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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风华-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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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迤霞道”听说是那个姐姐去了后宫,其它的奴婢也不知道。“

    迤霞见渔夕的伤心也不是装出来的,心生亲近,便继续道“直到半个月后,皇上有次下朝去看牡丹,才问起这位姐姐,听下面人说已经去了。从那以后,容娘娘便被禁足了。“

    渔夕略有所思,与迤霞两人向寿喜殿走去。

    宁熙还未到寿喜殿老远就听见渔夕的声音,“母后,民间虽然不像帝王家这么礼仪齐整,但是也不是拜了堂就入洞房的。”

    太后哦了一声,很有兴趣的让她继续说下去。宁熙摇摇头,正要离去,听渔夕又说道“拜完了堂,要去谢客。新郎与新娘一起挨桌敬酒,新娘也就是比划比划,并不是真的喝酒。等到宾客都吃饱了,喝足了,就开始摆团圆酒了。团圆酒有十个菜,都是猪心红枣之类的,新郎坐在东边,新娘坐在一边,另外找八个人相陪,这八人里有福寿双全的老人,也得有聪明的小孩子。”

    宁熙听了听,觉得好笑,心道“还真能扯。”

    太后笑道“这个寓意哀家知道,是福寿双全,多子多孙之意。”

    渔夕笑道“母后英明!之后就是开始喝团圆酒了,这开始之前,一般有人会说祝酒词。”

    太后笑问,“你会么?”

    渔夕道“儿臣会说两句,红毡条,七尺长,东椅搭到西椅上。东椅坐的是文武,西椅坐的是娘娘,文武娘娘来团圆,家和事兴万万年!”

    宁熙微微一笑,正要转身,只听太后道“皇上既然来了这么久了,就进来吧!”

    渔夕听说皇上来了,略觉尴尬,想起昨日种种,一时间竟然有些缩手缩脚,畏首畏尾起来,随着其它宫女一起跪了安,退到太后身后。

    太后瞧她那模样儿,心里猜到了**分,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太后不动声色道“你们小两口,怎么这许久日子不见,你倒反而拘束起来?”

    渔夕低头一笑,弯腰行了个礼。宁熙瞧了她一眼,很快,看向别处。

    太后笑道“哀家问你话呢?你请什么安啦?”渔夕一愣,又见宁熙一双幽深的眸子正看着自己,脸一下红到脖子根,越加不知如何回答,低着头道“母后,儿臣,儿臣”刚才还口齿伶俐,现在竟然半句话也说不好了,从来没遇到比种情况,心里懊恼不已。

    “母后,儿臣问您,您怎么能和一个墨卿家的罪人谈笑呢?”

    渔夕见他脸色瞬间冷若冰霜,嘴里又如此说话,心一下跌入谷底。

    太后笑容依旧,反问道“皇帝当日将这丫头想方设法弄进宫里,都没问我这个老人家。哀家现在想和自己儿媳说说民间的乐闻,倒要向皇帝请示了?”

    宁熙道“母后,您难道不知晓她?”。

香消玉损正当年 (二)() 
渔夕的头垂的更低,一年没见,墨夕他,长高了吧。他会不会想娘想到哭的难以入睡,唇色微咬,不久之后,她终究会和他遁入山林。只是,墨卿夜殇,那时候,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吧。

    想到此处,一丝苦笑伴随着揪疼,弄皱了她好看的细眉。

    她的神色,落入了他的眼里。

    太后笑道:“皇帝,人越大,反而越不懂怎么疼自己的女人了!”

    皇上心堵,叫了句,“母后!”

    太后道:“不早了,皇儿跪安吧!”

    皇帝脸色不悦的离去,渔夕留在太后宫里用膳。两人只东拉西扯又说了些许闲话,太后却只字不提墨夕,渔夕心觉疑惑,心道,墨夕在师父那里是最放心不过的,便不再多做猜想。从太后宫里回来,渔夕心里一片沉重,容贵妃的父亲已然失势,想来家里的日子也是很难熬的。

    路过正殿之时,不知皇帝和谁说话,一个杯子摔在地上,特别刺耳。渔夕心里一惊,只听他在里面来回走了几步,气愤道:“朕这一辈子,唯有两件事不让,一是女人,一是疆土。”渔夕还未细听,只听连桌子也被他踢翻了,渔夕微微叹气,到了寝宫,迤霞随手掩了殿门,退了出去。

    洗漱之后,渔夕坐在小桌前,随手抽开了下面的抽屉,竟然叠满了泛黄的纸页,一张张都是她和他写的诗文,他原来根本就没有烧,他这个骗子!

