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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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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说与我听就是。为我的外孙女做主找一门好亲事,我们汤家还能做得到。”
柳觅初缓慢却坚定的点头:“孙女不怕您笑话,只是此生,非他不可。不要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快困死了,最后几个字都是闭着眼睛敲的。
看文愉快,爱你们。
第144章 第 144 章()
汤母抬手抚了抚她顺滑的长发,神情复杂; “犹记得你母亲刚出嫁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嫁去京城两个月。我心里放心不下; 与你外祖父说了,带着丫鬟和护卫; 独自便去了京城。那时候你母亲脸上的表情同你一样,看着你父亲啊; 那爱慕的意思掩也掩不住。想来当年我出嫁; 我的娘也是这般心情。”
她顿了顿,眼角湿润:“外祖母最可惜,便是没能亲眼看着你长大,没能看着你开开心心的做姑娘,一切尚未来得及,你这便要嫁人了。”
柳觅初心中酸涩:“外祖母,嫁人与不嫁人又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您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就是; 如今好不容易相认了; 总要守着您过日子才是。”
汤母失笑:“傻孩子,嫁人了就不可这般随意了,夫家在哪里你就要跟去哪里; 如何能守着外祖母过?便是外祖母想见你; 也该是我跟着你走才对。”
“总归我是老了,没什么牵绊,看着你们在跟前儿才是高兴。甄家……那是在秦鄞地界吧?听闻是个好地方; 外祖母还不曾去过。”
柳觅初受宠若惊,即便再亲,外祖母也是头一次见到她,这头一次见面,便如此的亲昵,甚至愿意为了她大老远离开家乡跑去秦鄞。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自小柳觅初拥有的亲情便单薄,除却一个父亲,再没旁人。
柳寒儒没了,这唯一一点点的爱也没了。乍的遇到舅舅,接着又是外祖母,她一时还不习惯,这些年的经历带给她的小心翼翼更是令她不敢习惯。
就仿佛一个沿着荒漠行走的旅人,初初只有那一点点水,她省着小心着,生怕这水没了,谁知走着走着,便遇到了一倾清泉。
汤母知道她心里头的想法,心里酸的很,一个女孩子家,这么些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她心里悔恨的紧,悔恨自己因为女儿的死伤心到不想再听闻柳家的消息,十几年了,连柳家早已家破人亡、孩子四处流落都不知晓!
“外祖母今日同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今日不早了,你们舟车劳顿的,想必早就累了,先歇息吧。等明日再同外祖母好好说说。”
柳觅初点点头,心里头无比安心。
*
第二日一早,柳觅初与汤母直接在屋内用了膳食,自打来了汤家,她与甄朗云的接触少了许多,有些不习惯。
汤母瞧她时不时的往屋子外头看,笑道:“现在能同外祖母说说了?那个甄家的少爷。”
柳觅初脸一红,虽说名义上已经是嫁过人的,但她终究同未出嫁的没什么两样,两人甚至都没有同房。何况这是在长辈跟前,总算有了点女儿家的娇羞。
她理了理,省去一些不能说的,把她与甄朗云的事简单交代了一番。
汤母听完很是唏嘘:“合该我的念安遇上良人……至于你说的凝欢馆,虽说那老板娘于你有恩,但报恩的方式有许多,日后若是能不去,还是尽量别去了。”
柳觅初明白长辈的想法,平民百姓对这样的地方尚且抵触,莫要说汤家这样的大族,主母们都是念过书的,对烟花之地鄙夷的不得了,乍听得她一个没出阁的小姑娘在那样的地方住了三年,想也知道心里不舒坦。
解释也是白解释,她只说自己过的很不错。
用过了早膳,汤母让丫鬟带着去见甄家叔侄。汤父正和汤自酌说事,汤自酌提到了准备出山一事。
汤父沉吟片刻,他老了,若是放在从前,定要让儿子回到朝廷才对。汤家眼看着式微,不能落在他这一代!然经过了这么些年,他与妻子膝下再无孩子,两个人守着这偌大的祖宅,心中的寂寞一日胜过一日。
若是儿子要走,这一走又不知要几年,但在京城里安家落户是必然的。
“你母亲想念你的紧。”
汤自酌也是沉默了良久:“……儿子不孝。”于这一事上他没什么好说的,不孝有三,他占了全。现在人都说了,什么都该看开了。
“父亲,若是你与母亲有看着合适的女子……”
汤父惊讶之色立显:“你这是……”他激动了:“你可是想清楚了?”
