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许大人官场实录-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明朝以武开国,天子与却与士大夫垂拱而治。新皇登基以来,这股风气更甚。早有市集传言,‘同品不同样’,寓意即便是同一品是文武官员,文在左武在右。文官学武仅为茶余边角,武馆学文可令上官看重。更有史料为证,称当年的护国大将军李勇卸将军令后,发奋读书最终以六十高龄考取秀才,大喜,遂破格提升大将军品级,乃立国后最后一次升品。从此李勇升无可升,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
大明读书人至学堂开蒙,有所成后经其师推荐,同年五人,同乡十人担保,依次考取童生,秀才,举人,进士,为官。其中考取童生后见官不跪,但需三年一次复考,直至考取秀才或者三次复考不过取缔童生身份;考取秀才后不再复考,且每年有十亩名下田地可免征一层税额,至举人则有五十亩田亩免征二层税额,至进士则一百亩免征三层税额。
大明税为八二税,意味着田亩的八层为税,剩余二层还要交些许冗余,剩余到百姓手里的并不是很多,堪堪够了一家生计。遇着年景不好,如果上面不发话降税或者延迟,那就只有卖儿卖女了。好在新皇仁慈,登基后即普天同庆,免税一年;另外天公做美,江南地区高产多余歉收,因此这边普遍都还过得去。十三岁那年许哲考取童生,三年后考取秀才,至此有了十亩田地的免征许可。于是阿爷出面,将族里最是丰厚的十亩田地挂在了许哲身下,每年免征的一层税率,其中一半入宗祠,另一半化成银两回给许哲。
今年许哲直接鲤鱼跃龙门,考取进士。从而有了一百亩免征三层税额的优待,即五五税,这于许家,宗族来说都是大事,阿爷上门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阿哲说的也有理,你家亲家老爷的确是帮了你不少,这点族里也考究过。现在他不是军户人家,自己也有了畜产的可能。这样,分出十亩给他。但是多余的三层税额你二他一,”看着许哲张口预言,阿爷抬手制止了:“这件事你不要出面,宗族会和他去协商的。说到底,他姓赵不姓许。”
“好。”见阿爷神态坚决,许哲也不再多言,暗暗决心从其余地方弥补。
阿爷看着许哲,继续开口:“其余九十亩我们还按着以前的比例,一半归宗祠一半归你可好?”
“嗯,阿爷看着办就好。我现在能当官,自己也能养活自己了。”关于身外之物,无论是原身还是大的许哲,都不是特别看重,毕竟两人都是没有真正吃过缺衣少食的苦头的人。
对于许哲的态度,阿爷早有心算,因此也不引以为异。向着北边拱了拱手,“新皇仁慈,我等百姓的日子都上来啦。这些年除了刚刚在这边落脚的时候苦了点,死了几个人。其余时候都是有衣穿,有饭吃,现在还供出了一个文曲星,真真正正是有了盼头了。”
“这几年你考了秀才,不仅免了税,连我们去县里交税的时候‘踢斗’都好了不少,真要算起来何止这一层税额。再加上老天爷赏饭吃,年年丰收有余,因此族里想着,大家凑一点,我们也盖座族学,延请名师,不定谁家祖坟冒个青烟,再沾沾你大老爷的喜气,指不定以后我们村也能出个名臣录。”似乎想到了以后许家村光辉的未来,阿爷摸着下巴下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笑的一脸满足。
许哲也是一脸喜气:“这是好事啊,阿爷,我以后的份例再出半层,专给族里那些学业好,有出息的孩子。”许哲倒是真正的为阿爷这项举措开心,要知道古代不比现代,宗祠观念极重,乡间邻里关系更加浓厚,更何况是同村同族。像阿爷这样的一族之长,虽然没有官身,分量却是极重。族里大小事务,他拍板那就是真正定了下来,就算有所不满告到官府也没人搭理。当然,如果有谁去告官,不仅县官无语,乡里估计也捞不着什么好的。许哲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种脑残。
