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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帝来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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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想着她让阳春劝说少爷来低声认个错,没想到这时候读书人的风骨气节却不合时宜的上来了,也是死活都不肯,这事也不知怎么了了。
傍晚时,何叔来请示怎么安置元府过来的几个仆人。
景帝仪道,“他们原先在元府做什么活的,现在一样让他们做什么。”白雪早就来禀报了,过来的也就十三个人,两个丫鬟,三个厨娘,一个账房一个园丁,剩下的都是护院,有什么难安置的。“我院里那几个侍卫都换了,让元府来的那几个护院顶上。”
何叔道,“可府里的人手是满了的。”
景帝仪在剪纸,头也不抬的道,“怎么,是府里支不出这点工钱么,无所谓,就当是我请回来的好了,他们的工钱我会另外给的。”
何叔惶恐道,“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立马依照姑娘的吩咐去做。”他弯着腰不说话,也不出去。
景帝仪问,“还有事么?”
何叔道,“老奴昨夜起夜看到银樱,见她鬼鬼祟祟的,心里觉得奇怪便跟着她,谁晓得她和府里一个厨子碰了头,窃窃私语还塞了张纸条给那厨子。”
“我知道了。”见她反应淡漠,反倒是何叔愣了。景帝仪问,“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何叔道,“没了。”
景帝仪似心si都落在剪纸上了,专心得很,“没了就出去吧。”
何叔应,“是。”
何叔转身出去,跨出门槛时,景帝仪突然把他叫住,“何叔,听说你喜欢喝酒。”她停顿了一下,“喝酒会伤肝的,尤其最好不要在晚上喝酒,可以的话还是戒掉了吧。”景帝仪让他出去后把门掩上。
她手里的纸也剪好了的,把它打开,是只兔子,只是还剪得不像,得多练习练习才得了,景帝仪想。
第六十章 挡路石头()
第二日,何叔被人发现死在了一条小巷里,胸口被人捅了一个窟窿,身上的财物也不翼而飞了,新上任的府尹推断是被人谋财害命的,仵作检验过没什么可疑了的后,便让人来传话说家属可以去领尸首了。
景帝仪道一场主仆,让人去棺材铺置了口棺材,把人埋了。
白雪道,“太后会不会猜到是小姐暗中……”
景帝仪笑道,“是太后那自己人杀了自己人,关我什么事,我都好心提醒他不要喝酒了。他偏不听,终于是把自己喝到黄泉路去了。买些纸钱烧给他吧,让他若泉下有知回来找宫里那位报仇。”
还是元府的厨娘懂得她口味的,景帝仪胃口大开,多添了一碗饭。
白雪完全是没料想到的,“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寒杏她们身上,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何叔才是太后安插在王府里的人。”
景帝仪要把院里的侍卫调走,而那些侍卫里头还有一个内鬼,何叔就怕是景帝仪察觉到什么,赶紧想跟宫里那位禀报。
他有个习惯会在饭后小酌一杯,那酒被动了手脚的,喝下一个时辰就会像发酒疯的醉汉乱了心性,他是被接头的人杀死的,估计是当时做了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来了。
景帝仪道,“太后那么老谋深算,怕我防备着她呢。寒杏她们只是打算好要抛弃的棋子。何叔故意来跟我说她们有古怪,到时候他帮我把她们除掉了,就能得我的信任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呀,这种手段可比琼贵妃她们耍的有趣多了。
白雪问,“还有那个侍卫,要不要一并除去?”
景帝仪道,“先留着好了。”反正若是想他消失,随时都可以。
太后发了话后,湛王府门口果然清静了不少。景帝仪沿着直路,每个摊子都逛一下,银樱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她也不说话,反正就是跟着,主子有吩咐了,她就照做。
平乐在王府门口守了很久,累得都靠着石狮子打盹了,还是白雪偷偷去喊醒她,随后指了景帝仪走的方向,她才能追赶上。
“景帝仪。”平乐大声喊。景帝仪当她是陌生人,连瞟一眼都不瞟。平乐张开手拦住她的去路,道,“你什么时候跟牧笙和好,牧笙那时候是喝醉了酒,一时说错话而已,至于这么严重么。”
景帝仪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把这颗挡路的石头给我一脚踢开。”
银樱认得平乐,只是她现在的主子是景帝仪,踢倒是不至于的,把平乐挪到一边还是可以,银樱抱住平乐退后两步,没有景帝仪的吩咐,她也不打算放手的。
景帝仪买了龙须糖,继续往前走。
平乐大吵大闹且奋力挣扎,无奈银樱抱得死紧,她今日来也不打算要什么脸面了的,想威胁银樱再不放手就砍了她脑袋,但她现在的身份和银樱是一样的,根本没那么大的生杀权利。
她便大喊,“你还说你是牧笙的娘,做娘的哪里有这么小气,如果我娘还在,才不会因为我说错了话就不认我了,你冷血!”
