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满朝文武尽折腰-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刚刚那股子闷气都散了。徐禾见他那表情,无语地走了过去,坐下:“别笑了,我已经够倒霉了。”徐星予憋不住笑:“怎么算倒霉呢——这大红『色』的看着可喜庆了。”徐禾:“……”他抬头对长公主道:“娘,别停啊,我们继续说那位未过门的嫂子。”徐星予:“……”长公主被他们气得不行,但数落长子的话不方便让徐禾听。憋着,瞪了他们一眼:“先吃饭。”徐禾低头吃饭。徐星予暗自舒口气,然后悄悄朝徐禾眨了下眼。徐禾翻个白眼。他哥的变化倒不是很大。就是变黑了点,而棱角更分明,笑起来,少年时的潇洒变成另一种英气。长公主后面果然单独把他哥留下来说话。而进去前,徐星予悄悄用口语跟他说了句“等我”,于是徐禾也不好直接回去,就在花园院子里等他。夜风徐徐,徐禾闲得无聊,拿牙签沾点水画画。断断续续长公主的声音响起。月献星予,本就是天生一对的名字。寄托了最美好的祝愿,只是他长这么大,也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位未过门的嫂子一面。门被打开。徐星予走了出来。徐禾也放下东西,抬头,看他哥。回来后徐星予便换了身浅紫『色』银边衣衫,添了三分公子气。他背过身一刻,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徐禾从他的表情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徐星予坐到他对面,勉强笑了一下,声音平静,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我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出去了。”

第57章 风雪相救() 
徐禾一愣:“为什么?”不再出去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徐星予苦笑了一下,几分涩然几分无奈,他把手摊开在桌上,给徐禾看:“我的手受了重伤,再也拿不了刀枪了。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淡淡道:“这只眼睛也坏了,看不清东西,什么都雾蒙蒙的。”徐禾豁然抬头,想从他哥脸上找出一些开玩笑的痕迹。但徐星予就这么笑着看他,眼眸平静而淡然。不知是在多少次深夜绝望和崩溃后的风轻云淡。徐禾一时间脑袋有点懵:“这怎么回事?”徐星予语气冷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去年冬天的事了。”他低下头,回忆起来,还是有几分黯然:“不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徐禾嘴里发苦:“你告诉娘了么?”徐星予摇头,“没有,先别让她担心。”徐禾盯着徐星予的右眼看,想试着看出是什么病。徐星予却抬手挡住了,笑:“你别看了,看不出什么的。军医费尽心思,才算保住,没让它彻底瞎。”徐禾泄气,但心里又觉得闷闷的:“你都干了些什么。”什么叫自作自受啊?徐星予抿唇,而后开口:“去年冬天,大败敌军后,叫敌军首领侥幸跑了。父亲劝我穷寇莫追,但我想着一网打尽他们,执意骑马去追。没想到,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被引到了一个山洞里,等我反应过来时,敌人已经把山洞口用巨石堵死了。”徐禾心一提。徐星予道:“他们埋伏在周围,想以我为饵把父亲吸引过来,借此反击。但我知父亲的『性』子,父亲在军事上心细如发,断不会贸然前来。而且,如果真因为我造成军队的损失,我宁愿死在那山洞里。”徐星予停了停,手慢慢握紧。庭风徐徐,只是那种冰冷却从心里渗出,恍惚间,又是寒冬腊月、漆黑山洞前的一捧深雪。“我在山洞里,饥寒交迫,等待了两天。然后一个夜晚,被狼叫声给吵醒了。”在绝境里死亡慢慢『逼』近,只是在最后。生命逝去的恐惧、壮志未酬的遗憾反而淡了,更多的是担心和自责——担心父亲上他们的当,自责自己死后家人会多么悲伤。他饿的头晕眼花,毫无知觉,但那一声狼叫十分真。冲击耳膜,此生难忘。徐星予深呼口气,克制住颤抖:“有人把孤月山上的狼群引了下来,在敌方阵地里造成慌『乱』。我在山洞里,就听到外面很『乱』,各种撕咬和尖叫,还有刀枪、马蹄。最后,轰一声,有人炸开了山洞。”