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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尽折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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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一更()
这条街晚上极为热闹,红『色』灯笼照在水面,只见浮光跳跃。船靠岸,上街,徐禾首先被琴声吸引,筝筝切切,来自远处红楼上,“那是什么?”顾惜欢道:“拦芳阁吸引人的噱头罢了,每晚都会有人在那里弹琴,见怪不怪。”处处风尘酒家,琴声袅袅显得很特别,徐禾说:“弹得还挺好的。”顾惜欢摇头,道:“没有前些月那个弹的好,只是被『逼』走了。”徐禾一愣:“『逼』走?”说到这,顾惜欢扯了扯唇角道:“就刚刚我们说的苏二狗干的。要我说,他也是个奇人,不知怎么爬上楼顶去的,然后当着满大街的人扒人家衣服,那女子惊慌不已,哭得嗓子都哑了,但是苏家的侍卫就守在下面,也没几人敢去招惹。最后还是那女子以跳楼威胁,才堪堪『逼』退了他。”顾惜欢道:“这事,我也是后面才知道。听人说,现在那女子已经躲回房里闭门不出了,天天以泪洗面。”徐禾对苏双戌这畜生行为也是震惊了:“他才回京一年啊,这么快就忘了教训了?”顾惜欢满不在乎道:“忘记教训好呀,就等他再栽一回呢——看谁还救得了他。”徐禾:“……有道理。”以为苏双戌会吃一堑长一智收敛很多的他实在是太天真。这么一想,这第二个任务就是福利呀,根本不用他动手,苏双戌都能活活把自己作死。徐禾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苏家会那么纵容他,这种溺爱也太病态了。他见过苏佩玉,也见过苏尚书,感觉都不是那么蠢的人,所以,苏双戌在苏家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感觉就是一个随时可能把苏家搞垮的祸害啊。莫名其妙。很快他就停止了深思,眼睛都瞪直。因为上岸没行两步,他们就撞上了正主。拦芳阁前,背后跟了一堆侍卫,苏双戌正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往里走。猥琐的气质隔百里都可见。卧槽。徐禾扯着顾惜欢的袖子,惊讶不确定:“……那是苏二狗?”顾惜欢一愣,也没想到运气那么衰,这都能撞上。他看见苏双戌就觉得恶心,巴不得眼不见心不烦,“居然真是他,我们走。”徐禾慢慢笑了,松开手,大步往前:“走什么走啊,就选拦芳阁了。”顾小侯爷脸都扭曲了一下,“什么『毛』病。”拦芳阁的一间房子里。老鸨冷汗涔涔,手指死揪着帕子,不知该怎么开口。弹琴的碧衣女子心慌意『乱』,慌『乱』之间手指僵硬,大脑空白,竟是错了一拍。突兀的高音打断了本来流水潺潺般的琴声。顾不得手指的疼痛,她先了跪下来,话不敢说。老鸨鬓边一滴大汗也流了下来,偏过头:“薛公子……”薛成钰站着,他指名要见这个女子,而老鸨带他上来时,她正在练琴,于是他一言不发,不去打扰。琴『乱』曲断。室内的红木雕花暖『色』屏风,都因为一个人而镀上一层冷『色』。薛成钰道:“抬起头来。”他的声音淡而疏远,宛如高山之雪,叫碧衣女子浑身打了个颤抖,抬起头,泪水已经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她眉眼深刻,皮肤偏黑,模样像是个异邦人。老鸨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薛成钰会来自己这,兢兢战战道:“薛薛……薛公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薛成钰垂眸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而后问道:“她叫什么名字。”老鸨微诧异,规规矩矩道:“她叫小九。”薛成钰又道:“哪里人?”老鸨揪着帕子,脸『色』苍白:“这……这我也不知。小九是我一次上山路边捡到的,那时她已经饿的昏过去了。我……我听人说山上有一野寺,不久才被山匪一把火烧了个精光。猜她父母应该都死在里头,念她孤苦无依,便把她收留了下来。”野寺,山匪。薛成钰目光冷淡,问:“你捡到她时,她几岁。”“七……七岁。”……七岁,也是可以记事的年龄了。薛成钰望了眼窗外,偏头对老鸨道:“我先将她赎下,稍后会有薛府的人来接她,在此之前,别让她见任何人。”“啊?”老鸨一头雾水,这这这,薛公子这是什么意思。碧衣女子也呆愣,因为他的话震惊得眼眶中的泪水都停止了转动。