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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帝来仪-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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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在脸上想遮掩也遮掩不住,还不知道明日上朝他又怎么应对其他大臣好奇的眼光。心情好连带食欲也好了,景帝仪添了饭,故意跟着问,“是啊,凤哥哥,嘴怎么了和我们说说。”

    凤靡初温润的道,“饮茶的时候杯子裂开了没注意,就把嘴割伤了。”

    景帝仪“好意”道,“节俭是好,可坏杯子还是不要用了,你看,这不就伤到自己了么。”

    一小厮进来通传,说是陈牧笙在外求见。

    平乐闻言,饭碗重重一放,以为陈牧笙是来求她的,摆起架子道,“我不见他,你让他回去。”

    小厮为难,“陈大人是想见凤大人。”

    这下尴尬了,平乐低下头去,后悔话说得太快了。

    景帝仪咬着筷子嘲笑。

    凤靡初道,“把陈大人请到书房。”他放下碗筷,又和景帝仪她们说了句,“你们慢慢吃。”便离了位置。

    平乐也不想吃了,“我饱了。”她带了一肚子气站起来,撞到上菜的丫鬟,溅了几滴菜汁到身上。平乐骂道,“你怎么做事的。”

    那端菜的丫鬟委屈,面对平乐沸腾的火气却不敢分辩半句,景帝仪道,“你要分清楚,是你撞她不是她撞你,我还没说你让我少吃一道菜呢,你倒先发火了。你就算发火吧你也该找对人,气撒在别人身上做什么。”

    平乐腹诽,景帝仪生气时还不是迁怒他人,就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

    景帝仪道,“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你直白说啊,我心胸宽广最喜欢听人批评的。”

    才怪呢,若真老实把不满说出来,估计不用等到明早就会遭到报复,“我就算去对他撒气,他如今怕也不在乎了。”平乐失落的说着。

    牧笙是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就像她还在宫里时见到的那些妃嫔。刚进宫时万千宠爱一身,父皇喜欢时总是各种赏赐不断,稍稍头疼发热就嘘寒问暖。

    一旦不喜欢了,就打进冷宫,明明年轻漂亮的脸蛋却连看一眼都生厌,反正就是一无是处了。

    景帝仪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按以往的惯例,你该去膳房拿把菜刀,追在牧笙背后挥,你现在像只打输了的斗鸡,我很不习惯。”

    平乐感伤,竟生出了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的感慨,“再好强的女人面对感情也会像我这样脆弱敏感没了自信,不过都是感情的奴隶罢了。”

    景帝仪笑道,“你若非要把自己和一个强字扯上关系,那也是外强中干,不会是什么褒义词。牧笙稍微冷落冷落你,你就伤春悲秋像个怨妇,那他若是真变心了,你又要将他拱手让人双手奉上”

    “他如若真的变心,我能怎么样。”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她也无计可施了。

    景帝仪问,“你要把吵闹当成一种手段,而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上次我和你说过宫里的女人争宠的手段你应该司空见惯,你就没有悟出些什么么”

    上次平乐想起来了,就是景帝仪戏弄她说南蛮有种咒术能叫心上人对你一心一意那次,“我不杀人。”

    “谁让你杀人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即便是盛气凌人的琼贵妃,对着你父皇时也有千娇百媚,撒娇装柔弱,想办法勾起你父皇怜香惜玉的一面,不是么”

    “你让我学琼贵妃”平乐回想起琼贵妃的浓妆艳抹,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在父皇面前装贤淑大度,对其他妃嫔却是极尽的刻薄毫无容人之量,“我学不来。”

    景帝仪纠正她的说辞,“不是让你邯郸学步,而是让你取长补短。”

    平乐想了想,“你是让我学琼贵妃她们那样,父皇喜欢红色,她们就穿红色的衣裳,喜欢牡丹,她们就摘牡丹簪在头发上”平乐其实有些看不起这样的谄媚,这样的逢迎,“夫妻之间有必要这样刻意讨好么。”

    景帝仪道,“你当初喜欢牧笙的时候难道就没做过这些事情就没打听过他喜欢什么,刻意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没嫁他之前你做得出来,嫁他之后目的达到了就觉得没必要了,你倒是实在。”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是讽刺,“难道你会做么”