    又是一叹,望着窗外,明月高悬,渔夕看了许久,直到睡意袭来,才上床歇息。朦朦胧胧之中,只觉得被一人抱在怀里,那人用下巴枕着她的头,时不时拿手轻轻拍她。渔夕不觉往那人怀里钻了钻,那人将他搂的更紧,低头吻起她的脖颈。渔夕一惊,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含情似水的眸子。

    “皇上?”

    他没说话,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还在错愕之中,又一次咬住她的唇,一夜,他将她折腾的不能早起。

    一连几日,他对她,白日冷若冰霜,夜里,极尽霸道缠绵。

    而她,已经渐渐习惯了,每日与他宿在一起的日子。

    正值盛夏,渔夕觉得很是倦怠,这日正在窗前写字,只见维纹在清凉门处探头过来。渔夕刚起身,还未走到门口,维纹就跪了下来。

    “皇后,请您去瞧瞧容贵妃吧,皇后,求求您了!”

    心里已猜到了**分,渔夕将她扶了起来,细细问了这几日容妃的饮食起居。维纹摇头道:“娘娘这几日想家想的厉害,水米不进。我怕娘娘。。。。。。“

    话还未说完,人又哭了起来。

    渔夕心里也是悲伤,好言安慰之后,让她先回去。心道,此刻容姐姐最想见到的,决然不是我。其二,容大人的事情,她岂是不知晓的。她能帮她的,也只能如此了。

    她在宫殿里抄写经书,安然的等他下朝,他迟迟不来。派了迤霞去找江子故,偏偏江子故也不在外面。终于,晚膳过后,他回来了,脸色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情愫。

    “乖,怎么还不休息?”

    两腿一弯,她跪地磕头,“奴婢求求主子去看看容姐姐。”

    去抚她秀的手停在半空,宁熙冷然道:“朕说过,这辈子,再不想见到她!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渔夕不说话,又是咚咚咚的磕头。

    宁熙皱着眉头,扬扬手,无耐道:“去诺颜宫!”

    一群小太监慌忙跟在皇帝身后,渔夕也在在后面紧跟着。小汤子在后面小声的说,“娘娘,夜深了,您身子弱,先回去歇着吧。“

    渔夕摇了摇头。

    ”她想来,就让她跟着。“宁熙回,冷道。

    小汤子见皇帝走的极快,落后了几步又小声道:“当年,容贵妃与竹妃娘娘一起毒害皇上,皇上没有怪罪,这几年后,她又打死了皇上的侍花宫女,才给她囚禁在那里,已经是天恩了!”

    渔夕愕然,只想是宫妃争宠吃醋,没想到原来如此。她当年离宫之后,她还是受了七公主的摆布。

    御驾已到了诺颜宫,纬纹扶蓉贵妃来行礼,蓉贵妃却是站都站不起来了。短短数日,昔日美人,已然凋敝。

    宁熙走到床前,问道:“诺颜,你说要见朕?”

    蓉贵妃未语泪先流,睁着一双泪眼看着皇上,渔夕给她垫高了后背,才勉强说道:“皇上。。。。。。皇上。。。。。。臣妾对不起您!”

    宁熙笑了笑,道:“都过去了,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朕带你再去摘果子!”

    蓉贵妃笑了笑,那是多么久远的事情呵,点了点头道,说道:“摘果子?摘果子好啊。诺颜进宫六年两个月零十三天,无一日不盼望与皇上并肩携手,厮守一生,只可惜诺颜命薄,进宫的时候是个姑娘,死去的时候,还是个姑娘!我曾盼望着有一天,哪怕一天,我能有个皇上的孩子也好啊,只可惜,时至今日,也未能给皇上留下个子嗣。”

    渔夕觉得心里悲凉,听到此处,眼泪落了下来。

    宁熙叹了一口气,悲凉道:“是朕,辜负了你们。。。。。。!“

    蓉贵妃笑了笑,淡红的唇上,颜色渐渐消退,”从诺颜见到您第一眼起,就深深的爱上了您,如果有来生,诺颜,希望还能遇见您。。。。。。。!“

    渔夕叫了一声皇上!