两旁的人都在侧目。
景帝仪拐进了一间茶馆,凤靡初就坐在角落里正一边品茗一边听着说书,这一次并非他有意安排,如此遇上确实是偶遇的。景帝仪坐到凤靡初旁边的位置,店小二上前,本来想好意提醒,这张桌子是不拼桌的。
凤靡初温和有礼道,“这位姑娘我认得,多拿只杯子来吧。”
说书的是个瞎子,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九皇妃不忍丈夫冷落而用旁门左道想学那汉朝的陈阿娇用厌胜之术来争宠,说得精彩得宛如他自己见到的一样。其他听客都忍不住往景帝仪这瞅。
她不悦,抓起凤靡初手里的杯子砸到地上,冰冷着一张脸,“看什么。”
茶馆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凤靡初心平气和的朝那店小二道,“再拿只杯子来吧。”
平乐跳进了茶馆里,她很是狼狈,银樱也是,头发乱了,袖子被扯破了,甚至银樱现在还抱着她的腰,但平乐就是锲而不舍,能有本事蹦进来。银樱都不知这位曾经身骄肉贵的公主哪里来这般力气。
曹洛看傻了眼,就见平乐一蹦一蹦的蹦到他们这桌。
平乐见了凤靡初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她今日的目的,“我知道牧笙他很后悔,他平时连顶撞你都不敢,有好吃好喝的都会先想到你这个娘,你叫他往东他曾经有往西过么,你叫他站着他有坐过么,他是我见过最听话的儿子了。他不来跟你道歉,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丢人,觉得对不起你这些年这样用心的栽培他,他不是不想认你的。”
景帝仪冷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如今我不在了,不是正合你心意了么。以后没人再使唤你了,也不会阻拦着你和陈牧笙双宿双栖。这是各得所愿,皆大欢喜,你何必来找罪受呢。”
平乐拍桌子道,“我确实是高兴没人欺负我了,可是牧笙不高兴,牧笙不高兴,到头来我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我一直以为你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麻木不仁,比我还要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可你对身边的人还是好的,是我看错你了!”
说书的已经停下了,竖起耳朵听着,只觉得这一段比他添油加醋说的九皇妃拈酸吃醋的这段还要引人入胜。
凤靡初让曹洛把其他人赶出去。
景帝仪道,“你以为我在乎你的看法么,不过就是我闲暇拿来取乐的玩物而已。我管你们是死是活,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前碍我的眼了。”
平乐打算赖上她了,景帝仪不和牧笙和好,她就是一直跟着她碍她的眼,又如何。
景帝仪一脚踢坏了一张椅子,那椅子散了架了。
平乐咽了口水,她心里是怕了的,但还是要装得无所畏惧,“这地方又不是你的,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第六十一章 喝酒()
凤靡初柔声道,“平乐,你先回去吧。”
平乐不愿意,凤靡初摇摇头,让她听话。平乐看了景帝仪一眼,还是走了。银樱会看气氛,觉得自己还是出门外等比较安全。
凤靡初笑道,“我突然觉得平乐有一点和小姐很像。”
景帝仪觉得他眼睛一定是瞎掉了,“她有哪一点比得上我的。”
老板躲在柜台后边,凤靡初敲了敲桌子,让他重新沏壶茶上来,凤靡初柔和的说道,“平乐和小姐都很任性,所以想到什么一定就要做什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以为小姐还算是喜欢她的直来直往的。”
景帝仪道,“我看你还是让我给你治治眼睛吧,可不能讳疾忌医。”
老板送上一壶龙井。
景帝仪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子上,“我要喝酒。”
老板很想做她这笔买卖,只是不得不提醒,“姑娘,我们这是茶馆。”
景帝仪蛮不讲理,“饭馆都能卖酒了,茶馆就不能卖酒么?”