    景帝仪拨了拨头发,颠倒众生的一笑,平乐只觉得眼前云蒸霞蔚,光彩照人,明亮得都要睁不开眼了,“你们不都说我是南蛮的妖女,天生就是会勾引男人么,你拿宫里那些女人还有你自个和我比,你觉得我们用的手段能是一个等级的么。何况一味的讨好也不是我要和你说的,这样的肤浅,即便得一时欢心也不长久。”

    平乐问,“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景帝仪歪着头问,“你是在向我请教”

    阳春用胳膊顶了顶平乐,用下巴努了努鸡汤,平乐咬了咬下唇,去拿了一个空碗,舀了鸡汤亲自端到景帝仪面前,“婆婆请用。”

    景帝仪看向桌上的绣球乾贝,平乐又抓起筷子夹了菜放到景帝仪碗里,景帝仪道,“对付男人有很多种手段,整日吵吵吵,那是最笨的一种。清芩现在不是被通缉么,你大可利用这个来做文章,有个词叫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平乐细细咀嚼着这个词,突然有所悟,笑道,“我先回房了。”

    白雪看着平乐欢欢喜喜的离开,她明明也知道小姐的性子,却还总是会上当,卖了还给人数银子,“小姐,少爷是不是怕清芩姑娘因妒成恨,也会寻他的麻烦才没来接平乐”毕竟凤府有景帝仪在,这里是安全的。

    景帝仪夹起碗里的乾贝吃,“连你都能看出来,可平乐却完全没有往这上边去想。不是心有灵犀就少胡思乱想瞎琢磨,可一个连问都不会,一个连说都不会,当给他们两一个教训吧。”

    白雪不解,“那小姐方才为什么还要教平乐那些”

    “当然也是教训,不过更多是我无聊,无聊就得找些事让自己不无聊。开门揖盗听过么”景帝仪问。

第四十五章 曹操() 
?    城里到处都贴着清芩的画像,四个城门这几日是许进不许出的。城东城南是王孙官员富贾府邸聚集所在,官差巡逻、搜查也最为严密,不好躲藏。最可能藏匿的应该是西市,因为那里集中了外来讨生活的商人,南蛮人扶戚人还有其他小国的异族商人都汇集在此,龙蛇混杂容易蒙混过关。

    景帝仪吩咐,“白雪,我想看些与众不同的表演,明日你让人去西市看看,有没有新奇好玩的,若有,初六把人请回府里演一场,银子不是问题。”

    白雪道是。

    景帝仪让膳堂备了碧粳粥,等她用完晚膳,粥也正好熬好,她让丫鬟带上,去了书房。

    书房里就凤靡初在,景帝仪问,“牧笙呢?”

    丫鬟放下食盒,取出碗勺,装了小半碗碧粳粥,又拿出一碟核桃枸杞糕。凤靡初看着景帝仪笑了,他晚膳只吃了两口米饭,原本打算这么饿着处理公事了,“他回去了。”

    景帝仪道,“还真是翅膀硬了,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凤靡初小口小口喝起粥来,“他忙着扶戚的战事,怕是今夜要挑灯夜战了,他说大年夜那晚再和你赔罪。”

    “是么。”和她赔罪可不是自罚一杯或是说几句好听的就算了,“宗政去疾是留在帝都等,还是请缨跟着去征伐?”

    “这毕竟也算是他的家事。”

    那就是要跟着去了,“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等决定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送。对了,之前不是说把黎双接回来了么。”

    “人在崔府了。”凤靡初看了身边丫鬟一眼,丫鬟会意欠了欠身后出了书房,“我答应过宗政让黎双安安稳稳的在崔府过日子。”

    景帝仪进反问,“你觉得她会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只怕你们的好意她未必领受。”

    “至少她现在表面看起来还算安分守己。”等人马和粮草筹备好,征伐的大军就要出发了,他不想之中横生枝节。

    黎双即便有她自己的目的,但对宗政的忠心从没有变过,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惹出什么事端。

    “凤哥哥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要对她下手。”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我是想着他们主仆一场,要不宗政走的那日也让她送送。”

    凤靡初叹气,他只有一个要求,“别玩过头了。”

