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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人官场实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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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坐在小船上,看着一艘艘或是载人,或是载满瓜果蔬菜各色货物的小船来来往往,许哲倒是兴致盎然的很:“看着人来人往了不少啊。”
“天气转暖,河上的冰化了,大家就都出来了。”邕城距离雍州水运不过十几公里,撑空船半个时辰就到了。雍州虽然不是省会,却经济繁茂,相较之下物价也高出不少。邕城旁的没有,瓜果蔬菜却是便宜的紧。
稍有头脑的小商小贩便每日运些自家产的蔬菜,或是山里猎的各色肉类过去,也不拘多少,总是个新鲜便宜,倒是惹得雍州一众小市民开心的紧,每日早早的就在码头上等着。一来二去的,居然发展出一个小型的商品交易市场。
许哲这次前往的地点,在雍州过去的南边,天湖县。天湖县和邕城一南一北,刚好在雍州两端。相较于邕城的各种苦逼,天湖县因为有个天湖书院,一年到头的总能得些富豪士子的馈赠,境内民生倒是好很多。
连带着天湖县周围的地湖县和天远县,都因此沾了不少光。这也是天湖区域向来不理雍州太守的原因之一,毕竟自家境内的各项民生,并不是很依赖于雍州协助。钱是英雄胆,没了约束,自然自由很多。
许哲对着这个倒是羡慕的紧,想着自己要是也能不靠着雍州,那时候无论兴修水利,铺路建设,都少了雍州的制约,为此还和许浩元嘀咕了半天。
两人一搭一唱的,很快就过了雍州码头,小船行走到一段安静的小河,拐了个弯,就看见了天湖县的标识。撑船的老叟点着小河一旁石头垒砌的路标,说道:“大人,这里就是天湖县了。你顺着路标走下去,不一会就有条小路看见,路尽头就是天湖县城,很近的。”
“好的,谢谢路阿爹了。”许哲两人站起身子,结清旅费:“我们两个大概傍晚会回去,路阿爹你到时候若是有空,就过来接一下我们,也省的我们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船运。”
“晓得嘞”路阿爹点点头:“绝不会误了大人的事情,到了太阳下山,我就在这里等着,大人到了直接上船就行。”
许哲点点头,算是应承了这桩买卖。
下了船,顺着路阿爹的指引,很容易就看见一条白石铺就的小路。小路五尺多宽,应该是常年被来往车辆碾压,比之一旁泥土都低上几公分。小路虽然没有划线,但是人群一边往南走,一边往北走,倒是条理分明的很。
先前路阿爹为了省过关的税费,带着许哲绕了点路,选了偏僻的地方靠岸,因此许哲倒是没有见着天湖县的码头。不过即便没见着码头,看着现在路上人来人往的车辆,也晓得码头那边的大致近况。
顺着小路走了没一会,就远远见着天湖县的大门了。有赖于天湖书院,天湖县城的大门比之邕城,倒是气派很多,两扇大铁门上面除了栅栏,还刻了不少的浮雕,黑乎乎的虽然看不太清,可是冷眼看着,就是气派很多。
因为是白天,天湖县的大门倒是大大的敞开着。边远小镇,也没那么多讲究,除了初一十五的赶集日子,等闲不会有衙役站岗,最多早晚两趟来个人开关大门就罢了。
因此许哲二人倒是顺顺利利的进了大门,一路顺着人问,很容易就找着了天湖县衙。到了门口还没开口,就听着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许大人来啦,请进。”
许哲抬眼看去,就见着一个熟悉的面孔笑眯眯的从门口的角落跑出来,一时半会想不出名字,只是指着他说道:“你是,之前见过的,嗯?”
“小人玳瑁,是我家老爷的书童,之前在雍州咱们见过的。只是小人人小卑微,许大人一时之间想不出来也是有的。”这小子不过垂髫之年,口舌却是利索的很,三句话就把来历说了个明明白白,顺便小捧了许哲一把。
许哲顺着玳瑁的指引进了大门,因为早有机灵的跑到后宅去喊人,因此玳瑁也不着急,只是引着许哲前往客厅稍作,指挥着家里的仆役端茶的端茶,送水的送水,一时之间县衙里是忙的团团转。
果然许哲茶杯还没有端起来,就听着门外头想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好你个许延年,这么久了才想起到我这里来看看,真当我是个没脾气的好人不成?”