    宁熙这才猛然回神,搂住她渐渐下滑的身子,缓缓道:“容字夋,忠义爱国,奉公守法,一生恪尽职守,容家大下,一律无罪释放,容字夋,官复原职,布政使司布政使,“停了一会,叹气道,加太子少保衔,正二品,即刻去办罢!”

    底下的人领了命,容贵妃腮边泪痕未干,对着渔夕,微微一笑,已然去了。

    宁熙放下她,道,“好好葬了!”转身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她又做了一件他不喜欢的事情!

    维纹跪地呜呜的哭了起来,渔夕望着她消瘦的双肩,也跟着跪了起来。

    “娘娘,不可以。”

    维纹与迤霞同时挽起她,渔夕苦笑道:“你们两个,让我也送送容姐姐。”

    两个人不说话,遂都跪了下来。

    (。)

志在寥廓素星河 (一)() 
曾记得百花盛开时,她拿着轻罗小扇扑粉蝶,两人一前一后对诗,蝶梦百花花梦蝶,湖映山色山映湖。

    曾记得她与宫妃一起,让她去打探他有没有问题。

    曾记得她笑着对她说,妹妹,事情办成了,我多买你的东西。

    曾记得她当着众位使节的面,泼墨作画,风骨不差。

    曾记得她口齿伶俐,月下明朗,与她花下饮茶。

    曾记得。。。。。。

    层层回忆剥落,眼泪越级越厚。不到一会儿,6续有太监与宫女进来,安排后事,以贵妃之礼葬之。

    两人回到宫殿,渔夕道:”迤霞,去取地藏经过来。“

    就这么拿着地藏经默读,一连七日。

    终于,她病倒了。这七日里,皇帝宿在御书房。

    小汤子轻声道:”主子,听说皇后病了。“

    宁熙冷冷的问道:”什么病?“

    小汤子小声道:”听说是得了伤寒,这几日,咳的见红了。“

    宁熙不语,捡起一枚番邦进贡的柑橘,剥了皮,只尝了几瓣,叹道:“岂因地气暖,实为岁寒心!”说罢,将余下的扔在了御案上。

    小汤子心想,这分明是说皇后,一向坚韧傲立,自能抵挡外面风霜雪雨,哪还有半分怜惜,轻声道:“奴才知道了!”

    迤霞在外面急着等回话,见小汤子出来,上前问道:“皇上怎么说?皇后,这次,只怕,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殿内的江子故听到两人谈话,望了一眼殿内的主子,欲言又止。

    宁熙眸眼一黯,问道:“想说什么?”

    江子故道:“这次,怕皇后是真的。。。。。。。“

    宁熙冷着的嘴角,却忽地展颜而笑,“你见过,她做事情不留余地的么?她这个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到极致。这样的一个人,你觉得,她不懂自保么?她的命,她自己,比朕上心。”

    江子故知道了皇帝的意思,退出殿外,见迤霞还在等。眼色示意到一偏僻处,见四周无人,遂说道,“主子,这次是铁了心了。皇后,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迤霞叹气一声,流着眼泪,“大人,宫里都是这么无情的么?”

    江子故见她哭的着实可怜,又问道:“皇后,她知道你来了么?”

    迤霞点点头,“可是,皇后,硬是不要让奴婢来。”

    江子故道:“若是皇后问起,你回去就说没见到皇上,让她先好好养病。“

    夕阳西下,暮色渐沉。

    虽然嘴上如此说,入夜,宁熙还是回到了乾阳殿。回来的时候,渔夕已经睡着了。宁熙望着她略微红的小脸,弯身用脸颊试了试她的额头,微微一叹。见她梦中微微皱眉,小嘴一窝,将手露在了外面。

    宁熙又是一叹,将她手重新拿回被子时,略一沉思,就着她的手腕把了把脉,这才小声吩咐迤霞去太医院拿了一副药草。

    出了寝宫,江子故已等在了外面。

    “皇后身体还安然么?”

