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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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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架着渔夕回到寝宫,宁熙正一身难受的咬牙半躺在软塌上,全靠一股内力压住药性。

    渔夕忍痛给宁熙请了安,宁熙也不答她。太监关了殿门,平遥将她慢慢放在姜水桶里,大约一刻钟的功夫,渔夕才缓过来,微微握拳,见小鱼际处青黑,知道寒气已逼出,顺手拔下发间珠花,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针来,微微眯眼,扎了进去,黑色的血立马沁了出来。

    渔夕从桶里爬了出来,见宁熙躺在卧榻上,像是睡着了。平遥轻脚从隔壁偏殿拿了干净的衣衫给她换好,擦了半干的头发,感激道:“姐姐,今天,多谢你救我。”

    平遥正要说话,只听宁熙说道:“从今儿起,平遥日值,十一值夜,关好殿门,平遥退下。”

    平遥和小汤子几人撤了浴桶,关好殿门。贴身侍女又被他撤的一个不剩,渔夕不觉有些慌张。见宁熙一脸大汗,喘着气,明黄的外衣已经扔在了地上,一身白色里衣衣襟半敞。渔夕皱眉,找来一张毯子给他盖上,宁熙咬着牙说道,“滚开!”

    渔夕迟疑,用手试试他额头,很烫,再试他脉搏,沉稳有力,并无大碍。渔夕只好低头,端了茶水,捧在手上,道:“主子,您要喝杯茶水么?”

    宁熙迷离着眼,一把打掉茶杯,渔夕弯腰去捡,半散的长发拂到他的脸上,他猛然坐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拉到近前,松开。她大口的吸气,不解道:“皇上?”

    宁熙逼的更近,俊颜在侧,渔夕凝注了呼吸,愣愣的望着他。

    宁熙再也忍受不了,一口含住她的小嘴,轻而易举的就将她压在身下。渔夕被他噬咬着,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她挣扎着,心里一片清明,他刚刚服了药,他是有几分不清醒的。罢了,就这样随他去吧。只是,他是皇上,她怎么可与天下江山争宠?这是她的一辈子,她不要愚蠢至此,她或许有一天,像师父一样,云游四海,孑然一身。

    想到青灯古佛四字,一串清泪宛然而下。他禁锢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微微一愣。她,终于腾出一只手,习惯性的往头上一拨,手里空空如也。

    宁熙大怒,“怎么?想刺死朕?你的心里,一直不都是有朕的么?现在,又哭什么,嗯?”

    渔夕流着眼泪,头微微一偏,清泪尽数流入发丝,“奴婢心里有其它的人了。”

    宁熙笑道:“莲哲渔夕,都躺在我的身下了,你,还想着其它的男人,嗯?”

    桃花红唇轻咬,藏尽湖光山色,清眸微湿,盛一江春水旖旎氤氲,脸上犹润着一丝桃绯,不甚娇媚。他虽满是怒气,却无端的妖媚。渔夕从未见过此状的墨卿夜殇,不禁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两人对视着,半响渔夕微微一笑,柔声道:“三哥,你。。。。。放过我,好不好?”

    宁熙挑眉,冷笑,“怎么?现在想起叫我三哥了?嗯?不是为了秋枫静好,你会回来么,朕死的时候,你回来看过一眼么?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么?就是你这做生意的奸诈!”

    渔夕微微咬唇,不再争辩。只听殿门外江子故禀告道:“主子,隐王爷在殿外候着。”宁熙略一沉思,松开了她。

    蒹葭轩里,轩隐见他一脸潮红,呼吸急促,眼皮一转,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手一招道:“子故,你去送个宫女过来。”

    宁熙咬牙,冷声道:“你敢去,我明天就灭你满门!”江子故只好负手站在一边,见宁熙抓了桌上的酒坛,一口饮尽,轩隐正要阻拦,只听他笑笑的问道:“大哥,我问你,你爱过一个女子么?那是什么感觉?”

    轩隐想了想,眸光飘散处,正是平遥急急而来的身影。遂笑道:“非常美好。”

    宁熙摇摇头,问道:“子故,你说!”

    江子故微微一笑,道:“比较不错。”

    宁熙摇头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很。。。。。。。。难受?我不是爱她,我是恨她,是么?所以,我才要拼命忘记她。可是,当我瞧见她死在桂璃宫的时候,炸死在老贱人岛上的时候,我真的,好孤独。

    可是,为什么自从遇见她,我觉得生死都不是大事了。就觉得这个江山再也没有意思,这个尘世与我再不相干了。。。。。。。。可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她儿时的玩伴都比我重要百倍,何况她爱的是别人。”

    轩隐与织络相视一笑,江子故在一旁偷笑。

    轩隐问道:“那你说她在意的是什么人?”