许哲笑着站起身:“这冬日刚过,食欲还没有打开,自然要等着春暖花开胃口大开的时候,才想着到师兄这边来混个肚圆才行。”
“哈哈哈。。。”邹城轩笑的畅快。之前在雍州太守府,两人虽说聊得投机,只是最后许哲走的匆忙,两人也没订下见面的日子。直到前两天,许哲托人送了信来,说是今日拜访,邹城轩提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下来了。
“那我可要大出一会血才能送走你这个大肚汉了”两人又调笑了几句,才分宾主坐下。
一落座,许哲就从怀里掏出捂了半天的帖子:“六月初三,小儿满月之喜,还望师兄光临,延年不胜感激。”时人满月,婚庆,都是广广的邀请人员,来的人越多,地位越高,主人家的面子就越厚。
邹城轩站起身子,双手接过。既然准备和许哲结交,这种喜事自然要去:“我当是延年你为什么那时候那么匆忙呢,感情是弄璋之喜啊”说罢低头打量了帖子半天:“好家伙,看着你年岁不大的样子,居然孩子都有了。”
许哲今年不过二十有三,若是在普通乡户人家,自然是早已成亲生子了,只是读书之人,除了父母之命的,大多成亲的晚,最多也不过一二滕妾,当不得真,更不用说亲自送帖子过满月了。
许哲淡淡一笑,当即把自家情况给大致说了一遍。邹城轩了然的点头:“我说怎么这么早呢,感情是家中早有准备。”说着把帖子放在一边。
“行,到时候必然到达。”
续完旧,后面就是正事了。邹城轩放下手中茶杯,一脸严肃的看着许哲:“以前倒是没有听说过延年的才名,不知延年求学,主攻哪几科?”
“哪里有几科,”许哲笑着摇头:“经义文章,无一不是讳莫如深,艰难险阻,侥幸习了两章春秋,尚且勉强,其余诗书,却是有心无力罢了。”
邹城轩点点头:“这么说延年你也是通读儒家着作了。”
大明朝堂,大致可以分为心学,儒学和法学三派。法学注重武力,于经义文章倒不是很重视,最多学些鬼谷子、三略的就罢了。剩余心儒两派,心学重心经,道德经;儒家重尚书,春秋,连带着两派学子,侧重的书籍也有不同。
站对必须要稳,听着邹城轩的话,许哲干脆的点头:“没办法,家境贫寒,朝不保夕,实在很难理解太多虚无缥缈的事情。”
对于许哲而言,心学就像是梦想,儒学就像是馒头。不要和我谈梦想,因为我现在连馒头都吃不起。
“我等贫寒学子,为了求学吃了太多苦,挣扎着过了,自然对于些许观念有些质疑。”能够在一众贫寒学子中脱颖而出,自然是吃了大苦的,这种学子一旦成功,骨子里不断奋进的念头就像是切了血管的野兽,止也止不住。
就譬如邹城轩这种,虽说家境尚可,从小没吃过什么大苦头的,有朝一日得了功名,心中偏向的依旧是儒派,更不用说许哲这种泥水苦潭里挣扎出来的的。
“延年来邕城一年多,可知道天湖书院?”
“自然是晓得,天湖书院位列大明十大书院之一,我等学子恨不得入院拜读才好。”许哲江南人士,江南学院众多,倒是没来过天湖书院。只是即便如此,对于这么名字还是晓得的。
“那如何不拜访一二?”
也不等许哲接话,邹城轩就继续说道:“延年若是有心,为兄自当引荐,如何?”