儿子不仅回了家,甚至愿意娶妻生子,这在普通人家看来最为普通不过的事,在他汤家确是要跪拜列祖列宗了!
汤自酌对这件事很没有所谓:“父亲放心,待我在京城稳定之后,便将你和母亲接过去。”
汤父思索了一阵:“这件事日后再商议,只是你要成家,难免费些时候,毕竟不是小事,总得准备……”
“您说的是,但回京城一事也是刻不容缓……”
“……此事等我晚上与你母亲商量过后再说,昨夜来了个消息,我还需与你说说。”
……
甄鹏程一早便被县衙的人请走了,此行刻意高调,地方上的官吏知道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万幸甄鹏程早已料到这些后果,做足了准备。今日只有甄朗云在。
汤母明白外孙女的心思,知道他们还有话要讲。但此时的架子还是得摆足了,看似不经意的问了许多问题,甄朗云回答的不卑不亢,柳觅初听不懂什么,只知道最后汤母看上去很满意。
最后又说了一些,汤母说:“我去看看你舅舅,昨日太匆忙,还不知他的院子下人们整理的怎么样。”
早知汤自酌要回来,做母亲怎可能不亲力亲为?柳觅初心里知晓这是汤母故意找的托词,将外祖母送至门外。
人走了,整个院子里从甄家来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寻珮寻双退出了门外,飞扬更好,直接拉着入画便躲出去了。只得怜年一人捂着嘴偷笑,最后给他二人合上了门。
甄朗云表情入故,但她看得出他欢喜,慢吞吞的蹭过去,拖着声音问:“昨日二少爷歇息的可好?”
甄朗云一伸手,将她拽入怀中,“没了娇妻在旁,如何能睡的安稳?”
柳觅初伸手点点他的脸颊:“我瞧二少爷气色如此之好,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安稳。”
甄朗云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声音清淡:“方赫显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叫我咸鱼柚,累趴在了地上……
第145章 第 145 章()
柳觅初尚且不明白他的意思,神色一僵:“什么叫做方赫显来了?”
甄朗云神色淡淡:“朝廷派遣。”他解释的简单。
柳觅初暗暗松了一口气:“避开不避开已经没了所谓; 总归我是与他半点关系都无; 你无须担心。等你去了阿瓦; 我是一步也不会踏出汤家的大门的。他便是有再大的本事,总也不可能晓得我们现在在淮北;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伸手摸摸她的长发,喉结滚动; 说:“飞翼一直都在; 飞扬也留下,我没什么担心的。”
柳觅初微惊:“飞扬是你的贴身护卫,留在我这里你该如何?况且我在家中,能有什么危险的?你——”
“你只当是为了让我安心。”他淡淡打断她的话。
柳觅初心绪复杂,他知晓他在担心什么,可方赫显就算再有能耐,还能吃了她不成?她好歹知道躲着些。
“你就这般自私?自己心里好过便不管我了?你可曾想过?你会担心,我也同样会担心。”
他笑了:“你知道我身后养了多少侍卫?我既敢把飞扬留下; 自然是有底气的。”
她故意同他赌气:“是; 是,甄家少爷养的侍卫足以与一国之军队抗衡。小女子妇道人家,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自然是愚昧的很; 什么都晓不得。”
“不要说气话,我若没有十足把握,自然不会轻易做保证。”
她不知不觉就酸了鼻子; 上前去抱住他,埋在他怀里,声音不清楚:“我还是想同你一起去,我保证不会拖你的后腿。”
甄朗云握住她的手腕,察觉到她指尖冰凉,不声不响的包裹住:“没有一个男人会放任自己的妻子做危险的事。”
“若我想你了该如何?”