    宁熙想了想道,“她满嘴谎话,她不想说的事情,我又怎么能问的出来?我以为她死了,她。。。。。。我听探子说,这几年她做生意,天天周旋与男人之间,她身边的男人多不甚数,我又怎么。。。。。。能知道?”

    轩隐笑道:“那你将她留在宫里,不就是了么?”

    宁熙苦笑道,“我又哪能留的住她?”忽然捂着胸口,痛的凝眉,伏在桌上,闭上了眼眸,脸上已无半点血色。三人对望一眼,不禁都吸了一口冷气。

    平遥正色道:“轩隐,你怎么说?”

    墨卿轩隐笑道:“本王向来孝顺。”

    平遥看向江子故,笑道:“江大人,你怎么说?”

    江子故愁眉道:“子故向来忠心,全听太后的。”(。)……看门事件,看性感车模,看校花美女,看明星写真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美女岛 搜索 meinvdao123 按住3秒即可复制 )

再聚首月圆花香 (一)() 
听人关了殿门,渔夕跪在御案前,平复了一下心绪,只觉得烛光摇曳,异常瞌睡。轻轻一晃,竟然将御案上的折子给碰掉了。渔夕慌忙捡起,瞟眼过去,上面大都是各地上呈上来的请安折子,也有密报谁谁舞弊,谁谁贪污的,还有几个是说自己身体抱恙,不愿看病,找皇上讨药的。竟然里面还有一个是姚崇的折子,渔夕注意到他已经是翰林院行走了。渔夕微笑,心道:“幸亏将重黎交给他了,也不指望能有个什么出息,只希望他以后像个正常少年。”而这些折子里,除了要药方的有了具体回复,其它都是简单回复三个字,“知道了!”

    渔夕摇摇头心道“还亏自己天天给他研磨,竟然只写这么几个字。”

    渔夕合上折子,再看那讨药方的折子,回的却是很仔细,密密麻麻写满了朱色小楷。渔夕只觉得十分瞌睡,打着呵欠看完,心里却忍不住大惊,他竟然辩证十分仔细,而且不用药。

    不用药的,一是医术太高,根本不屑于用药,是药三分毒,反而伤及本体。一是医术太低,根本不懂如何用药。渔夕猛然回神,那个给她敷药的人,那个救她的人,那个医术与清越比肩的人,那个提前就推出瘟疫的人,是他么?只是他不是被凤帝给杀了么?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而他又误以为自己一直中毒。他当时想解毒,那时候无疑是个大好机会,为何他没有?

    一阵灯影朦胧,渔夕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微合了长睫。渔夕做了一个梦。

    梦见在一个暗室里,有个男子将她压在

    身下,脸颊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地闻她。

    这个男子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顺着她的脸颊脖颈暖暖的喷洒出来。她想要推开他,却无半点力气,想要说话,张了嘴,却无法出声,只任由那人将她压在身下。

    那人也不说话,闻了她许久,才问道“是你么?”这分明是墨卿夜殇的声音么,渔夕皱了皱眉头。

    那人见她不说话,往下解开她衣衫,动作竟然有些生疏。那人兀自捯饬了些时候,显然他也是生疏的。渔夕心道不好,正想如何脱身,只觉的一阵锥入肉裂,痛不欲生,不禁嗯了一声,逸出了嗓子。那人稍顿了一下,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却是万分欣喜,“真的是你么?”这一次,她听的十分清楚了,这确实是他的声音。

    这是什么状况?为何会做这种春梦,连疼痛都是如此清晰?

    那人俯下了身子,开始慢慢亲吻她的嘴角,额头,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透全身。

    她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又开始了不知,被他折腾了多少次,她倒吸冷气,手指一动,只觉得有股血腥蔓延指尖。那人迷乱却激烈,显然他也是紧张的,却多了些许缠绵。

    这个与他的春梦一点都不美好,这种疼痛还要持续多久方休啊?