    景帝仪走去看了看他桌上的奏章,堆得老高,她非朝中官员,原无过目的权利,但还是拿起几本,随意的翻阅。凤靡初也不阻拦。

    一本是反对这次对扶戚的征伐,说是劳民伤财,一本是弹劾凤靡初僭越职权包藏祸心,说是恐其日后学那挟天子令诸侯的曹操危害江山社稷。

    景帝仪挑眉,“这些不是应该在御书房么。”

    “皇上刚刚登基,政务还不是很熟悉便让我帮忙批改。”

    景帝仪看了署名,是从前陆赋一派顽固老臣,“也不知道这两本奏章还能不能上达天听。”

    凤靡初微笑,“原封不动的呈上,贤明的君王是要广纳谏言。”

    “也是,皇上如今对你言听计从,依赖得很,你根本不必忌惮那几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凤哥哥,你想做曹操么?”

    他是先皇一手栽培的,他的能力先皇很清楚,恐他不甘于人下,恋栈权位生出不臣之心。

    凤靡初道,“我并非曹操,皇上也并非汉献帝。”

    景帝仪夸道,“曹操挺好的,一代枭雄。本就是弱肉强食,汉朝四百多年的国运是断送在汉献帝的弱小无能上,没有曹操董卓,还是会有其他人把他玩弄于鼓掌。他就是傀儡皇帝的命,怨不得别人。”

    “小姐也是姓景。”

    “虽都是姓景的却又不是一条心的,你不也知道先皇如何防备我,利用我,到死都在算计我,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他们从未把我当亲人,我也不必和他们说什么亲情”

    凤靡初笑道,“小姐不必试探,我确实没想过做曹操。”

    那她就想不明白了,“那你为何选老五?难道不是看中他懦弱没主见好控制?”

    他问,“那小姐当初为何选五皇子?”

    他若不想说就算何必转移话题,“那时候老五是最合适的选择,只是……”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也是最合适的。”

    凤靡初将她拉到膝上,纳闷她那么喜欢吃,只要醒着嘴巴几乎未停过,怎么却都不胖,“小姐想得远了。”

    “这里不是有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么。论深谋远虑谁人比得上凤哥哥。”

    “我现在只想知道夜里能歇在哪。”他暗示道。

    她爹不在,他就想着作怪了,得寸进尺,“当然睡你自己房里,或是你喜欢睡书房睡柴房也都随你。”

    “我……”

    景帝仪打断道,“凤哥哥若再说你头疼,我就真让你头疼到十天半月出不了门。”

    凤靡初笑,“我是说之前生病多亏了小姐照料,我想送小姐一份礼物,小姐喜欢什么?”

    景帝仪不假思索,“我要凤哥哥的马。”

    “那匹马送人了。”

    景帝仪拉下脸来,他明知道她喜欢他的马,一直想着要弄到手,之前她开口和他要过几次,被他糊弄过去了。

    “给谁了?”谁比她重要?

    “你爹。”

    “我爹?”

    “伯父的马不是被杀了么。”他赶去马厩时景胤还没走,他们父女的喜好确实相近的,景胤见到那匹马时显然是钟意,嘴上不说,却很爽快的收下了他这份显而易见的“贿赂”。

    景帝仪可惜,她真的很喜欢他的马,只是送的人是她爹,她讨不回了,“就这么送出去了,你不心疼?”

    “有失才能有得,我终归是希望小姐的家人都能喜欢我满意我接受我。”

    “凤哥哥还不明白么,我喜欢的人哪怕是十全十美,我爹看着也还是不顺眼的。你我若是换过来,我是男的,你是女的可能又不是这样的情况了。”谁让她是家里唯一的姑娘呢。

四十六章 愿不愿意() 
?    “那匹马原是要拿来做聘礼的。”他**着她的手背,这双手,生气时砸过他的东西,揪过他的耳朵,也在他病痛时紧紧牵着他彻夜不放。凤靡初发笑,他好似从认识她起就为她绞尽脑汁,只是从前是有目的的刻意讨好,而今是真心想她欢喜博她一笑,儿女情长不像他会做得,可他却偏偏万劫不复的做了,“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景帝仪笑道,“你是不是颠倒了顺序,该先问我愿不愿意……怎么,这么简单的一句堂堂凤大人都不敢问么。”

    上回问她时,她三言两语的带过,她不想明确的答,他逼不了,也不过是一次次失望收场,“那小姐愿意么?”