甄朗云叹了一口气,半晌,将她抱的更紧。
她说:“二爷可要记住了,这次是你欠我的。”
淮北的夜晚偏凉,浸着凉意,她的声音也冷冷清清的,却带着千回百转的意味。
他宁愿欠她良多,要她追着他来讨这债,他宁愿世世代代还不清。
*
甄朗云和甄鹏程原意是在汤家多住几天以示诚意,但此番得了消息,方赫显都被派下来了,那事情就不会这般简单了。眼看着大战在即,一触即发,他没有时间耽搁了。
原定的计划是他从阿瓦回来之后再与柳觅初成亲,现下形势不允许,t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个问题。他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着实是不在乎几日,但他等得,某人却等不得。
汤父不是没有主见之人,多年为官,分得清楚事情的重要性。虽说成亲这回事急不得,但听了白日里甄朗云的分析,也决定回去与妻子商量一下。
这外孙女刚来了没几日,便要急忙着嫁出去了……又是在这样着急的情况下。想到早逝的女儿,汤父心里也不舒坦。
汤母听了汤父的意思,顿时便开始抹眼泪了,呜呜的说:“那甄家的公子便是再好,我也不想将她这么早就嫁过去。便是不为别的,他这一去阿瓦,谁知还能不能回来?我家的小女便是这样的薄命,难不成要我的外孙女也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吗?”
汤父叹一口气,汤母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是早就想到了,但这话他不能说,为了安慰汤母,只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甄家在阿瓦的地位举重若轻,国主便是再昏庸,也不会要了甄家人的命。”
“我没说不让嫁,女儿家长大了,是留不在身边的,况且我们没有养育她长大,在她最难的时候也不在身边,只是她刚回来……刚回来便要……”说着又开始啜泣。
汤父说:“自酌可与你说了?他预备回朝。”
汤母点点头,表情担忧:“前天是与我简单的说了说。”
“干脆搬去京城住吧。”
“什么意思?”
“京城也有我汤家的宅院,有你的手帕交,也有我为官时的那些个同僚,晚年在京城度过,总比在这里孤零零的强。自酌的意思是不做地方官,要回京城去,我那日问了甄家公子,他意向也大抵如此。似乎是女婿死的冤,外孙女不甘心……”
汤母一辈子身处宅院,不明白这里的弯弯绕绕,但听上去就有些怕,手中捏着的帕子都在颤:“女婿就是冤,那也是皇上的意思,谁人敢忤逆皇上的意思?”
汤父沉吟:“依着我对皇上的了解,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若真是冤枉,定然会还他一个公道。”
汤母干脆将帕子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我是不管这些的,好容易找回了外孙女,我只想守着她过完后半辈子。”
“……那我们再商议看看,这般仓促,确实也不好……”
外头忽然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便禀告:“回老爷,外头知府老爷求见!”
知府?好端端的,知府来做什么?
心中有疑虑,汤父也不得不去看看,起身叫人带着去了前厅。
那知府却不是一个人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以为是少年郎,身姿挺拔清越,一身骑装,似乎将将赶路而来。他此时正对着前厅里墙上挂着的画看,那是一副冬梅图。
汤父一脚踏进门槛,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知府连忙拱手,叫到:“汤大人。”
汤父虚虚上前一拂:“知府大人客气了,汤某已然乞骸骨,衬不得一声大人了。这位是……?”说罢目光凝向那个身着骑装之人。
听到声响,那人回头,剑眉上挑,目光凛冽,清隽不已。
“汤大人,许久不见。”
汤父一顿:“汤某不知方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方赫显抬手,笑了,目光在那幅画尾端的盖印上过划过,颇有兴趣:“赫显是晚辈,当不得汤大人的礼。”
汤父心里已经绕过了许多弯,几年前方赫显在淮北帅兵大战,彼时曾有过几面之缘,不知为何方赫显会突然来了淮北,又前来汤家拜访?!他心里又惊又疑,没有显露出来,算算时辰确实该用午膳了,便说道:“若是方大人与知府大人不嫌弃,不若中午留在鄙府用膳,也好让汤某补偿一二。”
知府赶忙说:“哪里有嫌弃的道理,汤大人说笑了。”
甄家的叔侄按理说还是客人,没有出来迎客的理,故而这一餐只有汤家父子作陪,一桌只得四个人,气氛却异常的凝固。
汤父率先开口:“方大人调任京城也有数年了,不知此次回淮北所谓何事?”