    “十一,你怎么还睡在这里呢?崔嬷嬷传话了,今天说要召见我们呢。”

    渔夕愕然抬眸,心道:“皇后并不是真的病殁,太后怎么没去外地清修?”暖阳刺眼,抬头见平遥笑步走来。渔夕揉揉眼睛,还是撇见了指尖的一丝淡红。平遥走上前来,笑道:“妹妹的指尖怎么划破了都不知道,睡的这么沉。”

    渔夕哦了一声,伸展了身子,正要站起身,却脚腿一麻,跌倒在地上。心里大惊,却不动声色道:“皇上呢?”

    平遥笑道:“五更便起了,现在早上朝了。”

    渔夕正要去梳洗,只见太后身边的崔嬷嬷亲自又来了,说是太后在寿喜殿召见二人,眼睛却一直笑笑的瞟着渔夕。

    渔夕原想太后只召见平遥二人,没想到,还有太妃和江老夫人。太后与皇上各座东西两方,容妃与棠妃在皇上的下侧。两个娘娘再次看到渔夕,脸上神色各异。一个疏远清冷,一个吃惊含泪。

    渔夕微微一笑,抬头时,只见他正托着下颚看着自己,好似不曾认识般,却又有些眼神闪烁。渔夕再看他时,他竟然佯装看向别处,不知是不是渔夕看错了还是怎么的,见他脸上有些涩红。

    太后的侧下方是拂衣太妃,金诺与太妃坐在一起,渔夕再次见到金诺,见他消瘦不少,也是微微一笑。

    渔夕随平遥一起跪地磕头道:“奴婢平遥,奴婢十一扣请太皇太后万福金安,扣请太皇贵妃万福金安,扣请皇上圣安,扣请王爷圣安,扣请各位娘娘金安!”

    太后笑道:“一大屋子人,这终于拜完了!也难为你们了,可是,这礼数呢,还是不得不尊!“

    两人点头称是,平遥则闪身,跪在太后侧旁,太后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渔夕知道,平遥是在太后宫里长大,与太后感情自不一般。

    太后笑道:“醉丫头,哀家听说有叫阿猫阿狗的,还少见有人以数字十一为名的,你的前面可有是个哥哥姐姐啊?”

    这一问,一屋子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拂衣皇太妃则心里不是滋味,当年为了怨恨,将她换走,听金诺回来描述了她这几年在外漂泊,不禁心痛。后来听说她为了救蔡幕哲,一人更是以性命相搏,也跟着笑起来,直到笑的眼睛微微湿润。

    渔夕不卑不亢,“回太后,奴婢性命轻贱,以生辰数字为名,家人说好养活。”

    太后“喔”了一声,问道:“是哪个月的十一?”

    渔夕笑答,“正月十一。”

    一样的问题,端午问了一次,现在又问了一次。

    太后问完,看了太妃一眼,两人微微一笑,端茶轻饮。

    宁熙端起桌上的茶,小抿一口,拇指托着下巴,眸色微沉,食指指尖反复摩擦薄唇。太后心知,每到这时,他就在看好戏的思考着什么。小时候,他父皇与他下棋,他早就埋好了伏兵,也是这个表情。

    “奥,正月十一,这倒巧了,和已故的皇后可是一个生辰呢?”

    容贵妃笑笑,深深看了渔夕一眼,欠身道:“太后说的是呢,前些日子还和棠妃姐姐抄了经书呢。“

    渔夕抬头看了看太后,想了想,说道:“奴婢命贱,虽然生对了日子,时辰却没生对,怎敢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呢?”

    太后早听人汇报说,宫里那个先前的丫头又回来了,也知道她本就是莲哲渔夕。自从她走后,皇上的病发的越来越勤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真正的着急。。

再聚首月圆花香 (二)() 
太后笑了笑,转身对宁熙说道:“皇儿,哀家看,你这个丫头还挺机灵的,母后宫里,人手短缺,不如,把这个丫头先调给母后用两天?”

    宁熙笑了笑,道:“母后,人都说,养儿防老,您老人家放着这么两个儿媳妇不用,用儿臣的一个丫头做什么?只怕她笨手笨脚,惹您生气!反而又落得儿臣不孝的罪名了。”

    渔夕想宁熙平时话少,没想到,他嘴皮子如此厉害。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两相讨好。

    棠妃与容妃听了此话,弯腰拜道:“儿臣愿听从母后使唤,请母后成全儿臣一片孝心!”

    话说到这份上,太后自然也不好自己拆台。从此之后,每日虽只有这两个妃子轮流问安,太后也是疲于应付。

    江老夫人笑说道:“皇上这是出的什么主意,这不是折腾您老人家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您向来安静惯了。”

    太后笑说,“他有这份作弄母后的心思,最少他还是快乐的,怕就怕将来有一天,他连这个心思都没有了。作为母亲,我亏欠他的不少,只要他开心,又有什么不可呢?”