    这一次倒是没答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了,景帝仪想也不想,“不愿意。”

    他怔了怔,压下心中泛起的苦涩,面上微微笑了。

    景帝仪扯住他的脸皮,这样的假笑比哭还难看,她才说牧笙和平乐一个不会问,一个不会说,他这么聪明也难得糊涂了,因为怕受伤就怯步不可取。

    他经历苦难,原以为也是铁石心肠没什么再能伤到他,原来伤他也挺容易的,不过就是她一句话,“凤哥哥,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嫁你?”

    过了良久,他才凝着她,“为什么?”他也想知道答案。

    她用额头撞了他的额头,里面是成石头了么,不开窍,“你把马送给我爹了,也就没有聘礼了,没聘礼你还想娶我,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他又怔住,琢磨了一遍她的话,惊讶过后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像涟漪一圈圈在他脸上荡漾开,最后都汇成了眼底的柔情蜜意,哪里还有一点沉着淡定,“小姐想如何?”

    “听闻高祖夫妇当初是因为打赌缔结良缘,我今日也学一学。我提三件事,你若是都能办成,虽说你我约定的时间未到,我也提前嫁你了。”

    “小姐若不是真心喜欢的,哪怕只是对着一时半会都不愿的吧,更不论是一辈子,我所想的是如愿以偿了么?”他握紧她的手,即是握住了机会,便不会许她逃,不许她反悔了。

    “我以为我搬进凤府你就应该知道答案的,原来你不知道啊。可是这么笨的问题,你说我是答还是不答呢。”她意思意思的甩了甩他的手,像粘牙的糍粑,就勉为其难让他抓着吧,“就这么有把握我出的题你都能解得开?解不开可得继续等。”

    “请小姐出题。”

    景帝仪想了一会儿,“你把马给了我爹如今两手空空,第一道就跟聘礼有关,由简入难吧。凤哥哥还记得么,我说过希望日后的相公精通烹饪,这样吧,你给我做一道点心,要你亲手做,不可假手他人。”

    “帝都的点心没有成千也有上百,由我随意选?”

    由他随意选,他估计会选糖葫芦了,景帝仪摇头,“给你两个提示,一我要的是南蛮的点心,二西楚霸王困于垓下。年三十之前你得做好,否则当你输。”

    凤靡初沉思,半响后道,“第二道呢?”

    景帝仪摸着脖子上他送的那枚金月亮链子,“我是最讨厌墨守成规的,尤其你们这边迂腐文人定的迂腐规矩,第二道就打破常规定律,我要青天白日,日月当空,且都由西边升东边落。”

    凤靡初笑道,“小姐的题果真一个比一个刁钻。”

    她耸耸肩,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凤哥哥,我也是为你好,你也说了我爹对你不太满意,我刁难刁难你,他心里舒服了,看你也就不会那么不顺眼了。”

    能把婚嫁之事也拿来玩乐的估计也就她了,“那第三道呢?”

    “前两道你都解了,我再说第三道。”她打了个哈欠,“凤哥哥你慢慢想吧,我要睡了。”

    ……

    大年三十这日也算老天爷赏脸,前两日都是阴天,今日早早就出了太阳,照得众人的心里也似这阳光明媚得很。

    景帝仪让账房提前算好了下人的月钱,又补贴了银子让白雪分发下去就当是提前发了红包了。

    她从不苛待下人,出手又大方,人人领到银子无不是眉开眼笑,府里的事务已全权她来做主,凤靡初不过问了的,众人也早当她是女主人了。

    不过施了些恩惠,住进凤府短短时日就几乎把府里上下的人心都给收买了。

    景帝仪摘了几朵海棠要装饰房间,她心情愉悦的哼着南柯记里的一段,寒杏拿着木盘接,听得入了迷。

    寒杏是头一回听到她的嗓音,婉转清亮,一点不比戏班里的红角唱得差。

    “小姐唱得真好。”

    “是么。”她就听过两遍,景帝仪想起凤靡初唱的怪异腔调,笑道,“应该比某人唱得好。”

    寒杏才想问这个某人是谁,阳春就兴奋的跑了过来,打断了她,“小姐,凤大人让你去膳堂。”

    景帝仪去了膳堂,见平乐她们都堵在门口往里张望,便哼了哼。平乐赶紧让路先让她进去。

    凤靡初一脸的面粉,灶台上放了十来颗绿色的小面团皆是他的“杰作”,他手里还搓着一颗,“已经蒸着一锅了。”他道。

    景帝仪看着他这身狼狈哈哈笑了,扯过衣袖帮他擦干净脸,他这捏的不知是方是圆,捏成这样估计蒸出来也是奇形怪状,色香味,光看在外不合格,“西楚霸王困于垓下解开了?”