许哲双眼一亮,满目兴奋。
第105章()
天湖书院位于天湖县以南,从天湖县南门出去直走五公里,就可以陆陆续续的看见不少的草庐,都是供来往行人休息闲谈的居所。
邹城轩带着许哲前往一个草庐略作休息:“也好在有富翁豪雄捐助的银钱,不然这一趟马车坐下来,少不得松散很多。”
许哲来了邕城一年多,旁的不说,运动量却是大增,因此邹城轩说的颠簸他倒是没怎么感觉到,只是笑笑道:“有个天湖书院,师兄的确舒坦不少。只是可惜邕城,一毫一里都得自己出人出力,去年只是简单修修路,就耗费我大量的劳役。”
“要我说,延年你也是太过心软。修路铺桥,本身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即便没有劳役,乡民也该踊跃出手,如何还要商量来商量去的讨要好处。”
古代不比现代,在辫子朝,甚至有杀人者以绢抵命的法令,大明朝虽说没有这条明文规定,但是士农工商,普通乡民的价值依旧很低。多数县令对于摊派的劳役,大多下发一下便可,谁还管役民的感受,活不活的下去。
像是许哲这样和境内乡民有商有量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是哲也出自民间,对于乡民,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的为好。”终究几十年的民主教育,许哲还是不能把人当畜生使唤。
邹城轩不置可否的点头,心里却觉得许哲过于迂腐。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事情说过了也就罢了,当即转移话题:“咱们这样走下去,还有差不多三公里,就到了天湖书院的大门口。”
“天湖书院分为左,中,右三院,其中各自有内外两院。左院多为世家学子,携仆带眷,每人一个四方的小院子;右院大多贫寒学子,书院供应早午两食,两人一屋,比邻而居。至于中院,就混杂多,延年你来的多了,就明白了。”
许哲点头,听着天湖书院的大体布置,轻声问道:“两派之间,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许哲求学的时候,在江南的书院,所有学子也是混杂在一起求学,虽说贫富之间总有摩擦,但是好歹有教官在,倒也压制的住。
像是天湖书院这样的,直接将人分开来,却是闻所未闻。而且书院如此分开,无疑也是说明院长对于学院的控制力度大减,甚至无法摆平不同阶层学子之间的摩擦,而被迫选择两派分离。
虽然惊艳于许哲的敏锐,邹城轩还是没有多说,抿了抿嘴,“这中间的弯弯道道,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说清的。总之你我二人,进了书院,行事小心便可。”
说话间,马车已经继续启程。不一会,就见着书院的大门。
天湖书院邻水而建,所有建筑章程都带着奇特的风景。天湖书院的大门也不像许哲之前求学时看见的那样,呈一整块浮雕并上面雕刻各种景色或威风凛凛或景色宜人。而是在中间掏空,方便底下水流通过,只是在水面之上象征性的设了栅栏。
书院的大门上,一笔的‘天湖书院’四个大字铁画银钩,“看着笔墨是李公的墨宝吧?”
许哲仰着头,看着上面威风凛凛的四个大字。李泽源贵为礼部尚书,而在任职之前,本人更是名满天下的大学士,大才子,许哲从小到大的考卷案例,无一不以得到李公真迹为优。因此对于李公真迹,许哲知之甚深。
邹城轩明显对于许哲的问题已经有了准备,见状点点头:“要说房院长,和李公也是同年,两人更是一同在翰林院待了几年,算是有同僚之谊。后面房院长到雍州来开办天湖书院,李公更是倾囊相助,这大门字迹也是其一。”
许哲叹服的点头,他从小长在江南,倒是对这段历史不甚了解:“难怪了”
进了书院,就见着一条沥青大路通往前方,大块大块的石头打磨削平,铺设在路上。这样建设的道路,不仅现在能走,下雨下雪天更是不会弄脏鞋袜,在如今的大明朝,也是难得的一点了。
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看见一排排青砖砌起的屋舍,时不时里面还传出朗朗的读书声,应该就是学子读书的地方了。
许哲到邕城一年,刚来的时候整个邕城县衙,除了郝家是青砖垒砌的外墙,其余人家无一不是简单的土坯房,讲究点的,有个三间瓦房就是顶好的了。便是老潘这样的积年人家,外墙也不过泥巴栅栏,里面才是四五间的灰褐色瓦房,已经算得上是上延顶尖的人家了。