    崔嬷嬷叹气道:“太后,奴婢听说,炎玺阁把那个青鸾捉回来了,幽禁在桂璃宫。既然如此,这次太后何不将事情真相告诉皇上呢?奴婢看着你们母子二人隔阂这么多年,奴婢心里难受。”

    太后笑道:“都这么多年了,哀家也不急于一时。早上的帕子送来了么?”

    崔嬷嬷将帕子取了,呈了上来。太后看后,笑道:“这事,你再叮嘱子故一声,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崔嬷嬷笑道:“太后担心皇上还会怪太后么?只怕这次,皇上是要感激您老人家的。”

    太后摇摇头,笑道:“这些年来,哀家是越来越看不懂凰儿了,他与哀家越走越远,与他的皇外婆都比哀家亲近的多。这事先不告诉他,只是,紫竹那里,如果再弄什么媚药,哀家断也不

    可袖手旁观。”

    回到房里,渔夕实在想不懂太后为何要她去宫里伺候。觉得身子异常疲惫,像被擀面杖擀过一般,想起梦里情形,十分清晰,心道难道是因为昨夜被他欺负,梦里便将这个继续了下去。不禁

    叹了口气,看来昨日的冷寒之气还未散尽,身体气血虚到极致,才会夜梦与神鬼相交,却也是心里咚咚跳了起来。

    转眼已到盛夏,平遥随驾去了避暑山庄。太后没有去,唯有容妃,随驾。

    临行前,不知江子故上了一道什么密折,他看了一眼,隐隐中有些怒气,提笔写字,袖子却遮住了所奏内容,只看到他的朱批却是,百口难辞,自有公论!朕需水军甚急!

    渔夕歪头想了想,水军是什么东西?

    皇帝这一走,偌大的宫廷里,仿若忽然只剩下了渔夕,而她天天所做的,也只不过是收衣,叠衣,擦拭器具之类的琐事了。闲来无事,将宁熙平时看的一本

    医书翻来看,只见里面夹着一素色小笺,上面是苍劲小楷:

    好天良夜酒盈樽,

    轻歌曼舞醉相逢。

    荼靡谢,

    金缕鞋,

    怎一相思了却。

    渔夕叹了一口气,往后翻了翻,后面还有一小笺,

    散卷青丝垂

    桃面胭脂泪

    纤腰化影直

    谁解相思味

    渔夕叹了一口气,不禁想到两年前,两人赌书泼茶之时,自己也是散着一头青丝,两人对坐

    再往后面翻,竟然还有两小笺,上面溅了几滴血珠,在发黄的小笺上,锈红触目惊心,却是最皱的一张,这是几年前,发病前,让织络递给他的纸条,原来,他都收着,渔夕抽了抽鼻子,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

    问小三哥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再往后看,那是春日銮驾出宫时,他与她随口对的。

    銮舆回看上苑花,微雨桃红万人家

    青茵漫漫破土起,万紫千绿尽物华

    再往后,又是一张小笺,

    一条枯枝影,半盏清香茶。白衣乌发去,拂袖佯拈花。

    渔夕记得,这是上次从宫里出来,住在客栈里,不见了神医伯伯,一时兴起,她提笔写在墙壁上的,原来真的是他!

    渔夕叹了一口长气,拿了后面一张小笺,这一张上面也沾了些血迹。墨卿夜殇,你竟然和神医是同一个人,那,花颜的凤帝杀的又是谁呢?原来,一切都是在做戏给她一个人看,不知道的一直是她而已,渔夕摇头苦笑。

    夜敲芭蕉凄凄雨,醒也萧萧。卧也萧萧,魂梦与君几时同?

    才知万事还无味,笑也戚戚。悲也戚戚,恨穿秋水望卿魂。

    渔夕将那小三哥的小笺与这张对在一起,一片完整的褪色残红,触目惊心。

    再往下看,又是一小笺,上面的墨要重一些,显然时间不久,写的是:

    孤雁曾寂夕阳红

    徒将愁眉锁西风

    影只天涯无音信

    八千万里恨长空

    再看落款日期,分明就是岛上一别之后他写的。想必那时候,他是以为她已经死在岛上了。

    渔夕心里一痛,全身的血仿若都被那几张小笺吸空,唇色瞬间惨白。那一夜,她本应该是随了他的,只是他分明没有中毒,中毒的明明只是自己,却为何他的毒这么深?他痛的时候,她又何尝不

    痛。为何两人不能心平气和,如金诺静好般,举案齐眉,不好么?