凤靡初也拿出一锭银子当赔了被景帝仪弄坏的杯子和椅子,还有多余的,吩咐老板,“你去前面的酒馆去买吧,小壶的就行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你的了。”
景帝仪竖起两根手指,“谁说的,要两坛。”
老板得了赏,喜滋滋的拿着银子去买酒了。
凤靡初劝道,“一家人有争执是正常的,总不能总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那种就不是家人了。小姐真正气的是什么呢?是气元状元顶撞了你,还是你等着他来跟你倒茶认错,他却迟迟不来?”
景帝仪托着腮,斜着眼没好气的道,“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岁,不要把自己当长辈对我说那些大道理好么,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既不是你那些学生,也不是那些迷恋你的姑娘,你不会以为对我笑一笑,我就会对你掏心掏肺的吧。”
凤靡初好笑,因为第一次见她生气,算是真正见了她的本性了,倒有八九分像说书的描述的湛王妃的喜怒无常。
老板抱着两坛酒回来。
景帝仪对凤靡初道,“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在山寨时他们划的拳,陪我划两拳。”也不管他是否答应,硬是叫老板去拿了两个空碗来倒酒。
那时山寨主虽不许景帝仪喝酒,说她年纪小,至少得过十二才许碰。但却没有不许她学划拳,她学会以后天天找寨子里的山贼划,都是她赢得多,常把那些山贼灌醉横七竖八的躺地上。
景帝仪把碗硬是塞进他手里,凤靡初也没得选了,只能是奉陪。
曹洛和银樱守在茶馆外,不许人进去,一直等到了戌时。期间老板又是往酒馆跑了好几回,他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是卖茶的,还是专门买酒的了。老板哭丧着脸,早该打烊了的,可因为这两尊大神请不走,他得跟着耗在这。
曹洛也不得不进去提醒凤靡初,明日还要上朝。
景帝仪趴在桌子上终于是醉了,凤靡初让银樱进来搀扶,景帝仪却是揪住他的袖子,怎么都不松手。凤靡初想了想,让曹洛叫轿夫把轿子抬到茶馆门口,很自然的背起景帝仪进了轿子。
曹洛愣了一下,随后去警告那老板不要胡言乱语。甚至今早在茶馆见了景帝仪和平乐争执的客人,他都在凤靡初的示意下让他们管好自己的舌头。
轿子停在了湛王府后门。
景帝仪一直不醒,凤靡初只得背着她进去,小时候也背过她的。因为她要他这般哄着她睡。那时她还那么小,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方法还是每日都换新花样的折腾人了。
白雪见这么晚了景帝仪还每回正想说让人去找,见到这情形有些弄不清楚状况,凤靡初慢条斯理的道,“让人去熬碗醒酒汤吧,她房间在哪?”
白雪领路。
寒杏和白雪帮扶着让景帝仪睡下,只是景帝仪抓住凤靡初的衣袖不肯松手,她二人也不敢硬掰,苦无办法时,凤靡初让曹洛拿佩剑来,将袖子割开。
曹洛又愣了,他这些年保护凤靡初的周全,也不是没遇到过生死一线的时候,但也都是泰然处之,从未像今日连连失态。
白雪回神后道,“凤大人若不嫌弃,奴婢先去找件衣服让您更换。”
凤靡初道,“轿子就在门外,不必麻烦了。”
白雪送凤靡初出去,并让寒杏帮景帝仪更衣。心里觉得他和她家小姐的相处很是奇怪,两人之间似没有什么交集,就是景帝仪生辰那日请他过来吃了一顿饭,后来也不见有什么往来了,可今日又觉得他们的关系是比点头之交还要深一些的。
宗政去疾的仆人过来说请凤靡初过去,他家王子有些婚俗上的事想请教。凤靡初先是跟白雪就交代了几句,白雪是听过外头对凤靡初的赞颂的说他位高权重却是平易近人,哪怕是对待府里的下人也是温文毫无架子。
白雪觉得倒也没有夸大的。
凤靡初并非命令,而是建议,“她醒了后,若实在不愿喝醒酒汤,就先让她吃些蜜饯。元状元的事欲速则不达,有时是好意,但反而适得其反,过一阵子再说吧。”
白雪欠了欠身。
凤靡初跟着宗政去疾的仆人去了西厢,宗政去疾在院里赏月,湛王府的景致,除了皇宫,皇都之中再无哪一家豪门大宅是能比得上的,美轮美奂也静谧清幽。
宗政去疾见了凤靡初的衣服,笑道,“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不必节俭到要穿破衣服出门吧。”他让仆人退下。
凤靡初问,“婚事筹备得如何?”
