推广的大人说,是凤帝制作的,这到底是谁制作的,我们也不管那么多,只管用着,客官你说是不是。”

    渔夕听他说的有理,微微笑笑。小心的检查了怀里的“流霞盏”,确认安然无虞之后,三人才向着鸣凤楼的方向走去。

    那少年见三人要走,收了银子笑道:”三位客官若是想看看这花颜风景,小的下午就在鸣凤楼候着。“

    渔夕笑道:”那便好。“

    短短的一段路程,风流郎怀里抱着一个大花瓶,渔夕又是一路走一路查看,媚儿见两人模样,不禁笑道:“相公走路像个鸭子,十一姑娘像个贼眉鼠眼的小偷,你们两真是招人眼。”

    渔夕听她如此说,方才注意风流郎,见他背后插着一把折扇,弓腰搂着花瓶,当真是形象全无,一时笑的差点儿绝倒,引得路人纷纷让路观望。

    渔夕向着媚儿小声笑道:“姐姐想想,我这怀里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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