“满月的光的落进来,我才发现,山洞外,就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引群狼,一个人入敌营,一个人炸开山洞。铁衣青剑,寒光冰冷。那个少年浑身都是血、眼睛却狠厉得像一匹孤狼。在沙尘飞扬里,快步上前,找到他。咬牙什么也没说,扶着他出去。徐星予:“而出山洞门的时候,敌方将领料到不对劲,已经跑了过来,带着十几人,举着火把,往洞里填充一堆枯枝柴火。想把我们活活烧死。”徐禾的手慢慢握紧。徐星予闭了闭眼道:“前面柴草已经燃了起来,火焰一人高。那个人松开我的手,直接从火里走了过去,杀出条血路。出洞外,四处是横尸,他将我送上马时,狼群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我们身上。他为了让我安全离开,拿起木棍转身,一个人面向了群狼。”那个时候他非常虚弱,想要嘶喊叫那个少年别管他先走,但发不出声。马是认路的,哒哒开始往回走。他心中又急又怒,试了数次,却下不了马,手死攥着马鞍上,指甲半脱落。徐星予努力平静呼吸,平静那一夜的震惊绝望和急躁。满月、深雪,狼嚎一声胜一声阴冷。那个少年背影单薄而强大,栽了漫天的雪『色』月光。他咬唇,眼泪留在马背上,血腥伴随了一路。徐星予如今,重叙旧事,却是想到了最初。“他一入营中便被父亲看好,起初我是有些嫉妒的。军队里所有人都孤立他、刁难他、嘲讽他,我也刻意不去管。总觉得他若真有能力被父亲赏识,那么这些小事,自己也能处理。事实上,他果然越走越远,一年……直升副将。”“他是我见过最刻苦、最不把命当命的人,寒冬酷暑,几年如一日训练。很少与人交谈,孤僻自我。其实,为将者这样是大忌,会不得人心,我也以为他不会成大器。但没想到,就是这样沉默用血走出的路,反而受到了更多人的敬佩。渝水关的一战,他名声大起,曾经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变了态度。”“甚至在士兵眼中,他已经是父亲的下一任接班人了。我心中的不甘越来越重,于是刻意冷漠他、很多要事也避开他,不想给他出风头。”徐星予现在说起这些,只觉得有些好笑,而好笑的情绪,最后化为一声叹息,“我甚至纵容手下的军师给他难堪。父亲知道后,训了我一顿,但事已到此,军中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讨厌他。”“可就是这么一个处处被我刁难的人,在我快要死的时候,一个人舍弃了生死来救我。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救我,”徐星予说到这,目光看向了徐禾,“从他的眼眸里,我知道,我对他而言就是个陌生人,陌生到甚至没有恨,冷漠非凡。后来是父亲告诉我,我才明白的,那小子救我……”他浅浅地笑了,一字一句道:“是在报你的恩啊。”徐禾手里的牙签掉在了水中,心头不怎么好的预感果然成真,胸口闷闷的。这个十岁那年静心殿前认识的脏小孩,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难受的。无论怯懦、自卑还是勇敢、凌厉,不变的都是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徐禾道:“那么他呢,后来如何?”徐星予的笑意淡了下去,神情复杂:“等父亲找到他时,他躲在山洞里。地上四处都是狼的尸体,而他也失血过多,差一点就死了。”“他比我受的伤更重,好在不伤及经骨。但再怎么也要调养个一两年。这一回父亲令我把他也带回来了,只是中途他伤口又发作,我不得已才将他安置在京城外的一间医馆。”徐禾心情无比复杂。神情也无比复杂。徐星予见他如此,哈哈一笑,从那种悲伤的气氛中脱身出来,他道:“我把你留下来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明天你替我去接他。”徐禾心情都来不及复杂了,一愣:“啊?”徐星予笑道:“那少年孤僻得很,回来的路上,我无论是道谢也罢道歉也罢,他都只是应一声不答话。而且我想,他醒过来,最想看到的也应该是你。”徐禾一时找不到话反驳。他再怎么都想不到,当初随手的一些恩惠,能让余木记到现在。不值得。心中平白就想到了这三个字。徐星予笑着摇头。他也没想到自家弟弟会对那样一个人产生如此深刻的影响。在他看来,徐禾和那个少年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这种事,谁又料得到呢。徐禾骑着马,心情沉重。他还是答应了。但他哥找不出话来跟余木说,他又能跟余木说些什么。