因此冷不丁看到这么一溜的青砖屋舍,许哲还有些不适应。不由叹服的说道:“果然还是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啊”
邹城轩轻笑一声:“延年何至于此,你可是在通达书院读的书,据我所知,通大书院可比天湖书院气派很多啊。不说别的,就是那十里桃花林就不是天湖书院可以撑得起来的。”
和通达书院一起闻名的,除了通达学子的才华,更有通达书院内常年开花,落英缤纷的十里桃花林。据说因为通达书院的院长极爱桃花,为了这十里桃花可以常年盛开,所付出的心血简直无法想象。坊间更有传言,说是这通达学院每年投入在桃花林里的资源就足够一镇乡民所有的生活所需。
许哲不好意思的笑笑,许哲倒是知道这十里桃花林,之前也曾经欣赏过。只是那是本尊不是他啊来了这个时代,先是一脸懵逼的成亲,然后又是鸡飞狗跳的上任,之后又是剿匪又是铺路的,哪里有空去回想之前十里桃花林的壮阔景象啊。
再者说了,即便回想的起,对于许哲而言,也不过是一张张记忆深处的图纸罢了,如何有现在直面这一排排的青砖屋舍来的震撼。
好吧,在大明朝一年,许哲已经迅速退化成了一个土包子。
两人顺着一条小路走到一间屋舍前面,屋舍并不是很大,大约摸二十公尺的样子,只是看着里面人头却是拥挤的很,屋舍外面挂了一个甲字一号的招牌,下面备注了授课的老师名字:房子谋。
许哲和邹城轩顺着人流挤进教室后面,寻了一个空地站了,就听着上头的老先生正举着教案侃侃而谈。许哲大概听了几句,应该是在剖析每年度策论的应试方法,这对于一心求取功名的广大读书人而言,无疑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就许哲所见,整间教室内的学子,就没有一个不认真听讲的。像是以前在大学时看见的上面教授侃侃而谈,下面学子呼呼大睡的情况,这里就一个没有。也是古人的身份局限所致,对于大明朝学子而言,一个光明正大的学习机会弥足珍贵,更不用说主讲还是一位年少中举的‘过来人’了。
虽然自己已经中举,勉强也算是半个‘过来人’,许哲对于房先生的授课依然也是感兴趣的紧。在这个士大夫与君共治天下的大明朝,房先生现在说的这些虽然已经对于许哲毫无用处,但是对于以后和其他读书人的清谈阔论,无疑是一个很好的素材。
只是许哲二人来的毕竟晚了些,还没有听一刻钟,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悠扬的敲钟声,伴随着其他教室开始沸腾的人声,讲台上的房先生终于还是收住了口:“诸位,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求学不易,望诸位珍惜共勉。”
台下所有坐立的学子全部站起,对着讲台上的先生深鞠一躬:“谨遵先生教诲。”
等到房先生不紧不慢的出了教室,学子们才开始陆陆续续的松散起来。邹城轩一拉许哲,把还在回忆中的许哲惊醒,两人顺着台阶赶紧向前追去。
没走两步,就见着房先生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株冬青花前。看着邹城轩急匆匆的出来,不由莞尔一笑:“怎么这么久了,还是这么毛躁呢?”
邹城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担心你走了么”言语之间确实亲昵很多。说着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的许哲:“院长,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许哲,许延年。本人也是通达书院的学子,基础扎实。”
许哲赶忙做个大鞠:“房院长有礼了,匆忙前来,实在是唐突。”话说到现在,许哲心中也有些忐忑,毕竟房子谋的身份,较之现在就是交大,南大之类的学校校长,无论从社会身份还是文学素养,都不是许哲这个偏远地区的三线城市市长可以相提并论的。
房子谋本人倒是爽快的很,也不等许哲坐下礼,就搀扶了起来:“早就想见见铺路引水的许大人了,可给我这个机会了。”说完哈哈一笑:“走走,去我屋里聊聊天,刚好我才从老友那边敲了一盒顶尖的君山银针过来。”
邹城轩快走两步跟上去,一边讨趣道:“可是李公那边的?”看着房子谋点头,不由促狭笑道:“李公每年几两的极品君山银针,自己舍不得喝,倒是老被你摸过来,哈哈”
房子谋嘴里的君山银针乃是岳阳老茶树上那点存货,因为量少,向来直供皇家,李公深得帝心,每年倒是能分着几两。
第106章()