宗政去疾淡漠道,“公主出嫁,自然有礼部的官员帮着筹备,何须我一个异族人操心,我只要等着迎娶公主就得了。”
凤靡初见他毫无喜色,提醒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所以我并没有怨天尤人。”这是他一开始来的目的,也算是得偿所愿的。凤靡初坐下,这湛王府的规模足可见当初天祖皇帝是有多疼爱这个儿子,所谓的得天独厚也就是如此了吧,宗政去疾道,“有些东西,有的人唾手可得,有的却要千方百计。”
第六十二章 扶戚内乱()
凤靡初笑,“你不是说不怨天尤人的么。”
今夜的是轮新月,宗政去疾抬头望着,“扶戚内乱了。”
凤靡初道,“我知道,早朝时兵部那奏禀了,你大哥杀了你两个弟弟。”有大臣以此为由,认为这时候宗政和康怡成亲不妥应当延期,但扶戚没有为亲人守丧的习俗,他便暗示礼部尚书孙明反驳,婚期都已经是昭告天下,若是延期会惹来议论。
宗政去疾倒了杯酒,淋到了地上祭奠死去的亲人,等他娶了公主,即便远在扶戚的他们还不放心,想让人来皇都做些什么,那也不得不顾忌,康怡会是他的一道护身符。宗政去疾道,“你跟我说过晋文公因迫害在外漂泊十九年,后是娶了秦穆公的女儿,因而得了秦国支持,重夺帝位。”他问,“喝酒么?”
凤靡初摇头,“我今日喝了很多,不想喝了。”
宗政去疾觉得难得,“你这千杯不醉是练出来的,日日都要喝,一开始是想把自己灌得烂醉,没想到到了最后醉酒不成反倒比谁都清醒。”
凤靡初道,“只醉今晚就好,皇都这个地方比扶戚还要危机四伏。皇上也不是秦穆公,君心难测,古来成大事者每一个都是能忍辱负重的。即便明日他坐了扶戚的皇帝,也不知道是能坐多久不是么,你不必心急,一步一步来就是了。”
宗政去疾笑道,“崔护这个重色轻友的,近来得闲就在府里陪夫人,现在想找他喝一杯都难。”
凤靡初知他是心情不好,一杯接着一杯是借酒浇愁,所以并不劝阻,只道,“我见到颖寿时便觉得他们日后会是一对恩爱夫妻,颖寿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崔护虽当时还不收心,但日久总是会生情的。”
宗政去疾倒不觉得只是如此,方颖寿嫁入侯府不是一年半载了,崔护不是不知道她的好,但就是收不住三心二意的毛病,“颖寿如今能把崔护吃得死死的,那是因为景帝仪教了她些手段。颖寿虽是个能保守得住秘密的人,可惜她的下人不是,之前就有些闲言碎语流出来,我不信你没听到。漂亮的女人就已经很危险了,尤其还是像景帝仪这么漂亮的又聪明的女人,那就更危险了。”
宗政去疾把凤靡初托他查的事的结果告知他,下属的回报写在一张纸上,他递给凤靡初,也知凤靡初看了以后会烧了不留痕迹,这个男人比谁都小心谨慎。
凤靡初道,“多谢。”
宗政去疾道,“我从没有见你为谁这么上心过的。这个小姑娘不好招惹,王府的总管有些问题。只是没影响到我,我就置之不理了。可景帝仪住进来才几日,莫名其妙就被劫杀了,说跟她没有关系,你会信么?”