现在阿爷讲这种话,说明是已经和族里通过气了。如果族中再出几个官,到时候大家守望相助,不说同乡了,就算是同年都得排到后道去。
“请谁订好了吗?地方呢,是在宗祠那边吗?”宗祠旁边有大块空地,且前河后山,地段最是适合不过。如果不是地方实在太大,没有人吃的下,估计早就被抢着去盖了房子。
“对,就是那边。”阿爷读书人似的摸着胡子,晃着脑袋:“请的人也看好了,是一个姓虞的秀才,虞溪那边的。”虞溪是个村子,在许家村西北方向,走路的话要两三天。不过虞溪的地上田里都是小石子,打理不易,收成自然不行,村民生活也不如其他村子。
“五两银子一年呢,还包吃包住,逢年过节礼单另算。”阿爷龇着牙花子,显然心疼的不行。本朝开国没多久,银钱购买力很高,一个带肉的大包子也只要一个铜板,一两银子就可以让一个三口的乡户人家过个好年,就算是住在县里,二,三两银子也就打发了。许哲当秀才的时候每年收到族里的份子钱也不过一两多些。一年五两,外加盖房子,族里算是把这几年存的老本都贴上去了,还得倒搭些许。如果不是许哲考了进士后面还能免更多,打死族里也没有这个胆子延请老师。
把虞秀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找着倒是找到一个‘虞美人’。说起这个‘虞美人’,还有个典故。说是4个秀才大冬天的跑出去踏雪爬山,爬了一半到半山腰的亭子上休息时有个秀才出注意说干坐着无聊,大家要不就一个接一个的作诗吧。几轮下来大家都有些绞尽脑汁,轮到一位秀才时,他灵机一动,对着远处独自走来的女子脱口而出:“袅袅烟姿起,红莲何处落。”其中‘红莲何处落’出自王维山居即事‘绿竹含新粉,红莲落故衣’,原句中借花喻景,这里借物拟人。
众人皆笑着点头,唯有虞秀才摇头,说‘红莲’乃是形容花朵的,不可比喻美人,又说从古至今尚未有先人这样使用过,不妥不妥。一行人争辩不休,虞秀才只是不应。
正说着有书生拾阶而上,听到此言此语笑着说道:“吾听有老妪比海而居,时食珍珠海贝,虽八十有二依旧肤白发黑。然书生见之,不称其长亦喊其美人呼。”乃大笑而去。
众人皆笑,‘虞美人’之名不胫而走。时间久远,众人不知其真实姓名已。江南众人皆知虞秀才虽精通文章,确不知变通。在北部等教化落后偏远地区也许可以凭其功底打动考官,但是江南地区向来富裕,文章作文多出妖孽,虞秀才逐渐泯然与众人已。
第4章()
斟酌半天,许哲笑着对阿爷说:“虞秀才学问踏实,礼义精通,读书启蒙倒是并无不可。只是我眼看着他也是醉心文章的,耗些时日启蒙倒是愿意,但是族中要是有奔着前程去的机灵小子,不如送去县学,由县中教化亲自教导,假以时日必成也。”
“这样吧,我临走也是要去辞行的,这事我会顺便拜托教化,想来他也不会拒绝。到时候族中若有机灵小子,直接报我的名字送过去就好。”
“晓得,晓得。”阿爷忙不迭的点头,又暗暗捶低声音:“这不是便宜么。”
许哲笑而不语。
许是晓得自己选的人不太靠谱,阿爷赶忙转移话题:“我听着说李秀才给你找了个官做,你是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按着户部的意思自然是立刻出发,不过我这边小登科,稍作调整应该也不会太过在意。不过也不能拖太久,我预备着等丫丫三日回门后就出发,路上赶一赶的话兴许还不算耽搁太久。”
“哦,那就是大后天走了。”阿爷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你此次去路途遥远,而且拖家带口的,族里也不是很放心。刚好现在族里小子多,我们商量着就喊了两个小子跟着你,以后不拘你去什么地方,总叫他们两个随你左右。”
许哲是官,去了自然是一方父母。在许家村时大家同是一个族人,不讲究。这么带出去自然就是为仆的意思了。还未待许哲拒绝,阿爷就挥挥手,继续开口:
“两个小子一个是你大伯家的大牛,有个把子力气,二十岁的小伙子不想着婆娘,倒是一天到晚的舞棍子。你也应该晓得,他还偷偷去县里武馆学过几手,你大伯也是这么个意思,反正不是家里的长子,放出去扑腾扑腾也好,说不定以后有一番造化,也是他的本事了。这一路上打杂搬行李,用他勉强够了”
“还有一个是村东头的二子,家里的老母亲去年也没有,寻思着待在家里也没意思,我让他继续念书他也不肯,总是想着出去挣钱。你也知道我们许家村根基不深,二子读过书,我这边还真是找不到好的事情给他做,跟着你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不看着我们的县令大人上任的时候都带着还多丫鬟小子的么,还有什么师爷之类的。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自己人总是用的放心一点,你说是吧。”
听着阿爷这么说,许哲也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了:“阿爷我知道了,你放心,都是一个族的,我绝对会善待他们两个,以后如果有机会,该推得时候我绝不怂。”
“哎,应该的,应该的。”阿爷点着头,头上的簪子随着他的举动不停的晃荡:“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也回去了。你们今天洗洗早点休息,明天记得早上去祠堂,把你媳妇也入了进去。”
“这么早?”按着宗族规矩,新媳妇向来得等到生养下儿子才能进祠堂登记在册,这也可能是女人一生唯一一次活着进祠堂的机会。进了祠堂,就代表整个宗族的认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宗族都是自己的后盾。就算是休弃,和离,只要不是十恶的罪孽,死后依旧可以享受族人供奉的烟火。这对于古代的族人尤其是女人来说是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甚至不亚于小登科。
知道许哲理解错了,阿爷赶紧摆手:“不是入名册,是入碑。”
“你不是中了么,族里寻思着就想建个文人碑。以后所有秀才以上的族人全部刻在碑上,”双手比划着,阿爷兴奋的说道:“我们准备了一个这么高这么大的青石碑,老伙计亲自动手,把他打磨的又滑又亮,竖在那里顶好看了。你是族里第一个中的,原就该刻在第一个,到时候你媳妇一起去,一起去看,光宗耀祖啊,哈哈哈”
许氏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阿爷面前,双眼潮红,眉毛飞起,不时低声的喃喃着什么,紧紧的握着扫把,可怜的扫把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不用怀疑,这将是它在许家的最后一天了。许哲看着两个进入兴奋状态的人,无语的摇摇头。对于从小生活在无宗祠观念的他来说,虽然可以从记忆中了解这个事件,却始终无法真正的理解它。春分拖着一把比人还要高的扫把,面无表情慢悠悠的走过去,似乎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
带着对未来美好前景的期待,阿爷晃悠悠的出了门。许氏也恍恍惚惚的走进厨房不知道在念些什么,春分又是万事不操心,一心烧水,烧饭的样子,许哲看着莫名其妙的一家人,实在是。。。
另外,对于晚上许氏的严重发挥失误,许哲看着第三把折在许氏手里的筷子,
忍了。
第二天公鸡尚在屋里休息,许哲就听着身边传来不断的翻来覆去声。想了想,许哲宽慰的拍拍许氏的肩膀:“没事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你就当是提前认认祠堂的样子,省得下次进去不认识路。”