薛成钰却只下了这个命令,没做任何解释,转身离开。眼睁睁看着那雪『色』长衣扶槛而去,碧衣女子还是没回神,恍如梦中。还是老鸨先反应过来,欢喜都涌上了眉间,跑过去扶起碧衣女子:“小九!你听到了么!薛公子为你赎了身,这可是薛公子啊!”碧衣女子脑子浑浑噩噩的,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可痛苦都朦胧,怎么都感觉在做梦。一入拦芳阁,上楼,顾惜欢就被一堆莺莺燕燕围住了,左一个扯他衣袖,右一个挽他手臂,笑『吟』『吟』,各种软声娇语把他淹没。“哎呀,顾小侯爷多久没来了。”“等得我都快望眼欲穿,人都憔悴了。”“小侯爷,我近日练了首春江花月,奏与你听如何。”“小侯爷别理她,她那琴弹得跟杀猪似的,不如与我共饮新酿的桃花酒。”“呸,小侯爷,她那酒味道跟馊水一样,别信他。”“小侯爷……”“小侯爷……”顾惜欢被埋没,不知所措,挣扎着想从胭脂香玉里出去,却总被人拽着,只能艰难地喊道:“徐禾——”徐禾在旁边看着,嘴角抽搐,这厮估计乐在其中。围在顾惜欢旁边的几名女子抬头,看到他,瞬间腰杆都挺拔起来、甚至眼里还带了几分敌意。但也有眼尖了,看出他男子之身,他能和顾惜欢一行身份可想而知。几个在外层的女子眼一放光,心大喜,朝徐禾走了过来。玉手芊芊拉上了他的衣袖,巧笑倩兮,“小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奴家带小公子先熟悉熟悉这里如何?”叫一个媚眼如丝。——卧槽!这香味一『逼』近他就只想打喷嚏。徐禾躲鬼一样把袖子扯回来,苗正根红那么多年,第一次见这阵仗,完全不知道怎么对付。“不了不了,不打扰姐姐们和小侯爷的雅兴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他转身就走,非常绝情。几位姑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不该追,不追又可惜,追又怕这位小公子不是个善主,惹烦了要她们的命。留下顾小侯爷继续嘶吼:“喂——”徐禾绕着走廊,沿另一边较为阴暗的楼梯下去。结果下去后,他发现底层是个堆积货物的地方,黑黢黢的,只有一扇窗。重新回去不是他的作风,徐禾把裙子扎了一下,干脆踩着一个箱子,从窗口跳了出去。跳到了拦芳阁的一个院子里,四面都是墙壁,看不到出路。这要往哪里走?徐禾犯了难。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苦恼之际,听到了今日他最想听到的人的声音。隔着墙,苏双戌的喊声也刺耳跋扈。“让她出来见我——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呸,给脸不要脸!”他话音落地后,是老鸨苦苦的哀求,“苏公子,这也不是我不让你见,唉,您这不是让我为难么。”“什么叫为难!老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老鸨:“诶……”徐禾望了望周围,看到一个木梯倒在角落。现在苏二狗就是他的任务对象,他不得不好奇。把木梯架在墙边,踩着,小心翼翼地手搭上了墙。冒出一个头后,他看清楚了。走廊上。现在老鸨急得不行,最后还是咬牙,靠近苏双戌,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苏双戌的脸『色』一分一分变差,最后等她说完,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把老鸨打在了地上,阴森森:“你把我当傻子啊!编出这种理由——薛成钰会来这种地方,会看得上她?!”老鸨跪地痛哭:“哎哟我的苏少爷,我怎么敢欺骗你啊。”苏双戌气得咬牙,见状还想踹一脚,却被后面的家仆拉住了,瞪回去,“干什么?!”家仆面『色』犹豫,然后低头说了些什么。苏双戌一呆:“真有薛家的人?”家仆点头。苏双戌的面『色』瞬间变得非常古怪——薛家现在就是他心里的刺,听到薛字他就浑身疼,总想起监狱里生不如死的时候,何况来人还是薛成钰。“『操』。”骂了一句脏话,苏双戌什么心情都没了,“走。”老鸨跪在地上,就差喜极而泣了。而徐禾看的莫名其妙,嘀咕:“什么鬼?”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了薛成钰的名字?——可薛成钰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简直惊悚。这么想着,徐禾突然听到了后面有人喊自己。“徐禾。”因为分心,徐禾也没怎么听清楚,就纳闷谁喊他?结果回头一看,吓得他差点就翻墙掉下去。卧槽——!徐禾第一反应是把自己找个缝藏起来。