    ”暂无大碍,“宁熙仰头望着星空,淡淡道:“子故,朕担心时间不够。”

    江子故皱眉道:“若主子推断正确,那也还有两年的时间。”

    宁熙淡淡道,“她才十八岁,以后还有几十年,这几十年,朕不放心。”

    江子故想了一会儿道:“奴才世代必当效忠皇后。”

    宁熙淡淡笑道:“刚才朕给她把脉,脉来流利,如盘走珠,是喜脉。朕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这个机会和她再有一个孩子。。。。。。“

    江子故听了心里大喜,跪地道:”奴才恭喜皇上!“

    宁熙微微摆手,示意江子故免礼起身,脸上始终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笑意。江子故见他一边默默的接过香草取来的药,也只好陪他慢慢煎来。

    三个月的午后,神雀楼。

    天淡云闲,渔夕远远见他一身白衣,宽袖挽栏,衣袂连飘,淡淡望着远处的万水千山,也跟着不禁惆怅。刚刚盛夏,还未入秋,仗就打了起来。理由竟然和前朝出奇的相似,也是因为一位女子。说的是玄北的丞相看上了当朝的凤后,派使者来求,求之不得,便率兵开打了。

    知道她上了楼,他低垂的眼眸,忽然敛开,瞬间,光华四射。竟然,险些被他招魂摄魄,颠倒情思。

    他的面容平静,冷然道:“北漠的军队已经越过青黄了,其使者派人来找朕和亲,朕,允了。”

    渔夕心里一窒,“忍了两年,如今,万事俱备,他到底是要打仗了。可是,自己有孕在身,他到底在想什么。”手指攥的手心疼,她不可相信的望着那个她熟悉的面容。

    “朕,只有一个十一妹妹,德貌兼备,即日起,封为合德公主,嫁与漠北,以平天下之乱,好不好?”他顺势勾起她的下巴,笑笑的说道。

    丝被楼上的风狂卷,眯眼正对的方向便是桂璃宫,五六年前,她和他再那里绝别。

    一丝不适上涌,她极力克制,良久,望着他的眼眸答道:“遵旨。”

    他亲自送她出城,城门外,芙蓉犹盛,临行前,她顺手折了一支莲举过头顶,赠给他。他勾唇笑笑,不知是不是荷花上的新露,一滴,滴在了她的里,冰凉。

    他扶起她,眼里仿若有深深的痛,只是转眼之间,却已展颜而笑,他声音动听,空灵沁心,“等到大雪的时候,朕,去看你。“

    她抬头,已是,泪如雨下。

    他和她,终于,要越走越远。

    那些曾经的誓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人生最可悲的不是死别,却是此番生离。

    他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坚定,“等着朕!好么?”

    如今,他已经手握天下,还有谁能威胁到他?是谁,让他忽然动了这个心思,还非得要她去和亲?明明自己已是残破之身,明明自己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是知道的。可,他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坚定的,却又是祈盼的。虽然,所有的人都哑巴了般,自他允婚以来,以最快的度将她送去宫来。她未得到只言片语,她,一路上,纷乱如麻。

    出了莲花驿,又走了几日,她犹不相信,他就这么的将他送与他人了么?又是一股酸水上涌,终于忍不住,扶着轿子干呕了起来。马车停了下来,骑马来的两人,一黑一白,两人跪地行礼。

    “江大人,木大人,你们来送我?”

    “皇后,主子派我们来接您回宫。”

    (。)

志在寥廓素星河 (二)() 
渔夕微微一笑,扶着马车,并不答话。

    木清见她不动,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皇后难道不想让皇上去攻打漠北么?您今日走了,就不怕皇上伤心么?朝中的大臣是怎样逼迫皇上去打仗的,您知道么?”

    渔夕苦笑一声,并无说话。

    江子故摇摇头,“杀了多少人,一个坑,就埋了2o万,这是世仇,岂是皇上一个人所扭转局面的么?”

    渔夕淡淡叹了口气,并无说话,只对前面的人说道:”走吧。“

    江子故打马追了上去,“皇后,您或许心里有千般委屈,我始终相信你是爱他的,不是么?要不然,墨。。。。。。“

    夕字还未说出来,渔夕就让人停了马车,渔夕又是一叹,只得走下来道:“两位大人,请回罢。”

    江子故当真是气急,也顾不得礼仪,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道:“有些话本不该我们臣下的去说,皇后想想,那日在王爷府,您对冷大人又搂又抱。不要孩子之时又是那么决绝,哪怕最后主子只身去救您之时,您在西洋一漂半年,不思归来,哪个男子可以受的了?”

    凤目微眯,渔夕轻声问道:“所以呢?”