    凤靡初解道,“西楚霸王为项羽,取羽字,困于垓下乌江自刎,取卒字,合起来便是翠。也就是这样点心是绿颜色的。我命人去西市问过,南蛮有一道点心,因为往面团里加了茶叶,所以蒸出来是绿色的。做法也和西市南蛮小贩讨来了,小姐可以看看。”

    平乐偷听着,虽不知凤靡初何故入的膳堂,但想起之前和景帝仪去西市玩,确实见过凤靡初说的点心,当时景帝仪还说那个类似于发糕。

    那菜谱就放在灶台上,纸上也是沾满面粉。景帝仪看了一眼,道,“对了。”第一道她也想到难不住他的,她也说了由简到难,第一道当是送的。

    凤靡初搓好了手里的面团,厨娘教了他一早上了,上回他给她做过一道牛肉,手艺也就比那次稍稍好一些。

第四十七章 只可意会() 
?    凤靡初揭开锅,蒸汽腾腾的。景帝仪抓起筷子夹了一块品尝,她咀嚼了两下,见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的评价,便也夹起一块喂他,这味道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凤靡初把嘴里的糕点吐了出来,对她道,“别吃了。”

    景帝仪咽下,她有些想恶作剧,是不是该叫门外偷看的那群丫头排队进来一人吞下一块。也说不得特别难吃,毕竟她爹做得比这还难吃,但比起厨娘们做得,那是没法比。

    “凤哥哥,好在我没苛刻的在这味道上提要求。否则哪怕你猜出来了,这道题也是过不了关的。”

    凤靡初眉目含笑,春意融融,“所以小姐是希望我赢么。”

    她可没有一般姑娘家的羞涩忸怩状,也笑,“我未来的相公可不能是笨蛋,你若解不了就不能娶我。所以,第二道解了么?”

    凤靡初去舀了一瓢水洗了手,慢悠悠的擦拭干净后拉着她去了花园。

    家丁早已放好了纸鸢,两只纸鸢乘虚御风高挂九霄之上,引得众人抬头仰望,一只纸鸢上绘日一只纸鸢上绘月,后面也不必他多做解释,日月当空,不论她是想它们东升西落,还是西升东落都成。

    景帝仪道,“果真是会投机取巧。”

    是取巧不错,若不取巧,这等有违自然的事非人力可扭转,凤靡初成竹在胸的笑,“算过了么?”

    这过与不过是她说了算,她可不想他太得意了,她抱着手反问,“你觉得呢?”

    他在她耳边不急不慢的轻声道,“我这个年岁了还未成家,可见入不了其他姑娘的眼,是遭人嫌弃了。小姐若是不要我,怕我这一辈子都是孤孤单单的了。”

    景帝仪眨眨眼,俏皮道,“那我算不算是在日行一善,可我从不做好事的。”

    他道,“哪里算是做好事,小姐若是点头答应了,我这辈子都要被小姐玩弄于鼓掌必是百般依从,这不就是作恶了么。”

    换个说法好听多了,景帝仪斜眼,平乐她们几个从膳堂跟到花园,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她们的份,“看够听够了么?”

    平乐摸摸鼻子,和阳春她们散了。

    景帝仪道,“当年在山寨,你心里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讨厌的小丫头?”看到他张嘴,她又快快补充了一句,“实话实说。”

    凤靡初笑,“只想过怎么有这么难伺候的小丫头,那会儿年轻气盛难免骄傲自满还以为同辈里也就我最是出类拔萃,没曾想败在一个小姑娘手里,这个小丫头还只到我腰这么高,我还是头一回尝到挫败的滋味。”

    倒是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触,那份挫败感他一直牢记在心,时刻提醒自己谦虚谨慎,此后倒也未再走错过一步一帆风顺。

    其实这何尝不也是将她牢记在心了,记挂了这么久,种下了情根都不自知。

    景帝仪道,“我若是能未卜先知。当初一定加倍的虐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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