薛成钰立在月光下,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但一身清冷的气质硬是把他给吓愣了,找不到地缝,徐禾只能赶紧收了嬉皮笑脸,说:“……薛哥你听我解释。”薛成钰说:“下来。”徐禾很怂:“哦,好的。”他沿着木梯飞快地下去,然后又飞快地解开他在裙子上打的丑不拉几的结,红裙净落,装得什么事都没发生。薛成钰头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徐禾很想推锅给顾惜欢,但想了想,还是厚道地自己认了,低头:“我……我就是好奇,来看看。”薛成钰深深看他一眼,气笑了:“先出去。”徐禾:“……哦。”艹,他心里真是哔了狗了,懊恼又担心。薛成钰要是把这事告给他爹娘,那真的他一个月别想出门了,不出门那还怎么做任务啊。
第63章 二更()
从后门出了拦芳阁,碍于一些原因,薛成钰的将马车停在了另一条街。于是这条路只能用走的。薛成钰小时候就见识了徐禾的很多蠢事,也不可能真被他气到,就是想晾一晾他,让他自己长点记『性』。徐禾心想着这样不行,他得让薛成钰消消气。恰路过一处卖小玩意儿的地方,他悄悄从袖子里掏出几枚钱,从小贩那里换来个用手提的,看起来还挺好看的花灯。在薛成钰终于晾够了,转过头,想训他一顿时,徐禾眼快手也快地把花灯递到他面前,先发制人:“薛哥,送你的,好看么。”薛成钰:“……”这是他第一次,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灯笼很好看,丹青绘花草鸟木,灯火微微,映得山水都活了。拿灯笼的人也好看,笑得眉眼弯弯,灿烂又爽朗,在这汤汤月『色』里,动人心魄。薛成钰接过,垂眸,冷淡目光放到那灯笼上,然后唇角似乎微勾。笑了……就在徐禾松了口气时,便听薛成钰道:“跟谁学的?”徐禾抬头,就与他漆黑疏冷的眼眸对上,一激灵,讪讪道:“这哪还用学啊,不是人之常情么——做错事就得道歉,道歉就得送礼啊。”薛成钰没对谁道过歉,所以对他口中的人之常情只笑了一下。提了提手里的灯笼,没什么表情说:“那这真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轻的礼了。”因为贫穷限制了我,徐禾悻悻说:“那我下次给你补个大的,你想要什么?”薛成钰举高灯笼,细看上面的图文。微红的光缀在他的眼中,几分妖邪,却偏衣若深雪、冠似青玉,更似谪仙挑灯临世。卖灯的小贩看半天,总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但又不敢真把这人和自己脑海里那个名字对应。太荒唐了,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放下灯,薛成钰回答徐禾:“不用了,这个就挺好。”徐禾心里舒口气,挠挠头,对薛成钰道:“那薛哥,今天这事……”求你不要告诉我娘!薛成钰不待他说完,便笑道:“我会事无巨细告诉长公主的。”徐禾:“……”气到想以头撞地。欣赏了一下他这狰狞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薛成钰嘴角的笑才收了,面无表情拿着灯笼的柄敲了一下徐禾的头,声音冷淡:“下次长点记『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少来为妙。虽然被敲了,但徐禾的心情简直是晴转多云——以他对薛成钰多年的了解,这基本就是放过他了。心花怒放的徐禾差点想再买一个灯笼送给薛成钰,但囊中羞涩,他出门根本没没带什么钱,刚刚租船基本花完了。啊对,船——想一下,徐禾眼一亮道:“薛哥,我带你去坐船。”薛成钰有要事在身,心想拒绝,但对上少年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时,微一愣。话到嘴边一转,只皱眉道:“什么船?”——啧,这就是答应了。徐禾本就打算把这船划到原来的地方的,这下刚好。至于大胖娃,就让他在温柔乡里乐呵。船起篙的时候,徐禾兴致挺高地道:“你从这河里看两边,又是另一番风光。”这是他划船来时的感受。水中观景,看灯火远去、高楼远去,摇摇晃晃里,反是水天一『色』。笙歌丝竹,朦胧又遥远,只有水声欸乃,清晰又清明。徐禾说:“你感受一下,是不是?”船上备有桌几、毯子,薛成钰坐在船上,听着少年的话,只淡淡道:“不都一样么。”徐禾:“啧。”薛成钰坐姿一如学生时代般雅正,雪衣曳地,手指把玩着徐禾送的灯笼,疏离冷漠的眉宇都被灯火映出了几分温柔。徐禾偏头,就看到月『色』流淌过他的侧脸,清冷如玉,皎皎月辉,不由感叹:“薛哥,你这长乐珠玉的名称对应的是你的长相。”薛成钰皱眉:“是么。”他对这名称从来无感。徐禾越想越有道理道:“是啊,我感觉,如果是神童的话,称呼可以有很多。