    “主子根本就不知道您心里有没有他!”

    江子故迟疑道:”皇后难道不知道,皇上的身体熬不过两年了。。。。。。“

    他的身子。。。。。。

    是的,他放手了。他愿意让她去寻找她的所谓幸福。因为,他不知倾国之时,他还能不能给的起,所以,他放她走了。

    他,这个傻瓜。

    是,这样的么?

    渔夕扬眉笑道:“那便回去。”

    木清见她忽然改变了注意,气道:“刚才不是有人说自己是什么公主么?现在经江大人一说,怎么又要回去了?”

    渔夕微微笑道:“说是公主,可有仪仗队?可有圣旨?就随便一句话,谁信呢?“

    木清笑道:“既然皇后都知晓,还呕什么气?”

    渔夕笑道:“谁让他气我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马车出了皇城之后,他不管不顾,一人策马,直到最后一缕大红消失在风之中。他,一人,望着远山,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他,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不知道的是,在听到她慢慢行进之时震惊与欣喜。他第一次没有后悔,将她送到漠北。

    她不知道的是,他曾经几次,策马出宫,想接她回来,他,突然变得淘气而又稚气。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整个尘世再没有让他羡慕嫉妒,再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占有辜负,他,一度立在小楼上,遥看远处,再无山水,内心一片,虚无。直到看着她的马车再次转回,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喜,让他忍不住孩子般跑了下来。

    马车停住,他跑到宫门出,握着她的手,不顾众人的目光,笑道:“烟火夫妻,白不相离。”

    她还未笑出声来,又一股不适袭来,他紧张的抱着她,故意说道:“怎么?晕车?”

    羞答答的将手腕送到他手下,他状似孤疑的望着她,“你不是都知道么?”他抱着她,顺着宫墙,一路跑了起来。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宫殿都知道,帝后有喜了。

    这之后,捷报也送到了宫里,原来敌军根本未有越过边界线,此前的消息只是为了激励军士奋力出击。想来胜利的消息是六日以前就有了,这几日还不知道有什么变化。

    果然,还未睡到半夜,就有急报,说是有一劲旅,这支突袭的军队人马皆作层层铠甲,排列有序,进退有度。阵列成型,有风雨入。

    宁熙听后,想了一会儿道,“去通知向思,明日随朕出征。”

    他到底要亲征了。

    “三哥哥,让我随你一起去。”

    宁熙笑笑,轻轻拍她头,“傻丫头,照顾好孩子,就算我同意,母后也不会同意的。”

    小嘴一窝,背着他躺了下去。

    宁熙轻轻一笑,一丝温柔的浅笑漫然唇边,“乖。”

    “为什么向思就可以去,我就不行?”

    “他懂得摆兵布阵,奇门遁甲,你会吗?”他轻笑出声。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她忽然想起了他在青黄说的那句,所谓云中白鹤,非鹑苈抟印K雍竺媛ё潘崆崴档溃骸暗蹦瓴探ゴ蛩杖剩氖比辏渲性涤赡阆牍挥校俊�

    渔夕笑着往他怀里窝了窝,“我是最笨的,哪里想的到。”

    宁熙用下巴轻趁她丝,缠绵道:“小泥鳅若是笨,天下就没聪明人了,”笑过之后,继续道:“奇门遁甲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相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应阴阳之气运,遵天地之枢机,统奇仪之经纬,真是难得的绝学。向思能研究出其中的门道,真是不简单。”

    渔夕接道:“听闻《奇门遁甲》最初创立时,共有四千三百二十局。”

    宁熙笑道:“正是,苏仁身边就有个这样的谋士叫向问天,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当时打这场仗朝廷可吃了不少苦头。只可惜这向问天人极风流,生的儿子却在长相上有所欠缺,向问天便。。。。。。可惜的是这向问天在城破之时,和苏大人一起,便自决了。“

    渔夕听到此处,恍然大悟,怨不得他小小年纪之时就学玄术。原来,向思是向问天的独子。

    ”三哥哥知道向思身世,还要用他么?“

    宁熙笑道:”雨入花心,自成甘苦;水归器内,各现方圆。“心里赞赏,渔夕笑道:“三哥哥何时知道他的身世的?“

    宁熙笑道:“苏仁败后,我派人去查了向思。因他父亲与王大人之前是好友,后因为战事,意见不同,各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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