见着吵醒许哲了,许氏就直接坐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我怕我做不好给你丢脸。”
“这有什么做不好的,不就是普通的一间屋子么,就是大了一点而已。”干脆也翻身坐了起来,许哲一手搂着许氏,一边慢慢回忆记忆中的祠堂。
“嗯,四四方方的院子,坐南朝北的,进去对面是个石屏风,绕过屏风就是个大院子,栽满了大树,夏天进去可凉快了。就中间空了一条小石子道。道路尽头一间大屋子,比我们家堂屋还要大些。不过看着外面那么多树,我估摸着老祖宗们待在里面一定觉得暗。”
“呸呸呸,”拐了许哲一肘子,看着许哲刻意做的的苦脸,许氏忍俊不禁:“那有你这样编排自己祖宗的,当心他晚上,呸呸呸,我在说什么昏话呢,都是你!:说着又拐了许哲一肘子。
“娘子我好怕怕啊”拉着奇异的腔调,许哲猛的栽到许氏的怀里,笑着在她怀里打了个滚。许氏被他弄得顿时痒痒起来,“起开,起开,什么样子。”只是推的力道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也就不可闻了。
两人在床上做了一会子妖,也没了睡意。许氏干脆就起来翻箱倒柜的找早上穿的衣服了。因为是新嫁娘,穿红的最是适合不过。不过赵家娇惯,即便红衣裳也有好几套,许氏便一套套翻出来上身看看想穿哪件,时不时还问问许哲的意思。
看着她不再担惊受怕的,许哲也就任她折腾了。嘴里还拿出之前陪着老妈逛街的劲,不停地附和两声。只是暗地里摸着刚刚的那两拐子,也不知道淤青了没有。
至辰时,早已穿戴一新的许哲领着许氏来到了宗祠门口,外面满满圈圈的围着全是人。阿爷领着众位族老肃穆的站长最前面。看见许哲过来,朝着周围点点头,即刻有人高喊:“吉时到,各宗族父老,入祠”
人群自己分离,各家各户的男人们父在前,兄在左,依次而入。许氏也挺起腰杆,稳稳的站在许哲的右手落后半步处,跟着许哲一起进了祠堂。看守祠堂的是个垂垂老矣的坡子,因为已经得到族里的通报,只是瞥了一眼许氏就过去了。
就这一眼,许氏的后背差点没湿透。要知道别看着这个坡子风吹就倒的样子,真动起手来整个许氏族人还真没几个动得了他的。就是三五年他没事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去外边猎些野物。都不知道用些什么工具,一头头横行霸道的大东西就乖乖到他手里了。人的影,树的皮,许氏出嫁前赵二虎念叨了好几个绝对不能招惹的人,这个坡子就是其中之一。
宗祠果然和许哲说的一样,与之稍微有些区别的就是屋前面立了一块高高的石碑,碑体被红红的缎子罩着,看不出样貌,这大概就是阿爷之前讲的‘文士碑’了。
一行人肃穆的走到祠堂面前,族老带着许哲进了祠堂,祠堂里摆满了一座座的牌位,离得太远许氏看的不是很清楚。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抑扬顿挫的声音,带着特色的旋律,庆祝着许氏族人的现在,祝愿着许氏族人的未来。
其余众人站在碑前肃立,许氏远远的站在最后,大气不敢出一声。站在他旁边的是个肌肉鼓鼓的年轻人,也许看出了她的紧张,偷偷向她挤了挤眼。许是得到了这些许的安慰,许氏好了不少。
等着许哲上好一炷香,走出屋子,这个祷告算是搞一段落。明显的族人也放松了不少,有些族人也开始偷摸着换脚休息。阿爷领着许哲走到石碑面前,笑容满面的说道:“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许蒙牛,许浩元,前面跪下。许氏,你也站前面先,也做个见证。”
一个就是最后面和许氏挤眼的壮汉,还有一个较之许哲更瘦,更白,更弱。两人闷不吭声的站定在‘文士碑’前,猛地跪下,带着地上飘起的阵阵烟灰。
阿爷肃穆侧立在两人旁边,拉着许哲站在两人面前,高声喊道:“即日起,尔等二人协助许哲许延年左右。他生,你活;他死,你死”最后一个‘死’字飘出很远,伴随着祠堂外面一声悲呛的哭声,两人猛地对着许哲磕了一个头:
“诺!”