幼年时的记忆都快被忘了,就记得古桥倾塌时余木救了他,就记得宫宴上那小傻子跳水里给他捡回纸……『操』,这么一想,谁是谁恩人还说不准。“……他这算是对我徐家有大恩德了。”徐禾低声道了句。引他去医馆的是随同徐星予一起回来的一名士兵,听他言,也超徐禾一笑道:“是呀,镇国将军本想收余副将为义子的,但余副将拒绝了。”徐禾惊讶:“为什么要拒绝?”士兵腼腆一笑,“属下不知,这就要问余副将了。”在军营里呆久了,见头母猪都眉清目秀,遑论徐小公子如今还是红妆示人,士兵被他看得有点脸红,低下头去。徐禾抽了抽嘴角。他当初取名完全没用心,还取他半边——余木,不就是榆木么?听起来就木呆呆的,不是什么好寓意。心里又后悔又愧疚,让他爹收为义子不挺好的么——改名叫徐木也好听点啊。医馆在驿站边。驿站前一棵老梅树弯曲着身子,一月份,乍暖还寒,积雪还打在枝桠上。入医馆,老中医同他道:“我昨夜刚帮那位病人处理完伤口,打了麻醉后他才睡下,小公子声音小点,别吵醒了他。”卧槽那么疼,还要打麻醉才睡得下?徐禾倒吸了一口冷气,朝老中医谢过,然后在尽头推开那扇门。苦涩浓郁的『药』味,充斥着屋子。徐禾放轻步伐,走过去,站在床边看着正在沉睡的少年,有些不是滋味。其实余木现在处于在青涩与稳重之间,也不能尽说是少年。眉眼已经展开,当初刻入骨子里的懦弱自卑,被凌厉和冰冷掩盖,只是他睡觉时,唇『色』脸『色』都惨白,有一种藏刀深雪的清冽。徐禾叹息一声,这小子啊,果然没把当初他的话听进去。他不想打扰他,转过身,想要走。突然手腕就被抓住,力度之大,几要粉碎骨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柄刀已经靠到了脖子上,身后人的长发冰冷落在他肩上,甚至干脆到话都没说,极致的压迫和危险。下一秒就要毙命的直觉那么明显,徐禾惊愣,猛地转头。和一双深紫近黑,微有腥红的眼眸对视。孤僻、冷漠、溢满杀气。倒映出他惊讶的模样。徐禾吓得不敢呼吸,魂都要飞了。擦擦擦擦擦,没想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意识到死亡的危险,是在余木的剑下。那他转过身抬头的一刻。有人比他更惊讶、更慌『乱』、更不敢呼吸。咚。剑掉到了地上。许久的宁静。徐禾是被吓得说不出话。而一身煞气冰冷如剑行雪夜的将军,却是脸『色』苍白,在狠狠地贪婪地看过眼前人的容颜后,情不自禁闭上了眼。……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变,只是他凌空望过来不带情感的目光,就叫他每根发丝连带着心脏一起,生疼。那种蛰伏血『液』和记忆里的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

第58章 喂水() 
徐禾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全是汗,他刚刚吓得心脏都差点停了。这小子长大后气势那么吓人的么。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倒了凳子。咚地一声响,打破了尴尬地局面。床上的青年睁开眼,继续看徐禾。青年身上穿着与长发同『色』的黑『色』单衣,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只是遥望过来的目光,却又深沉而冷冽,在这阴冷的天气里,锋利如剑。他是真的变了。徐禾心情颇为复杂,有点欣慰又有点唏嘘,但他还是很快想起了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挠挠头道:“你的伤好些了么?我哥叫我过来接你。”余木缓慢地、努力的扯出一丝苍白笑意来,掩去所有锋芒冷漠,慢慢点头。冰冷化在眼中,成了水光。仿佛又成了当初那个纯粹的、容易哭的、常常会很自卑的男孩。徐禾找出一份熟悉感,莫名舒了口气。刚刚余木那气势简直了,比他爹还恐怖,吓得他都不敢怎么随意说话。徐禾以为他刚醒过来,嗓子还不太舒服。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道:“要喝水么?”余木没有说话,再次点头。而手在徐禾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握紧、骨骼发白——自我厌恶的戾气蔓延每分血『液』,想起刚刚那把剑差点伤了他,他甚至想杀了自己。这个时候徐禾已经拿着杯子走了过来。徐禾想了想,道:“刚醒过来,嗓子很痛的话,你也先别想着说话了。”余木低头,目光落在少年握着青瓷茶杯的圆润的指甲上,停了很久。