这席间要数方赫显最为自在,知府不敢贸然动筷,额头冷汗直冒。按照他的官阶,实则是轮不到他作陪的,谁知这方大人竟突然来了淮北,没有一点动静,他是被方赫显的侍卫从欢场里架出来的,一路上嘱咐了些许事项,除此之外再无交流。
知府是在淮北水都一战结束后才调任来的,没有当面见过他。但方赫显的名声如雷贯耳,彼时在淮北是何等的威风?屠城之事都成做过,他胆小,怕的紧!
方赫显没有冷面,反倒表现的万分亲切:“我与一人是故交,而今听闻她就在汤大人府上,少不得要来拜访。”
汤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汤自酌,他这么多年在外,结交了什么人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但若是方赫显这么说,他能写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儿子。
谁知目光转过去,汤自酌也是一头雾水,与父亲看到对了眼。
方赫显慢腾腾抿一口酒,表情惬意:“不知柳姑娘尚且安好?”
此话一出,除却方赫显,席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汤父问:“方大人说的柳姑娘,可是汤某的外孙女?”
“正是。”他目光移向他。
汤父心中惊骇:“不知家中的小女与方大人是如何相识的?”
方赫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么说来柳姑娘果真在府上?”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个权势滔天的年轻京官,这二者能有什么交集?汤父想不出,但轻易让自己的外孙女出来见外男是不妥的事。何况方赫显看着来者不善,断断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就叫外孙女来见客。
故而他委推:“着实不巧,念安刚来淮北没几日,似是水土不服,害了病,实在不方便见客。”
方赫显笑:“左右不急,来日方长,还请汤大人带话,请柳姑娘好生修养,病好之后再行叙旧。”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汤父赶忙说好,又听方赫显指着墙上那冬梅图说:“晚辈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这冬梅图可否赠送于我?我见了实在合眼缘,喜欢的紧,您只管开价。”
既是送又如何能要钱?何况方赫显的意思实在不像来商量的,而是非要不可!若是换做普通的冬梅图,他自然没什么意见,但这是女儿生前仅剩的几幅画,妻子宝贝的紧,千金难买,如何能送出去?
只得是找人临摹一副,再送去了。
“方大人客气了,您喜欢这画是我汤某的荣幸,这就遣人去包起来妥善保养,明日就送到府上去。”
方赫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汤大人汤大人,多次打成了汤达人……
第146章 第 146 章()
好在方赫显没有刻意为难,时不时的交谈两句; 之后也没有再问柳觅初的事。
汤父却想到了另外的事上; 诸如方赫显身为朝廷命官; 如何会突然来了淮北?此事定不是简单的故地重游那样简单。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方赫显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 也不瞒着,说:“您是聪明人; 这局势怕是看的比晚辈清楚。”
汤父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顿了顿,招呼着继续用膳。
方赫显没有多逗留,时间过了大半,突然来了属下附在他耳旁说了几句,方赫显就此赔罪,很快就走了。他一走,知府也不好多逗留; 草草结束了事。
送走了客人; 汤父心情很是沉重。如今年纪大了,将命看的比什么都重,淮北不再是安全之地了; 虽说方赫显年少成名; 但这一仗是否能赢还是个未知数。如今外孙女要常住,他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再说,既然已经定了要去京城居住; 还不如趁早去了了事,天子脚下,无论如何都是安全的,皇上看在他汤家几代为臣的份上,无论如何也会庇佑一二。
一个转身,又看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副画,那是女儿留下来的,妻子视若珍宝,若是拿了这一幅画去送人,少不得要将妻子折腾一番,不如将这画收起来存着,然后再找了花匠临摹一副,至于造旧的工夫府上有个做账的老伙计会,只得这般蒙混过关了。
回了厅堂将事情与妻子一说,汤母果然很是后怕,又问起了这方大人来的原因,便打算叫了柳觅初出来问问。
谁知柳觅初一听方赫显的名字就变了脸色,彼时甄朗云就在一旁坐着,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汤母心思细,不敢再深究了,生怕在孙女婿面前说了不好的。
待人走了,柳觅初坐不住了,问道:“他如何知晓我在汤家?”