结束这一切,阿爷猛地一拉红绸:“祖宗保佑,万事大吉”
“祖宗保佑,万事大吉”带着飘扬的声响,大大的红绸被拉下,‘文士碑’三个大大的字体被牢牢的刻在石碑最上头,而上面唯一刻着的就是‘许哲字延年’,下面一片空白。看着小小的‘许哲’几个字,再看看石碑下面大片大片的空白,是个人都会知道许氏宗族的野心了。
第5章()
祭祀结束,许哲前脚进门,后脚二子,哦不,应该称呼他为许浩元了,拎着一个干瘪瘪的包袱,就颠颠的进了家门,美名其曰:跟随左右。
到晚上,许蒙牛也被许家大伯带着送了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大伯娘和许家长子也就是许哲的堂兄堂嫂一起,带着刚刚会走路的小子们,小小的屋子热热闹闹了半天。
不过许哲是见不到这个场景了,现在的他早已离了村子,坐在了李明显的书房里。李明显,字慎之,大明朝燕京省润州人,许哲同乡,前面提到的帮助许哲得到县令宝座的贵人就是他了。
不同于许哲的家无二两金,李明显真正算的上是大明朝的标准士绅阶级。当许哲祖辈在战火中不断求生时,李家则在屯粮卫田;当许哲祖辈由南向北血泪迁徙时,李家则在关键时候站对立场,虽然没有获得官荫,但也算吃喝不愁,万事随心;当许哲祖辈落户润州,为了填饱肚子而埋头苦干时,李家早已延请名师,族中弟子相继读书,预备诗书传家了。
李家枝繁叶茂,现任家主李时茂育有七子三女。李明显是李家二房长子,无需立宗承家,压力自然小了不少。再加上他小小年纪已是秀才,前途似锦,家中倒也颇为看重。许哲的县令之位与其说是李明显出力,不如说是李家的一项投资。
不管实际如何,在临走之前,许哲总是要登门拜访一下的。已许哲目前的身份,李时茂也无需刻意招待,随便说了两句话就使人带着往李明显这边来了。李明显早已得到消息,站在书房门口等候了。
李家虽说不是润州一等一的家族,但是对于许哲来说,依旧是个庞然大物。光是李明显的书房就比许哲家还要宽敞些。一进的大院子,里面坐南朝北的一条屋子全部打通,仅仅用屏风隔着。院子里种着几颗大大的香樟树,看着也有好几十年的树龄了,枝繁叶茂,散发着阵阵清香。屋子两旁起了几个角子,应该是给仆人休息烧水之类用的。
许哲离着院子老远就看见李明显穿着一身的白色袍子,边边角落还绣着些许花草,手里拿着把扇子装模作样的晃着,笑眯眯的看着许哲走进。
“不嫌冷啊,装什么骚包。”许哲挥着拳头对着李明显来了那么一下,随即勾肩搭背的进了院子。虽然之前没有怎么见过面,但是在原先许哲的记忆里对着这个李明显的刻画可不少。简单来说,这个李明显对了现任许哲的胃口。
显然是被许哲的自来熟弄楞了,李明显恍惚了一下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等着,骚包是什么意思?”
“额,”这次是许哲愣了,馍馍脑袋:“啊哈,那个,你最近看的什么书啊。。。”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李明显也就不再追究了:“走走走,我给你看看我最近找到的几本藏书。。。”
两人对着一本破的不能再破的古籍研究了半天,究竟研究出来什么东西我们暂且不说,倒是进屋倒水的小厮看着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习以为常,淡定自如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末了,许哲和李明显坐在书房用来招待客人的侧间各自捧着一杯浓茶,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还是你来了我才有意思,哎,以后你去任职我可就难熬了。”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这么悠闲的过日子还不行呢。”许哲看着碗里碧绿的茶水,悠悠然叹了一口气:“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如此纯正的上犹茶了”
翻了翻白眼,李明显无语凝噎:“许延年我的许大人,我这里一共也就五两不到了,还要喝到明年新茶上季,你还来瓜分,不仗义啊。”
“好的,我知道慎之你最是仗义了。对比我们同窗六年的友谊,果然只有你李慎之可以称得上是挚友二字啊!”明朝的采茶工艺暂且不说,但是新官上任,下属拜访的时候总不能请人喝些大茶叶沫子吧,就是许哲肯,下面估计分分钟就传出新任县令是个穷逼的话了。虽说这是个大实话,但是能拖一天还是最好拖一天的。许哲表示读书人尤其是当官的读书人还是要些脸面的。
“四有,记得给我灌上三两,一会我带走啊。”
“哪有三两,一共就五两啊五两,最多二两。”
“二两就二两,四有,听见了没有,别忘记哈。”
“你乍我!”李明显瞪着眼睛,手点着许哲不停:“许延年啊许延年,亏我之前还想着你是至诚君子呢,没想到,你。。。”
许哲咧着嘴,但笑不语。
李明显点了半天,发现被指着的人不但没有半点愧疚,倒是趁机又吃了几块点心,顿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叹了半天,随即话锋一转:“这样也好,我原先还想着这次你出仕到底是好是坏呢,现在倒是白担心了。”
“你不担心,我却快担心死了。也不知道那个邕城到底是什么个地方。我还想问问你呢,那边有什么可以接触的人吗?”
瞪了许哲一眼,“废话,一点人没有我怎么把你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