三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就到了房子谋休息的屋舍。虽说是一院之长,房子谋的屋舍却是简单的很。除了学院标配的各项起居用品,生活所需,只有那一面墙的书籍孤本,才算是能展现房子谋这个天湖书院院长,名满天下大才子的特征了。
进了屋子,房子谋熟门熟路的从一个一直温着的炉子里拿下水壶,给许哲二人冲泡了一杯他一路上念念叨叨半天的君山银针,嘴里笑着抱歉:“寒碜了些,将就着点吧”
邹城轩四处打量了屋舍一番,有些不满的抱怨:“你怎么还没有把青姨她们带上来,一个人住着,有个冷热交替的都没人晓得。”
房子谋已经年过不惑,却一直没有娶妻,只有两个年老色衰的滕妾陪着。本来是和他一起住在天湖书院的,只是最近因为些事情,两人便被房子谋赶下山去,住在了天湖县城内。因为是辖内的事情,邹城轩倒是知道一些。
房子谋笑笑,也不做声,只是对着邹城轩稍稍解释:“还有些事情没解决,等完了就喊她们回来。”
邹城轩明显对着这个结局不甚满意,只是许哲在眼前,也没有多说,只是站起身子,“我去找找有什么孤本,你们两位慢慢聊。”
等到邹城轩出了门,房子谋看了一眼一直紧绷的许哲,笑道:“别紧张,我不吃人。”
许哲勉强笑笑:“难得见一回读书前辈,一直想着不能紧张呢,就是松不下来。”
房子谋怔了一下,“你倒是坦率。”也不管许哲继续紧绷的身躯,调笑道:“我倒是要书信一封给之遥兄,让他以后得隔三差五的喊学生说说话才行。”
房子谋嘴里的之遥兄指的是通达书院的院长:钱浩钱之遥。虽说和房子谋不是同乡同年,但是大家都是学院院长,又同为大明十大书院之一,两人之间倒是常有书信往来,房子谋这么说也不奇怪。
许哲配合的笑笑,终究放松了很多。毕竟也是新世纪的新新人类,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坠了气势不是。
两人喝着好茶随意聊着天,房子谋做为年少得志的少有英才,于诗书论语都有自己独到的见地,许哲虽然来自后代见多识广,但是就知识的融会贯通倒是并没有这个浸韵在知识海洋里一辈的的老人来的通畅。
自己的官路还长,以后少不得要和同僚同年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因此许哲对于这块短板倒是一直想要弥补。如今有了机会,自然顺势而上,一时间倒是变成了了学子请教般的一问一答。
房子谋不愧是常年教书的,各项要点深入浅出,鞭辟入里,一时间说到了话头上,更是滔滔不绝没个停歇,这也正合了许哲的意,自然侧身洗耳恭听,时不时捧捧梗,拍上两句马屁,说的房子谋心里舒坦的不要不要的。
直到在外书房挑选书籍的邹城轩冷声咳嗽几声,房子谋才如梦初醒的看着许哲,好一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胡须:“咳,延年你对于当今朝廷如何看待?”
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许哲差点一口茶水喷到房子谋脸上。这就好比说两个文人在探讨学问,其中一个突然来句‘你对于我国未来二十年的规划有什么想法’一个道理,也太假太空了吧。
似乎也意思到自己的漏洞,房子谋不好意思的摸摸胡子:“大明朝开国至今,受先祖隆恩,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圣上更是励精图治,雄才大略。我等贫寒学子,更是要感沐圣上隆恩,一心报国才行。”
这是定下基调,表示今天的所有话都是在自我奋进的意思。许哲点点头表示赞同,一脸认真的看着房子谋,期待他下面的干货。
“只是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如今虽说一片太平,但是太平之下掩盖的漏洞弊端却也是不少。不说别的,就如今的选官制度,我等学子十年寒窗,好容易鲤鱼跳龙门当了天子门生,却卡在一个选官上,大量的学子满怀着一腔报国热血,却欲入无门。而在很多边远偏僻地区,却有大量的官职空闲在那里,实在是浪费的很。”
大明朝选官制度,按照规矩,一旦学子应试通过,当了举人,原则上就有了做官的入场券,只要把自己的籍贯档案挂在吏部,自然有对应人员对接,筛选需要安排官员的地方,一封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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