偏偏叫做长乐珠玉,肯定是老国师看你小时候粉雕玉琢,知道你长大后会很好看,啧。”敢在他面前开这种玩笑的,大概只有徐禾了。不过薛成钰也笑了:“嗯,有道理。”夜风阵阵。薛成钰心中冷淡念过长乐珠玉四个字。……长乐珠玉。他少年便成名,却因五岁时的话,被父亲『逼』着暗藏锋芒到国书院呆着。如今任职后不得半刻休闲,倒不是人强迫,是他自己一心一意,想把五岁时的谶言成真。有些疯狂,甚至极端,父亲一直不赞许,皇上从来态度难辨。但都没关系,他信的永远是自己的直觉。他将锋芒掩藏那么多年,得权之后,可不打算再压抑。想到这,薛成钰手指拨弄灯柄尾的流苏,垂眸,眼眸里闪过冷光。船过桥头。也算是过了那一条胭脂街,这个时分两岸的灯火都暗了,夜半有些冷寂。徐禾还蛮喜欢划船的,单纯觉得好玩,载了一程,把船还给船夫。徐禾上岸,有点得意道:“我划的是不是很稳。”薛成钰收起灯笼,收起了刚刚心中近乎锐利的念头。对着少年得意轻快的语气,像很多年来的每一次,给出肯定:“嗯,很稳。”
第64章 长公主()
薛成钰将徐禾送回薛府。中途,也问了他一些将来的打算。对于任职之事,其实徐禾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小时候想着名流千古,要做个伟大的发明家。而知道自己带不走所有记忆后,这种心思就淡了。不过他确实是挺喜欢捣鼓一些东西,当初答应帮忙做蒸馏仪器、地动仪,也是想着能帮助更多人。于是薛成钰提议他去工部任职时。徐禾想了行,没拒绝。薛成钰与他相处多年,知他『性』子,见他犹豫便道:“你若是不想,也可以去翰林,在我手下。”徐禾瞬间惊醒,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了。”薛成钰盯他:“这么怕我?”“没有,我去翰林绝对是给你添事的。”徐禾真不怕薛成钰,相反他非常乐意在薛成钰手下做事,随便偷懒都有人兜着。主要是翰林接触到的都是各种文书审阅起草的事,他头疼。薛成钰冷淡道:“你从小到大给我添的事还少么。”徐禾:“……这不一样!”马车停下,徐禾掀开车帘跳下去。在徐禾进府前,薛成钰微一沉思,又喊住他,叮嘱了他一些话。“这些日子,不要和苏家的人走太近。”???为什么?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和苏家的人不熟。徐禾点头:“嗯。”薛成钰又道:“也不要频繁进出皇宫,就呆在将军府。”“嗯。”“就算出门,不要一个人去这种地方。”“嗯。”少年乖巧地点头,眼里有些疑『惑』,但不妨碍他信任他。月『色』流淌在少年的脸上,浓密卷翘的睫『毛』下,眼眸点点光亮,带着明澈笑意。红『色』衣裙旖艳,袖子微落,『露』出他纤细皎白的手腕。纯真和艳『色』浑然一体。薛成钰微愣之后,也难得地笑了一下。在疏离冷淡的星光里,好看的紧。徐禾也一愣,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那个端坐前方、清冷认真的少年薛成钰。长大后的薛成钰与他接触的时间少了很多,但是那种亲切却并没有下降。大概因为亦师亦友那么多年,徐禾除却家人之外,最信任和最亲近的便是他了。不过薛哥确实人也非常好。徐禾等了等,等薛成钰话都说完了。他有些累,才打着哈欠跟他道别。直到徐禾走,薛成钰才放下帘子,往后一靠,冷声道:“走。”马车重新打转,往皇宫的方向。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徐禾也确实不打算出去了。任职的文书没下来,他在家里,自己继续捣鼓东西。不过也没什么灵感,干脆把他的魔方进了一下阶。四阶魔方做起来都要麻烦一个层次,但是碍不住无聊,他专心致志起来倒弄了一天,看到成品后特别有成就感。他把魔方染上『色』,晾好。突然想到了余木,这小子应该很无聊。徐禾揪着耳边掉下来的头发,觉得自己得多和余木相处一下,降低这小子对自己的那种畏惧之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余木见他都跟见鬼一样,怕他吃了他。徐禾给他带去了一些好吃的,他口味偏甜,小时候就很喜欢吃桂花糕、绿豆糕,不过上次喂水的事情在前,他先去问了大夫,确定可以后,才送过去。怕余木无聊,在他养伤的这段日子,徐禾给他送过去了很多山野怪志、灵兽化形之类的书。有时见余木脸『色』苍白疲惫,徐禾也会非常善良地念给他听。某一日午后,徐禾念道一则报恩的故事。念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对劲,丧心病狂,但在余木等待的目光里,他还是念完了。讲的是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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