徐禾:“先喝口水。”余木乖巧地伸出手,接过杯子,茶杯是凉的。无意间与徐禾指尖接触,那种滚烫灼热直上心头。他垂眸喝水。他的小公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某些方面上,迟钝又粗心。这茶水都不知放了多久,早已冰凉变质。冰凉的水像是刀子在喉咙里生生割过。咽下去。胃部翻山倒海、痉挛地痛,最后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但他甘之如饴。余木喝得很平静,徐禾等他喝完,见他嘴唇恢复了点血『色』,舒口气,问道:“好点了么?”余木用手擦了擦嘴边,咬牙咽回涌到嘴边的血。克制住这些年写入骨子里的杀伐和煞气,不敢再吓着他。“嗯,好多了,谢谢……谢谢您。”他装回最开始的模样——或许不用装,这本就是他在他面前最真实的样子。惶恐、敏感、又脆弱。……甚至话都不敢说大声。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有些哑,但出乎意料的好听。徐禾有点惊讶,刚刚还以为这小子变了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又跟以前一样了。这下子徐禾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本就欠余木恩情,对他这种恭恭敬敬的语气他更是受之有愧,尴尬不已。别扭死了。挠挠头,不知所措的徐禾接过杯子,瞎找话题,试探着:“那你还要喝么,要不、我……我再给你倒一杯?”腹如刀绞,嘴里的血腥味还没淡。余木的目光却清透纯粹,朝徐禾笑着点头:“嗯。”但是徐禾的水倒一半,就被推开门想来看看余木病情的老中医阻止了。天知道老中医见他倒水时,表情有多惊恐。就差叫出声来。连身份都顾不上,跑着过来把徐禾的手拍掉,痛心疾首:“哎哟你在干什么呀小公子——这水都不知道放多少天,你给他喝什么啊!而且他受的那伤,五脏六腑都出了事,哪能醒来就喝冷水——你是来要他命的!”徐禾一头雾水:“啥?”老中医真是又急又气,想着要好好数落徐禾一顿,但手刚一扬起,就被背后一道冷得跟冰渣子似的目光给吓住了。而徐禾受了老中医的指责后,也明白了自己这擅作主张有多么坑人,卧槽,又愧疚又难受。第一反应就是望向余木。对上的却是余木也是有些错愕茫然的神情。老中医顾不得刚才那种被刀抵着后背的感觉,走过去问:“小友你现在感觉如何。”徐禾也凑近来:“没、没事?”余木摇摇头,超徐禾笑道:“没事。”老中医『操』心『操』肺:“真没事?你可别逞强啊,你体内本就受了伤,这水是凉的,喝下去怕是胃部会抽痛。”余木偏过头,隔开了徐禾视线,对老中医道:“多谢先生忧心,我真没事。”他声音很轻,“我和小公子还有些事要说,你先出去。”老中医百般不愿,但对上青年的眼眸时,还是一愣,默默出去了:“那我去帮你熬一副『药』先缓缓。”关门前,顺带把桌上的茶壶拿走。徐禾看着老中医离去的背影,再转过头看余木。他再怎么迟钝和粗心,都知道不会真的那么简单。胸口压了块石头一样,这种感觉和余木相处经常会有。闷闷的难受:“……对不起。”余木一怔,然后想直起身说些什么,却被徐禾按了回去。徐禾真是怕了他了:“你就靠着,不要动,别再费力气了。”少年的十指按在肩上,力度也不轻,但温柔就是从心中蔓延、将冰天雪地里的心慢慢包围,余木忍不住想要微笑。但徐禾的难过让他也很伤心,伤心到目光都带了几分哀伤:“真没事的,您别难过了。”徐禾不信,只道 :“是呀,五年前你背后的伤口,你也跟我说不疼、很早了。”不疼个屁,早个屁。这小屁孩怎么那么……可怜啊。余木再次愣怔,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当年的事。徐禾闷声道:“你不舒服,就别说话了,我在旁边看着你。”少年逆着光,好看的眉『毛』皱起来,一袭女儿家的石榴红裙,容颜精致明媚,在外便已惊艳世人。与他而言,这种艳更是鲜明如刀,在心头刻下伤。深夜描摹无数次,每一处都熟悉而清楚。余木低头,笑了一下。这些年里,刀行雪夜、剑藏风沙,无数次九死一生活着回来。而每一次生死交替的罅隙里,他都越来越清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幼年时提心吊胆渴望的安稳的、有尊严的生活,不再成为方向。他突然抬手,握住了徐禾的手腕,用穿越生死的勇气,做出这样曾经他想都不敢想的举动。在徐禾错愕地神情里,他暗中『舔』着唇齿间的血。笑容却纯澈、眼眸也清润:“您在担心我么?”青年握住他手腕的手,没有用力,但也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压迫。