凤靡初笑道,“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宗政去疾也不会无聊到跟他在这男女之事上辩论,只是道“崔护跟我说过,她小时候救过你,还赢了你。你步步谋划,到今日从来没有输过,所以第一次输总是格外的刻骨铭心的。你自己小心吧。”
……
景帝仪醒来就觉得头疼,让银樱帮她按摩了一下,想到昨夜和凤靡初斗酒,居然是输给了他,她是自认酒量并不差的。见到手里抓着一块破布,随手扔到床尾。寒杏端了醒酒汤进来,她问了时辰,才知道睡到辰时了。
景帝仪喝了一口醒酒汤,觉得难喝。寒杏道,“要不小姐先吃几颗蜜饯吧。”
景帝仪抓了两颗蜜饯放进嘴,小厮来报说方颖寿来了,景帝仪道,“请她进来吧。”她都没梳洗,随便套上鞋子。方颖寿进来先是行了礼数,景帝仪笑道,“你这是干什么。”
方颖寿道,“从前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自然要按足了规矩做的。”
“我最怕就是那些繁文缛节了,你这样我以后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让你进府了。还是像以前那样吧。”景帝仪调侃道,“你今日怎么有功夫过来,不跟你夫君腻一块了么。”
之前总见凤靡初和崔护同进同出的,昨日却见凤靡初一个人倒有些不惯的。
方颖寿羞涩道,“你不是说要若即若离才好么,若总是腻在一块,很快会生厌的。所以我今日硬是让他出门了。”
景帝仪笑,她倒是都有认真听进去,还怕她对崔护一心一意,现在浪子回头金不换,巴不得朝朝暮暮会忘记她说的。
方颖寿见她披头散发,还穿着寝衣,道,“我是不是来得太早。”
“不是,只是昨日喝了酒,所以睡迟了些。”景帝仪咽下蜜饯,寒杏又把醒酒汤端了过来,见景帝仪虽不喜欢那味道,但愿意喝了拿起碗咕噜咕噜的一口喝完了,又抓了颗蜜饯吃。
方颖寿劝,“姑娘家还是不要喝太多酒。”
“我是南蛮人,南蛮的姑娘都不喝茶的,喝酒。”银樱端来温水让景帝仪洗簌,感觉昨夜喝酒的酒气还在,景帝仪漱了口。
听到方颖寿邀,“我想去拜菩萨,和我一块去吧。”
她好笑,她从不求神拜佛,也不理解皇都的这些夫人小姐为何喜欢往寺院道观去,“你会和崔侯爷这般恩爱,归根结底是我帮的你吧,那你应该谢的是我,去拜菩萨做什么。”
方颖寿道,“我对你自然是千恩万谢,但也谢谢菩萨让我遇到了你这样的贵人。跟我一块去吧,那条街上有家铺子卖的生煎包可好吃了,拜完了菩萨我请你吃。”
生煎包?那就不同了。景帝仪道,“我跟你说过对崔侯爷有时得下些诱饵撒撒娇,你还真学得很好,反而用我身上了。”她让寒杏给她梳头,穿戴好了,就跟着方颖寿出门了。
方颖寿去了间送子观音庙,景帝仪还以为她要求什么,回头见方颖寿一脸羞涩。其实她跟崔护浓情蜜意也不过是不久的事,没必要急。但这边的女人好像成了亲就会急着要生孩子,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景帝仪看到里头香火鼎盛,人来人往挤得很,她不想进去,就让方颖寿一个时辰后在门口等。
第六十三章 扶戚小贩()
方颖寿还想着说菩萨神通广大,虽景帝仪云英未嫁但也未必来了就一定得求子,求个万事顺遂天随人愿,早日找到意中人也是得的。但景帝仪坚持不进去,她也勉强不了,只想着一会儿再帮她向菩萨求好了。
白雪怕主子无聊,道,“这过去就是孔渠,很多人来这里拜过菩萨,都会买鱼虾到前面放生。听说风光不错,所以也常有些书生秀才到前边的白鹄舫一边欣赏风光一边吟诗作画。”
景帝仪道,“反正也出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附近的这些生意人借着菩萨发生意财,多是卖香烛的,也有些千奇百怪,卖庙里香鼎里的香灰的。说这是菩萨的香火,兑水喝了就能梦熊有兆。一听就是骗人的,但也有无知妇孺去买。
景帝仪凑热闹的也买了一包,白雪奇怪,“小姐要这做什么?”
“你不会懂的。”她要是让人把这包东西送琼贵妃那,她肯定恼羞成怒。景帝仪抛着那包香灰玩。
有个小贩戴着斗笠,挑着担子经过,因为一直低着头,扁担不经意就挨到她了。小贩抬起半张脸,景帝仪见他领子竖得很高,把脖子全遮了,但颈和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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