    渔夕叹息道,即使自己不回来,他是不是也会放了秋枫。自问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也只是为了秋枫么?唉,一笔糊涂账,怎么算的清楚呢?舒了一口长气,又将它们原位放好。

    走出殿门,从不曾注意,之前种的贵妃插翠竟然已经长出肥肥绿叶,正巧碰上几个小宫娥过来浇水,那几个宫娥好似认识她,福了一福道:“姑姑,奴婢几个是司花监的,见过姑姑。”

    渔夕笑笑,还礼道:“再过一个月,怕就要开花了。这花当初说是要种下五六年才开的,不想,竟然种在这里,开的是这么早。”

    一个小宫娥回道:“万岁爷说这是青黄才有的珍品,专门从青黄请了花匠来宫里教习,奴婢几个才知道如何种植。”

    渔夕淡淡笑道:“这花儿喜肥,背风,不多浇水即可。”。

再聚首月圆花香 ( 三)() 
小宫娥眨了眨眼睛,惊奇道:“姑姑竟然也知道呢!皇上说过,这是咱们皇后身前最喜欢的花儿了,所以,奴婢几个伺候这花儿都是很小心很用心的。”

    他真的对自己用情如此之深么?连皇后的名号也用另外一种方式,留给了自己。可是,当初将自己换掉的,不正是他么?

    渔夕不懂,只是苦笑了两下。

    几个小宫娥已经开始认真地找到根茎,弯腰浇水了。

    渔夕穿过清凉门,过了蒹葭轩,本来想去容贵妃那里看看,可是,想到她已经去了避暑山庄,就停了步子,往海棠苑走去。

    只见院内有一女子,倚栏而立,如秋水芙蓉,依风自笑。

    “姐姐!”

    丘海棠回眸一笑,“刚才我正想你呢,你就来了。”

    渔夕瞧她院内海棠已经全然撤去,种的竟然都是牡丹,瞧那叶子,渔夕也能认出来,竟然全都是虞姬艳装与桃花飞雪。

    渔夕笑问,“姐姐去岁的花儿开的不错,怎么也改种了牡丹了?”

    海棠笑道:“像妹妹说的,海棠花也确实凄冷了些。牡丹看着大气,喜庆乾阳殿的花儿种的真是非常好,那日,玉凰还请我去看了。他说,他宫里的花儿一定开的比我的好多了,可我知道他是亲自派人去青黄请的花匠。当时他望着花叶,眼神里有一丝落寞,我想,他是想你的。”

    渔夕挠挠头,嘻嘻笑道:“姐姐,这么操心别人,为何不多想想自己。”

    海棠低头笑道:“妹妹可还弹琴么?”

    渔夕笑道:“往日里江湖漂泊惯了,琴棋书画倒是生疏了。听说姐姐刚得了一把好琴?”

    海棠抬头笑道:“妹妹消息真是灵通的很。”

    红香捧了琴,就摆在院子里的“听风亭”。渔夕瞧了一眼琴头,笑嘻嘻的坐在栏杆上,半悠着双腿,笑道:“姐姐,弹吧!”

    海棠五指一轮,纤指滑弦,并不看弦,眼神一直淡淡地落在满院的牡丹上,忽而浅笑,忽而微微闭眼。琴声,深厚,灵透,飘逸,含蓄,奔放。

    一曲终了,海棠手指停弦,道:“手扶谣琴记心曲,高山流水觅知音,十一,我这琴艺怎么样?”

    好一个,凤飞翩翩兮,四海求凰。

    渔夕悠着双腿,笑道:“姐姐嘴里说的是知音,弹的却是凤求凰,只怕言不由心啦!”

    海棠脸色一红,笑道:“你都知道了?”

    渔夕笑道:“鲁迪那小子敢将琴送到宫里来,可见对姐姐情深意重!不如,我帮姐姐做个媒。”

    海棠闻言,似被惊着了,望望四周,小声道:“十一,你说什么呢?”垂下眼睫,脸色更红了。

    渔夕跳下栏杆,正碰上红香捧着一副画,渔夕好奇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海棠笑道:“太皇爷爷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这是蘼芜啊,太后前日让画的,这可是太皇爷爷最喜欢的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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