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徐禾是真的有点无语,不废话么,他皱眉训道:“肯定担心啊,你别说话了。”兄弟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时刻怀疑你会吐出一口血来。余木算是得了他的回复,苍白的脸染了点血『色』,似乎是害羞一样,慢慢地放开了手。只是一会儿,又想起什么,目光犹豫看向他的脖颈:“您……我刚刚……”徐禾『摸』了『摸』脖子,那股子凉意现在还盘旋,他道:“我没事,你别说话了,算我求你了。”余木抿唇,把话咽回去,低下头。怯怯如当初。徐禾心里叹息一声,不是滋味。他哥嘴中,那个满月风雪夜里一人一棍孤身面群狼的少年,褪去外面的冷漠,内心其实还是一个容易害羞怯懦的少年。只是没多少人愿意去认真了解他。

第59章 战地花() 
等余木把老中医熬好的『药』喝完,气『色』稍稍恢复,徐禾才让他从床上下来。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造成那么一桩错事后,徐禾看余木走路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出什么差错。回京的路不算近也不算远,徐禾思及他的伤势,担心他不能骑马,于是决定载他一程:“我带你回去。”这次没坐马车出来是他疏忽了。余木换了身黑衣,抬头,看着马上朝他伸出手的少年,怔愣后,用受宠若惊的语气道:“谢谢公子,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徐禾直接把他拉上来,让他坐在自己后方,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余木不敢拒绝他,上马后就紧张地一言不发。徐禾手握缰绳,偏头道:“我稍后骑慢一点。”“……好。”余木的目光凝在了他发尾红丝带,如停留的红蝶,未振翅已叫他心神恍惚。而随同而来的小士兵瞪大眼,简直难以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永远孤僻自我冷着脸不说话的余副将么?见了鬼了。徐禾骑术还行,走得挺稳。他架马转身,过驿站边的老梅树时,却听到了身后余木压抑的闷哼、呼吸有点『乱』。停下来,徐禾挑眉,道:“你若是很不舒服,先靠着我的背睡一觉,睡醒就到将军府了。”第一次那么近的距离接触,少年的声音干净清澈仿佛擦着耳廓,连贴大地而行的风都温柔了下来。这种温柔抹去疼痛和倦意,余木微笑,轻声应着:“嗯。”他比徐禾高,低头,将脸靠在了少年的肩上。徐禾微一愣,掩去心里的不自在,扬起缰绳策马慢慢走。风吹过,卷起他石榴红的发带,飘飘如赤蝶。那赤蝶飞入他眼中、心中……余木垂眼,心道怎么可能睡得着呢。长公主知道余木会来,对这个镇国将军夸赞万分的孩子,她也颇有好感。看着徐禾骑马回来,柳眉一蹙,就是一阵数落:“你去接人就骑个马?”徐禾扯了扯嘴角,也有点不好意思:“不提这个了。人我接回来了,先让余木好好休息一下。”他下马,拉余木下来。余木落地后,面对长公主,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的慌『乱』只表现在眼中,偏头看向徐禾。徐禾挥挥手道:“没事,我娘不会吃人的。”长公主眼睛翻个白眼,“你给我一边呆着去。”她对眼前这个俊朗的黑衣青年很有好感,笑着引他去客房,镇国将军跟她讲过余木的身世,避开那些会让余木伤心或尴尬地话题,她就问了几句类似“伤好的如何了”的话。余木一一作答。乖巧的模样深得她心,突然一瞥旁边悻悻『摸』鼻的徐禾,长公主眼一抽,又同余木地道:“是我疏忽了,叫这吊儿郎当的二儿子去接你,连个马车都不带去,害你路途受苦了。”徐禾:“……”日哦,怎么又扯到他了。余木摇头,轻声说:“没有,我……我看到小公子很高兴。”徐禾:“娘你看。”长公主:“那是人家不好意思说你!”徐禾:“……”长公主把余木送去客房后,一直候在府中的太医便赶忙过来了,帮余木重新查看了病情。在这个时间里,徐禾回了一趟房,找到了当初他爹送过来的花。那花被他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压着箱柜的最底下,翻出来,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重见天日,早已干枯的花红得暗淡,如积沉多年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