上辈子她几乎将所有事都与方赫显和盘托出,但这辈子她与方赫显的交流少的可怜,他怎么会知道她与汤家的关系!?
甄朗云不慌不忙,实则心里沉甸甸的,追来这里不算,竟然还不打算放手。
她吸了一口气:“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让我与她谈一谈吧。”
“不行。”他几乎是立刻回绝。
“躲的了一日,难不成还能躲了一辈子?方赫显性格固执,若是想要一样东西,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既然你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难不成你与他一谈,他就会听了你的话?”
柳觅初静默,过了一阵,说:“我总要试试。”
“若他没有那般君子,趁机将你绑回家,我要如何?”
……
“念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柳觅初哑口无言,转身回了房,甄朗云没有拦她,独自在厅堂做了半刻中,直到汤父遣人来将他请走。
因着这件事,柳觅初晚上也没了用膳的胃口,硬是被汤母逼着喝了一碗甜汤,便阖上了屋子,只说中午用了太多饭,似乎有些积食。汤母让丫头送了些山楂糕来,嘱咐她好好休息。
柳觅初坐在窗前,月色上来,天色入了幕,凉风阵阵袭来,裹挟着院子里槐花的香气。天气着实舒爽,寻珮走过来,替她微微阖上些窗子,劝到:“夫人也莫要坐太久了,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拾起一块山楂糕,无意识的往口中送。
就这么坐到了戍时,寻珮又过来催促:“夫人,时候不早了,该熄灯了。”
柳觅初一想,若是屋内一直掌着灯,叫外祖母的人看到了,少不得要问一声,又平白多出许多事来,解释起来也麻烦的很,于是就回了房。寻双为她点了安神香,几个丫头很快就退了出去,屋子里一时漆黑又寂静,她轻轻叹一口气,丝毫没有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柩处突然发出些许声响,她警惕的屏息,立马坐起身来准备叫人看看,谁知还未出声,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接着便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别出声,我是方赫显。”
柳觅初一惊,心口有东西剧烈的跳动,身子发凉。
方赫显慢慢松开了手,出其不意的抱着她的腰身往床榻里面走。柳觅初没有防备,小小惊呼出声,被他稍重的捏了捏细腰。
“你若想把人都叫来,让她们看到你我二人同榻而眠的样子,你就尽管叫。”
柳觅初不吱声了,心中薄怒:“方大人夜半潜入女子闺房,似乎于理不合?更是有为身份?”
方赫显声音轻轻的:“你不必激怒我。”
“方大人!”她压低了声音,却仍挡不住怒气。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发出一声圆满的喟叹:“你从前不是这样叫我的。”
“方大人这样讲话未免太过不负责任,小女不敢与方大人攀交情。”言下之意很明显,什么从前以前的,都是没有的事!
他突然问:“念安,你可知晓你上辈子是如何死的?”
平地一声雷,柳觅初呆住了,半晌回不过来神,脑子里嗡嗡作响。
方赫显轻笑出声,带着莫名的讽刺之意:“看来我猜的果真没错,念安,别说你全忘了。”
他在耍诈!柳觅初心里的恐慌不断加深,他原本不知道的,是自己沉不住气被他试探了出来。这下方赫显全都知道了,他知道自己也是重生的了!
将她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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